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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经济(进阶篇)——《经济学》读书笔记(第七章)
发布时间:2016/3/19 19:40:49 作者:左明 点击率[277]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经济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6年


      第七章  劳工与劳资关系
     
      “亨尼西先生:可是,这些雇用工人说,他们全是工会会员。杜利先生:不要紧,如果搞得好的话。不会有罢工,不会有规章,不会有劳资合同,工资很低,而且加入工会的很少很少。”——芬利·彼得·邓恩
     
      对于资本家而言,工会真的十分可怕吗?那要取决于是什么样的工会了。在众多的工会中,只有搞得最好的那几个,才会对资本家构成实质威胁——成为资本家势均力敌的对手。其余的嘛,不过就是乌合之众罢了。
     
      “几乎每一个人在某一个时期都做过劳动者。”何谓“劳动者”?也许真的需要界定一下。不过,可能还真有点儿难度。比较简单的表述:付出智力或体力获取报酬的人。也许,在某些国家或地区处于合法地位的性工作者(在某些国家或地区被称为:妓女、婊子、卖淫者等等)会对此提出异议:难道我们付出身体的人就不算劳动者了吗?看来,我所给出的答案还真是不够严谨。
     
      从“几乎”这一个词中可以看出,应该还会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从来也不曾做过劳动者。除了那些在适龄劳动之前就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之外,还有哪些人呢?人要活着,就一定会消耗,支撑消耗的是金钱。因此,问题就转化为:不付出而有所得的是哪些人?继承,这是最合理的答案(尽管还会有其他的可能)。“富后代”(其实“官后代”或“拆[即拆迁]后代”等等,都最终会体现为“富后代”。在此,暂不讨论财富来源的合法性和正当性),最有可能成为非劳动者。坐吃山空的败家子(除了花钱就什么也不会了)肯定算标准的非劳动者;而那些所谓的“食利者”,如果需要通过投资而获得收益的话,恐怕就不能算是标准的非劳动者了吧。谁能否定催租逼债不是劳神费力的事情呢?
     
      如果地主和资本家都算是劳动者的话,那么农民和工人可能就都会义愤填膺了。但是请不要忘了:我们不是在讨论阶级斗争,而是在阐述经济现象。
     
      情感没有资格去驳斥理智。
     
      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所描述的劳动者的范围过于宽泛了,但是请注意:这是在没有任何约束条件下的描述。只要愿意,我们当然可以对劳动者进行任何的限制性解释。
     
      “我们醒着的时间的约为三分之一消耗在工作岗位上。”假设每天的睡眠时间为八小时,那么“醒着的时间”就是十六小时。其“三分之一”大约就是五至六小时。如果再减去每年的节假日、休息日(各国各地各行业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的话,那么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约为八小时。
     
      历史已经证明,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有逐渐递减的趋势。更重要的是,工作日平均劳动时间的下限并不清晰,似乎还有很大的缩减余地,令人无限遐想。
     
      “工作的收入——工资、薪金以及非公司收入——构成国民收入总额的整整五分之四。”需要界定的是“非公司收入”。也许答案很简单:非公司收入等于公司总收入减去公司收入。此外,国民收入也需要明确统计口径。
     
      “无怪乎已故的哈佛大学的萨姆纳·斯利克特——虽然稍微有点夸大地——说:我们是一个劳动主义的,而不是资本主义的社会。”如果对劳动进行宽泛的界定的话,把资本家的工作也视为劳动的话,甚至把他们的收益也计算为劳动收入的话,那么这一结论确实不算夸张。
     
      劳动是创造一切价值的必要条件,但却不是充分条件。一个创造价值的社会,一定是一个劳动的社会。
     
      劳动的价值,是由其稀缺程度所决定的。不仅不同主体、不同形态的劳动之间可以进行价值比较,而且劳动与其他生产要素之间也可以进行价值比较。智力是劳动的高级形态。终有一日,智力必会成为最高贵的生产要素。
     
      一、谁属于工会?
     
