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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经济(进阶篇)——《经济学》读书笔记(第五章)
发布时间:2016/1/25 17:45:16 作者:左明 点击率[782]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经济学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5年


      《经济学》,作者:萨缪尔森(美国);译者:高鸿业。商务印书馆出版,1979年第1版,1982年2月北京第4次印刷。根据麦格劳·希尔图书公司1976年版译出。
     
      向高鸿业先生致敬!
     
      向商务印书馆致敬!
     
      作者建议
     
      全书共四十三章(中译本分上、中、下三册),洋洋洒洒近百万言。
     
      其中,被作者认定为“核心理论”的是:第1、2、3、4、10、11、12、15、20、33章,共十章。姑且把这十章称为“入门篇”,把其余各章称为“进阶篇”。
     
      《进阶篇》
     
      第一编  基本经济概念和国民收入
     
      第五章  收入和生活标准
     
      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你知道,欧内斯特,富人和我们不一样。”
     
      欧内斯特·海明威:“是的,我知道。他们的钱比我们的多。”
     
      海明威先生显然是所答非所问,但却是在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最深沉的道理。富人与非富人的最直观的差别就是——钱的多少,但是这显然不是唯一的差别,尽管这有可能是其他所有差别的根源。非富人通常会认为富人的幸福快乐应该比自己更多,也许富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否则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追逐金钱了。把金钱与幸福快乐联系在一起并将它们定位为因果关系,这的确是一种最常见的、最普遍的、最自然的、最主导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果真如此吗?这一观念也许是可以被挑战的、甚至是被颠覆的!
     
      “每个人都了解收入的重要性。”是这样吗?维持生命的收入的重要性,人所共知。但是对超出这一范畴的更多收入的重要性的理解和认识,恐怕就可能会产生分歧了吧?
     
      “俗话说‘人要衣装’,如果把它说成是:‘人要收入来装’,那会更接近于正确。”这里的“装”,似乎不应被理解为:乔装、伪装,而应被理解为:装饰、装点。拥有漂亮的衣服自然要靠收入来支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对于人的美的理解,则更侧重于人自身的美,而非人自身以外的能够使人看上去显得更美的其他因素。美人(不论性别),显然是指人美,而不是指衣服美或装饰美。令我大惑不解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不去追求自身的完美,而只顾去追逐那些似乎能够使自己看上去可能会显得美的东西。丑陋的面庞和不雅的身材,不论如何化妆和修饰,也不论为此而花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恐怕都很难使他人真正的赏心悦目。如果能够使自己心满意足的话,那么其欣赏水平则实在令人担忧。最重要的是:能够花钱甚至斥巨资去打扮自己的人,也就完全有条件、有可能去通过改善自己的身体(合理的饮食和适当的锻炼,并非是指“人造美人”)而使自己真正的美丽起来。脸型也许无法终极改变(但至少不会是“猪头脸”),但是体型却可以不输给多数人。这些人也许不缺钱,但是却缺智商。
     
      “如果你只能知道有关某人的一件事,那就了解他的收入”,这是就通常而言。一定会有罕见的例外:通过饮食你能猜测出巴菲特(“股神”)的收入吗?通过穿着你能猜出出扎克·伯格(“脸书”创始人)的收入吗?
     
      “据此,你可约略猜测他的政治立场、他的爱好、他的教育、他的年龄、甚至他的寿命长短。”这是一种简单且实用的对号入座的思维方式。在概率意义上,通常都会猜对。具有某种收入水平或消费习惯的人,通常会有着相同或近似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象圣人那样的忍受力”,这是在说我吗?缺少钱而低消费,这是穷人;有很多钱而仍旧低消费,这是——圣人!
     
      “把生存变为生活的东西:教育、旅行、娱乐和慈善行为”,是否拥有高级的精神追求,这可能就是人与动物之间最大的区别。
     
      一、贫穷的下降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与“稳定而长期的最低生活标准的改善”,此二者之间并非排斥关系。“愈富”和“愈贫”只是相对关系,二者的差距在扩大,但是“愈贫”者的绝对财富数值却可能会不断增长。而“最低生活标准”则是不折不扣的绝对数值(要抵消掉通货膨胀的因素,而且也不会一成不变)。“富者愈富”,这不是灾难,而很可能是福音。大量财富的拥有者,很可能就是高效合理利用财富之人。他们所增加、所创造的更多更好的财富注定会造福全人类。如果是败家子的话,也就不可能越来越富了。这两个命题可能都是社会进步的标志。
     
      也许有人会嘲笑我:你缺心眼儿呀!富者的财富都是通过霸占或掠夺贫者而获得的,你居然还要为他们唱赞歌。我的答复是:在富者可以任意予夺贫者财产甚至生命的背景之下,也就没有讨论经济学的任何意义了。
     
      “现代的历史学家强调指出,虽然工业化后的现实状态似乎不是那么使人满意,它的生活标准仍然比过去的商业企业时期和农村封建主义时期有着巨大的改善。”在作任何对比并得出结论之前,先要找准并锁定参照物和坐标系,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任何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言辞,要么只是情绪的宣泄,要么就是故意引人误入歧途。当今中国,腐败横行。这确实是不好的。但是,只明确这一点,又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义呢?也许更需要明确的是:当今中国很可能是近代以来腐败程度最低的时期。有人可能会来抬杠:胡说,“毛时代”就很少腐败。“毛时代”虽然腐败问题不突出,但是其他问题可能更可怕、更恐怖。
     
      二、两个世界?
     
      “甚至在今天(即1976年——笔者注),亚洲和非洲大多数地区的生活水平比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以前还要低。”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两者的时间差距达到了一百年、甚至两百年、甚至更长。一个是农业文明,另一个则是工业文明;一个是封建社会,另一个则是资本主义社会;一个是马车,另一个则是汽车,二者的差距怎么可能不巨大呢?
     
