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的个人空间

从他人的空想到自证的科学(下)
——读《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
发布时间:2015/12/22 14:15:07 作者:左明 点击率[312]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社会主义;空想;发展

    【学科类别】理论法学

    【写作时间】2015年


       下笔千言,可不要离题万里呦。

        “在资本主义生产出现以前,即在中世纪,普遍地存在着以劳动者对他的生产资料的私有为基础的小生产:小农、自由农或依附农的农业和城市的手工业。”端详这一表述发现,地主居然没有出场,难道地主是一种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社会阶层吗?劳动者同时也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这难道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吗?自食其力且自食其有,这是何其美妙的动人画卷呀。至少这与当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中国的实际情况不太相符。封建社会的本质在于所有制,而封建社会生产的本质不在于所有制,而在于生产方式,是手工的,而非机器的。

        “劳动资料——土地、农具、作坊、手工业工具——都是个人的劳动资料,只供个人使用,因而必然是小的、简陋的、有限的。”土地和作坊都是劳动资料,但却未必是属于“个人”(即劳动者)的劳动资料。一个人要是真的有了土地和作坊,很可能就不再是劳动者了,也许会劳心,恐怕不会再劳力了。劳动工具小型、简陋和有限,肯定不是因为“只供个人使用”,而是生产力水平的低下所致。

        “但是,正因为如此,它们也照例是属于生产者自己的。”劳动工具小型、简陋和有限,也肯定不是劳动工具属于生产者自己的理由。不值钱的劳动工具是否属于劳动者,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有价值的问题。很值钱的土地和作坊,到底是否属于劳动者,这倒是一个颇值得探讨的问题。

        “把这些分散的小的生产资料加以集中和扩大,把它们变成现代的强有力的生产杠杆,这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体现者即资产阶级的历史作用。”这简直就是笑话!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居然是把这些分散的小的生产资料加以集中和扩大而得以体现的。拜托,把原有的生产资料进行不同的排列组合,甚至扩大规模和数量,并不能“变成现代的强有力的生产杠杆”,更不能产生新的足以导致飞跃的生产力。是新的不可与旧的同日而语的生产资料的诞生,实现了生产力的飞跃发展。最本质的:是机械力取代了自然力,使社会形态完成了升级换代。

        “关于资产阶级怎样从十五世纪起经过简单协作、工场手工业和大工业这三个阶段历史地实现了这种作用,马克思在《资本论》第四篇中已经作了详尽的阐述。”不需要去翻书查阅欧洲那段历史的细节,更不需要去阅读马克思先生的巨著《资本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般知识分子即可轻松断定:所谓的大工业绝对不可能建立在手工劳动的基础之上。简单协作、工场手工业和大工业这三个阶段,虽然可能是前后相继,但是它们之间并不是平铺直叙、自然衔接的关系,前两个阶段与第三个阶段之间存在一条鸿沟——没有生产力的飞跃便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是,正如马克思在那里所证明的,资产阶级要是不把这些有限的生产资料从个人的生产资料变为社会化的,即只能由大批人共同使用的生产资料,就不能把它们变成强大的生产力。”就生产资料而言,如何从个人的变为社会化的?“共同使用”与分别使用相比,只是改变了使用权的状态,而根本就没有触及最为核心的所有权问题。更何况,“共同使用”有限的生产资料就能产生强大的生产力吗?难道资产阶级的历史作用就仅仅是把个人所有的生产资料整合为大批人共同使用的生产资料吗?历史的真相可能是这样的吧:1、资产阶级确实是整合了资源,但却不是随便什么人的资源,特别不是小农、自由农、依附农和手工业者的资源,而恰恰是众多资本家的资源;2、整合的不是资源的使用权,而是所有权;3、整合后的巨大资源必然、必须要依托、依赖于先进的生产力。恰恰是在此基础之上,资产阶级缔造了人间奇迹。

        “纺纱机、机动织布机和蒸汽锤代替了纺车、手工织布机和手工锻锤;需要成百上千的人进行协作的工厂代替了小作坊。”说了半天,只有这句话才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机器的工作效率往往会大的惊人,在远未实现生产自动化的时代背景下,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工人与单一种类或少数几种的机器相匹配,根本就无法充分发挥机器的神奇功效。

        “和生产资料一样,生产本身也从一系列的个人行动变成了一系列的社会行动,而产品也从个人的产品变成了社会的产品。”高效率使大规模成为可能。在庞大的生产规模和生产组织面前,个体的劳动者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除了生产资料之外,被整合的自然还会包括劳动力。当众多的劳动者与无数的生产资料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弱小的个体劳动者已经被淹没的无影无踪了。甚至有可能会使人产生这样心酸的错觉:所谓的劳动者不过就是吃饭的机器罢了。生产早已经脱离了个体的劳动者,产品也早已经不再属于个体的劳动者了。但是,所有这些变化,并不必然意味着:生产或产品也注定与决定企业命运的那个(或那些)关键人物无缘了。例如:史蒂夫·乔布斯(“苹果”公司的创始人)、比尔·盖茨(“微软”公司的创始人)等等。

        “现在工厂所出产的纱、布、金属制品,都是许多工人的共同产品,都必须顺次经过他们的手,然后才变为成品。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这是我做的,这是我的产品’。”工人确实是生产者、劳动者、产品的制造者,但却绝对不是产品的所有者。大规模生产一定是由分工和协作两个方面共同努力而实现的,因此一个工人不可能单独生产一件产品。但是,工厂的主人(最大的股东)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的产品。

        “但是,在以自发的、无计划地逐渐产生的社会内部分工作为生产的基本形式的地方,这种分工就使产品带有商品的形式,商品的相互交换,即买和卖,就使个体生产者有可能满足自己的各式各样的需要。”以自发的、无计划的社会内部分工作为生产的基本形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了。只是这样的分工并不普遍、并不细致、并不发达,因此在资本主义之前的农业文明时代,基本的生产形态是自给自足,商品交换并不发达。

        一般定义:商品是用于交换的产品。因此,无交换便无商品,不出卖便不是商品。愚以为,对此还可以再前进一步:凡是能够出卖的,都是商品,而不论出卖的对象是不是产品。例如,肉体和灵魂。商品的“商”字,就是协商价格的意思。

        “使产品带有商品的形式”,这一表述明显应改为:使产品具有商品的属性。

        交换的本质是:互通有无。交换的目的是:追求并满足多样化的需求。

        “中世纪的情况就是这样。例如,农民把农产品卖给手工业者,而从他们那里买得手工业品。”如此表述,似有不妥。很容易使人误认为是:以物易物、物物交换。众所周知的常识,早在中世纪之前,人类就已经使用货币了,进入中世纪之后更是逐渐广泛使用货币。有了货币作为交换的媒介,农民完全没有必要把农产品卖给手工业者之后,才能从他们那里买得手工业品。出卖自己想出卖并且能出卖的东西,就可以获得货币,有了货币之后,就可以去购买任何可以买到的东西。

        人类特别需要反思的是:是不是有一些东西是不能出卖的?是不是有一些东西是买不来的?

        “在这个个体生产者即商品生产者的社会中,渗入了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在支配全社会的自发的无计划的分工中间,它确立了在个别工厂里组织起来的有计划的分工;在个体生产旁边出现了社会化的生产。”曾经普遍存在的现象:个人可以独立完成特定商品的完整的生产过程。可以想象,这样的商品通常会比较简单、比较粗糙。

        “有计划的分工”的前提是:生产的组织足够规模,生产的产品足够复杂。反之,当具备了这样的条件之后,即使不想“有计划的分工”恐怕都是不行的。所谓的“社会化的生产”,不过就是有组织的群体的生产罢了。

        “两者的产品在同一市场上出卖,因而价格至少大体相等。但是,有计划的组织要比自发的分工有力;实行社会化劳动的工厂里所制造的产品,要比分散的小生产者所制造的便宜。”同样的商品卖同样的价格,似乎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岂不知:决定商品价格的因素十分复杂,商品的成本就是重要的决定因素之一。“有力”其实就是:效率高、成本低。比较便宜的价格依然能够获得较高的利润,关键就是成本低。低价策略,是最常见、最常规的商战利器之一。

        “个体生产在一个又一个的部门中遭到失败,社会化生产使全部旧的生产方式革命化了。”由于个体的人力远远跟不上机械力的节奏,机械力远远优越于个体的人力,因此以机械力为表现的社会化生产方式战胜并淘汰了以人力为表现的个体性生产方式(极少数精湛的手工工艺除外)。

        “但是它的这种革命性质并不为人所认识,结果它反而被用来当做提高和促进商品生产的手段。”生产力的提升和生产方式的变革是不流血的,是平静的、安静的,在人们的头脑中,这似乎不能算是——革命,进而不被意识、不易察觉。是否对其赋予“革命性质”,其实无关紧要;其作为提高和促进商品生产的手段,反倒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不流血的革命,不在嘴上和心里,也不在书里和纸上,而在于多数人的行动中。

        “它的产生,是同商品生产和商品交换的一定的已经存在的杠杆即商业资本、手工业、雇佣劳动直接联系着的。”用在此处可能颇具深意的“杠杆”二字,明显令人费解。但愿是我愚钝,而不会是词不达意吧。其中的“手工业”,也是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由于它本身是作为商品生产的一种新形式出现的,所以商品生产的占有形式对它也保持着全部效力。”至少到目前为止,任何时代的任何形式的商品生产的占有形式似乎都是唯一的——私人占有。除非颠覆商品的属性,否则不可能有其他的占有形式。如果有的话,也注定是妄图篡改规律、法则的胡闹。近现代以来,某些国家曾经或正在推行的商品生产的公有制(注意:这是指动态的生产方式,而不是指静态的国家所有权),时间已经或将要会对其作出公正的评判。

        “在中世纪得到发展的那种商品生产中,劳动产品应当属于谁的问题根本不可能发生。”劳动产品的归属是由劳动产品的要素来源和生产过程所决定的。这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在中世纪不可能不发生,只是答案是简单清晰、显而易见的。

        “当时个体生产者通常都用自己所有的、往往是自己生产的原料,用自己的劳动资料,用自己或家属的手工劳动来制造产品。”请看:作为静态的生产要素的原料、劳动资料的所有者是十分清晰的,属于个体生产者;作为动态的生产要素的劳动的所有者就更是不言自明的,当然也属于个体生产者。劳动,天然的属于劳动者,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生产的原料和劳动资料居然也属于劳动者,这只有在极不发达的原始的简单的农业和手工业领域和时代才可能发生。

        “这样的产品根本用不着他去占有,它自然是属于他的。”占有,那绝对依然是必须的!只是这样的占有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是毫无争议的。

        “因此,产品的所有权是以自己的劳动为基础的。”这话只说对了一部分,怎么能够遗漏自己的原料和劳动资料呢?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视甚至无视产品的原料和劳动资料。世人必须清醒知道的事实:劳动对产品的贡献不是全部,而只是一部分,有的时候甚至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即使利用过别人的帮助,这种帮助通常也是次要的,而且往往除工资以外还得到别的报酬:行会的学徒和帮工与其说是为了吃饭和挣钱而劳动,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学成手艺当师傅而劳动。”这里的“别人的帮助”,似乎是指他人的劳动(当然,在理论上还可以包括他人的原料和劳动资料)。此处的“工资”和“别的报酬”似乎是指对帮助的回报。行会的学徒和帮工以劳动的形式所实施的帮助,其本质是——自身能力和水平的学习和提高。恰如在学校里学习或在实习单位里实习,不仅不会挣到钱,反而还要交学费。但是所有这些努力和付出,在终极意义上的的确确都是“为了吃饭和挣钱”。

        “后来生产资料开始集中于大的作坊和手工工场,开始变为真正社会化的生产资料。”生产资料集中于大的作坊和手工工场,其中必然有缘故。如果生产方式(例如:生产手段、生产技术、生产工具等等)没有较大改善、提高,分散的孤立的个体生产者没有理由联合在一起,进而生产资料也不会相对集中,大的作坊和手工工场也不会出现,社会化生产也就无从谈起。

        “但是这些社会化的生产资料和产品还象从前一样被当做个人的生产资料和产品来处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样的联合其实就是——合伙,人合加资合——劳动的联合加资本的联合。但是事实是这样吗?这是所谓的社会化生产的真实样态吗?

        “这样,现在由社会化劳动所生产的产品已经不是为那些真正使用生产资料和真正生产这些产品的人所占有,而是为资本家所占有。”这样的结果当然是顺理成章的,甚至是天经地义的!至于那些“真正使用生产资料”的人,不过就是使用人罢了,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可以成为产品的所有者。“真正生产这些产品的人”,前文已述,已经出借了自己的劳动力,在工厂里只是“客人”,而非“主人”,当然也无权染指产品的所有权。难道这样的结果会有什么不妥吗?

        “生产资料和生产实质上已经变成社会化的了。”由于势不可挡、不可避免的大规模的分工与协作的出现和存在,生产过程自然就具有了社会化的属性。但是,无论怎样发展,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一定是属于特定法律主体的,而不属于所谓的必定抽象的集体或国家,因此,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关系绝对不存在社会化的问题。

        “但是,它们仍然服从于这样一种占有形式,这种占有形式是以个体的私人生产为前提,因而在这种形式下每个人都占有自己的产品并把这个产品拿到市场上去出卖。”此处的“服从”一词,似有不妥,似乎应该是想要表达社会化生产在那时仅仅居于从属、次要地位之意。个体的私人生产必然导致产品属于个人,如果个人还要负责去销售产品的话,那就足以说明这种生产方式的纯粹的个人属性而非社会属性。

        “生产方式虽然已经消灭了这一占有形式的前提,但是它仍然服从于这一占有形式。”前文已述,生产方式与占有形式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换言之,生产方式的变化与占有形式的变化之间并没有必然关系。社会化的生产方式并不能必然导致社会化的占有形式。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并不是要剥夺个体生产者对自己产品的所有权,而是在事实上、从根本上使个体生产这种方式成为不可能或无意义,在消灭了个体生产的同时,也就必然消灭了与之匹配的个体占有。这里的个体占有,专指个体生产者的私人占有,而绝对不是指一般的普遍的私人占有。

        “这个使新的生产方式具有资本主义性质的矛盾,已经包含着现代的一切冲突的萌芽。”新的生产方式确实具有资本主义性质,但是并没有产生什么矛盾呀?至于“现代的一切冲突”,这就更是不知所云了。我所知道的:到目前为止,人类的一切冲突的根源也就仅仅限于——利益。

        “新的生产方式愈是在一切有决定意义的生产部门和一切在经济上起决定作用的国家里占统治地位,并从而把个体生产排挤到无足轻重的残余地位,社会化生产和资本主义占有的不相容性,也必然愈加鲜明地表现出来。”真乃咄咄怪事: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之间怎么就不相容性了呢?难道不应该是资本主义占有吗?难道资本主义占有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资本主义占有妨碍了社会化生产的发展吗?恰恰相反,至少愚以为: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之间非常相容、非常合拍,甚至简直就是珠联璧合!资本主义占有的基本样态:资本家占有资金,工人占有劳动力。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各出所有、各尽所能,难道这不是很好嘛?难道这不是绝配吗?难道应该有所改变吗?资本家肯定不会占有劳动力,工人也肯定不会占有资金,该不会是:消灭一切的私人占有,让资金和劳动力等等生产要素统统由全社会来占有吧?这是浪漫情怀,还是梦人呓语?别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某个历史时期确实曾经经历过以这一假想为本质的所谓的社会主义改造运动。其结果也是尽人皆知的。

        “如上所述,最初的资本家就已经遇到了现成的雇佣劳动形式。”劳动者可能真的就是一无所有,除了自己和自己的劳动力之外。如果原先还曾经拥有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原料和生产资料并能够进行个体生产的话,那么在以高效率、低成本为特征的机械化、社会化生产方式浪潮的冲击下,也早已荡然无存了。还好,至少还有可以出借的劳动力,能够把自己雇佣出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只怕会有那么一天,社会一定会进化到使仅有劳动力的人一文不值的程度!当然,社会也一定会进化到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以至于即使不从事任何劳动也能生存的程度。这样的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不劳而获之徒。

        “但是,那时雇佣劳动是一种例外,一种副业,一种救急办法,一种暂时措施。”雇佣劳动具有天然的合理性、正当性,而且也应该具有自愿性、平等性。单纯的雇佣劳动本身,绝对是无可厚非、无可指摘的。

        “不时出去打短工的农业劳动者,都有自己的只能借以糊口的几亩土地。”能有自己的土地,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此处的“打短工”,既有农业劳动,也有工业劳动。如果家庭人口众多的话,几亩土地可能就无法糊口了,剩余的劳动力就只能长期出去打长工了。背井离乡的外出打工的劳动者与家里的几亩土地实际上已经几乎没有关系了,而沦落为真正的无产者。

        “行会制度规定今天的帮工明天可以成为师傅。”中国古训: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但前提是:要有儿子。并不是今天的帮工都会成为明天的师傅,进而并不是今天的受压迫者都会成为明天的压迫者。

        “但是,生产资料一旦变为社会化的生产资料并集中于资本家手中,情形就改变了。”所有权关系一直是清晰明确的,生产资料也不可能变为社会化。“集中于资本家”,此言谬矣,当然应该是所有于资本家。至少也应该是:生产资料归资本家所有,在资本家之间有可能会相对集中。

        “个体小生产者的生产资料和产品变得愈来愈没有价值;他们除了受雇于资本家就没有别的出路。”个体小生产者的生产资料和产品怎么可能会变得没有价值呢?正确的表述应该是:个体小生产者用自己的生产资料生产的产品变得愈来愈没有竞争力。具体表现就是:效率低必然导致成本高,成本高必然导致售价高,售价高必然导致没人买。是生产力水平最终决定生产效率。不是个体小生产者输给了资本家,而是低级的生产方式败在了高级的生产方式的手下。在先进的生产方式面前,人人平等。但是,永远是强者更有能力把握机会、掌控资源,进而成为先进的生产方式的主导者和最大受益者。

        工人受雇于资本家是实现先进的生产方式的必然结果。同样,资本家除了雇佣工人之外,也别无选择。没有了工人,资本家的美梦就永远是虚幻的。当资本家遇到了工人,也就是灰太狼遇到了喜洋洋(而不是狼遇到了羊),精彩好戏就要开场上演了。他们之间的基础关系是相互合作、相互依存,而不是相互对立、相互斗争,更不可能是一方一定要消灭另一方。

        资本家能够剥削、压迫工人,那可不是资本家单方面主观欲求的结果,是实力——真实的实力,成为了社会成员扮演不同角色以及确定相互关系的决定性因素。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类历史难道不都是一部强者剥削、压迫弱者的历史吗?

        自利,乃最大的人性。这一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择手段的自利。在人的各种欲望中,物欲最低级(如饱暖和淫欲),但却需要优先满足、前置满足。物欲的满足受制于物质财富的多寡。当物质财富不够充裕之时,不可避免的纷争就产生了。恃强凌弱,在物质财富没有达到极大丰富的前提下,这将一直是人类社会的基本法则。

        “雇佣劳动以前是一种例外和救急办法,现在成了整个生产的通例和基本形式;以前是一种副业,现在成了工人的唯一职业。”雇佣劳动本身从来就不是可耻的,也不应该是可悲的。如果有可耻的资本家和可悲的工人,那一定是具体的、特定的人性使然。不要以为只有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才会出现可耻的可悲的雇佣劳动,难道在封建社会里的作为例外和救急的雇佣劳动就一定不可耻或不可悲吗?不要以为只有在雇佣劳动成为工人的唯一职业的时候才会可耻或可悲,难道在封建社会里的作为副业的雇佣劳动就一定不可耻或不可悲吗?