      “二千二百多万美国人属于工会。工会会员几乎占有非农业劳动力的四分之一。”只有单纯的数量,也许还不能使情况更加清晰,比例关系也许更能说明问题。工会,顾名思义,工人的组织。工人显然不等同于劳动者,但却是劳动者中的主要组成部分。第二产业(即工业)的绝大部分从业人员都是当之无愧的工人(也称产业工人)。那么第三产业(即服务业)的从业人员算不算工人呢?可能情况就要复杂一些了。其中很多一线工作人员,例如:餐馆的厨师或侍者、宾馆的门童或服务员、公交车或出租车的司机、商店的售货员或收银员等等,都应该算是标准的工人。而教育或医疗行业里的专业技术工作人员,则不宜被称为工人。工人的重要特征:主要依靠体力从事劳动的人。在当代美国,农业劳动力在全部劳动力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很遗憾,萨氏没有能够给出工人的数量和全部劳动力的数量以及工人占全部劳动力的比例。
     
      “如果我们除去白领工作者、工头和经理们,上述的比例还要高一些。”如果理解的不错的话,上述人等应该被排除在工人的范围之外,但是却不能被排除在劳动者的范围之外。工头和经理的数量和比例都很有限,但“白领工作者”却是一个日益壮大的劳动力群体,其数量和比例都有逐渐递增的趋势。
     
      传统的第二产业的产值比重(而不是指产值数量)在不断下降,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产业的从业人员的数量和比例的双重下降。由于科技进步的原因(主要表现为机械化和自动化),在产值增长的同时,从业人员却可以减少。
     
      “詹姆斯·R·霍法领导下的卡车司机工会曾由于贪污腐化而被劳联(即美国劳工联合会——笔者注)开除。”由此可见,工会并不圣洁,工会也很世俗。因为任何一个公共权力的执掌者都无法屏蔽、休眠自己的自利本能,所以凡是有人类组织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贪污腐化。
     
      “政府机构内部也是成立工会的新领域:警察、办事员、甚至原子能工作者;白领以及蓝领劳动者。”下级的基层的公职人员成立工会的前提是:1、他们敢于向政府叫板,而不怕失去这份工作;2、他们向政府出卖的是劳力,而不是灵魂;3、他们得到的收入是付出劳动的回报,而不是滥用权力的法外收益。
     
      “除了真正的工会以外,还有许多自由职业者的组织——如美国医药协会(AMA)约有210,000医生会员,全国教育协会(NEA)具有1,700,000教师会员,以及美国律师协会(ABA),其会员为全国300,000律师的三分之二。”加入各自协会的医生与律师(约200,000人)的数量居然大体持平,这至少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医生的总数量与律师的总数量似乎不会很接近)。在本质上,这类组织与工会并无根本差异。甚至所谓的富人俱乐部也与工会没有根本差异,它们的共同本质就是:身份、地位大体相同或近似的人为了维护或实现自身利益而结成的团体。
     
      “这些都是为了争取高收入和特殊工作条件而从事幕后活动的重要力量。”真正的工会所面对的主要是资本家阵营,而这些组织则没有明显的明确的对立面,他们面对公众、面对服务对象、面对国家决策者。但是,它们的宗旨是且只能是:为自身谋求更大、更多的利益。
     
      在今日中国,这些组织(通常是“协会”的名义)与工会是并存的,但其作用却远在工会之上。中国的工会早就已经异化为职工俱乐部了。
     
      二、全国工会和地区工会
     
      “会员直接接触到的工会是地区工会。”今日中国的工会会员直接接触到的工会则是设立在个体的单独的企、事业组织或国家机关之内的工会。然而在现实中,与劳动者形成对偶关系的“用人单位”,要么根本就不成立工会,要么就成立形同虚设的工会:1、在国家直接控制的组织内几乎都会成立工会,但是,这样的工会也就自然而然由国家来控制,成为实现国家意志的某种工具;2、在国家不直接控制的组织内几乎都不会成立工会,因为资方不愿意成立、劳方没能力成立。
     
      中国的工会,很扭曲、很变态!有可能是全世界最软弱的工会,因为中国的劳动者,有可能是全世界最软弱的劳动者!在中国,工会就只是一个摆设、一个笑话。
     
      三、全国工会和它们的联合组织
     
      行业是工会这一组织成立并运行的最核心因素。地域则要排在第二位。不同行业或地区工会之间的联合,肯定是有价值的,但是,联合并不能抹杀、取代其组成部分的独立意志。
     
      四、成立工会的愿望
     
      个体的劳动者与个体的资本家之间,存在巨大的实力差距,进而使他们之间不成其为对手。
     
      “劳动者不过是机器的一个零件,一个去掉人性的机器人。”这一表述确实很冷酷、很无情。但同时又很真实、很客观:普通的劳动者在机器面前是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资本的;恰恰相反,机器是人类智慧的结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足够的理由“傲视”普通的劳动者。劳动者在辅助机器工作的时候,确实有可能不需要人性,可以被称为“机器的一个零件”,但却不能因此而被称为“机器人”(机器零件与机器人相去甚远)。
     