      “一个有巨大贡献的经济统计学者,哈佛大学的西蒙·库兹涅茨”,他观察到:“当现代的工业化开始的时候,目前的发达国家已经比世界的其他地区处于先进地位——以后仅仅是扩大这一差距的问题。”令人感到震惊的是破折号后面的文字!对个人而言,有所谓“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的说法。这话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对于某一个特定的个体而言,因各种原因可能会致贫,而且某些致贫的原因是不可逆转的。不可否认,此人的一生很可能注定贫困,甚至是日益贫困。但是,还应该要考虑到有些致贫原因是可以改变的。特别是如果放宽视野的话,此人贫困,此人今生不能翻身,但却不意味着他的后人也注定贫困,他的后人就注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一个个人、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如此,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是如此、也是同理。大自然是最公平的:强者的子女有可能是弱者,弱者的子女有可能是强者。不要轻易认为“风水轮流转”只是愚昧无知的妄言。
     
      事实胜于雄辩!在1976年,美国的人均GNP为 $ 7,750,而中国的人均GNP则为 $ 350—500。二者的差距达二十倍左右。而时至今日(即2015年),有学者认为:如果按照各自货币的实际购买力来计算的话,中国的GDP(注意:现在都在使用GDP,而不再使用GNP了)几乎与美国的GDP持平(另有学者认为:如果按照汇率计算,大约在2020年,会达到这一结果)。目前中国的人口约为美国的四倍(为了慎重起见,不妨按五倍来计算),那么美国的人均GDP约为中国的人均GDP的五倍(甚至还可以估算的再高一些)。请看,从二十倍降到了五倍。换言之,在这约四十年间,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约为美国的四倍。是中国人很牛,而美国人很烂吗?恐怕没有人会同意这一答案。那么为什么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居然是美国的四倍呢?愚以为:纯粹是发展阶段使然。一个小伙子一口气吃了八个肉夹馍,在旁边喝粥的老汉笑道:谁还没朝气蓬勃过?谁还没意气风发过?自然人是有生命节律、生命周期的,其实作为国家和民族,也是有发展节律和发展周期的。
     
      后起的新兴国家,绝不是只有中国一个。尊敬的西蒙·库兹涅茨先生,您的结论是否过于草率了呢?换言之,您的结论可能也只能够在很短促的期限内是成立的。
     
      请想一想经典寓言——盲人摸象,片段真理、局部真理,很有可能就是谬误。
     
      让我们再一次回到自然的节律、自然的周期律这一个也许是最高深、最宏大的问题上。中国古训: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些命题通常很难立刻在眼前兑现,于是人们便怀疑其合理性。作为具有理性思维能力的人,我们可以去观察,观察别人、观察古人、观察过往、观察历史。我们更应该去思考,思考成败、思考得失、思考前因、思考后果。争取透过现象去发现规律。
     
      三、美国的收入分配
     
      “在他们(指“学生”——笔者注)的印象中,他们父亲的收入比实际的要高一些。”这是标准的病句。有可能是误译所致。这句话没有表明对比的对象,到底是哪个数字与哪个数字进行比较?“收入”与“实际的”进行比较,令人不知所云。后者,肯定是指实际收入;前者,肯定不会是指实际收入,似乎应该是——他们印象中的他们父亲的收入。
     
      “相当大一部分的妇女——特别在高收入阶层——并不很了解她们丈夫的薪金。”看来在美国,在夫妻之间还是各自保有一定的隐私和私人空间的。“高收入阶层”的一个特点是:收入的多元化或多样化。即使是薪金,其构成也可能会比较复杂。因此不容易了解清楚。这一问题之所以是单向而非双向的,很可能是因为这些妇女是没有收入的。
     
      “当然,收入远不是平均分配的;同时,如果平均分配的话,也不能保证总收入还会保持不变。”后半句话,才是至理名言!平均、平等,必将葬送激情、效率。假如干多干少的所得是一样的,那还有谁会去多干呢?
     
      以正当合理的方式导致的收入差距扩大,不仅名正言顺,而且可钦可敬!
     
      第5 - 2表“收入的金字塔表明收入十分不平等”。至少我对此表会持保留意见(我本能的怀疑这些数字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和全面性)。该表显示了1973年美国家庭的收入分配(应该是年收入)情况:$2,500以下,人数占总人数的4%,收入占总收入的1%不足;$2,500—$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1%,收入占总收入的1%;$5,000—$7,499,人数占总人数的11%,收入占总收入的5%;$7,500—$9,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7%;$10,000—$12,4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11%;$12,500—$1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13%,收入占总收入的13%;$15,000—$24,999,人数占总人数的26%,收入占总收入的38%;$25,000以上,人数占总人数的9%,收入占总收入的25%。由此可见,收入最高的9%的人数的收入只占总收入的25%。让我们再来看一看今日中国,财富最高的1%的人数的财富居然占总财富(当然是指私人财富,肯定不包括国家财富)的75%(并非精确值。感兴趣者请参阅拙作《漫谈中国社会阶层划分》,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绝对触目惊心!!!需要说明的是:中国的数字是指财富值,而美国的数字则是指收入值,而且此收入有可能是指狭义的薪金收入。因此,二者的统计口径可能存在重大差异。即便如此,也可以约略看出两国在收入差距这一领域所存在的巨大差距。美国不同层级的收入数量与人数数量的相互关系明显呈现出梯形(而并非传说中的橄榄形或枣核儿形),而与金字塔形相去甚远;然而中国则是典型的金字塔形。
     
      萨氏很风趣,“亚伯拉罕·林肯曾经形象地指出:‘上帝宁愿要一般的人……他把这种人的数量制造得那样多。’”也许是天妒英才吧!上帝他老人家可能也有“武大郎开店”的心理,不愿意看到有人会超过自己。
     
      “如果我们用儿童积木建造一座金字塔,把每块积木的高度代表一千美元,那末,金字塔的顶峰会比巴黎的铁塔还要高得多,而我们大多数人所处的地方离地不过一码。”一码,约为一米。如果“我们大多数人”(自然是指当时的美国人)的年收入约为一万美元的话(证据如下:“得到大致为11,500美元的收入的家庭数目比得到其他任何收入数量的家庭要多”),那么每块积木的高度约为十厘米。我又上网查了一下,埃菲尔铁塔的高度约为三百二十米。也就是说,美国顶级富豪的年收入要远远超过三百二十万美元。尽管这一比喻只涉及了塔尖的高度,而未提及塔基的宽度,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想象到:塔基确实很宽广,塔尖确实很尖细;一个在地面,一个在云端。二者的差异确实大的惊人!
     
      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精神境界的差异之巨大要远甚于人与人之间的收入或财富数量之间的惊人差异!!!
     