        作为足够理智的学者,绝对不应该人为的去渲染资本主义社会是更加丑恶、更加罪恶的氛围。恰恰相反,如果足够尊重人类发展的客观事实(这就足够了!难道这还不足够吗?让那些各种玄妙的理论学说暂时安静一会儿、回避一下儿)的话,任何足够理智的人都应该承认:资本主义社会是迄今为止最先进、最文明、最美好的人类社会形态!!!!!!

        当然,资本主义社会绝非完美,人们当然可以去构想更加美好的新的社会形态。但是,请务必要搞搞清楚:构想和实现构想一定是两码事。构想,任何人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而实现构想,恐怕需要特定的人在充分考虑时间和空间等等因素的前提下才可以开展吧?

        “暂时的雇佣劳动者变成了终身的雇佣劳动者。”果真如此的话,那可真的要谢天谢地了!现实可能远远没有如此美好吧,否则就没有失业这一词汇和这一现象了。

        “此外,由于同时发生的封建制度的崩溃,由于封建主扈从人员被解散,农民被逐出自己的家园等等,终身的雇佣劳动者大量增加了。”解散扈从人员,这是封建主们单方面即可决定的,因为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弱弱的问一下:难道这些扈从人员不恰恰就是“终身的雇佣劳动者”吗?可是,农民难道真的会被逐出自己的家园吗?此处的“逐出”,到底是驱逐、抢占、强占、掠夺,还是赎买、交换、收购、征收?如果是前者,那么强者在任何时间都可以这样做,而无需等待发生“封建制度的崩溃”;如果是后者,恐怕称为“逐出”就不太合适了吧?

        “集中于资本家手中的生产资料和除了自己的劳动力以外一无所有的生产者彻底分裂了。”简单事实:生产者是自己的劳动力的合法所有者;同时,资本家也当然是自己手中的生产资料的合法所有人。他们之间的分离也好,分裂也罢,只是毫无意义的事实,而不是有价值的判断。

        “社会化生产和资本主义占有之间的矛盾表现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立。”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也许注定会有利益纠葛,但是,在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之间却绝对不存在任何矛盾!至少,该书自身没有论证矛盾何在。

        “我们已经看到,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渗入了商品生产者即通过自己产品的交换来实现社会联系的个体生产者的社会。”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淡化了甚至泯灭了个体化的商品生产者,但却没有淡化反而强化了企业化的商品生产者。商品生产者当然应该是清晰的、明确的,商品与所有者的关系也必须是清晰的、明确的,否则根本就无法“通过自己产品的交换来实现社会联系”.

        “但是,每个以商品生产为基础的社会都有一个特点:这里的生产者丧失了对他们自己的社会关系的支配权。”由此观之,封建社会似乎不是“以商品生产为基础的社会”,因为众所周知,在封建社会里普遍存在的个体生产者并没有丧失对他们自己的社会关系的支配权。如果迄今为止只有资本主义社会堪称“以商品生产为基础的社会”的话,那又何来“每个……都”呢?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生产者真的就丧失了对他们自己的社会关系的支配权吗?那就要看如何界定“生产者”了:如果仅指产品的直接生产者,则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是指企业的所有者,那么答案就一定是否定的。

        “每个人都用自己偶然拥有的生产资料并为自己的特殊的交换需要而各自进行生产。”好一个“偶然拥有的生产资料”,又不是彩票中奖全凭运气,何来“偶然”呢?一个人是否拥有以及拥有何种、多少生产资料,那一定是一件十分必然的事情。“特殊的交换需要”,这又是从何说起呢?一般人的交换需要都是普通的而非特殊的。当然,自己的产品也一定是普通的而非特殊的。又不是量身定制,何来“特殊”呢?

        “谁也不知道,他的那种商品出现在市场上的会有多少,究竟需要多少;谁也不知道,他的个人产品是否真正为人所需要,是否能收回它的成本,到底是否能卖出去。”的确,让每一个个体生产者去准确判断在特定范围内同种商品的生产量和需求量,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需要反问的是:他们需要知道这些数量吗?同样,让每一个个体生产者去准确判断在特定范围内他的商品是否为他人所需要、能否收回成本、是否能卖出去,似乎也有一定难度。但是,实践出真知,经过反复多次的尝试和观察,每一个正常的个体生产者一定可以大致的推测出上述问题的答案。

        “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占统治地位。”质疑:社会生产需要处于有政府状态之下吗?社会生产与有政府状态之间是何关系?如此重大前置问题,还需该书作者明示。

        “但是,商品生产同任何其他生产形式一样,有其特殊的、固有的、和它分不开的规律;这些规律不顾无政府状态、在无政府状态中、通过无政府状态来为自己开辟道路。”此处的“其他生产形式”,不知何意?不知是想强调“生产”呢,还是想强调“形式”呢,亦或是想强调“其他”呢?规律当然不可能自己来为自己开辟道路,开辟道路的一定是人,有可能是认识到规律的人。不过,比较没有争议的结论似乎是:商品生产与有无政府状态之间,不存在必然的紧密的联系。

        “这些规律在唯一保留下来的社会联系形式即交换中表现出来,并且作为强制性的竞争规律作用于各个生产者。”为什么说交换是唯一保留下来的社会联系形式呢?这是从何说起呢?难道交换的形式就没有伴随着整个生产方式的根本变革而产生相应的巨大变化吗?而且,商品生产的规律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在交换中表现出来呢?

        竞争只能算是商品生产的规律之一,因此不能说:商品生产规律“作为”竞争规律,这明显不合逻辑。用“强制性”来修饰限定规律,也似不妥。所有的规律都是静静的存在着的,不论是否被发现、被认识。所有的规律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发生作用的,是人力不可违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推行所谓的社会主义制度,曾经一度试图消灭商品生产,“作为强制性的竞争规律”自然也就被强制性的人为取缔了。

        “所以,这些规律起初连这些生产者也不知道,只是由于长期的经验才逐渐被他们揭示出来。”不知道规律,这种现象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愚以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规律的是少数人,不知道规律的是多数人;被发现的规律是小部分,未被发现的规律是大部分。

        在一般情况下,规律很难被发现,只有在经过漫长、艰辛的探索之后,规律才有可能被发现。需要指明的是:能够揭示规律之人很有可能不是“生产者”,而很有可能是专业的、专门的思想者或学者。发现规律,其实是一件极其复杂的、高级的思维活动,往往行动者难以胜任。

        “所以,这些规律是在不经过生产者并且和生产者对立的情况下,作为他们的生产形式的盲目起作用的自然规律而为自己开辟道路的。”规律需要“经过”生产者吗?生产者可能与规律相互“对立”吗(生产者不知道规律或违背规律倒是说得通的)?规律可能“盲目起作用”吗?这恐怕是对规律的无知和亵渎吧?盲目的只能是人!规律,似乎可以分为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作为商品生产的规律似乎应属后者。

        “产品支配着生产者。”此言谬矣。作为生产者有意识的生产活动的结果的产品怎么可能支配生产者呢?分明是蕴藏在产品中的商品生产的规律在支配着生产者。

        “在中世纪的社会里,特别是在最初几世纪,生产基本上是为了供自己消费。”以最不严谨的眼光来审视,这一结论姑且成立。也许所有的人都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剥削和压迫古已有之且绵延不绝。在如此清晰无误的背景之下,怎么能够得出“生产基本上是为了供自己消费”这一荒唐结论呢?如何解释所谓的不劳而获这一现象呢?请注意:不劳而获者所占有的财富应该远远大于劳而有获者甚至劳而无获者(例证: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不仅一无所获,反倒欠了地主一屁股债的悲苦农民——杨白劳)所占有的财富!

        “它主要只是满足生产者及其家属的需要。”在农业文明时代里,最基本的生产规律就是:靠天吃饭。此处的“天”,并不是指天气,而是泛指大自然。说的通俗一点:所谓的生产其实主要就是依靠大自然的“恩赐”!农、林、牧、渔各业,无不是取之自然、仰赖自然。自然既是生产对象,也是生产结果。整个生产根本无法脱离自然。结论已经很清晰了:是人类认识和掌握的自然的范围和数量最终决定生产的产品的范围和数量。除非大幅度拓展对自然的开发利用,否则,产量不可能大幅度上升。另外,绝大多数自然的馈赠都是有“保质期”的,大量长期囤积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太可能的。因此,绝大多数的产品数量往往只与人口的数量相关联。对于每一个普通人而言,产品主要就是满足日常普通的生活需要而已。

        “在那些有人身依附关系的地方,例如在农村中,生产还满足封建主的需要。”由此观之,“在中世纪的社会里”,农村似乎只是一种例外情形,而不是主流。真的很意外、真的很困惑——事实果真如此吗?好一个“还”字,如此轻描淡写,似乎封建主的需要是微不足道的。

        “人身依附关系”,也许应该进一步解读一下。一般而言,人身和财产是可以分离的。不知在此处如此表述是不是意欲强调人身关系而淡化财产关系呢?人身依附关系的具体表现又是什么呢?应该不会是指奴隶与奴隶主之间的关系吧(尽管在封建社会里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关系,但却毕竟已经不是主流而只是残留了)?是指雇佣关系吗?雇佣关系确实既有人身关系也有财产关系。还是指租借耕种土地关系?这种关系更强调财产关系,而不是人身关系。从数量和范围来看,这种关系似乎是最广泛、最普遍的吧?

        “因此,在这里没有交换,产品也不具有商品的性质。”如果是为人家或东家(此处指“封建主”)干活儿的话,生产者与获得产品者之间的确不存在通常意义上的产品交换关系。在生产者与封建主之间当然也有交换(例如:用产品交租子、抵偿债务、换取工钱等等),但却不被认为是商品交换。从某种意义来看:具有人身依附关系的农民与地主之间的关系酷似在工厂里的工人与资本家之间的关系。

        “农民家庭差不多生产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食物、用具和衣服。”看到此处的“差不多”和“一切”,我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辛酸和无奈的情感:对于那时的普通的农民家庭而言,除了极其有限的食物、用具、衣服和最为简陋的土房草屋之外,还能企盼什么呢?还敢奢求什么呢?只要能够活着,就一切都OK了!其实,活不了又能怎么样呢?去死,也就OK了!

        “只有当他们在满足自己的需要并向封建主交纳实物租税以后还能生产更多的东西时,他们才开始生产商品;这种投入社会交换即拿去出卖的多余产品就成了商品。”这一表述有如下欠妥之处:1、当然应该是“向封建主交纳实物租税”要优先于“满足自己的需要”,而不可能是相反;2、该书作者明显疏漏了这样的事实:交纳给封建主的实物租税,在满足封建主的需要之余的那部分,当然也属于投入社会交换即拿去出卖的商品。而且,这部分商品很可能会占全部商品的绝大比例。

        “诚然,城市手工业者一开始就必然为交换而生产。”手工业与传统农业(包括农、林、牧、渔业)是分离的。手工业者的产品是无法——自给自足的。手工业属于典型的创造性产业,而非获取性产业,主要依赖人的创造性,而非自然的恩赐。因此从某种意义来说,手工业的发达程度就代表了农业文明的发达程度。生产的发达程度就决定了社会的发达程度。

        “但是他们也自己生产自己所需要的大部分东西;他们有园圃和小块土地;他们在公共森林中放牧牲畜,并且从这些森林中取得木材和燃料;妇女纺麻,纺羊毛等等。”男耕女织,这是典型的农业生产模式。作为不同的产业,农业与手工业的区别还是相当明显的,但是在具体的情境之下,农业者与手工业者身份的实际区别则有可能会不太明显。对于某个特定的人而言,完全有可能是一个集多个技能或工种于一身的多面手,他的生存环境也完全有可能允许他同时开展多种产业活动。

        “以交换为目的的生产,即商品生产,还只是在形成中。”这一表述似乎不是在论说商品生产的过程性,而应该是在强调商品生产的程度和强度。因为以交换为目的的生产,即商品生产,早在几千年以前就已经出现并逐渐形成了。

        “因此,交换是有限的,市场是狭小的,生产方式是稳定的,地方和外界是隔绝的,地方内部是团结的;农村中有马尔克,城市中有行会。”前文已述,农业的本质和农产品的属性就决定了农产品的数量不太可能有巨大的存量和大幅的增量,其中用于交换的数量自然也就是有限的。有限的商品就决定了市场是比较狭小的。至于生产方式是否稳定,则取决于生产力的变革是否剧烈。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是导致内部与外界相对隔绝的主要原因。至于内部是否团结,则取决于生活是否安定。马尔克和行会都是一种社会组织,社会组织的一项重要的使命就是:逐渐形成并不断强化某些规则和某种秩序。

        “但是,随着商品生产的扩展,特别是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出现,以前潜伏着的商品生产规律也就愈来愈公开、愈来愈有力地发挥作用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到底是指什么?还是应该说清楚为妥。规律是不会潜伏的,只是未被发现、未被认识罢了。此处的公开,其实就是被发现、被认识。规律永远在静静的、默默的发挥作用,但作用的程度却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此处的“愈来愈有力”,其实是指人们对规律的认识和运用程度在逐渐深入和不断递增。

        “旧日的束缚已经松弛,旧日的壁障已经突破,生产者日益变为独立的、分散的商品生产者了。”如果说旧日有束缚的话,似乎应该是指土地的束缚,如果说旧日有壁障的话,似乎应该是指地域的壁障。在新的生产方式之下,生产者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松弛了束缚、突破了壁障,但是变化的结果却似乎不应该是生产者日益独立和分散,而恰恰应该是相反——日益联合和集中。当然这里的“生产者”和“商品生产者”都是指工人,而非指资本家。

        “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已经表现出来,并且愈来愈走向极端。”真乃笑谈也!难道此前的社会生产一直都是处于有政府状态之下吗?“愈来愈走向极端”,这就足以说明:社会生产是从有政府状态逐渐走向无政府状态。这符合事实吗?在下愚钝:无政府状态愈来愈走向极端,这到底是好呀,还是不好呀?到底是对呀,还是不对呀?造成这一结果,到底是生产者的原因呀,还是政府的原因呀?抑或其他原因呀?社会生产与政府状态之间的关联关系,该书应该在此之前论证清楚。

        戴帽子、贴标签,这不是学术。仅有结论也不能算是严谨、完整的学术。“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之间的矛盾”、“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等等,类似这样高深莫测的表述,足以把普通人搞晕。资本主义占有怎么就不对了?无政府状态怎么就不好了?如此至关重要并足以影响该书的基本立论能否成立的关键问题,不能回避、不该省略。

        “但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用来加剧社会生产中的这种无政府状态的主要工具正是无政府状态的直接对立物:每一个别生产企业中的社会化生产所具有的日益加强的组织性。”该书作者很有可能是思维混乱了,而肯定不是在故意混淆视听。根据该书的文字表述和自身逻辑来看:1、如果说社会生产存在无政府状态的话,那也是指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关系状态,即独立的生产单位彼此之间的关系状态,而绝对不是指个体劳动者之间的关系状态。2、而所谓的社会生产的组织性,则主要是指企业内部的关系状态,即在每一个生产单位之中管理者对众多个体劳动者进行有序管理的状态。在搞清楚了这一切之后,结论也就浮出水面: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与社会生产的组织性,此二者之间根本就不是对立关系,甚至有可能是和谐相处关系。

        还要指出的是:企业内部在众多个体劳动者之间所体现的组织性,是建立在由企业主主导、引领的有效管理的基础之上的,而绝对不是众多个体劳动者相互之间自发、自主行动的结果。

        “生产者日益变为独立的、分散的商品生产者了。”这是该书之前的表述,此处的表述则是:“每一个别生产企业中的社会化生产所具有的日益加强的组织性。”两相对比之下,显得多么尴尬窘迫呀!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利用这一杠杆结束了旧日的和平的稳定状态。”又一次出现了“杠杆”一词,还是令人匪夷所思。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形成的似乎也不是新日的动荡的混乱状态。

        “它在哪一个工业部门被采用,就不容许任何旧的生产方法在那里和它并存。”它——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可以“不容许”吗?这也太拟人化了吧?而且也太霸道了吧?新旧不两立,这既不是哪一种生产方式的意愿所致,也不是任何人的选择结果。新陈代谢,这是自然规律。

        “它控制了手工业,就把旧的手工业消灭掉。”我的表达会是这样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一经进入、融入传统的手工业,传统的手工业就逐渐被溶解、瓦解了。

        “劳动场地变成了战场。”这显然是一种比喻。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关键的问题是:谁与谁进行战斗?是资本家与工人之间进行战斗?还是资本家相互之间进行战斗?还是新旧生产方式之间进行战斗?还是其他?

        “伟大的地理发现以及随之而来的殖民地的开拓使销售市场扩大了许多倍,并且加速了手工业向工场手工业的转化。”地理发现的结果和过程可能伟大,但是动机和目的却未必伟大。

        殖民地开拓所带来的结果,恐怕远远不限于——扩大销售市场吧???众所周知的事实至少还包括:直接或间接的掠夺和侵占,以及为了实现掠夺和侵占而发生的战争和冲突。

        销售利润与无偿占有相比,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吧?殖民地的本质恐怕与市场、生产、销售、利润这些概念相去甚远吧?殖民地似乎不是一个经济学领域里的名词吧?

        不可否认的是:开拓海外市场一定会比单纯的国内市场的容量要大。但这似乎与殖民地无关。

        “工场手工业”,可能是介于个体手工业与大规模机械工业之间的一种状态。

        “斗争不仅爆发于地方的各个生产者之间;地方性的斗争已经发展为全国性的,发展为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商业战争。”该书在不知不觉之间多次甚至频繁偷换概念!斗争的主体是生产者吗?此处的“生产者”到底是指谁?工人吗?资本家吗?企业吗?还是其他?至少可以十分肯定的是: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商业战争的主体绝对不是生产者!

        学术的一项基本要求:表达清晰且准确。尽管可能无法完全做到,但这至少是努力方向。

        “最后,大工业和世界市场的形成使这个斗争成为普遍的,同时使它具有了空前的剧烈性。”还是应该清晰阐释“这个斗争”的性质、主体等内容。由此观之,“这个斗争”不仅意义非凡,而且价值连城,正是由于其普遍存在,才使得大工业和世界市场得以形成。人们不禁要高呼:让这个斗争来的再剧烈一些吧!最好具有空前的程度。

        “在资本家和资本家之间,在产业和产业之间以及国家和国家之间,生存问题都决定于天然的或人为的生产条件的优劣。”天然的或人为的条件的优劣,是决定人类社会一切的基础,又岂止是仅限于上述主体之间,又岂止是仅针对生存问题呢?