      机器确实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人所不能及的事情。人的某些方面被机器所超越,这也许并不是人类的悲哀,而是人类的骄傲,因为机器是由人类创造的,而不是相反:人类是由机器创造的。
     
      近日,谷歌公司旗下的DeepMind公司开发的一款围棋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汉译为:阿尔法围棋,也有人戏称为“阿法狗”)以四比一的骄人战绩战胜了世界顶尖围棋高手——韩国的李世石九段(十四个世界冠军拥有者)。这已经是继国际象棋(1997年IBM公司开发的“更深的蓝”程序战胜了国际象棋世界冠军俄罗斯的卡斯帕罗夫)和象棋(2006年浪潮天梭计算机战胜了五位象棋特级大师)之后,电脑程序在又一个充分显示人类智慧的领域里战胜了人类最高级别的选手。这一事实说明且只能说明:人类在人工智能领域里又取得了重大突破。
     
      人类跑不过兔子,这并不可耻。人类创造的汽车可以轻松战胜兔子,这却是人类的荣耀。
     
      人类输给机器(或程序),那是在机器诞生的那一天就开始了的、就注定了的。超越人类,这就是机器的基本使命。
     
      机器的出现,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人为的结果。人类无法驾驭自然,但却可以控制自我。机器,永远也战胜不了创造机器之人。失控的机器,却极有可能毁灭人类。
     
      机器的本质是精神,而不是物质。机器,是人类智慧的体现,也是人类能力的延伸。
     
      人之所欲,价之所由。欲望产生价值,欲望决定价值。如果欲望是客观存在的,那么价值也就是客观实在的。
     
      “劳动者开始在酒店和教堂中串联。他们组成了兄弟会,以便相互联系、从事娱乐活动和进行商讨。”交流自由,进而结社自由,这原本是人的基本需求。然而在今日中国,民间的非出于扯淡或娱乐性质的交流和结社却异常冷淡、几近于无。也许并不是中国人没有交流和结社的愿望,而是有太大和太多的阻力使交流和结社无法实现。强大无比的国家权力好像一块硕大无朋的吸铁磁石一样,而众多弱小的国民则好像无数细细的铁沙一样,前者把后者都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周围,使其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挣扎了,但却是无效的。做不到的事,有时候也就懒得去想了。
     
      全世界志同道合者,联合起来!仅有口号,远远不够。必须要能够挣脱和破解,挣脱枷锁的束缚和破解绳索的捆绑,才有可能实现不被扭曲和强迫的联合。
     
      志同道合者的联合,追求的是志与道,而不是利与益。这样的联合并不针对非联合者,更不会谋利于非联合者。人的欲求,并不只限于物质。
     
      比无产者更愿意、更容易实现联合的是有产者。联合本身,也需要做功,也需要消耗能量,而在这一方面,有产者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
     
      有智者能否联合起来?那还要看他们是否同时又是有志者,他们的智能和志愿是否足够强大和坚定。
     
      “美国工会的主要目的是经济上的利益”,这一表述很可能是真实的、准确的,但是却不应该因此就得出美国工会“和许多在政治上进行阶级斗争以取得社会改良的外国工会不同”的结论。须知:在当代社会里,经济领域不可能自我封闭,社会生活各领域之间也不可能相互隔绝。只要是学好经济学,而对其他学科不闻不问,是否就可以实现赚大钱的愿望呢?很难想象:一位政治家会对经济学一窍不通,一位企业家会对政治学一无所知。
     
      在下作为一位资深教师(从事高等教育工作逾十六载),深知:孤立的单纯的大谈特谈课堂教学改革,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又是多么的不得要领。我不是不可知论的拥护者,也不是无所作为的鼓吹者,在自己积极奋力前行的同时,一定要有全局意识。
     
      五、美国工人远动简史
     
      南北战争之前的工人运动,“其目的是政治和社会改良方面”。对比这一表述与之前的表述(“美国工会的主要目的是经济上的利益”)可以发现,工人运动的侧重点发生了改变。
     
      1、劳工骑士团
     
      “最初,它是一个秘密的会社,除了‘律师、银行家、赌徒、酒商和侦探’以外,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这几种人,明显是异类。除了赌徒之外,其他几种也是正当合法的职业(美国曾经有过一段禁酒的时期),也许是因为它们的声誉不佳吧?
     