      四、如何衡量各收入阶层之间的不平等程度
     
      “根据第5-2表,我们估计,约为半数的美国人口处于中等收入的范围,从7,200美元到18,000美元。这就是说,四分之一的人的收入低于7,200美元,大致相同数量的人具有大于18,000美元的收入。”如果是单纯、孤立的看这一组数字,则很难直观感受到贫富差距的悬殊程度。
     
      “当然,收入在7,200美元以下和在18,000美元以上的个人和家庭的数量相等并不意味着这两部分人在总收入中所占的百分比是相同的。实际上,最低收入的四分之一人口所得到的总收入要小于最高收入的四分之一人口的总收入的五分之一。”这才是一个最最关键的数字!但是结果确实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最富人群的总收入居然只是等量最穷人群的总收入的五倍!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国家的收入分配简直就是——太公平了!太合理了!太不悬殊了!反观目前中国,最富有的一千人的资产(请注意:不是收入)总量大约相当于最贫困的十亿人的资产总量!前者的人数只是后者的人数的百万分之一!换言之,平均一个顶级富豪的资产,相当于一百万个普通百姓资产的总和!
     
      吓死人,不偿命!
     
      著名的洛伦茨曲线闪亮登场,它是用来“衡量在两种极端情况(即绝对平等与绝对不平等)之间的不平等的程度”的一个图形工具。它是一条“优美”的曲线,越平滑,收入差距就越小;越弯曲,收入差距就越大。至少使我十分感兴趣的一个问题是:什么程度的收入分配差距是相对合理的?也许这是一个荒唐的提问,进而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五、不平等的趋向
     
      “先进的经济比工业化前的经济具有较少的收入分配的不平等。和科学社会主义者的可怕的预测相反,在资本主义下,富者并没有愈富,贫者并没有愈贫,混合经济具有较多的平等。”可能较少争议的是:伴随着经济发展,人类的文明程度似乎也应该相应的发展。也许更少争议的是:伴随着经济发展,作为整体(忽略极端的罕见的例外)的社会成员的收入都会得到相应的增长,特别是最低收入水平也会得到相应的增长。在一个社会(国家或地区)中,如果相对最低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标准,那么这个社会的实际收入差距是否悬殊,就已经不再是一个敏感的值得关注的问题了。
     
      “私有的财产比每年的收入倾向于更加集中。美国和英国具有相近的收入平等的程度,但英国的私有财产比美国的更加集中。”必须承认:收入的平等问题与财产的平等问题是不同的,而并非是可以相互替代的。必须声明:在下之前的关于中国情况的介绍是针对财产(或曰:财富、资产等)而言的,而萨氏之前的论述都是针对收入而言的。如果把美国收入的不平等转换为美国财产的不平等的话,其结果应该会更加悬殊吧?至少当以此数据与中国财产的不平等程度进行比较的时候,惊诧的程度也会降低很多吧?导致收入与财产之间并非严格的同比关系的因素可能会有很多,例如,某些超级企业的董事长或总经理开给自己的年薪只有象征性的一美元,谁能说他们是穷光蛋呢?愚以为,在研究人类的经济平等这个问题上,以重要性而论,财产数值要远远大于收入数值!也许,在那个年代,萨氏不易获得财产的相关数据。
     
      时至今日,世界上出现了若干位资产超过百亿美元的超级富豪(其中还有中国人)。他们与绝大多数普通人的财富差距可谓天渊之别!他们不是站在埃菲尔铁塔上,而是站在珠穆朗玛峰上俯瞰众生。我曾经论述过,这一现象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是灾难,而是幸事!传统的关于收入或财富差距或不平等的理论和观念,应该适时调整了。差距本身,是事实,而不是价值。不要再傻傻的问:为什么差距会那么巨大?而要去细细的想:造成差距的原因是什么?可以质疑的不是财富本身,而是获得财富的手段。财富的相对集中(甚至达到夸张的程度)这一事实,也是价值无涉的。有能力的财富所有者可以使巨额财富保值增值,无能力的财富所有者自然会将巨额财富输光败光。无论如何,据有巨额财富这一状态本身,对社会或国家而言,是无害的。更进一步,巨额财富所有人的人生幸福指数,很可能与其财富数额不成正比。
     
      曾经的、正在的和将要的唯利是图者,好自为之。
     
      六、财产的分配
     
      “我们具有最高收入的百分之十的人口得到大致为三分之一的全美国的收入,他们持有的财产占全美国财富半数以上。”从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两个数值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至少没有我所想象的那样大。
     
      “具有最高收入的百分之一的人口在七十年代中期拥有全美国财产的百分之二十五。”此前,我已经透露过:具有最高财产的百分之一的人口在二十一世纪一十年代中期拥有全中国私人财产的百分之七十五。
     
      “如果劳动可以略去不计,收入分配的倾向取决于财产的分配:在相同的利息率下,双倍的财产得到双倍的收入。因此,财产收入具有较大的洛伦茨曲线所示的不平等。”至少我看糊涂了:分明是收入与财产之间呈现严格的一致的比例关系——同比变化,那为什么会得出“财产收入具有较大的洛伦茨曲线所示的不平等”这一结论呢?“财产收入”,这一表述也十分怪异,到底是财产呢?还是收入呢?该不会是财产性收入吧?
     
      也许,这一次被我阻击的是译文,而非原文。
     
      七、不同职业的收入差距
     
      “哪一类职业挣钱最多?”这是一个关于工薪收入的问题。让我们到四十年前的美国去做一番走马观花的了解(其意义在于:虽然时过境迁,各职业的平均收入肯定水涨船高了,但是彼此之间数值的相互关系则有可能变化不大)。“近年来,毫无疑问的答案是医生。他们远处于律师之前。医生的平均收入超过六万美元,而中位值收入则为五万美元。律师的平均和中位值收入分别为三万美元和两万五千美元。”医生的平均收入是律师的两倍!尽管,“高级的纽约律师事务所向它们的大公司顾客开出的账单是:每工作一小时一百美元。”这就是雄踞榜首的两种职业。“为什么医生的收入这么高?主要由于培养医生的费用很高,而我们医科学校的名额很少。”成本高、供给少,价格不高那才是怪事呢。
     
      “牙医、工程师和教师的估计的中位值收入分别为三万美元、二万美元和一万一千五百美元。单独就大学教师而论,他们的中位值薪金按每学年九个月计算约为一万六千美元(如果他们教暑期学校则为一万八千美元,但只有一半人有这种机会)。最著名的大学的正教授得到该数字的两倍;物理学和工科教授比希腊文学和植物学教授的收入多;供给与需求的情况似乎使得经济学教授的平均薪金最高。虽然教师的薪金在近年来有所改善,可是牧师的收入是一切职业中最低的。他们的中位值薪金仍然低于一万美元(只有正式水管工的收入的一半!)。即使把特别津贴也算进去,数目还是低得令人难以置信。”牙医、工程师、教师、水管工和牧师等等,他们构成了中低收入阶层。请注意:除了水管工之外,萨氏所列举的其他职业都可以被称为脑力劳动者。
     