        “失败者被无情地清除掉。”有这样一种社会现象,人们对之应该有清醒、准确的认识:不适应时代之人,未必都是失败者。落后于时代之人,自然可以被认为是失败者;而超越于时代之人,则恐怕就不宜被认为是失败者了吧?尽管他们的现实处境注定会十分落寞、窘迫,然而世界正是朝着他们所指引的方向前进的。

        “这是从自然界加倍疯狂地搬到社会中的达尔文的生存斗争。”人类社会虽然有别于自然界,但是,人类社会却从来也没有而且永远也不会脱离自然界,人类社会自始至终都是自然界的一个组成部分。当然,自然界的诸多法则也几乎都适用于人类社会,其中就包括生存斗争。

        法则,是不需要也不可能通过搬运即可发挥作用的。法则的作用也绝对不可能被“加倍”.至于人类是否疯狂,更是无关乎法则的运行。

        “动物的自然状态竟表现为人类发展的顶点。”此语明显过于夸张、言过其实。人们当然有理由对进化到迄今为止仍然不容乐观的人类的理智状态进行冷嘲热讽的辛辣批判,进而唏嘘不已的羞愧自问:人类与动物到底区别何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过程是否实现了人类与动物应有的本质区别?

        “社会化生产和资本主义占有之间的矛盾表现为个别工厂中的生产的组织性和整个社会的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之间的对立。”其中“个别”二字,不要理解为极少的、偶然的,而应理解为——每一个单独的。至此,该书才清楚表达:1、个别的工厂的生产是有组织的;2、整个社会的生产处于无政府状态之下。这一表达当然是尊重事实的,在下深以为然。但是,需要追问的是:此二者之间为什么是对立的呢?怎么就对立了呢?最为重要的对立问题,该书却没有论证。同样,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此二者之间为什么是矛盾的呢?怎么就矛盾了呢?更为重要的矛盾问题,该书也同样没有论证。

        至少,以在下的凡胎肉眼观之:上述两对关系,既不对立,也不矛盾,而恰恰相反,这两对关系很融洽、很和谐,不仅是很好,而且是好得很。在下的观点旗帜鲜明:企业当然需要有组织,社会生产当然不需要政府;社会化生产这是必要的,资本主义占有那是必须的——绝对必须的!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它由于自己的起源而固有的矛盾的这两种表现形式中运动着,它毫无出路地进行着早已为傅立叶所发现的‘恶性循环’。”前文已述,所谓的矛盾是假想的、是强加的,进而是根本就不存在的。微观的组织性与宏观的自由性,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恰如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双轮和两翼,共同支撑并助力资本主义社会稳健前行。这里并没有什么封闭的无法解脱的“恶性循环”,所有的困难、挫折甚至停顿、倒退都是发展中的问题,也都需要在发展中寻求解决。

        不要一看到缺陷或不足,甚至带着情感而非理智的眼镜看到了邪恶和丑陋,就大惊小怪、就大呼小叫,进而就忍无可忍、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改变甚至要去革命。这种表现是典型的少见多怪、神经过敏、感情脆弱、缺乏理智。必须承认,我本人就经常犯这样的错误!

        “诚然,傅立叶在他那个时代还不能看到:这种循环在逐渐缩小;运动宁可说是在按螺旋形进行,并且必然象行星的运动一样,由于和中心相碰撞而告终。”循环的缩小或扩大,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忽而循环运动,忽而又按螺旋形运动,如此表达,明显前言不搭后语。

        在下的天文学知识实在是过于贫乏,只知道太阳系中的行星的运动轨迹好像是以太阳作为椭圆形的两个焦点中的一个为焦点进行公转,却不知道早早晚晚必然会“和中心相碰撞而告终”。更是不知此处的“中心”到底暗指什么?

        “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的推动力使大多数人日益变为无产者,而无产者群众又将最终结束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其中“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似应改为: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同一句后面的表达就是“生产的无政府状态”。困惑: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与“大多数人日益变为无产者”,此二者之间为什么会是因果关系呢?导致“大多数人日益变为无产者”的真正原因当然应该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即以大规模的机器生产为突出表现的近代工业文明。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不应该对“无产者”这一词汇作不恰当的过度解读。“大多数人日益变为无产者”,这是客观事实,问题是如何看待或者评价这一事实。这里的“大多数人”似乎应该是指曾经的农民和手工业者。对于那些有属于自己的少得可怜的土地(恐怕更大比例的农民是没有土地的)或微不足道的生产资料的农民和手工业者而言,他们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称为——有产者。从这种意义上的有产者“沦落为”无产者,一定是不幸或灾难吗?解答这个疑问很重要。

        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生产力提升了,生产方式变革了,甚至经过一番重新洗牌之后,一些人的社会地位也发生了根本改变。但是,就整体而言,绝大多数社会成员的社会地位并没有发生实质改变。原有的社会强势群体即权力拥有者通常也是财富拥有者,在社会形态的转换过程中,即从权力本位时代过渡到金钱本位时代的过程中,旧社会的权贵、地主摇身一变而成为新社会的资本家,这是一般的普遍的大概率事件。在这样的转化过程中,他们通常是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因为经过这种转化,他们的利益不仅没有受到损失,反而几乎都大幅度增加了。同理,原有的社会弱势群体即农民和手工业者,他们的财富通常会极其有限,在社会形态的转换过程中,他们也只能继续扮演弱者的角色,自然而然就沦落为工人了。他们就是被称为无产者的人。同样,在这样的转化过程中,他们似乎也不应该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因为伴随着生产力的提升,物质财富的增加,他们的生活水平也应该——水涨船高。这也一定是一般的普遍的大概率事件。

        也许以上的分析只具有理论上的合理性。现实如何,还要由事实来回答。资本主义社会的工人与封建社会的农民,谁的真实的生活境遇会更好、生活质量会更高?那就有请一般的普遍的事实来作证、来回答吧!请用时间和实践(当然不能是人为控制的虚假的实践)来验证一下我的上述论述是不是在扯淡。

        如果我的论述不是在扯淡,那么与我的论述截然相反的论述就一定是在扯淡!

        “无产者群众又将最终结束生产的无政府状态”,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试问:在农业文明时代,即传统的以自然力(主要包括人力和畜力)为主要生产手段的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时代,到底是有政府状态,还是无政府状态?生产到底是有政府状态好,还是无政府状态好?为什么?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到底是一般的普遍的适用于各种社会形态,还是只属于一种美好的未来社会的特有性状?为什么?

        “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的推动力,使大工业中的机器无限改进的可能性变成一种迫使每个工业资本家在遭受毁灭的威胁下不断改进自己的机器的强制性命令。”也许,大工业中的机器真的具有不断改进的可能性,恰如人类男子百米竞跑速度具有不断提高的可能性一样。中国古训: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一个人(当然就包括每一个工业资本家在内)都处于生存竞争、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和用进废退的自然和社会双重选择的环境之中,每时每刻似乎都有一只饿狼在追逐,使人感觉无时无刻不处于遭受毁灭的威胁之下。当然,这只是一种幻觉,真正的事实是:每一个人的内心都充满了无法填平的欲壑!每一举、每一动、每一思、每一想其实都是在试图去满足欲望。对,这就是使人类得以不停运动(不论方向)的不竭的动力!

        没有谁在逼迫人类,是人类自己在逼迫自己。如果每个工业资本家都能够去“不断改进自己的机器”,这难道不是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推动力的最大的丰功伟绩吗?在此时此刻,我们无需去追问他们如此行为的动机和目的。

        “但是,机器的改进就造成人的劳动的过剩。”这句话似乎应改为:机器的出现和不断改进就使人的简单的体力劳动的过剩成为必然。良好的机器不仅能够替代简单的人力,而且远远的、大大的超过、优于简单的人力。别忘了:良好的机器,恰恰是优越的智力的成果。

        只有在工业化的城市中,才会出现所谓的劳动力过剩的问题。在传统的农业化乡村,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一问题。农村劳动力过剩,这只是一个假命题,是农村劳动力试图到工业化城市去追求更高生产效率和工资回报的变态表达。试想:在传统的农业文明时代里,解决人口增长的吃饭问题的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开垦新的处女地。但是,在工业文明时代,仅仅拥有简单体力劳动的劳动者,不论是个体还是群体都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开办新的工厂以解决自己的吃饭的问题的。

        高度工业化所带来的真正的尖锐的问题是:仅仅拥有简单体力劳动的劳动者,一方面无事可做(还不是不会或不愿做事),一方面又要吃饭,怎么办?政府出手进行救济吗?没有道理呀!他们又不是丧失或没有劳动力的真正的弱者,供养闲人,恐怕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吧?唯一合理的解决方案就是:他们自己必须转型,使自己不再成为能够被机器所取代的对象,通过自己有价值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但是,以上的分析也许仅仅只具有书面上的合理性,在现实世界中,大量存在着吃人饭却不干人事之人,有太多的人所从事的都是海量的无效劳动。当然,更有为数惊人的恶人干了不计其数的坏事。

        “如果说,机器的采用和推广意味着成百万的手工劳动者为少数机器劳动者所排挤,那末,机器的改进就意味着愈来愈多的机器劳动者本身受到排挤,而归根到底就意味着形成一批超过资本在经营上的平均需要的、待雇的雇佣劳动者,一支真正的产业后备军(我早在1845年就这样称呼他们),这支后备军在工业开足马力工作的时期可以随意使用,而由于必然随着这个时期到来的崩溃又被抛到街头,这支后备军任何时候都是工人阶级在自己同资本进行生存斗争中的绊脚石,是把工资抑制在合乎资本家需要的低水平上的调节器。”貌似精彩的一段论述。倒要请问:成百万的手工劳动者是为少数机器劳动者所排挤的吗?少数机器劳动者难道真的有那样的能力或能量吗?哪些劳动者会成为少数机器劳动者恐怕就连他们自己也是不知道进而不能做主的吧?他们的命运又是操纵在谁的手中呢?

        少数机器劳动者本身又是受到谁的排挤呢?对,绝对不是更加少数的得以幸存的机器劳动者,而是“机器的改进”、进而“归根到底”是机器本身、终极是机器的所有者(注意:不是机器的发明者)。

        “待雇的雇佣劳动者”也好、“真正的产业后备军”也罢,其本质就是过剩劳动力。在中国的麻将牌中,有一种特殊的牌,被称为“听用”,这一称谓十分传神——随时听候调用。产业后备军扮演的就是“听用”的角色,闲时无事可做(自然也无薪可领),忙时就去充当“救火队”。他们的生存状态就是朝不保夕、有今天没明天的真实写照。

        “这支后备军任何时候都是工人阶级在自己同资本进行生存斗争中的绊脚石”,这话说的十分蹊跷,谁是这支后备军的成员?是张三,还是李四?是亚当,还是约翰?有谁愿意成为这支后备军的成员?这支后备军与工人阶级是何关系?很清楚,这支后备军就是工人阶级的组成部分,而绝不是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以外的另一个阶级。没有哪个工人愿意成为这支后备军的成员,也没有哪个工人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成为这支后备军的成员。是否成为这支后备军的成员完全不取决于工人自己,完全是随机事件。因为仅有简单劳动力的劳动者之间是无差别的,是没有选择价值的,雇用谁或不雇用谁,完全是偶然的、随意的。说的寒心一点儿:工人就是普通的制式的需要吃饭、可能生病的“机器”。虽然工人与工人之间必然存在激烈的就业竞争,但是没有哪个或哪些工人愿意成为本阶级与资产阶级进行生存斗争的绊脚石,是工业化的生产方式导致了工人阶级愈益处于不利的境地。

        基本事实:简单的体力劳动是如此的供给充足,以至于多到不可能得到较高的市场回报的程度,甚至根本就是供过于求。恰恰是由于价值规律在发挥作用,自然而然就“把工资抑制在合乎资本家需要的低水平上”了。这一结果绝对不是“这支后备军”的存在及其意愿所致,所以也就绝对不能就此而迁怒于、归罪于“这支后备军”。

        中国古训:冤有头、债有主。可别稀里糊涂的找错了冤头和债主呀。

        “这样一来,机器,用马克思的话来说,就成了资本用来对付工人阶级的最强有力的武器,劳动资料不断地夺走工人手中的生活资料,工人自己的产品变成了奴役工人的工具。”马氏实在是太幽默!机器,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成了资本用来对付工人阶级的最强有力的武器”了呢?机器,因何而来到这个世界?难道作为阶级斗争的工具是机器诞生的根本原因吗?此处可以哄堂大笑!机器是科学进步、技术提高的产物,是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境界和水平不断进化的产物。科学技术没有阶级属性,机器也同样没有阶级属性,但是机器却只属于能够拥有或驾驭机器之人。资本家并不是想用机器来“对付”工人,而根本就是想用机器来取代工人。“对付”工人又何必呢?又费劲、又麻烦,弄不好还会惹祸——引火烧身。这是图何苦呢?而如果能够用机器来取代工人,则又清又爽,岂不快哉!资产阶级绝不痛恨工人阶级,更不会将工人阶级置于对头甚至死敌的境地,因为他们深知:如果没有了工人阶级,他们将无法发财致富。资本家的心思,马氏完全猜错了!

        劳动资料并没有夺走工人手中的生活资料,使工人阶级日益生活窘迫的原因在于:在工业化浪潮的冲击之下,他们以及他们所拥有的劳动力日益显得低贱甚至是多余的。真正的困境在于:1、处于失业状态的工人不愿或不能回乡务农;2、工人要想根本改善、提高自己的素质和能力(其实就是自身的市场价值)远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因此,他们只能是漂在城市,苟且偷生。

        研究经济学的人,必须要研究作为生产要素的人的可以交换的智力或体力的价值。

        机器是生产产品的工具。机器,应该也是工人的产品,但是机器尚且不是奴役工人的工具,其他的产品,就更不可能是奴役工人的工具了。因此,毁坏机器有可能是最愚蠢也最可笑的找错复仇对象的荒唐举动。而且,更应该清醒且警醒的是:即使是杀死资本家之后,工人也不会迎来春天!!!当然,惨无人道的实施犯罪行为的资本家不在此列。剥离了违法或犯罪行为之后,资本家的经营行为天公地道、无可指摘。因此,一定要为正常的且正当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正名!必须的!!!

        但愿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对象不会是针对资产阶级的违法或犯罪行为吧???

        “于是,劳动资料的节约,一开始就同时成为对劳动力的最无情的浪费和对劳动机能的正常前提的剥夺;机器这一缩短劳动时间的最有力的手段,变成了使工人及其家属一生的时间转化为可以随意用来增殖资本的劳动时间的最可靠的手段;于是,一部分人的过度劳动造成了另一部分人的失业,而在全世界追逐新消费者的大工业,却在国内把群众的消费限制到需要忍饥挨饿这样一个最低水平,从而破坏了自己的国内市场。”真乃笑话也!拜托,当时问题的焦点和核心是工人无工可作,是没有收入的失业状态,而绝对不是“对劳动力的最无情的浪费和对劳动机能的正常前提的剥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有无数的工人都会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资本家先生或女士,我求求您了,我谢谢您了,请您行行好,请您帮帮忙,赶紧、立即、马上就剥削我、压迫我、奴役我吧!对,一点儿也不错:资本家就是工人的——救世主!!!

        浪费劳动力甚至摧残劳动者(目的还是为了促进生产、增加收益)的原因,应该是通过“劳动资料的节约”而达到可以降低成本的目的。请注意:在工厂里,机器的价值远在劳动力的价值之上。机器可比工人金贵多了!恰恰是由于资本家怜惜价值更高的机器,方始工人又多了一线生机。

        有没有搞错,机器怎么可能缩短工人的劳动时间呢?机器的价值在于提高效率,即在单位时间内可以有更多的产出,也就是可以缩短生产特定产品的时间。而生产特定产品的时间与特定劳动者的劳动时间,截然不同、毫无关系。工人的劳动时间的长短是由资本家而不是由机器所决定的。即使是再先进、再高效的机器也与缩短工人的劳动时间无关。

        如果工人及其家属一生的时间都可以转化为劳动时间的话,他们一定会千恩万谢、感激涕零。能否为资本家增殖资本,这并不重要,他们也毫不关心,他们特别在意的是:自己有没有工作,进而有没有可以维持生命使自己和家人继续活下去的收入。能够实现这一点就足够了。

        一部分人确实有可能会过度劳动,但是这却绝对不是造成另一部分人失业的真正原因。因为是否过度劳动根本就不是由过度劳动者自己决定的。从便于管理和成本控制的角度来看,也许让一部分人过度劳动的方案会优于让更多的人不充分劳动的方案。方案的取舍权肯定是操之于资本家之手。这还不是问题的实质,真正从工人嘴里夺食的不是另外的工人,而是机器,是机器的出现使工人的劳动日益贬值。日益减少的是作为整体的工人阶级的利益,至于到底是一部分人各有一碗粥而另一部分人碗里没有粥,还是大家碗里都只有半碗粥,那已经是次要问题了。

        超过数百年的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史已经证明,所谓的产业工人阶级不仅没有能够战胜、消灭所谓的资产阶级,恰恰相反的是,随着生产力的不断提高,生产自动化的不断完善,产业工人阶级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日益萎缩枯竭的趋势,而广义的有产阶级(其中有一部分净增人群就是由过去的产业工人阶级转化而来的)则在日益发展壮大。在未来逐渐消亡的一定是产业工人阶级,而绝对不可能是广义的有产阶级。

        全世界的无产者都绝迹了,还怎么联合起来呀??????注意:无产者不是因为不能联合而绝迹,而是因为绝迹而不能联合。全世界必将都是有产者的天下!而且他们也一定会日益紧密的联合在一起!

        无产阶级不仅没有能够埋葬资产阶级,相反,资产阶级反倒成了无产阶级的掘墓人!

        丧钟,为那些荒诞不经的理论而鸣!