      “该团企图组成一个代表全部劳动者利益的大工会”,然而,它却是一个大杂烩,包括“同行工会”、“产业工会”和“凡是愿意加入的人”。企图代表全民利益的政党是——全民党,如果全民皆党,也就无党可言了。妄图囊括一切,最终一定是一无所获。有所得的前提一定是:有所舍。
     
      “该团非常关心政治改革和宣传鼓动工作。有些领导人物更加关心‘社会进步’和过激的政治变动,而不那么关心工资的增加。”总是有那么一些人,酷爱成为而非扮演在现实社会而非影视作品里的编剧和导演,他们总是执拗、倔强的坚信:他们就是上帝,他们就是救世主,他们可以改变世界,他们可以改变一切。须知:社会进步不同于思想进步,也不是一个人或少数人的进步。社会进步的本质是:大多数社会成员的意愿和行动的共同选择。“过激”,这很可能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革命者似乎总是自命不凡的嘲笑改良者,但是历史却一定会无情的唾弃所谓的革命者!所谓的革命者,其实就是伸向秧苗并意欲拔起的黑手!!!所谓的革命者,其实就是不折不扣的迫害者兼破坏者!!!所谓的革命者,酷似吸食毒品之人,在吸毒过程中飘飘欲仙、极度亢奋,过后则万念俱灰、身心俱废。并非开玩笑:如果政治可以根据“有些领导人物”的意志而随心所欲变动的话,那么人类恐怕早就已经迈入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了。关于这一点,以萨氏为代表的一些人看得十分清楚;但是,时至今日恐怕还会有一些人(姑且对他们的人格和道德以及素质和能力做最好的假设)在错误的方向上依然死不悔改、执迷不悟吧?并非是因为他们具有英雄气概和情结,而是由于他们还不能参透社会和人生。
     
      革命者的面目可能并不狰狞、并不恐怖,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却祸国殃民、遗害无穷。
     
      “美国似乎并不适合于这种政治性质的工人运动”,其原因也许并不是“该团组织又太松散,不能给它坚持的力量”。须知: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工人运动是否足够强大、强悍,决定性因素在于资产阶级的压迫状况。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劳工骑士团黯然退场了。工人运动的不死不活甚至衰败消亡,不仅不会是整个社会的悲哀,甚至有可能是工人阶级的福音。
     
      2、美国劳工联合会
     
      “虽然他(即塞缪尔·冈珀斯,统治美国劳工联合会将近半个世纪——笔者注)很早就有志于社会主义的变革运动,他很快发现:在美国,任何反对资本主义的运动都不会成功。”也许,他不仅知道结论,而且还很有可能也知道原因。关于社会主义这一话题进一步的讨论和阐述可参阅拙作《从他人的空想到自证的科学——读〈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
     
      “他(即塞缪尔·冈珀斯)坚持‘工联主义’,目的在于逐渐提高工资和改善劳动条件,而不在于从事阶级斗争来改变社会的形式。劳动者应该使用演变的手段而不是暴力革命来逐步得到更多的东西。”这就是典型的改良主义策略。改良相对于革命而言,确实不够痛快、不够过瘾,有些迟缓、有些笨拙。须知:人类社会发展不是演戏、不是做秀,只图精彩而不问实效。没有扎实根基的快速发展,只能埋下祸根、只能一败涂地。俗语:一口吃不成胖子。同理,一天也减不成瘦子。缓慢渐变,这就是最最基本的生命或生物发展规律。人类社会主要是由人这一生物物种构成的,自然也应该适用和遵循这一基本法则。
     
      外科手术式的暴力革命或武装斗争,也许可以逞一时之快,也许可以暂时改变社会的外观样态,但是接下来的后果又是什么呢?凡是有过快速减肥经历的人,都会深有感触:一旦停止残酷的非常规的手段,体重甚至会反弹到超过原来的程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姑娘或小伙子渴望拥有美妙身材之心可以理解,但是,达到目的的方式方法很重要,甚至直接决定最终的成败。
     