      “收入是否随着年龄而增长?是的,但你必须是一个白种的男人!即使如此,你还不能做工资最低的手工劳动。这种工作最适宜二十多岁的人;自此以后,他就走下坡路。自由职业者和企业管理人员,所得确实随着年龄而增长;医生和律师在五十岁后达到全盛时期,他们都希望在正常退休年龄后还能工作。一个具有商学硕士学位的低级经理在开始见习时每月可以得到一千五百美元。如果他飞黄腾达,他能够以董事长的身份退休,其收入则为,例如,每年十五万美元,再加上股票红利和退休的特别待遇。”“高级职员的薪金随着厂商的大小而增减,但是,并不形成固定的比例。统计数字说明,如果A公司比B公司大两倍,A公司的头头并不得到B公司头头的薪金的两倍,而仅多得百分之三十。收入最高的公司经理,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哈罗德·吉宁,每年所得将近八十万美元。”如果抛开肤色和性别这两个因素(在今日中国并不突出),结论很明确:几乎所有的脑力劳动者的收入都会随着年龄而有所增长。
     
      “许多公司和机构都具有硬性规定的六十五岁的退休年龄。由于寿命的延长,这就造成了一个长期的浪费而痛苦的退休生活。”至少令我大惑不解的是:美国人民(但愿不是萨氏的一孔之见、一家之言)为什么那么酷爱工作?难道是因为酷爱金钱吗?难道美国人民的退休生活是痛苦不堪的吗?
     
      第5 - 4图“律师、医生比拿薪金的大学教师和军官具有更多的不平等”。如何解读这一结论呢?有“撑死”的律师,因工作繁忙而不得不放弃一些可以得到的挣钱机会;当然,也有“饿死”的律师,因得不到维持基本生活水平的挣钱机会而被迫转行。与其说律师职业竞争残酷,不如说这一行当充满变数。当然,从另一个也许是更重要的方面来看,市场定价(客户直接付费)比政府定价(大学教师和军官的薪金通常是由政府或准政府组织来决定的)可能要灵敏、贴切的多。
     
      八、上大学是值得的吗?
     
      “教育和训练对终身的收入有什么影响?值得为它们而支付代价吗?事实说明,是值得的。没有读完八年级的人每年大致可以挣取一万美元,大学毕业生所挣取的两倍于此。半途退学的失业者和大学毕业的失业者之间的人数差距越来越大。”一般而言,上大学的年龄也是可以参加工作的年龄,上大学就必然会相应推迟就业。上大学不仅不挣钱(勤工俭学另当别论),而且还要花一笔不少的学费。单纯从经济角度(某些接受大学教育的富裕人士完全有可能终生不就业,因此他们完全可以无需从经济角度去考虑是否要上大学)的合理解释就是:上大学应该比没有上大学在扣除上大学的所有成本之后可以获得更高的收益。如果这一绝大多数人都需要考虑的理由不能够得到事实支撑的话,高等教育就成为笑话了!
     
      “即使你必须以百分之八的利率来借钱,以便推迟就业、离家住校读书和偿付食宿和书籍的费用,你终身在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中所赚的钱多半会补偿你的支出而有余。”助学贷款制度,可以使因较为贫困而不能支付学费的人完成大学学业。这就是所谓的:寅吃卯粮——今天预支明天的钱。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上大学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仅仅为了手段就需要承担连本带息的双重压力,这是否依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那就要取决于目的的回报率了。“百分之八的利率”,对于一个已经完成了经济发展飞行阶段的国家而言,经济增速逐渐趋缓,这已经近乎于“高利贷”了。“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但愿这是市场的选择,而不是人为的规定。否则,作为门票的大学文凭就极有可能沦落为赤裸裸的交易对象。“多半会补偿你的支出而有余”,其中的“多半”二字,着实令人胆寒、色变!言外之意:难道还会有少半不能补偿支出而有余甚至于不能补偿支出吗?果真如此的话,那些希望通过贷款完成大学学业的人,就需要慎重考虑了。愚以为:不至于如此吧?贷款的基数有限(即本金不会太大),年限不长,即使是百分之八的年利率而产生的利息也不会太多。如果“只有大学毕业生才能进入的职业”的收入比没有接受高等教育就可以进入的职业的收入所净增的部分,连补偿学费贷款本息都有困难的话,上大学的含金量也就值得怀疑了。
     
      “成绩优良有好处:《时代》杂志的调查研究表明,用它自己的话来说,‘用功苦读的人’比‘校园里的大人物’得到较高的薪金,但是,这两种人都比大学生里的默默无闻的人得到较高的报酬。”成绩优良是否具有以及具有多少含金量,是由考核内容和考核标准来决定的。至少中国大学里的考试就很垃圾,无法真实反映学生的高级智能。九十九分,孤立来看,确实相当漂亮,甚至相当华丽,可是如果其他同学都是一百分的话,九十九分的考生居然是最差的。即使是本班、本专业、本年级、本系、本学院甚至本大学最优秀的学生,出了学校的大门,那还不一定是不是足够优秀呢?“用功苦读的人”,通常可能智商较高;“校园里的大人物”,通常可能情商较高。绝大多数“默默无闻的人”,通常智商和情商都不太高。
     
      在终极意义上,人的命运和生命质量,通常是由智商和情商共同决定的。当然,除此之外,健康和德行也很重要。至于其他的因素,诸如金钱和权力等等,关系可能就不大了。这个问题与挣扎在温饱线以下的人群无关。
     
      萨氏在注释中进一步阐述道:“在1976年毕业的大学生在十八和六十四岁之间将挣到大约650,000美元,而同一代的人,如果仅仅从中学毕业,只挣到450,000美元。仅仅受到小学教育的人只挣到320,000美元。进入研究院四年在终身可以多赚8%的钱。”萨氏极有可能是思维短路了:请大家都来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毕业的大学生”会是十八岁?如果理解不错的话,8%似乎应该是以650,000美元为基数。这组数据显示:收入随学历逐级递增,很有可能是具有内在规律的现象。仔细观察便可发现,研究院毕业生比大学毕业生仅多赚8%的钱,这一差距明显较小(大学毕业生比中学毕业生多赚约45%的钱,比小学毕业生多赚约100%的钱),却要消耗与上大学相同的时间(均为四年),不尽合理。不禁使人怀疑这一数字的准确性。
     