        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概莫能外。资本家就更是唯利是图的典范,甚至不惜扮演利润的奴隶。如果海外市场的利润(包括利润率和利润额)高于甚至远远高于国内市场的利润,资本家的视野和事业必将随之投向、置于全世界。资本可以跨境(双向而非单向)、劳力也可以跨境,当然,商品就更可以跨境,资本家所追求的目的就是基于自由贸易以及生产要素的最佳也是最高效的排列组合而产生的最高收益。请看,资本家有多么“狠毒”:不仅不给一部分工人工作的机会,甚至还不给国内群众提供足够消费的商品。在资本家的眼中,国内的劳动者失去工作和消费者忍饥挨饿都是无足轻重的,因为解决这些问题都不能给资本家带来足够满意的利润。他们并不惧怕“破坏了自己的国内市场”,只要能够建立起更加广阔的世界市场和赚到手更加丰厚的海外利润就足够了。

        “‘使相对的过剩人口或产业后备军同资本积累的规模和能力始终保持平衡的规律把工人钉在资本上,比赫斐斯塔司的楔子把普罗米修斯钉在岩石上钉得更牢。这一规律制约着同资本积累相适应的贫困积累。因此,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马克思《资本论》第671页)”难道这就是马氏的高见吗?相对于现实需求而言,人口(其实是劳动力)或产业后备军的确是过剩的。随着资本积累的规模和能力的不断增加,对劳动力的需求是否也会相应增加呢?即此二者的增幅是否会“始终保持平衡”呢?未必!当然,无论得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都需要极其复杂的论证过程。也许在一定时期内产业工人的绝对数量会有所增加,但是从长远来看产业工人在全部劳动力中所占有的份额甚至也包括绝对数量一定会逐渐下降。即使是以全部劳动力为考察对象,其增幅可能也要远远小于资本积累的规模和能力的增幅。

        “钉”,难道是指把工人和资本捆绑在一起吗?“更牢”,难道是指牢不可破的捆绑在一起吗?果真如此的话,全体工人可要开怀大笑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有失业之虞了。事实恐怕并非如此吧?资本当然可以脱离工人,可是工人却万万不能脱离资本。工人对于资本而言,是单向依附关系。

        资本家的资本积累与工人的贫困积累,此二者之间显然不具有反向运动或者反比数量关系。简单的事实:资本家与工人之间开展的绝对不是零和游戏,并非资本家赚的就是工人亏的。随着通过生产而必然产生的物质财富总量的净增,各生产要素所有人自然都会从中受益,自然都应该会使自己的财富有所增加。但是,很有可能是由于如下触目惊心的事实干扰、迷乱了人们作出准确和正确的判断:资本家资本积累的速度和幅度不仅是大于而且是远远大于工人财富(在此,我不愿意使用极富感情色彩的“贫困”一词)积累的速度和幅度。

        为什么会产生贫富差距悬殊的现象?甚至这一差距有不断扩大的趋势呢?原因主要有二:1、各生产要素在对生产的贡献比例关系中,资本的权重不仅是大于而且是远远大于劳力的权重;2、不可否认,资本家几乎必然会滥用自己的优势地位不合理甚至不合法的去侵犯、侵占本应属于处于明显劣势地位的工人的利益。前者遵循的是一般经济规律,而后者遵循的则是弱肉强食的自然与社会双重适用的法则。

        资本家的财富积累,特别是高速甚至超速的财富积累,通常都会以道德沦丧和违法犯罪为代价。有所不同的是,这样的代价是不需要立即兑付的,是隐性的。他们之所以可以逃脱道德和法律的惩戒,是因为现实的道德和法律与意念中或纸面上的道德和法律是分离的,而且前者已经弱化、架空甚至取代了后者。资产阶级是现实世界的强者,因此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相当程度上操控、驾驭现实的道德和法律。

        强者要想耍流氓,弱者也只能听之任之。由强者所掌控的御用文人是这样记载历史的:某年某月某日,风流倜傥的强者面对娇羞含蓄的弱者,直抒胸臆、率性而为。

        积累,是数量不断叠加的过程和结果,当然,可以有正向和反向、正值和负值两种数量属性,既可以是单一属性的数量叠加,也可以是不同属性的数量叠加。

        贫困的积累,应该是指在原有的贫困程度上,更加贫困。进行比较的基准:1、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不是自己比别人更贫困,而是自己比自己更贫困;2、不是动态的,而是静态的,原有的贫困程度是明确的,也是固定的。也许有人会提出截然相反的主张:1、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不是自己比自己更贫困,而是自己比别人更贫困;2、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不是与自己原有的贫困程度进行比较,而是与不断变化的相对贫困标准进行比较。这是两种不同的对贫困的积累的理解,前者尊重字面原义,标准清晰明确,而后者则是引入了相对贫困的观念,标准自然摇移不定。“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在这一语境下,此处的“积累”当然应该被理解为是单方面的,是无产阶级这一方面的,而丝毫也没有与资产阶级进行比较的含义。因此,相对标准的理解至少不符合原文原义。

        “而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期待产品的另一种分配,那就等于希望电池的电极和电池相联时不使水分解,不在阳极放出氧和在阴极放出氢。”中国古语: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简单推论:种瓜不可能得豆,种豆也不可能得瓜。如果让我作比喻的话,一定会这样表述:那就等于希望让蚂蚁去孕育大象。至少以我孤陋浅薄的化学知识是无法对电池的类比产生共鸣的。

        “我们已经看到,现代机器的已经达到最高程度的改进的可能性,怎样由于社会中的生产无政府状态而变成一种迫使各个工业资本家不断改进自己的机器、不断提高机器的生产能力的强制性法令。”中国古语:开弓没有回头箭。骑虎难下,就只能一骑到底。从这一表述中,像我一样的读者实在是不解其意:各个工业资本家不断改进自己的机器、不断提高机器的生产能力与社会中的生产无政府状态,是何关系?现代机器的远未达到最高程度的改进的必然性,是资本主义社会生产方式使然,更进一步,是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趋势使然,而与所谓的生产的无政府状态或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则毫无关系。

        “对资本家来说,扩大自己的生产规模的单纯的实际可能性也变成了同样的强制性命令。”此言大可商榷。无数的客观现实足以证明:任何规模的企业均可生存,甚至都会有丰厚的利润和光明的前途。单纯的扩大自己的生产规模,绝对不是每一个资本家的唯一出路。

        “大工业的巨大的扩张力——气体的膨胀力和它相比简直是儿戏——现在在我们面前表现为不顾任何阻力的、在质量上和数量上进行扩张的需要。”那时的“气体的膨胀力”可能还仅限于常规手段所产生的气体,当人类掌握了核裂变和核聚变的技术时,恐怕就今非昔比了。当然,在某种意义上,原子能技术本身就是“大工业的巨大的扩张力”的结果。工业的巨大扩张,归根结底是人的无限欲望的膨胀使然。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类满足欲望,甚至于不惜牺牲自己。

        “这种阻力是由大工业产品的消费、销路和市场形成的。”怪哉!“大工业产品的消费、销路和市场”怎么可能成为“大工业的巨大的扩张力”的阻力呢?恰恰相反,当然应该是助力。试想:如果没有大工业产品的消费、销路和市场,那么大工业的巨大的扩张将如何实现呢?

        “但是,市场向广度和深度扩张的能力首先是受完全不同的、力量弱得多的规律支配的。”市场扩张的能力与工业扩张的能力的确属性不同,支配二者的规律也各异,但是规律之间是无法比较各自的力量的,规律的支配力量也是无法比较强弱的。

        “市场的扩张赶不上生产的扩张。”这应该是一句大实话。换言之:有效需求的数量赶不上可能供给的数量。

        “冲突成为不可避免的了,而且因为它在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炸毁以前不能使矛盾得到解决,所以它就成为周期性的了。”什么冲突?难道是市场的扩张与生产的扩张之间的不同步发展而产生的矛盾吗?这种所谓的冲突当然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很可怕吗?进而很致命吗?假以时日,这样的冲突就能够“炸毁”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吗?这样的冲突所导致的有效需求的数量与可能供给的数量之间的矛盾需要解决吗?能够解决吗?这样的冲突又怎么“就成为周期性的了”呢?什么周期呀?多长时间呀?

        该书总是在最关键之处——言简词略、惜墨如金。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叙述不厌其详,论证不得要领。

        “资本主义生产产生了新的‘恶性循环’。”真是一个困惑接着一个困惑:1、何来“新的”?2、怎么“恶性”?3、如何“循环”?

        “事实也是这样,自从1825年第一次普遍危机爆发以来,整个工商业世界,一切文明民族及其多少尚未开化的附属地中的生产和交换,差不多每隔十年就要出轨一次。”此处的“普遍危机”是指什么?有人会说:当然是指经济危机了。的确,在资本主义的经济活动中一些宏观经济数据会出现有时上升、有时下降的迹象,且具有一定的周期性。但是,以更长远、更宏大的视野来看,那不过就是一条还算优美的波浪形攀升曲线。

        下降就意味着危机吗?那还要看下降的程度和时间。也许是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正常的女性在进入青春期之后都会有一种重要的生理现象:月经。月经对于任何一位女性而言都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月经期间,身体一定会有不同程度的不适甚至痛苦。更进一步,月经不会只有一次,而是周期性的,几乎总会每隔一段稳定的时间就准时来拜访一次,直至绝经期为止。毫无疑问,这是几乎每一位成熟女性都无法逃避的极其反感的生命历程。但是,这是危机吗?这是灾难吗?恐怕还远不至于被上升到如此高度吧?因为几乎每一位女性都能或顺利或不顺利的通过每一次这样的过程。不要总是拿月经来说事儿,更不要总是以此来吓唬人。就整体而言,女性从来就没有被月经吓倒过,更不会被月经所打倒。

        “一切文明民族”,这是多么贴切的称谓呀!此处的“文明”应该是指——高度文明,甚至是指最高文明。言外之意:一切尚未文明的民族是不可能爆发经济危机的,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条件爆发经济危机的。请想一想:幼女怎么可能会有月经呢?

        “商业停顿,市场盈溢,产品滞销,银根奇紧,信用停止,工厂关门,工人群众因为他们生产的生活资料过多而缺乏生活资料,破产相继发生,拍卖纷至沓来。”这一番景象又好有一比,暴饮暴食之后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商业停顿——都已经吃撑着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吃呢?市场盈溢——肚子自然已经容纳到极限了;产品滞销——谁还能再吃呀?银根奇紧——全部消化器官都已开足马力不停运转,再无可调度的剩余资源了;信用停止——其余的生理机能只好暂时休眠;工厂关门——赶紧把嘴给闭上,当然在呕吐的时候除外;缺乏生活资料——再多的好吃的东西也只能由消化系统来享用,其他的器官并不会因此而直接得到好处;破产相继发生——肛门可能要加班加点、频繁工作了;拍卖纷至沓来——上吐下泻在所难免。

        工人群众为什么会因为他们生产的生活资料过多而缺乏生活资料呢?原因很简单:工人群众的购买力相对不足。那些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的生活资料主要不是为工人群众生产的。橱窗里的美味佳肴再丰盛,橱窗外流浪的“三毛”(张乐平先生笔下的漫画人物)也只有流口水的份儿。牛奶就是倒入大海或地沟,也是绝对不会贱卖的。

        “停滞状态持续了几年,生产力和产品被大量浪费和破坏,直到最后,大批积压的商品以或多或少压低了的价格卖出去,生产和交换的运动逐渐恢复起来。”产品当然可以因此而被大量浪费和破坏,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生产力因此而被大量浪费和破坏,则是间接的、隐性的。真正的而非作秀的挥泪、跳楼大甩卖,一定是“直到最后”才有可能发生。所谓的最后时刻,就是指毫无转机的绝望之时。因此,在理论上,工人群众还是有“捡漏”(即以低价购买高质商品)的机会的。

        “运动逐渐加快,慢步转成快步,工业快步转成跑步,跑步又转成工业、商业、信用和投机事业的真正障碍赛马中的狂奔,最后经过几次拼命的跳跃重新陷入崩溃的深渊。如此反复不已。”这是对所谓的“经济危机”周期现象拟人化、拟物化的生动描述。也许更加生动的描述莫过于通过对人的正常的生理现象或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的刻画来表达,例如前述的女性月经和暴饮暴食,但又不限于此。需要明白的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人类无可奈何;不健康的生活方式,人们则可以有所作为。

        “从1825年以来,这种情况我们已经历了整整五次,目前(1877年)正经历着第六次。”所谓的“经济危机”的周期现象确实已经初露端倪,并且也已经被某些智者敏锐的发现了,甚至将其上升为规律。

        “这些危机的性质表现得这样明显,以致傅立叶把第一次危机称为 crise pléthorique即由过剩引起的危机时,就中肯地说明了一切危机的实质。”危机确实是由于相对过剩的生产和相对不足的需求所引起的。但是,这还远远不是所谓的危机的实质。有一种人是:眼大肚小、眼高手低。暴饮暴食者所产生的恶果,表面来看由于是饮食的欲望大于甚至远远大于消化的能力所造成的,而更深层次的原因则是:导致欲望与能力脱节的根源在于不清醒的意志和不理智的精神。

        更重要的是:应该如何看待乃至对待所谓的危机。所谓的危机不是一种仅及于某个人、某个企业或者某些人、某些企业的局部症状,而是蔓延至整个社会肌体的全局病态。强势者企图凭借自己的强势能力去实现自己的强烈欲望,但是作为与强势者构成有机整体并相互依存的弱势者却实在无法跟上强势者的步伐和节奏。怎么办呢?强令强势者放慢脚步吗?这无疑是一种充满浪漫情怀的方案!恰如:如果能够在猫的脖子上系一个铃铛,老鼠们就可以察觉到猫的动向了。最大的问题是:谁去给猫系那个铃铛呢?同理:哪一个主体能够凌驾于强势者之上去压服强势者呢?答案应该不会是:让弱势者去完成这个任务吧。恰如:各位不会想到让老鼠去给猫系铃铛吧?

        一位总是暴饮暴食的人,如何能够不再暴饮暴食?恐怕主要不是源于他人的说教,而是源于自身的感悟。不让他反复上吐下泻若干次,他可能很难悔改。有限容量的胃没有办法让永不停歇的嘴停止继续吞咽,是强烈的身体的不适反应最终导致嘴休息了。经过多次甚至很多次这样的看似愉悦实则痛苦的切身体验,当事者或主动或被动、或早或晚一定能够警醒并自己走出怪圈。整个肌体的健康应该高于口腹之欲,这是正常的逻辑。当然,也有为数不多的人会死在饭桌旁、酒杯里。

        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说得好听一点是一种美好的愿景,说得难听一点是一种离谱的意淫。这一方案无异于老鼠给猫系铃铛。针对暴饮暴食者,是给他们洗脑吗?是让他们换脑吗?简直就是开玩笑!唯一的正途:让他们自己从跌、打、损、伤中走出来。一个社会就相当于是一个人,他的命运不操控于他人之手,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的命运。在现实世界中,不存在一种虚无飘渺的人为想象的自我标榜的绝对理性或永恒正义的力量来主宰世俗社会。有政府也一定是以资产阶级为主导的政府,对社会生产有调控也一定是以资产阶级利益至上为原则的调控。

        无产阶级不服,当然可以!无产阶级想造反、要革命,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谁输谁赢,比试一下便见分晓。猫怕老鼠,那应该是一个谣传。

        再高明的理论家或思想者,都没有“上帝之手”,都不可能力挽狂澜。他们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是,他们却可以看清并说清这个世界。

        “在危机中,社会化生产和资本主义占有之间的矛盾达到剧烈爆发的地步。”社会化生产与资本主义占有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矛盾,真正的矛盾发生在相对过剩的生产与相对不足的需求之间极度的不匹配上。

        “商品流通暂时停顿下来;流通手段即货币成为流通的障碍;商品生产和商品流通的一切规律都颠倒过来了。”商品大量生产出来了,可是却不能都顺利销售出去。掌握在真正的消费者手中的钞票明显感觉不足,从而抑制了商品的流通。“一切规律都颠倒过来了”,莫名其妙,如果不颠倒,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经济的冲突达到了顶点:生产方式起来反对交换方式。”难道交换方式不起来去反对生产方式吗?难道它们之间不是相互反对吗?相互反对仅限于方式吗?难道生产的本质与交换的本质不相互反对吗?

        “工厂内部的生产的社会化组织已经发展到同存在于自己之旁并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社会中的生产无政府状态不能相容的地步。”工厂内部的生产的社会化组织与社会中的生产无政府状态之间根本就不存在是否相容的问题。这是两种分别且独立存在的没有因果关系的社会现象。不要总是把它们毫无道理的纠缠在一起。

        “资本家自己也由于资本的猛烈积聚而感觉到这一事实,这种积聚是在危机期间通过许多大资本家和更多的小资本家的破产实现的。”资本的猛烈积聚很可能是事实,其本质就是资本在不同的资本家手中进行相对集中的排列组合。这种积聚显然与危机或破产没有必然联系,即使在没有危机或破产的情况下,当然也可以发生这种积聚。资本家的破产不同于个人的破产(我国到目前为止尚无这一观念和概念),资本家的破产并不意味着身无分文、一贫如洗,只能说明特定资本家的特定企业(其实就是企图赚钱的事业)暂告失败。资本家破产的本质是资不抵债,在有限责任(即有限清偿债务责任)的法律背景之下,资本家所投资的企业破产,不会损及资本家的个人财产。对于资本家而言,企业破产当然不是一件好事,但却还远远不等同于灭顶之灾。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全部机构在它自己创造的生产力的压力下失灵了。”这话是从何说起呀?任何社会都会有由它自己所制造的但是它自己又无法解决的问题。一个人有病,的确不是好事,但却不应该成为善良理智之人嘲笑的对象。生产力无过,不应该为出现的问题承担责任。人类需要反思、需要探寻病因,但是这样的努力却不意味着发现了病因就一定可以药到病除。有一句不无道理的话:在发展中出现的问题需要由发展来解决。

        “它已经不能把这大批生产资料全部变成资本;生产资料闲置起来,因此,产业后备军也不得不闲置起来。”此处的“它”,显然是指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倒要请问:如果把“它”撤下,换上所谓的社会主义生产方式,那么大批生产资料就可以全部都变成资本(尽管所谓的社会主义的政治经济学认为:在社会主义生产方式中是没有“资本”这一概念和事实的)了吗?所谓的产业后备军就可以全部都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生产之中去了吗?生产受制于消费,这是基本的经济规律,而与何种主义的生产方式无关。

        “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待雇的工人——生产和一般财富的一切因素,都显得过剩。”这其中的关键词是“显得”,也就是说并非真的过剩,而只是假象过剩。其实就是过高的生产与过低的消费之间的不匹配、不协调。显得过剩的当然应该是生产、生产资料和待雇的工人,而不太可能是生活资料和一般财富。

        “但是,这种‘过剩成了贫困和匮乏的源泉’(傅立叶),因为正是这种过剩阻碍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变为资本。”这种过剩的起因同时也是结果就是社会资源的配置处于不合理的状态,单纯追求个人利益难免会导致盲目的蛮干式的生产,很多资源被闲置(例如生产资料)甚至被浪费(例如产成品),由此自然会产生贫困和匮乏。

        “生活资料变为资本”,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里,生产资料要不先变为资本,变为剥削人的劳动力的工具,就不能发挥作用。”请看:资本是剥削人的劳动力的工具。在正常情况下,资金(当然也包括资金的各种转化形式)和劳动力都是典型的生产要素。它们是平等的,它们的所有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剥削关系。所谓的剥削,其实质就是:强势者滥用强势地位,不当侵占弱势者利益的行为。强势者拥有的是资金,弱势者拥有的是劳动力,相对而言,资金是稀缺的,劳动力是充裕的。请注意:资金本身不具有剥削的属性,剥削的是掌握资金的强势者。资金的所有者单纯因资金的稀缺性、重要性而获得较高甚至极高回报,这当然不是剥削。优势地位其实并不可怕、也不邪恶,可怕和邪恶的是滥用优势地位。

        “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具有资本属性的必然性,像幽灵一样站在这些资料和工人之间。”生产资料具有资本属性的必然性,也就是说:所有的作为生产资料的资金的所有者都具有剥削的属性,这一结论可能过于武断,除非“强者必霸”这一命题是不容置疑的规律。

        “唯独这个必然性阻碍着生产的物的杠杆和人的杠杆的结合;唯独它妨碍生产资料发挥作用,妨碍工人劳动和生活。”其中“杠杆”二字,不知所云。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具有资本属性的必然性怎么可能会阻碍生产的物与人的结合呢?与之相反,这个必然性恰恰是生产的物与人的结合的最佳润滑剂。当然,这个必然性也丝毫不会妨碍生产资料发挥作用。至于这个必然性是否会妨碍工人的劳动和生活,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一方面,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暴露出自己无能继续驾驭这种生产力。”言外之意,这种生产力已经遥遥领先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果真如此吗?在下的观点恰恰与此截然相反: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具有极大的包容性和极强的适应力,不要说能够“继续驾驭这种生产力”,就是“这种生产力”再发展几百年(以该书问世为起始时间),也足以驾驭。

        生产资料的私人所有,是与未来一千年人类生产相适应的最重要的生产方式类型。直至物质财富已经极大丰富到多数人都可以随意取用以达到满足各自欲望的程度的时候。

        “另一方面,这种生产力本身以日益增长的威力要求消除这种矛盾,要求摆脱它作为资本的那种属性,要求在事实上承认它作为社会生产力的那种性质。”生产力“本身”也好,生产力“日益增长的威力”也罢,都不会提出消除生产关系内部矛盾以及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之间矛盾的要求。但是必须承认,生产力的发展是促使生产关系转型的原始动力。生产力的水平可以“日益增长”,但是生产关系类型却绝对不可能日新月异。以生产关系为核心的社会关系和社会形态具有相当大的稳定性,不会因生产力的一定程度的局部的提升而有所改变。只有当生产力产生了实质性的巨大飞跃,生产关系才有可能滞后随之改变。

        资本,也许不是一个理想的美妙的词汇和事实,正如我们所置身的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都一样,没有什么是完美无缺的!我们能因此而厌弃这个世界吗?进而想方设法、迫不及待的去砸烂这个世界吗?同时也别忘了砸烂也同样问题多多的自己吗?我们能因此而摆脱那种属性吗?包括我们自己的远未进化充分的所谓的人的属性吗?

