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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仰超人 ——读《爱因斯坦文集》(第一卷)之五十三

《关于实在的本性问题同泰戈尔的谈话》
 
(1930年7月14日)
 
  爱因斯坦:“您信仰同世界隔离的神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竟无言以对。
 
  我根本就是不知道什么是神?如何定义神?请问:如何定义上帝?上帝是神吗?上帝到底是同世界隔离的神?还是同世界相融的神?
 
  我应该不信仰神——任何的神,而不论其是否同世界隔离。
 
  所有人造的神,都是虚假、虚构、虚幻的。
 
  我断然没有道理去信仰虚假、虚构、虚幻的人造的神。
 
  泰戈尔:“我信仰的不是同世界隔离的神。人类的不可穷尽的个人正在认识宇宙。没有什么东西是人类的个人所不可理解的。这就证明了,宇宙的真理就是人的真理。”
 
  泰戈尔先生信仰的是不同世界隔离的神。真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神。
 
  人类或者个人,怎么可能会不可穷尽呢?这个结论是根据什么而得出的呢?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在今日之前,已经有太多的物种(包括动物和植物)都灭绝了。难道人类可以不灭绝吗?难道地球可以不毁灭吗?当然,人类的灭绝与地球的毁灭,根本就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两件事。
 
  不错,人类确实可以思维、能够认识。但是,人类的思维注定是肤浅的,人类的认识必定是片面的。
 
  人类所理解的东西,不仅数量非常有限,而且质量还极有可能如盲人摸象一样。
 
  人类对于自己所理解的东西的正确性,切切不可过于自信!从地心说到日心说的发展过程,就是这一结论的最佳注脚。
 
  泰戈尔先生对于人类理解能力的理解,着实令人难以理解。
 
  与泰戈尔先生的观点截然相反,愚以为:没有什么东西是人类真正理解了的。
 
  连个证明过程都没有,就悍然宣称“这就证明了”,这简直就是拿证明在开玩笑!
 
  请问:什么是宇宙的真理?什么是人的真理?此二者为什么是“就是”的关系?
 
  泰戈尔:“整个宇宙也同我们相联系,就象同个人相联系一样。这就是人的宇宙。”
 
  前一句话似乎还说得通。其中的“我们”,会不会就是人类的意思呢?
 
  而后一句话,则简直就是逆天了!“人的宇宙”,绝对需要名词解释。
 
  使用没有明确界定内涵的字词、语句进行交流,也就只能被认为是扯淡的片儿汤话。
 
  泰戈尔:“当我们的宇宙同永恒的人是和谐一致的时候,我们就把宇宙当作真理来认识,并且觉得它就是美。”
 
  拜托!宇宙肯定不是我们的!人也绝对不是永恒的!
 
  请问:如何判断宇宙与人是和谐一致的?标准何在?
 
  宇宙即真理。这样的高论令人匪夷所思、莫名其妙。
 
  愚以为:真与美,不仅可以分开,而且也应该分开。
 
  泰戈尔:“这个世界就是人的世界。关于世界的科学观念就是科学家的观念。因此,独立于我们之外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我们的世界是相对的,它的实在性有赖于我们的意识。赋予这个世界以确实性的那种理性和审美的标准是存在的,这就是永恒的人的标准,其感觉是同我们的感觉相同的。”
 
  泰戈尔先生任性、霸道的宣称:这个世界(不知道与宇宙是何关系)是属于人的。对此,至少我这个人是肯定不敢苟同的。
 
  愚以为:人相对于这个世界(姑且仅限于地球)而言,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卑微!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我们所看到、感知的世界,其实只是我们所能够认知、可以理解的世界,而注定并非世界本来的样子。
 
  仅以人的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为例,人类还有太多的盲区——无法感知的事物。对于人的大脑而言,仅人类自认的未解之谜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科学家关于科学的观念,决定着人类的科学观念。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独立于我们所能够认知、可以理解的世界之外的世界是我们所不能认知和理解的。
 