      “一直到最近为止,黑人大学毕业生的薪金比白种人中学毕业的薪金要少。具有正式工作的大学毕业的女学生并不比中学毕业的白种男人挣的钱多。”看来,至少在当时,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依然是美国相当严重的社会问题,美国的主流价值观依然倔强、固执的坚持被夸大了的不切实际的种族差异和性别差异的观点。偏见往往来自于傲慢。
     
      “金钱并不能代表一切——教育程度低的贫穷而快乐的人比富裕而苦闷的人要好一些吗?”这才是终极追问。获得金钱和接受教育都只是手段,人生质量才是目的,人生的价值和意义才是——终极目的。
     
      几年前,曾经荣膺当年中国大陆首富殊荣的娃哈哈集团的老板宗庆后先生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了一句使我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话(只是大意):我觉得我没有我的企业里的普通员工幸福。我每天早晨七点就开始上班,通常晚上十一点才回到家里。很忙碌、很辛苦,幸福感不高。
     
      这就是一个真实首富的肺腑之言!但愿能够成为警世、醒世、喻世之金玉良言!!!
     
      “政府的精神疾病和健康委员会在1960年的调查比较了不同教育水平的人的精神状态。大学毕业生和教育程度很低的人相比,是否更加苦闷而忧郁?出人意料之外,答案是:肯定不是。根据调查结果,大学毕业生是比较快乐而且较少有精神疾病。诚然,他们更加倾向于内省,但与此同时,却具有更多的幸福和满足的感觉。他们的眼界比较开阔,他们的愿望比较高超。当他们忧虑的时候,他们所忧虑的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臆造的困难。”我不想也不该、不能轻易否定这一调查结果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但是,如下结论可能更符合绝大多数公众的一般认知:头脑简单的人更容易获得快乐;精神痛苦往往属于那些知道且思考太多的人。积极的、向上的、阳光的、乐观的心态,可能与受教育程度缺乏必然的因果关联。之所以有一些大学毕业生是快乐的,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其物质生活水平比较优越,由此而建立起来的相对优势意识可能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但是,仅有这一点却远远不能逃避、更不可能解决诸如激烈竞争、强大压力、盲目攀比等等来自现实或心理的压迫和煎熬。内省,则很有可能与受教育程度成正比。其积极的结果就是具有较高、较强的自我疏解、自我劝导、自我疗伤的意识和能力。这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可以实质改善人的精神状态。幸福与欲望有关,由欲望的满足程度所决定。真实的欲望不同于虚幻的梦想。是客观的境遇或处境而不是受教育程度决定欲望值。现实地位较高的人通常欲望也会较高。超出实现可能的过高欲望是精神痛苦的主要根源。当然,出于因教育、教化功能而产生的对现实中假、恶、丑的强烈愤恨和不满,也会产生负面情绪。“眼界比较开阔”和“愿望比较高超”,都很有可能是“苦闷而忧郁”的原因,而不是幸福和快乐的源泉。真正存在而不是臆造的困难,恰恰是产生真实而非虚假忧虑的绝佳理由。绝大多数大学毕业生都不是主攻心理学专业的(即便是,又能怎样?难道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就不会得病了?产生忧虑与疏解忧虑,是两回事),接受高等教育(或更多更好的教育)是否能够必然提高人的心理健康指数,进而会使人“具有更多的幸福和满足的感觉”,或者是“比较快乐而且较少有精神疾病”,恐怕很难做出肯定或否定的结论。前几年,在中国大陆开展的一项调查研究,其结果可能更容易被人接受:中等偏高的收入阶层比其他阶层有着更高的幸福感。
     
      我是一个酷爱思索的人。我也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号称自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我也会偶有烦恼,几乎都是因为世俗世界的纷纷扰扰。
     
      “只有百分之三十八的中学毕业生认为他们的婚姻是‘很满意的’,而给予同一答案的大学毕业生却有百分之六十。只有百分之七十的中学毕业生说他们的工作是‘有意思的’,而给予同一答案的大学毕业生决不少于百分之八十九。”婚姻的满意度与受教育程度之间有关系吗?这可能是比生活的幸福感与受教育程度之间的关系更难回答的问题。开个玩笑:床上功夫可不是在学校里习得的。工作的快乐感与受教育程度之间的关系,这更是一个富有挑战的话题。试问读者诸君:您认为自己的工作可以使自己快乐吗?您的自身感受与萨氏所引用的统计结果吻合吗?
     
      常规的学校教育,其目的是试图影响受教育者的思想。这一目的有可能实现或部分实现了。但是,充其量也就只能是到此为止了。学校提供给受教育者的各种软硬件条件是既定统一的,而学生却是千差万别的,自然,最终的教育结果——学生的各自状态,也就必然是各不相同的。教育的作用,不容抹杀。但是教育的结果,却很难把控。接受教育与接受教育者的幸福、快乐、痛苦、忧伤等等主观情绪和客观生活状况之间既有关联、也没关联,更精确的表述是:很难对这样的关联作出定性和定量的描述。
     
      九、收入和能力差别
     
      “收入之间的差距的因素必须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这是一个高度抽象概括的结论。是人的不同,决定了所有与人有关的其他一切的不同。
     
      “这种很容易被夸大的不同之处可以是生理、精神或脾气方面的。它们可以与生理上的遗传有关,或者,如我们日益了解的那样,与社会和经济环境有关。”愚以为:在今日中国,恰恰相反,这种人与人之间的与生俱来的不同之处不仅没有被夸大,反而被弱化、淡化了。个性或曰差异性,不是被激发、被释放了,而是被压抑、被管束了。人的内在差异,是人自身属性的体现,其成因既有先天的,也有后天的,前者如遗传,后者如教育。人的外在差异,是不属于人本身(即可以与人相分离)而又隶属于人或作用于人的结果,如金钱、地位、荣誉、名誉、家庭环境、社会关系等。
     