        “要求在事实上承认它作为社会生产力的那种性质”,其中的“它”,应该是指“这种生产力”.经过替换就是:要求在事实上承认这种生产力作为社会生产力的那种性质。这明显不符合语义逻辑。

        资本的出现和存在,具有充分的合理性,尽管不是具有充分的道德性。恰如狼吃羊,足够合理,但却可能不符合某种道德标准。道德不是合理的必要条件。

        可耻,是一回事;让可耻立即消失,是另一回事。你认为是可耻的,别人未必也认为是可耻的。关键的是:认为是可耻的人可能远远少于不认为是可耻的人。有太多的人的言和行,他们自己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正因为如此,可耻便凛凛然大行其道。

        发现现实(而非理论)问题的人,未必同时也是发现解决现实问题之道的人。发现解决现实问题之道与解决现实问题,完全是两码事。解决现实问题绝对不是仅仅满足了发现解决现实问题之道这一个条件就可以成功的。有太多的浪漫主义情怀的思想者恰恰是由于没有搞清楚上述理论问题,进而没有摆正自己的恰当位置、没有有效检点自己的语言行动,于是荒唐不断、贻害无穷。

        “猛烈增长着的生产力对它的资本属性的这种反抗,要求承认它的社会本性的这种日益增长的必要性,迫使资本家阶级本身在资本关系内部一切可能的限度内,愈来愈把生产力当做社会生产力看待。”如何说明或论证猛烈增长着的生产力对它的资本属性进行反抗?为什么不是对它的资本属性进行巩固或强化呢?生产力的社会本性又是指什么呢?“把生产力当做社会生产力看待”,这是何等的玄妙之词呀?

        “无论信用无限膨胀的工业高涨时期,还是由大资本主义企业的破产造成的崩溃本身,都把大量生产资料推向如我们在各种股份公司中所遇见的那种社会化形式。”股份公司通过公开发行股票从而达到向社会广泛募集资金的目的(时下流行一个新词儿——“众筹”),于是股份公司的资产便具有了社会化的形式,但是本质却依然是——私人占有。

        “某些生产资料和交通手段,例如铁路,一开始规模就很大,它们排斥任何其他的资本主义经营形式。”在这一语境下,铁路似乎不应该被称为某种“生产资料和交通手段”,而应该被认为是一种行业或经济活动的领域。由于规模庞大,并不是有意排斥其他的经营形式,而是其他的经营形式实在是难以胜任。

        “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上,这种形式也嫌不够了;国内同一工业部门的大生产者联合为一个‘托拉斯’,即一个以调节生产为目的的联盟;他们规定应该生产的总产量,在他们中间加以分配,并且强制实行预先规定的出售价格。”成立“托拉斯”的目的应该是清晰的:1、与同行业其他未加入的企业展开竞争;2、试图从消费者那里谋求更大的利益。以联盟的形式来调节生产,其主要目的可能不是为了解决内部的冲突和矛盾,而是希望成员能够“枪口一致对外”,以联合的优势谋取更多的外部收益。这一现象并非是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的雏形,而不过就是有组织的企业生产模式的升级罢了。

        退一万步,姑且承认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具有合理性,那么如果没有消费的有政府状态,恐怕还是孤掌难鸣吧?更进一步,是否一切都应该纳入到有政府状态之中呢?

        也许在更进一步的发展阶段上,“国内”也会嫌不够了,“同一工业部门”也会嫌不够了。

        有产者(主要是指资产者),真的早就联合起来了!只不过他们从不高呼口号,而是默默行动。

        “但是,这种托拉斯一遇到不景气的时候大部分就陷于瓦解,正因为如此,它们就趋向于更加集中的社会化:整个工业部门变为一个唯一的庞大的股份公司,国内的竞争让位于这一个公司在国内的垄断;例如还在 1890年,英国的制碱业就发生了这种情形,现在,这一行业在所有四十八个大工厂合并以后就转到了一个唯一的、统一领导的、拥有一亿两千万马克资本的公司手中了。”托拉斯瓦解的原因可能在于内部纷争。请看:经过强化巩固的托拉斯,就已经演变为“一个唯一的庞大的股份公司”。正如我所言,不过就是公司的升级版本。垄断,也是为了从外部获取超额利润。庞大的垄断集团并没有顺理成章的自然而然的使内部纷争化于无形或得到解决,对外光鲜亮丽、无比强大,对内却可能一团乱麻、一塌糊涂。正所谓:外强中干、色厉内荏。

        竞争,并没有因结盟而消失,原先的企业之间的竞争不过就是转化为托拉斯内部成员之间的竞争罢了。

        个体利益,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泯灭、不能忽视的。

        我晕:1、“还在 1890年”,请注意:该书完成于1880年。之后又出现了“现在”,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2、作为英国制碱业的托拉斯,为什么以马克而非英镑作为资本的计量单位呢?

        “在托拉斯中,自由竞争转为垄断,而资本主义社会的无计划生产向行将到来的社会主义社会的计划生产投降。”前文已述,垄断并没有消除竞争,只是掩盖或隐藏了竞争,将外部竞争转化为内部竞争。

        图穷匕见。社会主义社会的计划生产终于登场亮相了。别的都先暂且不提,单说“行将到来”,就足以跌碎我的眼镜。作为深谙人类社会发展历史的学者,怎么可能如此唐突的提出社会主义社会“行将到来”呢?如果从1640年的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有学者将这一时间界定为世界近代史的开端)开始计算,至该书完成时的1880年,满打满算不过240年。根据什么、凭借什么就敢说社会主义社会“行将到来”呢?所谓的行将,应该是几十年,最多不会过百年吧?也许有人会说:那不正好吗?那不正对吗?在1880年之后的数十年里,在全世界范围内先后涌现了若干个社会主义国家,足见该书作者具有超凡的远见卓识。且慢!请不要忽略如下事实:在这些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又有绝大部分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之后纷纷改弦更张——至于是不是改邪归正,还有待时间做出最终裁判。

        让我们心平气和的回到常识:社会形态的更迭有赖于生产力的飞跃发展。请问:在1880年,该书作者正处于工业文明如火如荼的发展过程中,工业革命的历史使命远未完成,在没有预言新的生产力巨大变革即将发生的情况下,有什么理由断言社会主义社会行将到来呢?如果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真的在不恰当的历史时刻来敲门的话,我敢断定:那一定是“狼外婆”!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对于这一伟大发现的准确理解,我想该书作者一定远在我之上。我的策略很清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拜托,请不要自相矛盾!

        “当然,这首先还是对资本家有利的。”说的太好了!需要再高度提炼一下:不论社会向何处去,一定总是对强势者有利的!而且还是首先有利。

        “但是,在这里剥削变得这样明显,以致它必然要被消灭。”这话说的可是颇有点儿莫名其妙。无疑,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剥削是这样明显!但是,难道在奴隶社会里和在封建社会里,剥削不是更加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吗?难道它们被消灭了吗?如果不可能由自己来消灭的话,那么它们被后继的也是更加进步的社会形态消灭了吗?没有,都没有!而且剥削的“基因”还在一直延续,并“遗传”给了资本主义社会。

        除非,“必然要被消灭”只是一个美好的远景,而与现实并无关系。否则,这句话必将传为笑柄!

        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人类社会一路走来,强势者压迫、剥削弱势者的现象绵延不绝,但是,无论从程度还是强度的维度来看,都有逐渐递减的趋势。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请不要轻言“消灭”什么,因为我们首先要搞清楚消灭的前提是否存在——被消灭的现象的基础是否不在。愚以为,压迫、剥削的基础性条件是:1、人与人之间强弱差异较大;2、这种差异主要体现为能够与人身相分离的外在差异;3、人的物欲没有得到普遍满足。

        “任何一个民族都不会容忍由托拉斯领导的生产,不会容忍由一小撮专靠剪息票为生的人对全社会进行如此露骨的剥削。”这话说的可以算是“无厘头”了!不愿容忍与“不会容忍”,有天渊之别!客观事实是:任何一个民族都不愿容忍由托拉斯领导的生产,但是却容忍了;不愿容忍由一小撮专靠剪息票为生的人对全社会进行如此露骨的剥削,但是也容忍了。不容忍,除了有意愿之外,还要有能力。弱者面对压迫和剥削,绝对不是想不容忍就可以不容忍的。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有或者没有托拉斯,资本主义社会的正式代表——国家终究不得不承担起对生产的领导。”此处表达语焉不详。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结论,更需要理由。生产,为什么不得不要由国家来领导呢?难道就是因为没有国家领导的生产会出现甚至必然会出现混乱、低效、浪费、萧条等等难以尽述的不良后果吗?那么,我倒要请问:婚姻也会出现甚至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难道因此就需要由国家来领导婚姻吗?难道婚姻也需要——国家所有吗?进而,人类社会的各项事务必然都会问题多多、困难重重,是否也就都需要由国家来领导呢?是否也都需要国家所有呢?

        除非,此处的“领导”只是管理、调控的同义词。国家应该对生产进行宏观管理或调控,这是一个清醒、理智的命题。但是,这似乎不是某些人所谓的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吧?

        结论很清晰:根本就无需革命,进而无需消灭资本主义社会而另起炉灶,资本主义社会的正式代表——国家就完全能够承担起对生产进行管理的职责。

        “这种转化为国家财产的必然性首先表现在大规模的交通机构,即邮政、电报和铁路方面。”怎么样,我没有猜错吧。某些人所谓的生产的有政府状态,绝不等同于国家的宏观管理,“转化为国家财产”,这才是该种论调的核心要义。

        拜托,为什么非要国家所有?愿闻高论。

        该书有这样一个页下注:“我说‘不得不’,因为只有在生产资料或交通手段真正发展到不适于由股份公司来管理,因而国有化在经济上已成为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国有化——即使是由目前的国家实行的——才意味着经济上的进步,才意味着在由社会本身占有一切生产力方面达到了一个新的准备阶段。”试问:发展到什么程度或地步就“不适于由股份公司来管理”了?解决这一问题的对策为什么是“国有化”呢?为什么国有化是“不可避免的”呢?为什么国有化“才意味着经济上的进步”呢?为什么要“由社会本身占有一切生产力”呢?难道这就是该书给出的高论吗?这段文字,统统都只是结论,统统没有给出理由。关于这一问题,在下有一篇拙作《国有企业的荒谬本质》,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可以保证:既有结论,又有理由。

        “如果说,危机暴露出资产阶级无能继续驾驭现代生产力,那末,大的生产机构和交通机构向股份公司、托拉斯和国家财产的转变就表明资产阶级在这方面不是不可缺少的。”有危机出现,就能得出资产阶级无能继续驾驭现代生产力的结论吗?如果父母与子女之间出现危机的话,是否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出父母无能继续驾驭家庭关系进而应该辞职或下野的结论呢?有没有搞错:股份公司、托拉斯和国家财产,此三者可以相提并论吗?前两者都是典型的标准的以私人所有为基础的私人财产的结合体,它们怎么可能与国家财产比肩而立呢?

        如果不彻底改变资产阶级赖以存在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消灭资产阶级就只能是梦人呓语。资产阶级是否应该退出历史舞台,并不是哪个人或哪些人的意愿所能决定的,当然也包括资产阶级自己在内。

        “资本家的全部社会职能现在由雇佣的职员来执行了。”这样的职员,在当代有了一个美妙的称谓:职业经理人。一直以来的事实都在证明,在多数情况下,资本家本人都不会选择去当“甩手掌柜”,尽管这一比例可能有逐步下降的趋势。职员也仅仅就是执行者,在本质意义上根本无法与资本家相提并论,更不可能会取而代之。

        “资本家拿红利、剪息票、在各种资本家相互争夺彼此的资本的交易所中进行投机,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社会活动了。”此言未免过于夸张。姑且暂不提及其他诸如政治、文化、艺术、体育、社交、慈善、消费、娱乐等等社会活动,单就生产经营而论,有几个能够对职业经理人绝对放心的资本家?有几个不事必躬亲、日夜操劳的资本家?又有几个资本家是仅仅依靠股票投机而发财致富的?所有这些追问,还是让事实来回答吧。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起初排挤工人,现在却在排挤资本家了,完全象对待工人那样把他们赶到过剩人口中去,虽然暂时还没有把他们赶到产业后备军中去。”此言怪异。所谓的“排挤工人”,可能是指有部分工人因无法充分就业而处于失业状态。而所谓的“排挤资本家”,就有点儿不知所云了,难道是指他们的资金处于闲置状态吗?这当然是有可能的。资本家的资金在生产领域里有可能是过剩的,但是在消费领域里恐怕就不是过剩的吧?即使在消费领域里也是过剩的,但是他们至少是生活无虞的吧?至少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被赶到产业后备军中去吧?

        “但是,无论转化为股份公司和托拉斯,还是转化为国家财产,都没有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请问: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是转化的正当目标吗?再请问:为什么要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呢?还要请问:应该在何时、何地并通过何种方式去消除生产力的资本属性呢?

        “在股份公司和托拉斯那里,这一点是十分明显的。”还好,至少这一点我还是十分清楚的、十分明白的。

        “而现代国家却只是资产阶级社会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共同的外部条件使之不受工人和个别资本家的侵犯而建立的组织。”此言不谬。但是,似乎还可以做如下表述:奴隶制国家只是奴隶社会为了维护奴隶社会生产方式的共同的外部条件使之不受奴隶和个别奴隶主的侵犯而建立的组织。同理,封建国家只是封建社会为了维护封建社会生产方式的共同的外部条件使之不受农民和个别地主的侵犯而建立的组织。还可以继续以此类推。这样的结论肯定成立,但是放在这里又意义何在呢?

        “现代国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质上都是资本主义的机器,资本家的国家,理想的总资本家。”在下的表述则是:任何历史时期的任何国家,不管它的形式如何,本质上都是强势者统治的机器,都是在终极意义上属于强势者的国家,都是强势者理想的乐园。

        “它愈是把更多的生产力据为己有,就愈是成为真正的总资本家,愈是剥削更多的公民。”请不要搞错:真正的不被歪曲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国家,是不可能把更多的以资产和财富为表现形式的生产力据为己有的。切记: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私人所有!也许可能会有所谓的“总资本家”,但是却绝对不会因此而泯灭为数众多的分别的真实的具体的资本家,更不会也不敢去剥夺他们的财产所有权。

        如何才能剥削更多的公民?简单的答案:出现了更多的公民,也就是说公民有数量上的净增。复杂的答案:让一些未被剥削的公民转化为被剥削的公民,从而在不净增公民数量的前提下增加被剥削公民的数量。复杂的答案得以成立的前提是:人与人之间的强弱差异会越来越大。但是,这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吗?自有公论。

        “工人仍然是雇佣劳动者,无产者。”后来的事实证明:工人不一定永远是无产者。股份公司的出现和股票交易的实现,可以使任何一个只有微不足道收入的人通过购买股票的方式而成为名副其实的有产者。

        “资本关系并没有被消灭,反而被推到了顶点。”对,资本主义社会国家既不会把私人财产转化为国家财产,更不会消灭资本关系。恰恰相反,资本主义社会国家正是通过促进资本关系的不断发展而得以前进的。

        “但是在顶点上是要发生变革的。”中国古训:物极必反;月满则亏。此处所谓的“顶点”其实应该是指:突破极限之意。也就是说:当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突破生产关系的极限承载能力的时候,变革就会发生了。

        “生产力的国家所有不是冲突的解决,但是它包含着解决冲突的形式上的手段,解决冲突的线索。”看来,该书认为国家所有还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仅有国家所有还不能解决冲突。国家所有只是外衣,而不是身躯。问题的关键是:谁来穿国家所有这件外衣。对此,在下实在不敢苟同。国家所有必然否定私人所有,如果不是全面彻底,至少也是压倒优势。

        不同属性的所有权关系当然可以并存,但是针对同一客体,却绝对不可能存在交叉重叠的所有权关系(共有关系其实也是可以分割的)。所有权,具有独占和排他的属性。所有权,这可不是什么皮毛或者外衣,而是根本、而是灵魂!如果连所有权都是不重要的话,那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如果连所有权都只是形式,那还有什么是实质呢?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家所有与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国家所有之间并没有本质区别,所不同的仅仅是数量、比例、广度和深度等等外在表现。

        “这种解决只能是在事实上承认现代生产力的社会本性,因而也就是使生产、占有和交换的方式同生产资料的社会性质相适应。”生产力的社会本性与生产资料的社会性质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关联关系,因此也根本就不存在二者相适应的问题。生产绝对应该具有社会属性,但是财产却绝对应该具有私人属性,此二者没有必然联系,更不存在相互协调一致的关系。也不知道生产资料的社会性质这一结论是因何而来?

        “而要实现这一点,只有由社会公开地和直接地占有已经发展到除了社会管理不适于任何其他管理的生产力。”社会管理,这也是一个正当的命题。但是,社会管理并不排斥私人管理,它们各自有自己的适用对象和范围。从社会管理出发,显然不能合乎情理的推导出生产资料的社会性质这一结论。请问:社会如何“公开地和直接地占有”原本属于私人的生产力?答案只能是:暴力且血腥的掠夺。由谁来实施这样的占有?答案只能是:原本没有生产力的那些人。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暴力革命的全部逻辑!这与司空见惯、不绝于史的“泥腿子”造反有任何本质差异吗?

        但愿该书作者的思想境界不会与造反派处于同样的高度。

        “现在,生产资料和产品的社会性反过来反对生产者本身,周期性地突破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并且只是作为盲目起作用的自然规律强制性地和破坏性地为自己开辟道路,而随着社会对生产力的占有,这种社会性就将为生产者完全自觉地运用,并且从造成混乱和周期性崩溃的原因变为生产本身的最有力的杠杆。”除了想象和武断之外,何来“生产资料和产品的社会性”?其中的第一个“生产者”似乎是指资本家吧?其中的第二个“生产者”似乎不是指资本家吧?

        所谓的周期性的经济危机,其本质就是供需失衡而导致的——乱局,根本就不存在突破生产方式和交换方式的问题。在经济领域中的供求规律,当然不能算是“自然规律”,更是不可能“盲目起作用的”。当供需严重失衡的时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强制产生效力的供求规律确实会对生产乃至社会产生极大的破坏效果。然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对策却绝对不是“社会对生产力的占有”。试问:如果有血有肉的生产者与生产资料或生产产品之间没有与自己相关的所有权关系的话,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会去自觉运用什么狗屁的见鬼的“社会性”呢?进而,他们怎么可能会去自觉从事生产劳动呢?别忘了:他们都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活人,他们都有人性。忘了问了:人性是否也随之社会化了?