  这样的世界是肯定、必然存在的。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我们所能够认知、可以理解的世界是相对的,也是有限的。它的感知性而非实在性有赖于我们的意识。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赋予我们所能够认知、可以理解的世界以感知性的那种理性和审美的标准是存在的,这就是人的至高思维的标准,其感觉是同出凡入圣的感觉相同的。
 
  爱因斯坦:“您的永恒的人就是人的本质的体现。”
 
  将永恒的人理解为人的本质,这也太声东击西了吧!至少已经明显背离了中文字词的含义。
 
  泰戈尔:“是的,是永恒本质的体现。我们须得通过自己的感情和活动来认识它。我们将认识那最高的人,这种人没有我们所固有的那种局限性。科学就是研究那种不受个别人局限的东西,科学是超出个人的人的真理世界。宗教将认识这些真理,并在这些真理和我们更深刻的需要之间确立起联系;我们个人对真理的认识具有普遍意义。宗教赋予真理以价值,而我们则将认识真理,并且感觉到自己同真理的和谐。”
 
  怎么又把“永恒”与“本质”给拼接在一起了呢?这遣词造句也太过随意了吧。
 
  人类通过感情怎么可能去认识什么呢?感情不仅是本能的,也注定是低级的,甚至是反理智的。人类的认识肯定不是来源于感情,而一定是来源于理智。
 
  感情用事、感情冲昏了头脑,在中文中这些可都是典型的贬义表达。
 
  就象食欲和性欲一样,人类肯定也有感情,但是,人类应该努力成为逐渐远离感情的动物。
 
  我还是在上中学的时候就非常欣赏、认可这样的名言:存天理、灭人欲。虽然这话说的确实有点儿绝对、极端,但却给人类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它道出了我的心声!我要向所有有这样思想的人致以问候!我要向所有有这样行动的人致以敬礼!
 
  试问天下:到底谁是“最高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会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与其纠缠于这个问题,不如去思考判断“最高的人”的标准到底应该是什么。
 
  请问:常人“所固有的那种局限性”到底是什么?其实,回答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常人是什么样子,常人“所固有的那种局限性”就是什么。
 
  科学的研究对象与人类的局限性没有必然关系,而科学的研究结果则必然受制于人类的局限性。
 
  科学与真理密切相关,科学和真理都是人类的思维活动的结果,它们都不可能超出人类的思维极限。
 
  请问:如何定义“超出个人的人”?所有的科学和真理其实都必然是基于具体的个人的思维的。
 
  倒要请教:宗教到底是如何认识真理的?脱离现实、疏于实践的冥想,能够发现真理吗?难道宗教教义就是真理的化身吗?
 
  请问:在真理与人的需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重声明:真理,是我的特别需要。这一需要远甚于其他需要,甚至冠绝于其他需要。
 
  真理具有普遍意义,而不是对真理的认识具有普遍意义。
 
  所有的价值都是主观的,都是由人类所赋予的。
 
  需要决定价值。
 
  在这个世界上,愿意并且能够认识真理的人,又有多少呢?
 
  真理,不仅是不折不扣的世间稀罕物,而且是货真价实的人间奢侈品。
 
  只有那些理解和把握了真理的人,才能够与真理保持和谐、融洽的关系。
 
  爱因斯坦:“这就是说,真和美都不是离开人而独立的东西。”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真和美这样的主观判断都是不能离开人而独立存在的。而作为真和美这样的主观判断所指向的对象,则完全有可能是能够离开人而独立的东西。
 
  泰戈尔:“要知道真理是要由人来认识的。”
 
  此言不谬!
 
  所有的人类产物,都必然要以人类的存在为前提条件。
 
  没有了人类,真理焉在?
 
  泰戈尔:“美蕴藏在完美无缺的和谐的理想中,完美的和谐体现在万能的人之中;真理就是对万能精神的完全的理解力,我们这些个人,在屡犯大大小小的错误中,在不断积累经验中,以及在使自己的精神不断受到启示中,逐渐接近了真理;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能够认识真理呢?”
 