      “这些个人之间的不同之处仅仅为收入差距的问题提供一部分答案。”这里的“不同之处”可能是仅指人的内在差异。另一部分答案可能就在于人的外在差异。
     
      “生理上的特征(如身高或臀部的大小)和衡量到的精神上的特征(如智力商数或味觉)在人们之间看来并不象收入分布具有那样大的差别。”这一结论值得怀疑。收入分布的差别可以通过很客观的统计从而很直观的看到。人的生理特征中的一部分也可以通过很客观的统计从而很直观的看到,例如身高或臀部的大小。但是很遗憾,这一工作可能还未充分开展或者至少未公布,绝大多数人(肯定包括我)可能都不知道人的身高或臀部的大小分布的差别的具体结果是什么。至于人的智商(就更不要说“味觉”了)分布的差别的详细结果,更是不得而知了。更重要的是:如何解读和界定以数字来表示的各种测量指标的差异结果。例如:假如最高的人身高达三米,而最低的人身高只有一米(忽略未成年人),也就是说,最高身高是最低身高的三倍。能否因此就得出人的生理差异远远小于收入差异的结论?至少我会被如此雷人的思维逻辑所惊呆。也许没有争议的是: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一个能够创造一亿元财富的人的智商是另一个只能创造一百万元财富的人的智商的一百倍。
     
      “衡量个人特征的科学家往往发现:这些特征的分布都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大多数的人居于中间而少数人分布于两侧,如第5-5图的钟形的曲线所示。(如果人们的智力商数不符合正态分布,心理学家甚至会调整单位以便人为造成符合的情况!)”括号内的话道出了实情,也揭穿了骗局和谎言!仅从常识来判断,不同人的某一项生理特征根本就不可能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具体表现就是左右对称的钟形曲线)。试问:绝顶聪明的程度与愚不可及的程度可能是相同的吗?绝顶聪明的人与愚不可及的人的数量可能是相同的吗?五彩斑斓、千奇百怪的大千世界,怎么可能是具有正态分布的形式呢?纯属臆测!
     
      “收入——即使是劳动的收入,而特别是财产的收入——却具有偏斜的分布形式,如图中的偏斜的曲线,拖着一条向高收入延伸的尾巴。”收入的数值是客观的,也是不容篡改的。绝对不可能也不允许发生经济学家通过调整单位以便人为造成收入符合正态分布的情况。所谓的个人特征的正态分布,不过就是人为矫正的结果罢了。欲证其成,何患无辞?
     
      “能力似乎比收入更趋于正态分布”,这纯粹是一个无聊且无稽之谈。能力与收入是否具有相关关系,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可以讨论的话题。
     
      “在混合经济的结构内,教育的根本变革已经使不平等情况有所改变。”此处的“教育的根本变革”,应该是指:教育的相对均等的普及程度的大幅度提高。教育可以改变个体受教育者的思想并必然改变其命运。孤立的因教育而得到改变的个体命运并不必然能“使不平等情况有所改变”,关键是:教育的相对平等化!是教育的平等塑造、缔造了其他一切领域里的平等!
     
      最基本的结论是:教育改变个体的命运,教育平等使受教育者趋于平等,教育平等产生社会平等。
     
      十、经济等级化与机会
     
      “美国一向被认为是存在着机会的地区,在那里,任何有能力的人都能成为人上人。”请看:这就是以自由引以为傲并著称于世的国家。这是一个崇尚“能力”的国家,不问类型、不管庄谐,只论真假、只看高低。能力,是成就人生目标的一项重要参数,但却不是唯一的指标。
     
      “霍雷肖·阿尔杰的童话中‘穷而有志气’的英雄靠着自己的勤奋而高升,并且和老板的女儿结了婚。这种成功的故事无疑是言过其实。但是,和古老国家的情况相比,一个开放的社会却具有几分现实性。在那些古老的国家中,贵族的传统尚未完全消失,小学以上的义务教育直到很晚才被实施。”一切皆有可能,一个开放的社会可以大大增加把童话变为现实的可能性。前一段时间,曾经经常听到有人提出今日中国“阶层固化”这一说法。至少我对此十分怀疑并且十二分困惑。除非事实证明中国正在倒退,向“古老的国家”的方向倒退,“贵族的传统”日益复活。尽管我清晰明确的意识到并且看到“官二代”、“富二代”层出不穷,“拼爹”现象此起彼伏,但是我却认为更大的事实是:多元成功模式、多种价值取向逐渐显现并日渐清晰,过眼云烟、昙花一现式的成功不计其数,财富的继承者未必给力,权力无法直接世袭,这些都导致盛衰更替周期大大缩短。倒要请问:何来阶层固化?再次重温:局部、短期真理,很可能是谬误。在一个剧烈变革的时代背景之下,旧秩序、旧规则正在被打破、被颠覆,新秩序、新规则必将要喷薄而出、应运而生。一切尽在变化之中,何固之有?
     
      “例如,在英国,直到近来,‘母校校友关系’和更重要的牛津式的发音一直是在政治和社会上高升的几乎不可缺少的条件。即使存在着奖学金制度,在下等和中等阶级中,很少有人能超越上述的鸿沟。”这就是腐朽、没落甚至垂死的大英帝国的真实写照。这是一个成功要凭门第、英雄需问出处的社会环境。比等级森严更可怕的是:等级之间无法流动。这才是阶级固化的典型表现。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英国,气数已尽。
     
      “我们具有一个实利主义的社会,在其中,成功是用企业的标准来衡量的。由于‘钱能说话’,在这种社会要比在一个强调传统的社会容易打进上层集团。”在比较单纯的商品社会里,钱绝不仅仅只是一般等价物,而且还成为了丈量成功的标尺。金钱已经取代权力、门第、血统等一跃而成为最高成功标志。“钱能说话”远不如“钱能通神”这一表述更精当、更传神,人的物欲被彻底、充分的激发、释放出来了。
     