      基于暴力压迫的暴力反抗,不等于革命。反抗,也许具有最充分的正当性和合理性。反抗的诉求是消灭压迫,而革命的诉求则是取压迫者而代之。
     
      美国人并不更愚蠢,俄国人和中国人也并不更聪明。不容歪曲篡改的事实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美国工人阶级所选择的道路及结果与俄国、中国工人阶级所选择的道路及结果,何者更合理、何者更优越。注意:我所说的是中国的真正的工人阶级,而不是那些披着工人阶级外衣的假冒工人阶级。
     
      这个世界有一些天真幼稚、感情用事的理论工作者,这并不可怕。恐怖的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野心家、阴谋家利用那些天真幼稚的理论工作者所得出的不切实际的荒诞不经结论去忽悠、去愚弄缺乏辨别意识和能力的芸芸众生而实现损人利己的目的。
     
      能有明白的人心,方有清平的世界。
     
      “他(即塞缪尔·冈珀斯)并不让劳工对任何一个政党承担责任。”与其说美国的劳工对政治或政党不感兴趣,倒不如说他们清醒的意识到劳工在政治或政党方面是力不从心的,那又何必去扮演别人的爪牙或鹰犬呢。
     
      3、情况不利的二十年代
     
      “‘自由雇用制’被宣布为‘美国的原则’。”雇用与被雇用,这是雇用者与被雇用者双方的自由,也是双方平等享有的权利。这是市场的法则,而不是什么“美国的原则”。
     
      “正如身兼通用汽车公司经理和民主党领袖的约翰·J·拉斯科布所说,只要每星期节约十五美元,把它投资于股票市场,每人都能很容易地发财致富。(他还说,不但人们可能发财致富——而发财致富也是他们的责任。)”约氏身跨政商两界,地位极其显赫,他是不是忽悠高手?他是不是在任性的“放屁”——大放厥词?这是不是骗人的谎言?从那时至今的近一百年时间的事实就是最好的答案。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一美元大约相当于现在(即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的一百美元左右的购买力。能够“每星期节约十五美元”(也就是每月节约六十美元,大约相当于现在的六千美元)的人,应该不会非常多。但是,金钱的数量不是问题的关键,金钱的用途才是决定性因素!普通工人的收入确实有限,那么完全可以降低这一数值(例如:每月节约十五美元)。注意:不是去储蓄,更不是去买彩票,而是要“投资于股票市场”。当然,还不能今天买、明天卖,今天买这只股票、明天换那只股票,而一定要分散购买、长期持有。“每人都能”发财致富,也许说的过于绝对了,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发财致富,则不是妄言。“很容易”,那要看怎么来衡量了,如果真的能够做到“分散购买、长期持有”,确实“很容易”;如果因各种原因做不到“分散购买、长期持有”,恐怕就很困难了。顺便说一句,真正能够发财致富的很可能不是投资股票的当事者,而是他的儿子、孙子、甚至重孙子(忽略性别,左明还没有“学会”性别歧视)。当时,可能会有很多人对此持怀疑甚至愤恨的态度,今天,我们应该还给说这样话的人一个公道!他确实是一位伟大的预言家!!!
     
      左氏曰:更重要的是,约氏的这句话之所以伟大,不仅因为在过去的一百年里是正确的,而且在未来的不止一百年的岁月里,依然还会正确!
     
      公开、透明、规范的股票市场,并不会嫌贫爱富。穷人的一美元并不会比富人的一美元低贱、贬值。只要愿意,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股票投资者,都可以成为资产者(有人会称之为:资本家),都会走上不直接劳动而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
     
      工人,只要愿意,就可以轻松同时身兼“资本家”之职。劳动者与资本家的界限日益模糊了。劳动者阵营与资本家阵营的对立也日趋缓和了。
     
      发财致富是人们的责任。约氏的这句话可能更富于哲理。如果人们都可以成为物质财富的盈余者,而非亏欠者,那就不仅仅是自我满足,而是造福社会。其实,发财致富并不是被强加的义务,努力实现不给他人或社会净增负效益的单方承诺,这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堪称崇高的追求和境界。
     
      4、经济复苏和产联的形成
     
      “在1933年,敏锐的观察者可以看得很清楚:产业工会(而不是纯粹的同行工会)在将来会起重要的作用。”不论产业也好,还是行业也罢,它们都是不同的纽带,维系着依附于其上的规模数量不等的工人的共同利益。产联是劳联的升级版本。
     