  愚以为:真,是隐含的;而美,则恰恰相反,是显露的。真,需要去探索;而美,则需要去发现。
 
  美与现实有缘,而与理想无关。美是既视的,而不是想象的。
 
  请问:如何定义“万能的人”和“万能精神”?
 
  上帝在看到了这两个词之后,一定会诧异和不悦:难道万能不是专属于我的吗?
 
  怎么能够将真理给理解、定义为“理解力”呢?
 
  愚以为:真理就是对客观规律的理解和表述。
 
  屡犯错误的人,大有人在;而积累经验的人,则为数不多;至于启发精神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了。屡犯错误、积累经验、启发精神,如此这般的循序渐进,人们才能够逐渐认识真理。
 
  所谓的认识真理,其实都只是接近真理。
 
  爱因斯坦:“我虽然不能证明科学真理必须被看作是一种其正确性不以人为转移的真理,但是我毫不动摇地确信这一点。比如,我相信几何学中的毕达哥拉斯定理陈述了某种不以人的存在为转移的近似正确的东西。无论如何,只要有离开人而独立的实在,那也就有同这个实在有关系的真理;而对前者的否定,同样就要引起对后者的否定。”
 
  科学真理的本质是客观性,而非主观性。客观性独立于主观性,不受主观性的支配。科学真理的正确性,是由其客观性而非主观性所支撑的。人的意志,肯定是主观性的表现。所以,科学真理的正确性是不以主观性——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科学真理的显著特征就是:稳定性、普遍性。如果真的是以人的意志的转移(即改变)而改变的话,那么科学真理也就与主观随意无异了。
 
  我的上述表达并不是证明过程,但是,我毫不动摇的确信我的表达。
 
  好一个“不以人的存在为转移”!如果人都不存在了(人的存在都“转移”了——其实改变了),又怎么可能会有毕达哥拉斯定理的陈述和对这一陈述的感知、判断呢?
 
  有没有搞错!当然有离开人而独立的实在,但是,却绝对不会因此而意味着也必然会有同这样的实在有关系的真理。因此,对前者的肯定,并不就会引起对后者的肯定。
 
  请不要搞错!都已经没有人了,还谈什么真理呀!还有什么真理呀!但却一定还会有——没有人而独立的实在。
 
  人的存在与人以外的存在,并不矛盾;但是,人感知、发现的真理与人感知、发现以外的真理,却绝对抵牾。
 
  泰戈尔:“体现在万能的人之中的真理,实质上应当是人的真理,否则我们这些个人所能认识的一切就永远不能被称作真理,至少不能被称为科学真理,我们可以凭借逻辑过程,换言之,通过思维器官即人的器官而接近科学真理。按照印度哲学的看法,存在着梵或绝对真理,而这是个别个人的精神所不能认识的,或者不能用语言来表述的。这种绝对真理只有通过个人完全入化于无限之中才能被认识。这种真理不可能属于科学。我们所说的那个真理的本性,具有外在性质,也就是说,它对人的精神来说是一种真理,因此这个真理就是人的真理。这个真理可以被称为玛牙或幻觉。”
 
  请问:难道万能的人的真理与人的真理是表与里、形式与实质的关系吗?
 
  万能的人,不是不能描述,而是根本就无法想象。
 
  人的真理,用人来修饰限定真理,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呀?
 
  请务必要搞搞清楚!有太多的个人所能认识的一切都永远不能被称作真理,就更不要说被称为科学真理了。而这一残酷的现实与万能的人的真理到底是不是人的真理,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仅仅凭借逻辑过程,是绝对不可能接近科学真理的。这一点,爱因斯坦在此之前已经多有论述了。
 
  人的思维器官是大脑。但是,仅有这个器官也是肯定不可能接近科学真理的。
 
  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此,我丝毫也不感兴趣。但是,还是烦劳对绝对真理进行一下解释说明。
 
  请问:到底什么人、怎样做才能够认识绝对真理?为什么绝对真理不能用语言来表述?
 