      “对于成功的企业家,即大公司的董事和高级职员,家庭出身的周密调查研究得到一些令人惊奇的事实。典型的美国企业经理并不来自农民或工人的家庭。他的父亲多半也是一个企业家,还可能是和他同行的企业家。”此项调查得到的事实会“令人惊奇”吗?难道这不是尽人皆知的常识吗?中国俗语: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家庭是每一个人接触到的最直接的社会,父母是每一个人领受到的最亲密的导师。家庭出身,意味着后天的影响和塑造,对于一个人的命运的影响具有决定性的作用。社会和个人普遍遵循渐变发展规律,突变,不是不可能,而是太罕见。“法官的儿子还是法官,小偷的儿子还是小偷。”(语自印度经典电影《流浪者》)这一表述也许是太绝对化了,但是,农民的子女成为农民,工人的子女成为工人,则都是大概率事件。教育,可以因改变人的思想而改变人的命运。但是,是否能够接受教育以及是否能够接受足够好的教育,成为教育改变命运这一命题成立的前置条件。父母有可能没有知识、没有见识、没有智慧、没有美德,但是,如果其子女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则仍然可以使其子女拥有知识、拥有见识、拥有智慧、拥有美德。最无奈、最可悲的是:没有知识、没有见识、没有智慧、没有美德的父母,通常不会或不能使其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从而成为拥有知识、拥有见识、拥有智慧、拥有美德的人。优质教育的均等化,无法自然、自动出现或形成。无情的现实就是,掌握其他优质资源的人,通常也掌握优质教育资源。如果优质教育资源被强者所垄断或者独占,那么弱者改变命运的可能性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这是否说明美国的经济社会已经形成了僵硬的等级制度?”物理学中的惯性原理揭示:物体有保持其既有运动状态的属性。弱者变强,很难;同样,强者变弱,也很难。没有谁会轻易放弃已经得到的东西;没有谁可以轻易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因此,阶层固化具有天然合理性、必然性。“僵硬”与否,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脱离参照物无法作出判断。
     
      “一世代以前,大多数学者认为,从低阶层爬到高阶层越来越困难。现在,他们不是那样肯定。最近,对于1900年以前的企业领袖家庭出身周密的调查研究指出,现在的情况比过去还要好一些。过去的情况毕竟不是那样好。由于企业规模日益扩大,任人唯亲和个人恩怨也日益较不重要。越来越重视文官制度那样的半客观的成绩(和服从命令!)检验趋向于使上层集团具有较大的流动性。有权势的人谴责我们说我们正在形成‘功绩制度’。(梅布尔·纽科默为《科学美国》所作的最近研究肯定了上述观点:目前一代的大企业经理只有10.5%……[是]富家子弟……[在]1950年,相应的数字为36.1%,而在本世纪初为45.6%。)”事实胜于雄辩。阶层确实曾经相对固化过,但是随着社会进步,固化正在溶解、熔化,而日趋流动性。到底是选择亲缘导向,还是选择功绩导向,最终的选择结果的优劣是最好的判断标准。是激荡、沸腾的大的社会背景,使等级、阶层、阶级的相对固化成为不可能。
     
      “你不可能压低一个真正有才能的人。”这一结论大可质疑:1、这取决于评价机制,是才能导向,还是血缘导向;2、才能,内涵丰富,类型多样,有正才,也有歪才。今日中国,绝对压制“真正有才能的人”!当权者拼命要将权力世袭下去,效忠者尽显奴才本色以求上位。真才实学,恰恰就是他们最大的死敌!
     
      “关于出身于境况较差的家庭的孩子,他们(是指“大多数社会学者”——笔者注)强调这些孩子从摇篮里就开始经受各种微妙的心理、社会、经济和教育等方面的不利因素,从而,相等的能力并不总是导致相等的成就。”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输在了起跑线上。初始的不利,客观存在。但是,初始的条件并不必然直接决定最终的结果。当然,追赶是艰难的,至少比被追赶要艰难。相等的能力确实很难导致相等的成就,如果等速前进的话,追赶者永远也无法接近被追赶者。聊以自我安慰的是:跑在前面的兔子通常会打盹,爬在后面的乌龟还是有可能反超的。
     
      “关于教育的著名的《科尔曼报告》在六十年代(当然是指二十世纪——笔者注)发现:在教育上花费多少钱都不能很有效地缩小第一次进学校的六岁小孩已经具有的表现上的差距。这意味着需要在最幼小的时候就改善环境。”这一表述着实令人侧目。也许其结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其指导实践的价值却几乎是零。试想:如果能够“在最幼小的时候就改善环境”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拖延到小孩六岁第一次进学校以后再去在教育上多花钱呢?之前的六年干什么去了?这样的人明显是脑子进水的节奏呀。更何况,人生是马拉松,而不是百米冲刺,路很长,好戏往往在后面。
     
      “人是国家的最重要的社会资本——一种获利丰厚的资本,在这方面,我们过去的投资是太少了。天才,不论它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把它发现出来,加以培养。”萨氏也许是扯远了。对今日中国而言,最需要明确的是:人是自己最重要的资本——一种可以获利丰厚的资本。在这方面,我们自己过去的投资是太少了。天才,首先要自我发现,而不是被发现;要自我培养,而不是被培养。每个人的升华,从自我意识觉醒开始。
     
      十一、贫穷的定义
     
      “在六十年代(自然是指二十世纪——笔者注),美国抛弃了一个得意的想法,即美国已经是一个丰裕社会,不存在什么经济问题。”这个“得意的想法”,至少把我给惊呆了。距今半个世纪之前的美国就“已经是一个丰裕社会”了吗?今日的美国人会不会对此也哑然失笑呢?那么,丰裕社会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也许这并非是一个无聊的问题,但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丰裕(可能也仅限于物质财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可能都会有不同的标准吧?
     
      “穷人的家庭一般把三分之一的收入用于食物”,请注意:这个数值(其实是比值)与恩格尔系数不同,后者是指饮食开支占总开支的比例。收入与开支,自然明显不同。经过“校正”,穷人的家庭一般把二分之一甚至更高比例的收入用于食物开支。这也许是一种更合理、更贴切的定义贫穷的方法,不是用具体的收入数值而是用一个比值(饮食开支占总开支的比例或者饮食开支占收入的比例)来衡量判断是否贫穷。道理很简单:具体的收入数值和开支数值是必然会变动甚至会大幅度变动的,因此具有极大的波动性和易变性。而比值则是相对稳定甚至固定的,可以穿越时空。
     
      “当整个国家变为更加繁荣时,最低需要的定义也提高了。”这里的“最低需要”就是指一个具体的收入数字,也就是:最低收入。最低收入的绝对提升(即目前的最低收入与过去的最低收入相比较),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最低收入是社会文明的底线标准。最低收入的绝对提升往往是被动实现的(通常不是最低收入者自身努力的结果),是社会进步的结果,而非社会进步的原因。
     