      5、七十年代的工会
     
      “当工会具有数百万会员以及若干亿元的福利基金时,工会需要有行政能力的人以及有能力应付议会、资方和广大群众的人。”工会是也应该是一个不听命于、不受制于他人的独立王国。工会需要有足够强大的自身力量去实现自己的目的。工会不仅应该独立于资方,也应该独立于社会各方,特别包括官方。工会不应该是他人的附庸,更不应该是他人的工具。工会独立自主的程度和自我管理的能力决定工会的地位和价值。
     
      六、共产主义和工会中的贪污腐化
     
      “被共产主义者钻空子曾经是工会运动的一个问题。”很显然,共产主义与工会主义是不相同的。共产主义是一个“幽灵”(马克思语),需要灵魂附体、借壳出世。工会就是所谓的共产主义者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画皮、衣冠。只有把绝大多数工会会员都忽悠到五迷三道、神魂颠倒的程度(其功力绝对不逊于现代的传销者和邪教徒),他们才能实际掌握工会的领导权。但是这样的忽悠其实很难成功,因此,共产主义运动即使是在工会中开展也是步履维艰,甚至在更多的情况下会被工会驱逐出去,而成为一只丧家之犬,去游荡、去流浪——去寻死觅活。
     
      和工会运动一样,所谓的共产主义运动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不是由所谓的共产主义者的意志和能力所决定的。社会的面貌是社会所有成员共同塑造的。
     
      一盘棋的棋谱,是对弈双方的合作作品。
     
      在现实世界中的所谓的共产主义的种子,并不是在任何地方都会落地生根、开花结果的。现实的共产主义运动更是花样翻新、版本众多,或独树一帜、或别出心裁,令人眼花缭乱、不明就里。所谓的共产主义更像是一个旗号、一个借口,甚至是一个可以任意定义、任意揉捏的服务工具。为什么服务呢?当然是为了所谓的革命、真正的颠覆而服务。所谓的共产主义运动不过就是反政府、反政权的政治运动的美丽包装。在这个意义上,似乎所有的造反派,都可以被称为“共产党”。无怪乎有太多的社会成员会把共产主义视为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不管我们如何看待美国工会的方针政策的经济成果,美国工会是红色、白色和蓝色的,而不是纯红色的——纯红色在自由派知识分子看来往往是太霸道了。”红、白、蓝,这正是构成美国国旗的三种颜色(世界上还有一些国家的国旗也是这三种颜色,例如英国、法国等等)。中国的国旗也不是纯红色的,至少还点缀了几颗大小不一的黄色星星。也许,共产党人真的是“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马克思语):老子就是霸道了,你们能把老子怎么样?共产党人是否霸道,自有公论。但是,自由派知识分子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的任性和霸道,却是毫无争议、确定无疑的!!!如果共产党人真的是霸道的,那么此二者就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的:凡是有自由派知识分子的地方,就不可能有所谓的共产主义;反之亦然。
     
      理性是霸道的天敌!
     
      “流氓作风在工会运动中具有次要的作用。”流氓与霸道,远远不可同日而语,尽管它们都是品质低劣之人的具体表现。流氓只是小人物,只能干小坏事。而霸道者,却是大人物;霸道的结果,是全局性的灾难。
     
      “贪污腐化分子曾经打进了某些城市的工会”,这一表述实在蹊跷。贪污腐化分子是“打进”工会的吗?贪污腐化分子无所谓外来的或自生的,而是依附于组织繁衍生息出来的,是寄生于组织的蛀虫。当然,已经形成的贪污腐化分子也会跳槽、也会转岗,从而进入一个新的组织继续贪污腐化。
     
      实质性的追问:在这个世界上,是否存在没有贪污腐化分子的组织?
     
      “有一个麻烦问题仍然存在:营私舞弊和滥用工会大笔款项的事还没有完全停止。”工会以及部分工会会员(通常是那些掌权者)的违法乱纪,那简直就是必然发生、不可避免的。没有谁是圣贤,因此所有的组织及其成员都有可能违法乱纪。这样的状况恐怕很难“完全停止”,必然会“依然存在”,因此,也很难被认为是“麻烦问题”。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无可奈何、无所作为。各种社会成员之间的相互作用从未停歇,不同社会成员的变化的不同步,必然会导致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始终处于变化之中。
     
      七、工会民主到什么程度?
     