  好一个“个人完全入化于无限之中”!请问:如何实现这一过程和完成这一结果?走笔至此,让我不禁想起了这样一句惊世名言: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
 
  我高度怀疑:将个人与无限连在一起、融为一体,这能够算是合理搭配吗?当然了,所谓的无限责任肯定要除外。
 
  所有的真理,都应该具有科学的属性。当然了,所谓的绝对真理肯定要除外。
 
  请问:什么是“真理的本性”?如何理解“外在性质”?其中的“它”字,到底指代什么?似乎应该是“真理的本性”吧?然而,“真理的本性”对人的精神来说是一种真理,这明显不像是正常人说的正常话。
 
  请问:对人的精神来说的真理,是一种什么真理?
 
  因此,所谓的“人的真理”,完全就是一笔糊涂账。
 
  玛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对此,我丝毫也不感兴趣。
 
  天呐!可以被称为幻觉的东西,还好意思被认为是真理吗?
 
  泰戈尔:“在科学中,我们遵守规约,抛弃一切受我们个人精神深刻影响的束缚,这样我们就可以认识那个体现在万能的人的精神中的真理。”
 
  科学活动也许需要遵守规约,但是,探索科学的思维活动却无所谓遵守规约。
 
  思想是科学的灵魂——没有思想便不可能有科学。束缚思想的,除了外力之外,还有内力——自己的思维误区、禁区。在理论上,外部阻力是可以突破的,但是,内部阻力则极难突破。
 
  是否能够认识真理(既包括首先发现,也包括后继学习),那可绝对不是由人的意志所决定的。
 
  请务必要搞搞清楚!人类不知道、不认识的,远远多于已知道、已认识的。
 
  爱因斯坦:“真理是否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这是问题的所在。”
 
  真理的表述,是人为的产物,是思维的结果,所以是主观的。
 
  真理的内容所针对、所揭示的对象,是客观实在(自然现象或者社会现象),所以是客观的。
 
  真理的对象,肯定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
 
  真理的表述,其实也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当然应该与其所针对、所揭示的对象相吻合。换言之:显然不能根据我们的意志去随意表述真理。
 
  真理在本质上,应该是反映客观的。
 
  泰戈尔:“我们称为真理的东西,存在于实在的主观和客观两方面的和谐中,其中每一方面都从属于万能的人。”
 
  真理是主观对客观的一种认知结果。真理应该满足主观符合客观这一本质要求。尽管人们自认的符合未必就是真正的符合。我不认为主观符合客观就是主观与客观和谐的意思。
 
  泰戈尔先生随意使用“万能的人”一词,真是令人莫名其妙。
 
  爱因斯坦:“即使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不得不认为我们所用的物品都具有离开人而独立的实在性。我们之所以这样认为,那是为了要用一种合理的方式来确定我们感官所提供的各种材料之间的相互关系。比如,即使房子里空无一人,这张桌子仍然处在它所在的地方。”
 
  人们为什么会认为世间万物都具有离开人而独立存在的属性?当然是因为这种认识符合客观事实,而似乎不是因为“要用一种合理的方式来确定我们感官所提供的各种材料之间的相互关系”。得到这种认识并非是“不得不”的结果,而是在经过了反反复复的比较、检验之后,为绝大多数人所接受了。也许还真有人不这样认为。我们要充分尊重每个人的意志自由。
 
  我晕!既然物品可以离开人而独立存在,那么人们的感官又怎么可能“提供”各种材料呢?
 
  一张桌子到底是不是在一间空屋子里,这一客观事实完全可以脱离人——脱离人的感官。
 
  泰戈尔:“是的,虽然个人的精神不能认识桌子,可是万能的精神却不是不能认识它的。同我的精神相同的精神能够感受我所感受到的桌子。”
 
  请问:到底如何区别“个人的精神”与“万能的精神”?为什么个人的精神不能认识桌子而万能的精神却可以认识桌子呢?
 
  敢问泰戈尔先生:您的精神到底是不是“万能的精神”?
 