        即使是所谓的按劳分配,也是建立在确认私人所有权的基础之上的。千万不要说:一切都已经社会化了。

        “社会力量完全像自然力一样,在我们还没有认识和考虑到它们的时候,起着盲目的、强制的和破坏的作用。”自然力有所谓的盲目性吗?一种力量是否会起着破坏的作用,确实与人们认识和考虑到它的程度有关系。人类经过不懈的努力,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握社会力量和自然力量。但是,可能永远也无法改变这些力量的强制性。

        “但是,一旦我们认识了它们,理解了它们的活动、方向和影响,那末,要使它们愈来愈服从我们的意志并利用它们来达到我们的目的,就完全取决于我们了。”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儿大!山呼海啸、地震台风这些自然力量,我们虽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认识了它们,理解了它们的活动、方向和影响,但是,它们因此就愈来愈服从我们的意志了吗?即使是社会力量,是否能够服从我们的意志并利用它们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恐怕也不一定“完全取决于我们”吧?最直接的例子:战争。这种社会力量,有谁敢声称尽在掌握?战争的发动者(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德国和日本,中国近代内战时期的“国军”),恐怕很难能够准确的预料(就更不要说把握了)到战争的结局吧?

        “这一点特别适用于今天的强大的生产力。”生产力当然是人类创造性活动的结果。但是,恐怕没有谁敢打保票:核武器一定不会在失控的情况下得以使用。

        “只要我们固执地拒绝理解这种生产力的本性和性质——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及其辩护士正是抗拒这种理解的,——它就总是象上面所详细叙述的那样,起违反我们、反对我们的作用,把我们置于它的统治之下。”真不知道这里的“我们”到底是指谁?应该如何正确理解“这种生产力的本性和性质”呢?也许对此在“我们”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辩护士”之间是有分歧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发生在利害关系当事者之间的争论,任何一方的言辞都是需要谨慎对待的。

        “但是它的本性一旦被理解,它就会在联合起来的生产者手中从魔鬼似的统治者变成顺从的奴仆。”生产者是否能够联合起来,这恐怕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假如生产者真的可以联合起来,我敢打赌,其纽带一定是——利益!属于生产者个人而非生产者团体的利益!从顺从的奴仆翻身而成为也许酷似魔鬼的统治者,这可能就是生产者内心憧憬的全部希望。

        “这里的区别正象雷电中的电的破坏力同电报机和弧光灯的被驯服的电之间的区别一样,正象火灾同供人使用的火之间的区别一样。”电与火,有的是福,有的是祸;有时是喜,有时是忧。但是如此的区别,似乎并不适用于对生产力的本性和性质的理解的差异吧?

        “当人们按照今天的生产力终于被认识了的本性来对待这种生产力的时候,社会的生产无政府状态就让位于按照全社会和每个成员的需要对生产进行的社会的有计划的调节。”倒要请问:“今天的生产力”的本性到底是什么呀?起决定性作用的,到底是生产力的本性,还是生产力的水平?“按照全社会和每个成员的需要对生产进行的社会的有计划的调节”,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这是只要能够做到正确认识生产力的本性并依此去对待生产力就可以实现的吗?如此给力的奇思妙想,至少把我给吓傻了:打死我也不敢作出如此非分之想,这还是人间吗?上帝也肯定被惊呆了:说这话的人——真牛!这还是人类的思维吗?调节生产并不困难,但是要满足全社会和每个成员的需要,至少我这个老朽绝对制定不出来这样的生产计划。

        “那时,资本主义的占有方式,即产品起初奴役生产者而后又奴役占有者的占有方式,就让位于那种以现代生产资料的本性为基础的产品占有方式:一方面由社会直接占有,作为维持和扩大生产的资料,另一方面由个人直接占有,作为生活和享乐的资料。”资本主义的占有方式如何“奴役占有者”?“奴役”一词作何解释?学术作品应该尽力回避文学色彩的表达。“现代生产资料的本性”又是指什么呢?“由社会直接占有”,多么含蓄、隐晦的表达方式呀!如何实现这样的占有呢?肯定是重新洗牌!问题是:谁具有掌控全局的能力呢?

        生产资料归国家所有,生活资料属个人所有,从外观来看还是蛮漂亮的嘛!这显然是坐在书斋里的人的主观想象。生产资料归国家所有所必然产生的恶果和灾难,绝对出乎想出这一妙计之人的意料之外。如此高人,可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生产社会化的设计之中,但是却忽略了作为从事生产的自然人的自然属性,误把人性也社会化了。生产的社会属性与生产者的自然属性之间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冲突,结果可想而知——后果很严重、结局很悲惨。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日益把大多数居民变为无产者,同时就造成一种在死亡的威胁下不得不去完成这个变革的力量。”一个有趣的疑问:难道大多数居民在之前都是有产者吗?大多数居民都是从有产者变为无产者的吗?他们是今不如昔吗?甚至他们是正在面临“死亡的威胁”吗?果真如此的话,因为求生是人的本能,所以他们无论做什么似乎都是可以理解的,包括革命或反革命、违法或犯罪。

        如果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本质就是求生存的话,那么问题就愈发清晰了:他们要变革的仅仅是生产关系,而不是生产力;甚至他们能变革的也仅仅是生产关系,而不是生产力。结论已经浮出水面:因为这样的变革与生产力无关,所以这样的变革也就根本不可能改变现有的社会形态。

        农民与地主之间无论怎样斗争,也无论斗争多么残酷,请问:其结果会是缔造出资本主义社会吗?同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斗争,可能斗争出新的社会形态吗?新的社会形态是阶级斗争所能够结出的硕果吗?果真如此的话,人类社会进步的秘诀就已经被发现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不是缺心眼儿吗,当然应该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了,只要我们天天大搞阶级斗争,社会就一定会突飞猛进发展!

        “这种生产方式迫使人们日益把巨大的社会化的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同时它本身就指明完成这个变革的道路。”这里的“人们”到底是指谁?如果不是资产阶级的话,那很可能就是无产阶级吧?他们有能力完成这一转变吗?生产资料是社会化的吗?恐怕是私人化的吧?将私人财产变为国家财产,这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全部精髓吧?说的再直白和露骨一点儿:将别人的财产变为自己的财产,这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终极目的吧??????

        革命,除了夺权和抢钱之外,还能干什么呢??????是到了该把如此卑鄙龌龊的勾当行径请下神坛的时候了。

        “无产阶级将取得国家政权,并且首先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请看:醉翁之意不在酒!抢钱还不够,还一定要夺权。道理很简单:如果不夺权的话,那又如何“合法”的抢钱呢?其实,革命的人,没有几个关心是否应该“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腰包是否鼓了起来。

        “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这不过就是他们为了中饱私囊而高喊的听起来还算高尚的借口罢了。残酷的现实已经证明了:当真的“把生产资料变为国家财产”之后,结果就是一筹莫展、一蹶不振、一塌糊涂、一败涂地、一地鸡毛、一哄而散。

        私有制,不专属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与整个人类物质文明时代(至今至少已经经历了:农业文明时代、工业文明时代、信息文明时代)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基本形态。私有制,是支撑现实人类文明大厦的柱石!如果在不恰当的时间——昨天(从出现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开始计算)、今天、明天(至少未来一千年)——就试图取消私有制,无异于摧毁文明大厦的支柱。只有当人类文明大厦已经发展到可以自由翱翔于蓝天之际——进入精神文明时代,私有制这一支柱才会成为多余。

        嘿!革命者,看清楚了,不要自毁长城,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有制,这是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的核心要义。伴随着公有制实践的彻底失败,由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所构建的社会形态自然也就名存实亡、无疾而终了。

        很多革命我都会乐见其成,甚至积极参与,尤其是思想革命和科技革命。唯独事关夺权和抢钱的革命,还是歇一歇吧!让人类减少一些血雨腥风的洗礼吧!简单事实: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革命之后,革命的头子坐上了皇帝(或者其他五花八门的称谓)的宝座,幸存的革命的爪牙也都各有封赏,不计其数的革命的走卒和无法计数的未参加革命的公众,还不是和革命前一样:该怎么活着,还怎么活着。

        左氏曰:革命的对象应该是生产力,而不是生产关系。

        “但是,这样一来它就消灭了作为无产阶级的自身,消灭了一切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也消灭了作为国家的国家。”如此表述绝对符合形式逻辑。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成果就是建立了公有制,公有制就是国家所有,国家所有就是全民所有,因此公有制使全体国民在一瞬之间都摇身一变而成为有产者。也就是说:无产阶级专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妄之词!在无产阶级专政之前,确实存在无产阶级,但是在无产阶级专政之后,却消灭了无产阶级,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那又何来无产阶级的专政呢???

        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也只是在形式逻辑上消灭了无产阶级。一切阶级差别和阶级对立的本质是一切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和对立,这些是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的一刹那就能够消灭的吗?

        消灭国家,这几乎与共产共妻一样——足够石破天惊、骇人听闻!恐怕就连无产阶级自己都不敢相信吧?共产的奇葩程度,恐怕丝毫也不在共妻之下。现在,已经有了共产党;未来,说不定真的会出现共妻党。共产的前提是,所有制和所有权成为多余;共妻的前提是,婚姻和家庭成为多余。这些都只能是在天堂里或在人间一千年以后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1880年谈论、议论这些事情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人要在1880年或之后不久实现这些事情!这些人绝对称得上是在这个星球上最有气魄、最有胆量的“恐怖”分子!

        这样的表述,只能被认为是对极其遥远的未来社会图景的宏观勾勒。

        “到目前为止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着的社会,都需要有国家,即需要一个剥削阶级的组织,以便维持它的外部的生产条件,特别是用暴力把被剥削阶级控制在当时的生产方式所决定的那些压迫条件下(奴隶制、农奴制或依附农制、雇佣劳动制)。”首先就需要明确的是:“阶级对立”只是原本丰富多彩的众多阶级关系之中的一种。

        我由衷的赞叹、赞赏这样的警句:国家是阶级压迫的工具。当然,国家同时也是调和阶级矛盾的工具。反向推理可知:凡是有国家的社会,就一定有不同阶级,就一定有阶级压迫,就一定有需要调和的阶级矛盾。由谁来掌控国家?就连傻子都知道:当然是强势者!与其说国家是“一个剥削阶级的组织”,倒不如说国家是一个实施、实现剥削的组织。因为对“剥削阶级的组织”的理解可能会产生如下歧义:1、由剥削阶级构成的组织;2、由剥削阶级领导的组织。

        国家,是合法的暴力机器。法律,是强势者手中任意揉捏的橡皮泥。暴力,是定纷止争的坚强后盾和最后手段。在国家的背景之下,生产的过程,其实就是剥削与被剥削、压迫与被压迫的过程。不限于此,一切社会活动的过程,可能都是剥削与被剥削、压迫与被压迫的过程。

        国家是否会演化为只是一个维持秩序的工具呢?也许无需急于给出答案。注意:秩序只是一种状态,是价值中立的,秩序完全有可能与阶级、阶级压迫和阶级矛盾相脱离。

        “国家是整个社会的正式代表,是社会在一个有形的组织中的集中表现,但是,说国家是这样的,这仅仅是说,它是当时独自代表整个社会的那个阶级的国家:在古代是占有奴隶的公民的国家,在中世纪是封建贵族的国家,在我们的时代是资产阶级的国家。”国家怎么可能代表整个社会呢?国家是凌驾于社会之上并能够驾驭社会的一种力量体现,具体表现为一个有形的组织体系。社会则是一个无所不包的人类生存的生态系统,没有明确的组织形式,但却包括了各种有形的组织和个人。从空间和时间来看,社会都要远大于和远长于国家。没有国家,社会还会存在;而没有社会,国家则无处可觅。

        “那个阶级”也肯定不能代表整个社会,但是“那个阶级”却可以统治整个社会。

        属于强势者的又何止是国家呢?不错,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不都属于强势者吗?这似乎不是现象,而是规律;这一规律似乎不是只能适用于一时,而是可以适用于永世。

        “当国家终于真正成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时,它就使自己成为多余的了。”恰恰是因为国家根本就不可能真正代表(虚假的代表则另当别论)整个社会,所以国家才有了存在的可能。

        “当不再有需要加以镇压的社会阶级的时候,当阶级统治和根源于至今的生产无政府状态的生存斗争已被消除,而由此二者产生的冲突和极端行动也随着被消除了的时候,就不再有什么需要镇压了,也就不再需要国家这种特殊的镇压力量了。”镇压的前提是出现了纷争,激烈的纷争,不可调和的纷争。因何而争?无他,唯利尔!因利而争,无非就是如何切割蛋糕、如何分配利益的问题,而绝对与如何做大蛋糕、如何净增利益无关。在什么情况下会消除阶级统治和生存竞争?1、蛋糕足够巨大;2、切割还算合理。具体的表现就是: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达到撑死的程度时还吃不完。大家尽顾着可劲儿吃了,谁还有心思、有时间去打架呀。当都吃饱了撑得难受以后,就更不可能去打架了。

        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可能就是解决现实社会一切世俗问题的终极钥匙。可是要想实现这一目标,绝非一朝一夕、一蹴而就可以毕其功的。保守估计也要一千年。

        可以肯定的是:依靠以夺权或抢钱为目的的革命,绝对不可能带来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

        岂止是“革命尚未成功”(孙中山先生的名言),而是革命远未成功。对于社会的实质进步而言,革命根本就不会成功、也不可能成功。请再也不要轻言和轻信革命已经或将要成功了。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可能既不想知道国家是怎么来的,也不关心国家是怎么没的,因为这两个话题都与现实生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即使是那些生活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之中的所谓的无产阶级,恐怕也不会对那些除了能够直接改善饥渴状态以外的话题感兴趣吧?他们真心希望、渴求国家继续存在,因为他们需要有国家这种特殊的镇压力量,只是一定要确保能让他们成为镇压者,而不再成为被镇压者,因为通过镇压可以使他们填饱肚子。他们绝对不会去祈求没有国家的那样一种状态,因为他们实在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国家真正作为整个社会的代表所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即以社会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同时也是它作为国家所采取的最后一个独立行动。”换言之:社会(注意:不是国家,而是比国家又前进了一步)占有生产资料之时,也就是国家消亡之日。这的确是更加难以想象的一番景象。

        为什么要以社会的名义占有生产资料呢?达到那样一种状态的合理性是什么呢?

        愚以为:如果私有制消亡了,那么所有制也就消亡了。所谓的公有制(包括国家所有和社会所有),不过就是某些人主观臆想、闭门造车的产物罢了。现实中的公有制,要么演变为无人所有,要么扭曲为长官所有。这样的公有制,比名正言顺的私有制邪恶一万倍!!!!!!

        奉劝某些人一句话:还是挂羊头卖羊肉或挂狗头卖狗肉(忽略动物保护问题),会比较实在、比较厚道、比较坦荡从容、比较心平气和。

        “那时,国家政权对社会关系的干预将先后在各个领域中成为多余的事情而自行停止下来。”国家都已经消亡了,怎么还会有国家政权呢?请问:生产是否还需要有政府状态?如果也当然不需要的话(政府都已经没有了,还怎么需要呀),那么生产将处于什么状态呢?千万别告诉我:到了那时候,就已经不需要生产了。因为我的想象力实在有限。

        “那时,对人的统治将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代替。”拜托,对人的统治能够由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领导所代替吗?它们的各自属性存在本质差异,相互之间具有代替的可能性吗?请问:物和生产过程可以代替人吗?说不定真的可以,只是思维僵化的我不敢去想罢了。

        在想象力方面,我不得不甘拜下风。

        “国家不是‘被废除’的,它是自行消亡的。”人的尾巴不是被剪掉的,而是自行退化的。我的表述也许更自然:当国家成为不必要的多余时,人们就会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了。

        “应当以此来衡量‘自由的人民国家’这个用语,这个用语在鼓动的意义上暂时有存在的理由,但归根到底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同时也应当以此来衡量所谓无政府主义者提出的在一天之内废除国家的要求。”以一套高深莫测、奇思异想的国家消亡理论去衡量任何种类、任何形态的现实国家都注定是乏味的、无趣的。“自由的人民国家”这个用语,在“终极真理”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相形见绌、自惭形秽,但却还是具有阶段性的“忽悠”价值的。难道人类不是一直都处于被不尽完善的真理所忽悠的状态之中吗?现实世界中的人们不过都是迷茫的当局者,是非曲直的判断权力掌握在时间的手里,并且以长短论高低。

        在人类认识世界这样一个领域里,科学多少有些黯然苍白和力不从心。科学的一块重要基石就是:有参照、有依据。信马由缰、天马行空,便很难成为科学。人类的精神世界本身就是最典型的无原点、无疆界、无始终的开放体系。由于没有终点,那又如何去终极判断孰是孰非、孰优孰劣呢?

        所谓的无政府主义者与国家消亡理论之间,可能是风马牛不相及吧?

        “自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历史上出现以来,由社会占有全部生产资料,常常作为未来的理想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个别人物和整个整个的派别的脑海中。”看来,“由社会占有全部生产资料”这一奇葩思想并非该书作者的创见。质疑如下:1、这最多只能算是“未来的理想”,至于未来有多远,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论证清楚。也许不应该有争议的是:肯定不会是该书成书之际,也肯定不会“行将到来”;2、这一想法的初衷可能也就仅仅只是要追求生产上的协调一致甚至整齐划一,试图把无数人的各自的杂乱甚至冲突的行为转变为一个统一的整体组织的协调且有序的行为。其愿望的美好并不能掩盖其理论的荒唐:1、自然人的个性永远无法被统一;2、自然人的利益永远无法被抹杀。只要在生产还关乎自然人的个性和利益的前提下,“由社会占有全部生产资料”恰恰违背了最基本的人类法则。如果有朝一日社会真的可以占有全部生产资料的话,那时的占有也已经不是今天的占有的意义了,占有也已经不是所有权意义上的占有了。

        梦想与现实,还是要区分的清清爽爽。至少不要醺醉到:误把杭州作汴州。

        “但是,这种占有只有在实现它的实际条件已经具备的时候才能成为可能,才能成为历史的必然性。”这一表述本身是清醒的且理智的,但关键的却是:前后一致、言行一致。不要忽而言东、忽而言西,不要说一套、做一套。

        “正如其他一切社会进步一样,这种占有之所以能够实现,并不是由于人们认识到阶级的存在同正义、平等等等相矛盾,也不是仅仅由于人们希望废除阶级,而是由于具备了一定的新的经济条件。”阶级的存在与所谓的正义、平等等等空洞抽象的美好价值取向相互矛盾,这是不可避免的。阶级的存在是客观事实,而所谓的正义、平等等等空洞抽象的美好价值取向则只是人们的主观意念,这些美妙的词汇表达恰如“‘自由的人民国家’这个用语,这个用语在鼓动的意义上暂时有存在的理由,但归根到底是没有科学根据的”。

        “人们希望废除阶级”,倒要请问:这里的“人们”到底是指谁呀?愚以为:似乎不包括所谓的统治阶级吧?