      “美国人所认为的贫穷在亚洲会被认为是丰裕;而在铁幕背后的大多数家庭会被认为是贫穷,如果用我们的生活标准来衡量的话。”贫穷也好、丰裕也罢,都是相对的。最常见的参照对象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有太多的人都是生活在经过对比而产生的某种主观感受之中。他们的心中没有一杆自己的秤(不是指属于自己的秤,而是指自己打造的由自己标示刻度的秤),他们只会用观望他人的方式和由大多数人标示刻度的秤来丈量自己。也许绝对丰裕是一个无稽之谈,但是绝对贫穷似乎应该有一个相对明确的具体界定标准。所谓的绝对贫穷其实就是——最低文明标准。也许用货币数值不便于标注(因为任何一种货币的币值都是会经常变动的),用饮食开支的占比来标注也不够准确,看来用比较麻烦的文字说明的方式会更加合理、明确、清晰:具体描述衣、食、住、行等最基本的生活条件的数量和质量。绝对贫穷标准是相对固定的,无需与时俱进。
     
      “在1976年,四口之家‘维持生存’的费用大致为5,050美元(每年——笔者注),仅仅包括最必需的东西:不看电影、肉食很少、没有牙医费用、不订报纸、衣着很少等等。”很不幸,在下完全符合上述各项条件。但是需要说明的是:我不看电影却看电视、不订报纸却上网络。这两项精神活动的开销是十分有限的(有线电视费和网费合计,平均每月约为五十元人民币)。
     
      “谈不上什么奢侈的‘最低舒适生活’的费用大致为上述数字的两倍,可以有适当的饮食、偶尔有的娱乐,一些烟草和书籍,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多了。”很荣幸,除了“烟草”,我具备了上述各项条件。
     
      我困惑了:我本人到底是属于“维持生存”的水平呢?还是属于“最低舒适生活”的水平呢?恕我直言,萨氏上述的对这两种生活状态的描绘可能是过于粗疏了,遗漏了很多必要项目。这也就足以说明:要想用文字说明的方式来描绘生活水平,也是有一定难度的,至少要更加周密、细致。最好是能够做到:分类分项,逐一列示。
     
      “两个人的生活费用能象一个人的那样便宜吗?”这一表述实在有些怪异:1、两个人的生活费用怎么能跟一个人的生活费用去比较呢?明显不合情理呀;2、这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3、“那样便宜”,这是从何说起呢?是较少的意思吗?难道一个人的生活费用比两个人的生活费用较少,这还能成为一个问题吗?
     
      “共同生活具有优点,他们的生活费用比两人单独居住所费要少。每增加一个孩子都增加生活费用。例如,如果单身汉生活所费为70美元,则夫妇同居一处为100美元。如果有一个孩子则为130美元,两个孩子为160美元等等,按照孩子数目递增。”这一表述明显比上一段的那一句表述要清楚得多。这一事实说明:集约有可能产生效益。孩子的费用应该另当别论,这与集约效应没有必然关联。在今日中国,以我家为例,我女儿的生活开销(包括托儿费)就远远超过了我的水平。
     
      十二、属于少数的人群的地位
     
      “想一想南部农村老年黑人的恶劣处境!”这是一连串的致命打击:南部,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农村,生产力水平低下的环境;老年,无劳动收入的阶层;黑人,备受歧视的种族。变换一下时空,请想一想今日中国西部农村老年人的悲惨境地!他们的人数可能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许多穷人都没有经过职业训练,居留于经济停滞的地区、住在城市贫民窟里,等等。”职业训练和居住区域与贫穷之间,可能是互为因果的关系:因为贫穷所以没有接受良好教育;同时,又因为没有接受良好教育所以贫穷。千万不要象晋惠帝(就是那位发出“何不食肉糜?”疑问的皇帝)那样弱智的发问:你们这些穷人可真是缺心眼子和少智慧子,为什么不去最好的学校去学习呢?为什么不去最繁华的都市去居住呢?活该受穷!
     
      如果教育也按质论价的话,那么较好的教育一定属于那些支付能力较强而数量较少的人。如果接受良好的教育需要支付较高的费用的话,那么这样的社会与公平这一目标之间还相去甚远。
     
      对于那些不算富裕的人来说,结婚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对他们而言,离婚就更是一件绝对奢侈的事情。经常可以听到有结不起婚的人,其实离不起婚的更是大有人在。离婚的成本远远比结婚更高昂。这里的成本并非是指金钱,而是指那些更多、更大的因素:1、恋爱和婚姻期间为维系关系的全部投入(物质的和精神的)统统归零;2、如果还想再次步入婚姻殿堂,难度随年龄增长和生理衰退等因素而必然加大;3、最要命的是孩子,单亲家庭对孩子的不可忽视的不利影响是不容否认的,即使是继父母也注定不可能与亲父母同日而语。有太多的中国夫妻是因为惧怕离婚产生的巨大不利后果而不得已将就、凑合着维持婚姻关系。这其中有无尽的辛酸和无奈,也有无言的责任和奉献。
     
      中国夫妻,你们真的挺不容易的,也真的很伟大!
     
      “歧视通常采取较为有效的形式,即不把男人的工作给予妇女,并且不让黑人从事有技术的劳动、管理和销售的职业。”此处的“有效的”,其实就是:隐蔽的或冠冕堂皇的。把不希望出现的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在初始或前端就早已埋下伏笔、设下屏障,从而使同工不同酬那样的低级错误根本就不会发生。粉饰,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一门手艺。
     
      凡是能够被查觉、被感知的,那不是歧视,而是蔑视、鄙视、藐视。
     
      “还没有合理的方法来使我们知悉,成就之间的差异的多大部分是由于机会的不平等。”在更多的情况下,并不是“成就之间的差异”,而根本就是:成败之间的差异!如果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那还何谈成就呢?输,都是一种奢望。
     
      没有舞台,左明就自己搭建一个舞台!真正的强者不是机会的受惠者,而是机会的创造者。机会永远属于有所准备的人,这句名言也许可以改为:准备着、时刻准备着的人随时都有因自己所创造的机会而获得成功的可能。
     
      十三、结论
     
      贫穷,可以被消除吗?在理论上,绝对贫穷有可能被消除,而相对贫穷则永远无法被消除。消除绝对贫穷,也会受到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消除了绝对贫穷的社会,在某种意义上,就可以被认为是太平盛世。
     
      总结和复习
     
      “那种流行的‘三代都是卷着袖子干’的传闻仅仅部分地符合于事实。”相比较而言,中国的古训:富不过三代,则更富于理性和睿智,更经得起沧桑岁月的冲刷和研磨。没有永远的富,也没有永远的穷;没有永远的兴,也没有永远的衰。这是自然的节律,绝非人的意愿和能力所可以改变的。
     
      公平,那可是自然的基本属性。人为的、人造的公平在自然的公平面前,是那么的不足挂齿和微不足道。
     
      2015-09-01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左明,北农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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