  请问:人与人的精神可能相同吗?针对同一对象,人与人的感受可能相同吗?
 
  爱因斯坦:“相信真理是离开人类而存在的,我们这种自然观是不能得到解释或证明的。但是,这是谁也不能缺少的一种信仰——甚至原始人也不可能没有。我们认为真理具有一种超乎人类的客观性,这种离开我们的存在、我们的经验以及我们的精神而独立的存在,是我们必不可少的——尽管我们还讲不出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爱因斯坦的表述也太不严谨了!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真理所对应的客观实在肯定是可以离开人类而存在的,而真理的表述则肯定是不可能离开人类而存在的。人类所发现的真理,当然都是不能离开人类而存在的。在宇宙之中所蕴含的法则、规律(其中很多很多人类都还不曾认识),当然都是可以离开人类而存在的。
 
  这可不是什么自然观,而分明就是真理观嘛。
 
  这样的真理观当然是可以进行解释的,但却是无法开展证明的。我的问题则是:难道观念还需要得到证明吗?
 
  好一个“这是谁也不能缺少的一种信仰”!看这话说的,可实在是有点儿过头、过分、过火了。我更愿意相信:持有这一信仰的人,在全体社会成员中一定只是少数,甚至是极少数。
 
  拜托!原始人知道什么是真理吗?有真理观吗?爱因斯坦如此夸张的表达已经将自己深陷于荒唐的泥潭。
 
  绝非开玩笑:彼时彼地,坐在爱因斯坦对面的泰戈尔先生就没有这样的信仰。
 
  正确的表述当然应该是:真理所揭示的自然(应该不包括人类社会)法则、规律的运行,具有脱离主观(而非“超乎人类”)的客观性。
 
  请务必要搞搞清楚:离开人类的存在、人类的经验以及人类的精神而独立的存在,不就是自然嘛!这当然是人类的存在所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了!我们可以清楚的讲出它究竟意味着什么。
 
  泰戈尔:“科学证实了这一点:桌子作为一种固体只是一种外观,也就是说,只存在人的精神认为是桌子的那种东西,如果人的精神不存在,它也就不存在。同时还必须承认:桌子的基本的物理实在性不是别的,而不过是许多单独的、旋转着的电力中心,因此它也是属于人的精神的。”
 
  泰戈尔先生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请注意:爱因斯坦总是强调自己不能证明自己的结论;而泰戈尔先生却偏偏要声明“科学证实”了自己的观点。
 
  桌子确实是一种外观鲜明的固体。这种固体可以存在于人的精神之中。如果人的精神不存在了的话,那么随之也就不存在了的当然是人对于桌子的感知,而断然不是那种固体。难道在人类灭绝之际,所有的桌子也就都随之不存在了吗?
 
  此处可以哄堂大笑!
 
  桌子的物理实在性是“电力中心”。这个观点足够奇葩。该不会是把桌子拆散、劈碎了用来火力发电吧?不知道中国的“电老虎”们对此会做何感想。
 
  必须要诚恳请教泰戈尔先生:为什么“电力中心”也是属于人的精神的呢?难道人可以脑力发电吗?
 
  泰戈尔:“在认识真理的过程中,在万能的人的精神同个别个人的有限理智之间发生了永恒的冲突。在我们的科学、哲学和我们的伦理学中,认识真理的过程是从不间断的。无论如何,如果真有某种离开人而独立的绝对真理,那末这种真理对我们来说也是绝对不存在的。”
 
  拜托!“万能的人的精神”,到底在哪儿呢?长啥样儿呀?请出来走两步,也好让大家都见识见识。
 
  愚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且仅有“个别个人的有限理智”。因此,泰戈尔先生所说的“永恒的冲突”,根本就不存在、完全就不可能发生。
 