        “具备了一定的新的经济条件”,说的真棒!但是倒要请问:这是什么样的新的经济条件呢?正如以往的社会进步一样,封建社会进化到资本主义社会,那是因为出现了以大规模机器生产为基本特征的新的经济条件,很显然,资本主义社会要进化到更高一级的社会形态(也许就是该书作者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吧?)也必须出现新的经济条件。我困惑了:新的经济条件在哪里?是什么?请不吝赐教。

        更让我目瞪口呆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现实世界中的很多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在初创阶段居然连以大规模机器生产为基本特征的新的经济条件都不具备。如果有人称之为:挂羊头、卖狗肉,那么按照该书所清晰阐明的上述理论来衡量,至少我认为顺理成章、合乎逻辑。

        “社会分裂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是以前生产不大发展的必然结果。”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在社会现实中客观存在。根据差异结果而形成的同种或类似属性的人群分类,也顺理成章。但是,社会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分裂”,而依然是一个共存共容的整体。人群的划分也绝不是仅有单一的标准,而是根据不同标准可以有多种分类结果,不同的结果之间也自然会出现交叉重叠。

        利益,是人类纷争最为根本的原因。但是需要搞清楚的是:利益纷争绝对不会仅仅发生在强势者与弱势者之间,更加激烈甚至惨烈的利益纷争一定是发生在强势者相互之间。上述机械呆板的两分法,实在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在生产不大发展的背景下,纷争主要源自于利益;当生产大发展且分配也趋于合理之后,并不意味着所有的纷争也就都烟消云散了。在这一点上,该书作者明显想象力不足。

        “当社会总劳动所提供的产品除了满足社会全体成员最起码的生活需要以外只有少量剩余,因而劳动还占去社会大多数成员的全部或几乎全部时间的时候,这个社会就必然划分为阶级。”以此作为划分阶级和存在阶级现象的重要条件,至少要客观了许多。社会总劳动所提供的产品,这是一个相对容易统计的数值(类似于今天的国民生产总值这样的数据)。要想统计社会全体成员最起码的生活需要的数值,就应该先明确最起码的生活需要的标准,而且还应该明确这一标准是固定的,还是变动的。很显然,仅仅满足最起码的生活需要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能够使人安定、安静、安心的标准似乎应该是满足最充分的生活需要。在此前提下,还要让劳动时间降到尽可能低的程度。很少劳动却可以得到很多产品,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好事吗?或者说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世界吗?也许答案真的有可能会是肯定的。

        一个足够文明、充分理性的人,也许真的不需要太多的物质财富(例如左明),而且物质财富的生产也完全有可能会日益实现接近完全的自动化。人类的智慧还可以极大的提升物质生产的各种实现条件。传统的体力劳动越来越少,精美的物质财富越来越多,此二者并不矛盾,可以并存。

        物质财富对于人的重要性日益降低,直至沦落到——不成其为问题。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问题接踵而至,精神境界的高低又将成为区分人群的标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永远无法抹杀。阶级,这个名词及其指代的社会现象可能会消失,但是,人以群分这一事实必将永存。

        “在这个完全委身于劳动的大多数人之旁,形成了一个脱离直接生产劳动的阶级,它从事于社会的共同事务:劳动管理、政务、司法、科学、艺术等等。”此言很费解:1、这样的现象古已有之;2、这是社会分工的正常表现;3、“脱离直接生产劳动”,并不意味着脱离生产劳动。不劳力者,并不意味着不是劳心者。“从事于社会的共同事务”,难道这些不恰恰就是另一种方式的劳动的表现吗?

        “因此,分工的规律就是阶级划分的基础。”分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性词,因此,阶级也一定是一个不应该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中性词。

        “但是这并不妨碍阶级的这种划分曾经通过暴力和掠夺、狡诈和欺骗来实现,这也不妨碍统治阶级一旦掌握政权就牺牲劳动阶级来巩固自己的统治,并把对社会的领导变成对群众的加紧剥削。”这就更是不知所云了:1、是差异导致阶级的划分和形成,某些不耻的丑行只是产生差异的途径。“暴力和掠夺、狡诈和欺骗”,无疑这些都真实的存在过且存在着,但也只是在实现阶级划分的众多方式或手段中的少数表现形式,既不是全部,也不是“曾经”,不仅是过去完成时,而且也是现在进行时,甚至还有可能会是将来预备时;2、从阶级划分一下子就跳跃到统治阶级,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到底什么阶级是统治阶级呀?3、“统治阶级一旦掌握政权”,言外之意是统治阶级还可以不掌握政权吗?4、“就牺牲劳动阶级”,言外之意是统治阶级曾经与劳动阶级风雨同舟、和衷共济吗?5、最为幽默的要算是“把对社会的领导变成对群众的加紧剥削”,言外之意:难道对社会的领导曾经不是对群众的加紧剥削吗?难道还需要去“变成”吗?

        “但是,即使阶级的划分根据上面所说具有某种历史的理由,那也只是对一定的时期、一定的社会条件才是这样。”如果阶级的存在只是历史的现象,那么阶级的划分就一定需要历史的理由。阶级划分的结果当然可以随着时空变迁而大有不同,然而阶级划分的依据或标准似乎不会频繁变更。更重要的是:阶级划分的依据或标准从来就不是唯一的,而是可以多样的。

        “这种划分是以生产的不足为基础的,它将被现代生产力的充分发展所消灭。”有没有搞错,以生产的不足为基础的显然应该是阶级的存在,人群的差异才是阶级划分的基础。被现代生产力的充分发展所消灭也一定是阶级本身,进而也包括阶级划分。

        “的确,社会阶级的消灭是以这样一个历史发展阶段为前提的,在这个阶段上,不仅某个特定的统治阶级而且任何统治阶级的存在,从而阶级差别本身的存在,都将成为时代的错误,成为过时的现象。”伴随阶级消灭的当然应该是所有的阶级,而不仅限于所谓的特定的或全部的统治阶级。阶级本身的存在和阶级差别本身的存在,似乎不应被戴上“错误”的帽子。该书作者的情感、情绪可能是过于强烈了,以至于在轻易战胜自己的理智、理性之后不加约束的频繁大量体现于该书之中。我至少会将“时代的错误”,表达为:时代的印痕;将“过时的现象”表达为:历史的遗迹。

        没有了中立和理智,也便没有了学术。

        它是错误的,进而使它的出现看起来也是错误的,但是,它的出现这一错误却不是它的错误。

        “所以,社会阶级的消灭是以生产的高度发展阶段为前提的,在这个阶段上,某一特殊的社会阶级对生产资料和产品的占有,从而对政治统治、教育垄断和精神领导的占有,不仅成为多余的,而且成为经济、政治和精神发展的障碍。”个人所有权(自然包括每一个资本家的所有权)成为多余,与其说必须具有绝对卓越超凡的想象能力才能够说得出口,倒不如说使个人所有权成为多余的实现条件——物质财富极大丰富到几乎可以随意取用的程度是不会、不敢、不可能想象的。当然,在理论上还有另一种可能:物质财富无需极大丰富,但是绝大多数人的精神财富却极大丰富,以至于使物质财富极大丰富成为多余或不必要。这一种可能比前一种可能——更不可能。

        政治统治,从来都是具有鲜明的阶级属性的。没有了阶级,也便没有了政治统治。

        教育垄断,垄断是相对于竞争或者意欲竞争而存在的反竞争状态。在现实中,既有私人垄断,也有国家垄断。所谓的国家垄断不过就是私人垄断的变种罢了。垄断的目的还是为了获益,只有当获益成为多余或不必要之时,垄断才会消失。

        精神领导,难道精神可以被领导吗?身体肯定可以被强迫、被役使、被领导,否则就会吃苦头,甚至被消灭。从表面来看,精神似乎也可以被扭曲、被逼迫、“被强奸”,但那只不过就是看得见的表现罢了。有谁敢说自己能够钻到别人的脑子里去探明别人真正的、真实的想法?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否则就没有道貌岸然、阳奉阴违了。

        生产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私人占有为什么会阻碍社会进一步发展呢?对此该书没有给出答案,我猜测的答案可能是:私人占有生产资料,所有者之间势必会出于自利考虑而产生竞争,在竞争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混乱、无序、低效、甚至浪费,这些显然都是不利于社会进步的。有何良策吗?该书给出了生产的有政府状态这一答案:不是由政府管理私人占有的生产,而是由政府直接占有生产资料进行生产。这显然是直线思维,合乎字面上的解题逻辑,但却根本就行不通。尽人皆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在地图上的甲地和乙地之间,可以用笔轻松画一条直线,但是,却根本无法按照这条直线去实际运动。也许有人会反驳:坐飞机不就是走直线吗?拜托,坐飞机是走弧线(相对于地面而言。其实大家都知道,地面也不是平的,而是有弧度的),而不是走直线。面对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倒要请问:如何形成统一意志?如何体现统一意志?如何执行统一意志?更大的追问:是否存在统一意志?产生统一意志的前提绝不仅仅只是取消私人所有,而且还一定要抹杀每一个人的鲜活的个性和独特的利益,进而彻底否定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差异。那样的世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大规模甚至超大规模的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在今天已经成为现实。全球电脑软件行业的执牛耳者,美国资本家比尔·盖茨先生拥有数百亿美元的资产,多年稳坐世界首富的宝座。他是他名下资产的建设者,而非破坏者。正是因为他这个具有独特思维的人,才使他名下的资产得以迅速积累。随便换一个其他人,是不可能也会成就相同伟业的。杰出的超群的个人价值不容抹杀!统一意志无法体现这一价值。

        另一方面,超大规模的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丝毫也没有妨碍公众乃至全社会对这些生产资料的利用和受益。比尔·盖茨先生创办的“微软”公司,不仅解决了大量的劳动力就业问题,而且也带动了众多企业、产业的共同发展。

        人类社会的任何伟大成就都是与特定个人的与众不同的思维和行动密不可分的。人类社会的绝大多数领域可能真的不需要——统一意志。

        “这个阶段现在已经达到了。”如果说该书之前和之后的论述多少还有一定的合理性的话,如果说该书其他文字的优劣、是非、正误可能不容易清晰判断的话,那么至少对这句话在瞬间即可作出判断:只能被认为是——胡话!昏话!!梦话!!!公元1880年,就在该书完成之时,也就是在——“现在”,居然、竟然就是“生产的高度发展阶段”,这让置身于二十一世纪的仍旧为生存、生活而终生劳碌的几十亿今人如何面对、情何以堪???说这话的人,究竟是在侮辱他人,还是在自取其辱?

        如果不是开玩笑的话、不是情感战胜理智的话、不是别有用心的话、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话,那么就必须要怀疑该书作者的智商和能力了。

        “资产阶级的政治和精神的破产甚至对他们自己也未必是一种秘密了,而他们的经济破产则有规律地每十年重复一次。”那要看如何界定“破产”。政治的破产,如果仅仅意味着政权更迭甚至只是首脑易主的话,那确实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尽人皆知的常识。还能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是指资产阶级走下政治舞台吗?这恐怕不是秘密,而是妄想吧?精神的破产,就更是不知所云了。资产阶级的精神到底是什么,这恐怕需要先说清楚吧?经济的破产,如果是指企业的破产,不要说十年,每年每月、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大规模的经济数据波动确实会周期性的出现,但是衰退绝对不等于破产,低谷绝对不意味死亡,低潮以后是高潮,沮丧过后是兴奋。正所谓中国古语: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一月一次的例假,并不能要了女人的命。真正破产的,恐怕是某些人的春梦吧?

        “在每次危机中,社会在属于它自己而又不能为它自己所利用的生产力和产品的重压下奄奄一息,面对着生产者没有什么可以消费是因为缺乏消费者这种荒谬的矛盾而束手无策。”生产力和产品从来就不属于社会,而属于明确的私人,但是却一直为社会中的大多数人所利用。生产力和产品不会对社会产生重压,更不可能因生产力和产品的丰富而奄奄一息。所谓的经济危机,不过就是指生产相对于消费而言的过剩而导致的低效和浪费。消费者从不缺乏,真正缺乏的是以货币为支撑的真实的购买力。不一定是买不起,而很可能是不需要那么多。高档品有可能畅销,低档品有可能滞销,产销对路是关键。

        当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势必会出现增速放缓的态势,甚至会原地踏步。其中的原因可能是:有实际的大规模的投资能力的相对少数的资本家因为已经拥有巨大财富而获得了充分甚至厌倦的物欲满足感,因此就不愿意或不太愿意继续增大投资甚至是继续投资,而对于没有或缺乏大规模的投资能力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的强烈的持续增加投资的意愿几乎是无效的。所以,很可能不会出现经济永远不停上涨的情况,尽管还有很多人的基本物欲尚未得到满足。即使是在一个特定的经济比较发达的国家或地区,也并非是在每个人的物欲都得到满足之后,经济增长的速度才会减缓。

        正所谓: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火车头的步调节奏,决定整体列车的步调节奏。

        “生产资料的扩张力撑破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加给它的桎梏。”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从来就没有对生产资料的扩张力施加桎梏,凡是适销对路的产品,完全可以购销两旺。扩张,当然可以,甚至并无限制,但是,盲目扩张、胡乱扩张,势必会自吞苦果、头破血流。

        “生产资料从这种桎梏下解放出来,是生产力不断地加速发展的唯一先决条件,因而也是生产本身实际上无限增长的唯一先决条件。”生产资料的状态与生产力的发展,此二者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生产与消费的和谐匹配,倒是有助于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可能“无限增长”吗?前文已述,这很可能只是不切合实际的一枕黄粱。

        “但是还不止于此。” 在下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不仅会消除生产的现存的人为障碍,而且还会消除生产力和产品的明显的浪费和破坏,这种浪费和破坏在目前是生产的不可分离的伴侣,并且在危机时期达到顶点。”该书并没有具体说明“生产的现存的人为障碍”是什么。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的一系列客观真实的曾经存在过的表现方式就是“一大二公”,就是所谓的人民公社,就是所谓的社会主义改造,就是所谓的公私合营,就是所谓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的遍地开花。其结果呢?至少中国人都知道:怎么能说是对生产力和产品的明显的浪费和破坏呢,那分明是对生产力和产品的极大的骇人的浪费和破坏!使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对生产力和产品的浪费和破坏相形见绌、无地自容。无可辩驳的事实是:日益觉醒的中国也已经逐渐抛弃所谓的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的谬论,并且在行动上改弦易辙、弃暗投明。

        所谓的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的全部优越性,不过就是纯粹的主观想象的结果。

        “此外,这种占有还由于消除了现在的统治阶级及其政治代表的穷奢极欲的浪费而为全社会节省出大量的生产资料和产品。”用穷奢极欲来修饰限定浪费,明显不当。比较合理的表达是:穷奢极欲的挥霍。可能存在着这样的认识误区:一掷千金、挥金如土的消费是对产品的浪费。例如:购买高昂价格甚至价值连城的商品。请问:这能被视为浪费吗?切记:没有消费便没有生产!任何一种消费行为,如果不具有破坏、毁坏的性质,就都是中性甚至是良性的行为。与此相反,如果打开水龙头,任由自来水白白流淌而不加利用,这就是典型的恶性的浪费行为。尽管自来水的价格比较低廉,尽管干这种事的人可能比较贫穷。

        “通过社会生产,不仅可能保证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还可能保证他们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这种可能性现在是第一次出现了,但它确实是出现了。”社会生产,可能并不等同于生产资料的社会占有。生产的社会化,可能并不等同于生产资料占有的社会化。

        在富足以后,是否还需要一天比一天更加充裕的物质生活呢?这是一个对遥远未来生活的重大猜想!提出这一猜想需要丰富的想象力,但是解答这一猜想就不能仅仅依靠想象力了。根据我的想象力,对这一猜想所给出的答案当然是——否。但是我对自己的答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充分的自信,因为现实中的我即使是在并不富足的条件下,也不去追求一天比一天更加充裕的物质生活。仅仅依据我个人的人生价值取向和建立在综合素质之上的难以名状的前瞻力、预判力就去对这一猜想给出答案,至少在未来的实践予以证实之前是难以令人信服的。所有的预言,都需要由未来(包括时间和实践)来检验。因此,预言者的价值只能在事后或身后得以体现并得到认可。好在,我只是一个思想者和表达者,而不象该书作者一样,同时也是一个行动者和鼓动者。

        体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这一表述的针对性实在令人难以捉摸。智力之所以未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原因就在于——禁锢。体力可以解放(即主动的自愿的)或被解放(即被动的强迫的),而且有史以来一直处于解放或被解放的状态之下。然而智力呢?被解放,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解放,那是绝对不允许的。智力的解放或被解放,就意味着解放了一切!

        人的思想的解放,就是人的终极解放。也只有那些彻底解放了思想的人,才能获得最充分的发展。

        请问:到底是什么在“现在”(即该书问世之际——1880年)“确实是出现了”?是“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还是“一切社会成员”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如果有人敢说出这样的答案,不知道是否有人敢相信这样的答案?请注意:在说出和相信这样的答案之人的心中,起决定性作用的一定不是理智,而只能是胆量。

        “一旦社会占有了生产资料,商品生产就将被消除,而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也将随之消除。”泯灭了生产资料的私人所有,也就注定泯灭了商品。因此,所谓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或曰国有企业)就只能是荒唐滑稽的概念和现实。

        产品对生产者的统治,那只是表象,而真正的本质则是物质欲望对人的支配。

        但是,这些一定是从该书问世之际起一千年以后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该书作者的时间感觉实在令人难以恭维。

        “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的组织所代替。”如果人没有足够的进化:人的思想没有充分的解放,人的境界没有大幅的提升,那么何来自觉的组织?又何来不仅可以制定更需得以实现的计划呢?

        放屁确实不好,但是,是否能够因此就得出简单结论——不放屁是好的?进而想尽一切办法让人不放屁呢?试问:世间有几个活人不放屁呢?