      工会与公司在民主控制方面截然不同。公司奉行的是按钱(即股权,不同股东的股权很可能不一样)计票,而工会奉行的则是按人(一人一票)计票。此二者有天渊之别。
     
      工会内部存在“积极的少数派”与“不积极的多数派”。而所谓的“少数派”是指:“关心组织事务”、“参加各种业务会议”、“积极参与问题的讨论”。很显然,他们就是工会的骨干或干部,甚至根本就是身居工会要职。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不宜被称为“少数派”。因为他们能量巨大、影响巨大,他们在事实上左右着工会的命运。
     
      在通常情况、一般条件下,在质量的面前,数量往往是微不足道的。质量相同,无需比较数量;质量不同,无法比较数量。一与一万是两个孤立的数字,如果是一美元与一万美元,还有比较的必要吗?如果是一只大象与一万只蚂蚁,如果非要进行比较的话,那么结果可能也会很清晰。
     
      八、集体协议如何进行?
     
      个体的工人可能是弱小的,但是,工人的联合体——工会,却应该是强大的。强大到什么程度?至少应该强大到:面对企业,不仅有招架之功,而且有还手之力。工会不仅可以依靠会员的力量,而且还应该能够借助外部的力量。只要能够付出市场价格,各种资源(例如智力资源:律师、会计师等等)随时听后调用。
     
      能否有效联合,这可能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弱者有很多,但是,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弱者却很少。能够联合在一起的弱者,就不再是弱者,而是强者了。形成反差的是,强者之间的联合比弱者之间的联合更容易实现。人的各种社会活动,在相当程度上都表现为联合或本质是联合。
     
      1、争议之点
     
      与其他生产要素相比较,劳动者不仅会说话,而且居然有思想。在企业里,资本家不是唯一有想法、有要求的主体,劳动者也是。尽管相对于劳动者而言,资本家占据明显的优势地位,但是联合起来的劳动者使资本家越来越难以为所欲为,劳动者的意志越来越难以忽略存在。不同于厂房、机器、设备等等,资本家不得不去倾听劳动者的呼声和欲求,不得不在决策时考虑劳动者的意见和建议。这是较量和博弈,更需妥协和让步。
     
      说句公道话,联合起来的劳动者并不是洪水猛兽,并不会侵犯、掠夺资本家的合法权益,他们争取和可能得到的也就是他们应该得到却一直未曾得到的正当利益。
     
      随着劳动者的日益联合,资本家一直以来滥用优势地位“不当得利”的时代应该终结了。
     
      2、和平共处
     
      “在健康的情况下,一方尊重另一方的权利。”除了起决定性作用的实力之外,当事各方的健康心态也十分重要。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这也太霸道了吧?这也太扭曲了吧?这明显是不让别人活的节奏。
     
      “双方没有爱情,但可以和谐地居住在一起。”爱情,可以把双方牵连在一起。但却并不是只有爱情才能把双方牵连在一起。牵连双方在一起的还可以有很多其他因素。在一起,并不一定就可以和谐共处,如果没有智慧、没有美德、没有健康的心态(而不一定是健康的身体),就很可能会闹别扭。
     
      综合素质低下,是不能和谐共处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九、政府在集体协议中的作用
     
      在历史上的英国和美国,曾经居然能够将劳动者的联合与“暗中勾结来限制贸易”的罪名联系在一起。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打压工会和工会会员的不仅是资本家,还有国家机器(如立法机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因为,国家机器在实质上是掌握在资本家们的手中的。
     
      1、偏袒劳工的法律
     
      “偏袒”一词,实在是有失——偏袒。不错,有利于劳工的法律确实是一个接着一个应运而生,这是一种转向。扭转是为了回归正途,不再继续走邪路。只有矫枉过正,才可以被认为是“偏袒”。可是,在劳方与资方真正能够势均力敌、平起平坐以前,“偏袒”劳工立法的情况是不太可能发生的。
     
      在生产要素的天平上,劳动者所拥有的资源与资本家所拥有的资源,可能永远也无法平衡。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此二者的关系不可以、不可能处于和谐有序的状态。大象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体重优势就可以使踩死蚂蚁的行为具有天然的正当性。
     
      我只要本应该属于我的那一份。这可能就是人类和平共处的最高境界。
     
      2、反工会的趋向
     
      “群众对罢工和物价上涨深为不满。”群众之所以反感罢工,是因为罢工同时也给他们造成了麻烦,甚至带来了损失。罢工具有不限于针对企业的破坏性。
     
      物价上涨对普通公众的侵害,其实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是假想的。物价上涨的本质是货币超发。而货币超发本身却不具有掠夺财富或利益再分配的属性。当然,在货币超发的初期,很多人都会产生真实的压迫感受,那是因为过量货币从投放到完全传导至社会的每个角落是存在“时差”的。只要经过短暂的调整,不适之感就会消失。所谓的抑制物价上涨,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十、目前的有关集体协议的问题
     