  将科学、哲学和伦理学此三者置于并列地位,这形式逻辑的水平可真是眼里没谁了。
 
  就整体而非局部而言,进入文明阶段之后的人类探索真理的进程是不会间断的。
 
  绝对真理,这显然是一个荒唐的表达方式。
 
  除了关于人类社会的真理之外,所有的关于自然现象的真理都是可以离开人类而独立存在的。
 
  人类未曾发现的真理,绝对不意味着并不存在。
 
  真理所对应的客观现实的存在与真理的表述的存在,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没有了人类,也就没有了真理的表述,但却绝对不会也就没有了真理所对应的客观现实。
 
  泰戈尔:“不难理解有这样的精神,从这种精神来说,事件的连续性不是发生在空间中,而只是发生在时间中,这种连续性有如乐曲的连续性。对这种精神来说,实在性的观念同音乐的实在性相仿佛,而毕达哥拉斯的几何学对音乐的实在性则是毫无意义的。纸的实在性同文学的实在性有天壤之别。文学对于纸蛀虫的精神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但是文学之作为真理,对人的精神来说,则具有比纸本身远大得多的价值。同样,如果存在着某种同人的精神既没有理性关系也没有感性关系的真理,那末只要我们还是具有人的精神的一种生物,这种真理就仍将什么都不是。”
 
  泰戈尔先生的时空观也太过肤浅、片面了。针对事件的连续性,居然能够将时间与空间分割开来。竟然认为乐曲的连续性只是发生在时间中,而不是发生在空间中。这种思维可真是够单纯、够“直线”的,与爱因斯坦完全不在相同的维度(泰戈尔先生是一维,而爱因斯坦则是四维)上。
 
  如果承认音乐是实在性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会与三维空间无关呢?
 
  将“实在性的观念”与“音乐的实在性”视为“相仿佛”,实在是不知所云。
 
  不同事物的实在性存在差异,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基本常识。把毕达哥拉斯的几何学与音乐扯在一起,却又毫无新意,实在是相当的无趣。
 
  也许,纸蛀虫也是有精神的(那还要看到底如何界定“精神”一词)。但是,应该对人类的文学不感兴趣。请不要搞错!纸蛀虫并非只对文学书籍情有独钟。
 
  我晕!难道文学可以作为真理吗?难道文学就是真理吗?但愿泰戈尔先生不是因为自己作为文学家才会得出这一令人耳目一新的结论。
 
  我没有看错吧!对人的精神来说,真理具有比纸本身远大得多的价值。难道这也可以算是一个高论吗?反正这种话我是肯定说不出口的。
 
  难道还可以对真理作出与人的精神有理性关系和与人的精神有感性关系的区别吗?倒要请教:地球围绕太阳运动这一真理,到底是与人的精神有理性关系呀?还是与人的精神有感性关系呀?
 
  人类当然还是具有人的精神的一种生物,难道上述真理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爱因斯坦:“在这种情况下,我比您更带有宗教感情。”
 
  一向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爱因斯坦,怎么在彼时彼刻变得嘴拙、语塞了呢?怎么在无言以对之际竟然搬出了最无力、最荒诞的宗教感情呢?
 
  泰戈尔:“我的宗教就在于认识永恒的人即万能的人的灵魂,就在于我自身的存在之中。它曾是我在吉伯特讲座所讲的题材,我讲的题目就是‘人的宗教’。”
 
  我非常想见识一下“永恒的人即万能的人的灵魂”,也十分想领教一下您“自身的存在”,还要拜托泰戈尔先生不吝赐教。
 
  好一个“我的宗教”或者“人的宗教”!如此界定宗教,也不知道广大宗教界人士到底会怎么看、怎么想?这算不算是挂羊头、卖狗肉呢?
 
  这次谈话,完全就是鸡同鸭讲!
 
  从表面来看,两个人的表现完全没有呈现出势均力敌、平分秋色的态势。但是,貌似占有压倒优势的泰戈尔先生的立场却是、确是非科学甚至反科学的。
 
  也许,爱因斯坦的表现不应该被认为是掉链子、不给力,而很可能是有意为之——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因此,也就多说无益。
 
  这位泰戈尔先生(Tagore),还真不是一只老虎(Tiger),最多也就是一只“纸老虎”。
 
  2021.04.02.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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