      任何普遍的较大规模的工资提高,其实都具有自我欺骗、自我麻痹的本质。工资的数额确实是提高了,但是购买力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工人的工资依赖工作岗位,而工作岗位又会受到来自于因技术革新而必然带来的日益提高的机械化和自动化的强烈冲击。在根本上,有利于劳工的法律和集体协议都拯救不了工人,只有自身的素质才能终极决定自身的收益。
     
      1、罢工
     
      罢工,的确称得上是杀手锏。但却未必会一用就灵、百用不爽。罢工,也会以失败而告终。否则的话,罢工就成为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了。
     
      “两个人不能自由地打架,如果那会伤及其他的人。”罢工,绝不仅仅只是劳动者与资本家之间的事情,罢工的破坏性一定会波及社会公众。这就是上文说到的群众对罢工“深为不满”的原因。当然,出于公共利益的考虑,罢工应该受到必要的法律限制;但是,法律对于那些来自于资本家方面的必然会诱使罢工发生的情形是否就可以无拘无束、任其存在呢?
     
      孤掌难鸣。罢工往往是结果,而不是原因。即使是防卫,也不能过当。
     
      “在1919年,卡尔文·柯立芝州长谈到波士顿警察罢工时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向公众的安全罢工。’”公众的安全,当然十分重要,但却未必是凌驾一切、至高无上的,至少相对于守护公众安全者的生存受到威胁和挑战而言。请不要以如此决绝的口气向别人发号施令。每一个人可以真正约束的,其实只有自己。
     
      “为了减少可能导致罢工的冲突,工会已经要求工资随着生活费用指数的变化而调整。”这就是一种客观公允、不偏不倚、合情合理的方案。这一方案并没有使工人得到额外的好处,仅仅是使工人的工资不至于被通货膨胀所销蚀、被经济发展所超越。
     
      2、对生产的束缚
     
      机器是工人的天敌!!!机器是积极进取的同义语,而工人则是原地踏步的代名词。此二者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为了顾及工人的利益,就要抑制机器的发展。在低水平的生产条件下,工人的待遇得以保留,但是于社会无益。在高水平的生产条件下,社会整体收益会大大提高,但是无能的工人却利益受损。这也许并不是真正的二难选择,落后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阻挡先进的步伐。
     
      到底是工人可悲,还是落后可耻?
     
      3、工资—成本的爬行
     
      充分就业与物价稳定,是难以兼得的。我的反问:此二者需要兼得吗?
     
      充分就业,真的是一种美妙的状态吗?大家都有活儿干,似乎很好。但是,如果工作的总量是即定的,那么在充分就业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工作量就会很有限。每个人都有一个饭碗,但是大多数人的饭碗里盛的都是不多的稀粥。大家都不很累,大家也只能都去喝粥。如果不就业就意味着饿死的话,就业确实事关重大。可是,当社会发展到不就业也不会饿死的程度之时,不就业似乎就并不是那么可怕。如果就业仅仅意味着获得更多的回报的话,那么在就业与不就业之间就可以进行自由选择。不充分就业,将是一种社会常态。最低生活保障制度使充分就业失去了实质意义。充分就业,越来越不是人们追求的一个目标。
     
      不愿意工作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是,愿意维持很低的物质生活条件的人,可能会很少。愿意发财致富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是不愿意通过歪门邪道、违法乱纪方式获得收入的人,可能会很少。好吃懒做,是畸形心态,而好吃勤做与少吃懒做则都是正常心态。歪心眼儿比不干活儿,更可怕。
     
      物价稳定,很可能只是毫无价值和意义的愚昧妄想。温和而非奔腾的物价上涨,其效果应该比物价稳定还要好。
     
      总结和复习
     
      无产者的联合,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工会并非是一路高歌猛进的发展态势。近一段时期以来,工会地位和作用的弱化并不意味着工人的命运和境遇会更加悲惨。是更加透明、公开的市场的力量,使各种生产要素之间建立起更加趋于合理的相互关系。
     
      在市场面前,法律和协议是那么的相形见绌。
     
      2016.3.4.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左明,北农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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