        “生存斗争停止了。”那一定是大家都吃饱了撑的之后的必然结果。

        “于是,人才在一定意义上最终地脱离了动物界,从动物的生存条件进入真正人的生存条件。”人与动物最终脱离的标志绝对不是得以满足的生理欲望和因此而停止的生存斗争。那些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人,并没有真正脱离了动物界,是不是反倒更加酷似被饲养的猪。动物的生存条件是各种生理欲望的满足,而真正人的生存条件则是除了满足各种生理欲望之外,还会有精神需要。复杂、高级的精神活动,最终使人与动物相脱离。

        “人们周围的、至今统治着人们的生活条件,现在却受到人们的支配和控制,人们第一次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因为他们已经成为自身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了。”忽而“至今”,忽而又“现在”,要命的是:这两个时间状语所修饰的状态却大相径庭甚至截然相反,绝对匪夷所思。

        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强悍无敌的狮子就已经稳稳的坐在了森林之王的宝座上,进而“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由此观之,“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并不是人类特有的本质属性所在。人类战胜了狮子,的确很了不起,但是仅仅凭借这一点,还远远不能说明人类的崇高和伟大,人类绝对不只是一种比狮子更加强悍无敌的动物。

        拜托,请今人再也不要说什么人类“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这样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混话了!在自然界的面前,人类是那么的卑微渺小和无足轻重,有什么资格妄称“主人”呢?人类只不过就是名副其实的动物之王罢了,人类还远远不能和谐有序的支配和控制“自身的社会结合”.蜜蜂这一动物的看似和谐有序的“自身的社会结合”,不过就是本能使然。人类社会的和谐有序,需要物质条件,更需要精神条件。

        “人们自己的社会行动的规律,这些直到现在都如同异己的、统治着人们的自然规律一样而与人们相对立的规律,那时就将被人们熟练地运用起来,因而将服从他们的统治。”谢天谢地,终于出现了——“那时”,从而可以使读者明确的意识到“直到现在”与“那时”之间肯定是不同的。只是不知:“那时”到底是几时?不要认为这是在抬杠(我还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更没有为此而需要付出的宝贵时间),对这一追问的回答是事关该种表达能否成立的关键所在。

        社会规律与自然规律,可能确实不同,但是到底是表现不同,还是本质不同,恐怕尚需考证。特别是,当人类与动物、植物甚至非生物尚未出现本质差异之时,这种不同究竟价值几何甚至是否存在,恐怕就更需要进行追问了。

        自然规律怎么可能与人类相对立呢?自然规律与人类之间怎么会是“如同异己”的关系呢?即使是彼时适用的社会规律,与之对立的也绝对不会是全部的“人们”,而一定只是其中一部分的“人们”。

        规律,只有在清醒认识之后,才有可能熟练运用。“他们的统治”,这一表述似可推敲,到底应该是统治者的统治呢,还应该是规律的统治呢?“统治着人们的自然规律”,这一表述就显得十分精当。

        “人们自己的社会结合一直是作为自然界和历史强加于他们的东西而同他们相对立的,现在则变成他们自己的自由行动了。”请看:又一次掉进了“现在”这一时间陷阱之中。该书多次屡犯这一毛病,恕不一一指出。这里的“他们”与“人们”显然不是同指,“他们”只是“人们”之中处于劣势地位的那一部分。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强加于他们的“东西”,既是使他们处于劣势地位的原因,也是使他们处于劣势地位的结果。只有当社会结合不会伤害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主动去营造或融入社会结合。没有伤害,并不意味着没有因没有差异而导致的利益分配的不均等。

        “一直统治着历史的客观的异己的力量,现在处于人们自己的控制之下了。”这里的“异己”之中的“己”字,恐怕也绝对不是指全体的人们,而只是特指那些弱势群体。这里的“人们”,显然是指那些弱势群体。

        “只是从这时起,人们才完全自觉地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只是从这时起,由人们使之起作用的社会原因才在主要的方面和日益增长的程度上达到他们所预期的结果。”请问:“这时”是几时?这里的“人们”到底是指谁?是指全人类吗?难道在“这时”之前的历史,不是人类自己创造的吗?难道是在不完全自觉的状态下创造的吗?那么完全自觉的创造历史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由人们使之起作用的社会原因”和“他们所预期的结果”,又是指什么呢?说来说去,其实就是:由谁来掌控社会并书写历史。答案很清晰:是且仅是——强势者。

        历史,是由所有的社会成员所共同创造的。这是冠冕堂皇的表达。一针见血的表达则是:历史是由强势者策划、导演、主演的人生戏剧。

        “这是人类从必然王国进入自由王国的飞跃。”这其中的“必然”,应该是指——无可奈何;这其中的“自由”,似乎是指——有所作为。愚以为:人类的自由与否,主要是针对同类之间的竞争和制约而言的,而不是针对人类外部而言的,更不是针对整体的自然界而言的。因此,与“自由王国”相对称(音cheng,第一声;而非chen,第四声)的似乎不应该是“必然王国”,而应该是:囚禁王国。

        人类能够逃出囚笼,但却无法逃离自然!

        人类从来也不会、永远也不能——超越必然的法则!!!

        “最后,我们把上述的发展进程简单地概述如下:”该书的主线是就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这样一个重大的根本的问题展开论述的。

        “一、中世纪社会:个体的小生产。”拥有连成一片的千亩粮田的地主绝非罕见。谁来从事耕种收获?当然是众多的或承租或雇佣的农民。如此规模和体量的农业生产,似乎也可以被称为集体的大生产。农业文明的本质不在于规模的大小,而在于生产方式,特别是生产工具及其动力来源的类型。

        “生产资料是供个人使用的,因而是原始的、笨拙的、小的、效能很低的。”这里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当今社会,供个人使用的生产资料完全可以是摩登的、灵巧的、大的、效能很高的。低水准的生产资料或生产工具,是由低水准的生产力所决定的,而与供个人还是集体使用——无关。

        “生产或者是为了生产者本身的消费,或者是为了他的封建领主的直接消费。”此言谬矣。封建领主根本就无法直接消费数量庞大的由众多生产者缴纳的产品。对于封建领主而言,拥有大量的因自身消费不了而产生的剩余产品,既是不争的事实,更是周知的常识。

        “只有在生产的东西除了满足这些消费以外还有剩余的时候,这种剩余才拿去出卖和进行交换:所以商品生产刚刚处于形成过程中;但是这时它本身已经包含着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萌芽。” 请不要搞错:拿去出卖和进行交换的前提并非消费以外还有剩余,即使是自己消费尚有不足,但是如果需要其他重要或必要的产品,也一定会把自己的产品拿去出卖和进行交换。这些都是生活常识,几乎所有的普通人都十分清楚。

        从古至今,人类的所有生产活动都是处于无政府状态的。除了某些奇葩国家的短暂的荒唐的以一败涂地、头破血流为结局的美其名曰生产的有政府状态这一冒险活动之外。

        “二、资本主义革命:起初是工业通过简单协作和工场手工业实现的变革。”初期,生产工具、生产手段并未产生实质飞跃,发生改变的只是生产方式、生产规模。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使如此也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生产力。

        “先前分散的生产资料集中到大作坊中,因而它们就由个人的生产资料转变为社会化的生产资料,这种转变总的说来是没有触及交换形式的。”生产资料的相对集中与生产资料所有权性质的改变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至少在那时,属于个人的生产资料从来也没有转变为属于社会的生产资料。这一铁的事实,是不容任何人歪曲的。

        “旧的占有形式仍然起作用。”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从来就不曾不起作用,而且始终是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资本家出现了:他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当然就占有产品并把它们变为商品。”资本家是如何出现的?大规模的工业生产是资本家得以出现的前提条件。仅仅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还远不足以成为资本家,因为所有的个体手工业者都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因此,资本家之所以能够占有产品,并不是因为资本家是生产资料的所有者,而是因为其资本在产品构成要素中居于绝对的优势地位。为什么生产者不是产品的占有者?那是因为其劳力在产品构成要素中居于绝对的劣势地位。资本家通过支付工资的方式购买了工人的劳动力从而独占了产品,而工人则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去购买资本家的资本。

        “生产已经成为社会的活动;而交换以及和它相伴随的占有,仍旧是个体的活动,单个人的活动:社会产品被个别资本家所占有。”所谓的“社会的活动”,应该精确界定。如果生产可以被界定为社会的活动,那么与生产息息相关的交换怎么就会被界定为个体的活动了呢?从逻辑到实质,这样的观点恐怕都难以成立。社会产品当然是被所有的而非个别的资本家所占有。而且,占有只是一种状态,而不是一种活动。

        “这就是产生现代社会借以运动并在大工业中表现得特别明显的一切矛盾的基本矛盾。”至少愚以为:所谓的“基本矛盾”并不存在。恰恰相反,生产资料的大规模的相对集中的私人占有不仅产生了现代社会,而且是现代社会得以快速运动并在大工业中表现得淋漓尽致、特别明显的最为基本的原始动力。

        “(a)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离。”其中的“分离”二字,十分不妥。分离是指曾经拥有、然后失去。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生产者要么根本就没有生产资料,要么虽然拥有微不足道的生产资料,但是却与现代化的大规模的工业生产没有什么关系。他们的那些生产资料(例如镰刀和斧头,织机和棉线),都还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家中,毫发无损。只是因无法或无暇利用而日益贬值,甚至逐渐成为废品。

        没有任何资本家去直接抢夺、强占他们的任何财产(包括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

        “工人注定要终身从事雇佣劳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相对立。”如果一个人除了劳动力之外,一无所有,那么能够终身从事雇佣劳动,很可能就是他最大的幸福!资本主义社会提供了无限的发展空间,铺就了无数的成功之路。不会埋没任何一个有特殊才能之人。只要有不成为工人的能力,就一定可以不必终身从事雇佣劳动。

        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关系那是相当复杂微妙的,怎一个“对立”可以说清楚呢?矛盾是一种关系类型,依存当然也是一种关系类型。片面强调甚至夸张突出某一种关系属性,明显有失偏颇、不合情理。

        “(b)支配商品生产的规律日益显露出来,它们的作用日益加强。” 支配商品生产的规律有很多,既有微观的,也有宏观的。所有这些作为局部的规律,其实还都受制于更加广阔的社会规律和自然规律。

        “竞争不可遏止。”竞争可能是人类发展不竭的动力。可是,在所谓的生产的有政府状态之下,不知如何体现竞争?

        “个别工厂中的社会化组织和整个生产中的社会无政府状态相矛盾。”个别工厂中的社会化组织也好,整个生产中的社会无政府状态也罢,这些都是事实,但是此二者之间怎么就相互矛盾了呢?是前者阻碍了后者,还是前者反对了后者?更进一步,生产的有政府状态与生产资料的国家或社会占有之间到底是不是表里关系?政府管理与政府所有应否相互混淆?

        “(c)一方面是机器的改进,这种改进由于竞争而变成每个厂主必须遵守的强制性法令,同时就使工人遭到不断的解雇:产生了产业后备军。”毫无疑问,竞争是残酷的。机器的改进未必是每个厂主必须遵守的强制性法令,因为有太多的厂主不具有技术改进的能力和条件,转而选择了可以轻松实现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假冒伪劣、欺骗宣传等等手法来应对竞争。恰恰相反,数量庞大的此类厂主不仅不会不断解雇工人,反而会不断扩大招工规模,大量吸纳低级、低端劳动力。

        至少在1880年之前,机器争抢工人的饭碗,那只不过就是臆想和传说罢了。前期的工业机械化,只是为了大幅度提高生产效率;后期的工业机械化,才会考虑用自动化去取代劳动力。

        产业后备军的出现,并非机器改良之过,而是生产规模频繁出现大幅度波动的结果。

        “另一方面是生产的无限扩张,这也成了每个厂主必须遵守的强制性的竞争规律。”这就更是笑谈了。并非只有大的才是好的,才是适宜竞争的。最基本的竞争规律: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工厂规模的大小从来就不是问题,关键的问题是:是否适应。恐龙的个子绝对够大,可结果却是过早的灭绝了。

        “这两方面造成了生产力的空前发展、供过于求、生产过剩、市场盈溢、十年一次的危机、恶性循环:这里是生产资料和产品过剩,那里是没有工作和没有生活资料的工人过剩;但是,生产和社会福利的这两个杠杆不能结合起来,因为生产力和产品要不先转变为资本,资本主义的生产形式就不允许生产力发挥作用和产品进行流通,而阻碍这种转变的正是生产力和产品的过剩。”生产力的空前发展、十年一次的危机、恶性循环,这些都是真实的,而供过于求、生产过剩、市场盈溢,这些则都是虚假的,是广大的社会成员购买力相对不足的反向表现。产品过剩会导致劳动力过剩,而不是相反。有效需求,即真实的购买力,决定产品是否过剩。除非是经营者脑子进水——不理智、不聪慧,否则在尚有大量的真实需求未能得到满足之前,长期的大量的产品滞销是不合情理的,进而也是可以解决的。

        一只龙虾卖一千元,利润是五百元;一碗面条卖十元,利润是五元。这两种生意的利润率是一样的。假如在没有更高的利润率的生意可做的情况下,开一家面馆或多家连锁面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穷人的钱也是钱,只要是利润率不低,照赚不误。

        真正的过剩,一定是真实的过剩,而不是因供求不对路而产生滞销之后的虚假过剩。该书所谓的产品的过剩和劳动力的过剩,都是生产周期性波动的产物,因此都是“假冒”过剩。

        生产与社会福利,此二者肯定不能也不可能直接结合起来,因为此二者的行为主体和行为目的均截然不同,生产是企业追求效率的行为,而社会福利则是政府和社会组织或个人试图协调公平的行为。但是,生产在根本上决定社会福利,尽管社会福利的水平并不总是与生产发展的步伐相一致。

        所谓的生产力和产品的过剩只是假象,因此这样的过剩能够阻碍生产力和产品转变为资本也一定是误判。到目前为止的事实足以证明,生产力比较充分的发挥作用和产品比较顺畅的进行流通,一直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主旋律。

        “这种矛盾发展到荒谬的程度:生产方式起来反对交换形式。”在没有明确说明交换形式和生产方式的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就直接得出上述结论,难以令人信服。

        “资产阶级已经暴露出自己无能继续管理自己的社会生产力。”该书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论述过资产阶级管理社会生产力的问题。贸然亮出这一观点,实在唐突。今日观之,这一预言并不高明。

        “(d)资本家本身不得不部分地承认生产力的社会性。”所谓的生产力的社会性,到底是想要表达生产力的归属,还是想要表达生产力的本质?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清不楚的表述,因此也必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表述。

        “大规模的生产机构和交通机构起初由股份公司占有,后来由托拉斯占有,然后又由国家占有。”由股份公司占有和由托拉斯占有,其本质都是由私人占有。所谓的由国家占有,还要经过具体分析去探明这样的占有与更为广泛的私人占有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对私人占有的否定和取代,还是对私人占有的完善和补充。拥有核武器,并不意味着意欲主动使用核武器。

        “资产阶级表明自己已成为多余的阶级;它的全部社会职能现在由雇佣的职员来执行了。”资产阶级从来也不会认为自己已成为多余的阶级,这一结论一定是被强加于身的。由雇佣的职员来具体执行资产阶级的各项职能,就更不是证明资产阶级将要或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恰当理由了。

        “三、无产阶级革命,矛盾的解决:无产阶级将取得社会权力,并且利用这个权力把脱离资产阶级掌握的社会化生产资料变为公共财产。”该书作者的思维确实是足够跳跃,甚至是富于穿越。资本主义社会确实存在许多矛盾,但是解决矛盾的对策为什么会是无产阶级革命呢?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无产阶级将取得社会权力,有没有搞错,无产阶级凭什么可以取得社会权力呀?弱者凭什么能够战胜强者呀?历史和现实中曾经出现或正在存在的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夺取政权的应该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而是冒牌儿的无产阶级;丢失政权的似乎也不是资产阶级,而是疑似封建地主阶级。

        该书作者绝对是一根儿筋、认死理儿:无论如何要革命,无论如何要建立公有制。先不说能否实现,仅就书面理论层面而言,论证也远未充分、到位。

        “通过这个行动,无产阶级使生产资料摆脱了它们迄今具有的资本属性,给它们的社会性以充分发展的自由。”也许,资本属性就是生产资料乃至生产活动的灵魂,恐怕失去了这一灵魂,生产资料乃至生产活动也就生机全无了。很遗憾,生产资料的社会性的正当性该书至此一直尚未论证。

        “从此按照预定计划进行的社会生产就成为可能的了。”社会生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答曰:满足人的需要。还必须清醒的意识到:人不是机器、也不是客体,人的欲望和要求也不可能被统一的计划和因实施统一的计划而得到个别满足。更重要的是,从事生产活动的是人,机器虽然也参与生产活动,但是还远远不能也不可能完全取代人。作为人的有意识的活动,其目的性就不可回避:满足行为人的欲望和要求。而统一的计划生产则泯灭了个体生产者的基于自利本能的差异需求。

        不能满足生产者和消费者双方需求的统一计划生产,怎么可能会不失败呢?一切关于人和人类社会发展和完善的方案设计,如果丢掉了人的自利本能这一至关重要的人性因素,其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除非人类进化到不知利益为何物的境界,否则统一的计划生产只能是一场闹剧和悲剧。

        “生产的发展使不同社会阶级的继续存在成为时代的错乱。”那就要看如何界定“社会阶级”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永远不会消失。因差异而形成的人群划分,也将永远存在。

        “随着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消失,国家的政治权威也将消失。”按照该书的逻辑,社会生产的无政府状态的进化结果似乎应该是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可是当国家和政府消失之际,社会生产的有政府状态的升级版又是什么呢?在理论上,国家和政府可以消失,但是社会却永远不会消失。答案该不会是:社会生产的有社会状态吧?

        社会生产从来就是而且一直将会可以脱离国家和政府而独立存在。

        “人终于成为自己的社会结合的主人,从而也就成为自然界的主人,成为自己本身的主人——自由的人。”从微观层面来看,人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是在宏观层面来看,人不可能脱离社会而不受到社会的各种作用和影响。作为整体社会来看,一个人既是自我作用也是外部作用的对象的结合体。

        个体的人的自由,永远只能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除非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人和人类只能主宰他和他们能够主宰的,还有太多太多的是他和他们所不能主宰而只能服从的。

        “完成这一解放世界的事业,是现代无产阶级的历史使命。”这只能算是国际玩笑了!人类自身的解放事业,不是哪一个人或哪一群人的使命,而是全人类共同的使命。在终极意义上,一个人并不能拯救其他人,因为被拯救也是需要由被拯救者的意愿和能力所决定的因素来实现的。

        “考察这一事业的历史条件以及这一事业的性质本身,从而使负有使命完成这一事业的今天受压迫的阶级认识到自己行动的条件和性质,这就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理论表现即科学社会主义的任务。”谁能够说清楚解放世界这一事业的历史条件和性质本身到底是什么呀?“今天受压迫的阶级”有什么资格和条件去完成这一事业呢?难道就是因为他们“受压迫”吗?这样的理由够充分吗?够合理吗?为什么完成这一事业的不是压迫阶级呢?难道他们不是更有资格和条件去完成这一事业吗?

        所谓的无产阶级运动和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在足够客观和理性的审视之下,更像是秀才造反的腔调和路数。在具体的指责现有社会的不足之处以后,就直接跳跃到必须革命的结论,甚至连造反的方案和路径都无暇提及了。

        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只是到了该书的结尾之处,方才显露出“科学”二字,而在通篇的论述过程中,则都难觅科学的踪迹。

        该书更像是檄文、是战书,而不是科学著作。

        结语: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1、我照抄了该书的全部文字(约二万六千余字)!尽管是化整为零的缘故,可能所有的读者也都察觉到了;2、我是以每一句完整的话或紧密连在一起不宜分割的几句话作为引用单元的;3、本文出现的段落之间的空行,是区分该书自然段落的标志。

        和共产党人一样的是:我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共产党人不一样的是:我不仅自认为不隶属于哪一个阶级、任何阶级,而且从思想到行动都实际做到不隶属于!我也不是哪一个阶级、任何阶级的代言人,肯定永远也不会为哪一个阶级、任何阶级的利益而发声。我是一个独立的、自由的个人,是思想者,而非行动者。我对弱者没有敌意,对强者也没有好感。我崇敬卓越的思想,鄙夷荒谬的文字!

        我讲述道理、评价作品,而不议论作者。

        在该书的最后一页的下端,我于1993年10月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投靠大私营企业主!”很显然,这是我当年(当时的身份是基层行政机关科员级公务员)在阅读该书之后所感受到的最大收获也是最深切的心得。在那个时候,中国可能还没有真正巨大的私营企业,但是,当时的我坚信未来一定会有!时隔二十二年,今日中国已经有了很多真正巨大的私营企业,而且数量还在不断攀升。是什么导致了如此巨变?是国有化的方向,还是非国有化的方向?自有公论。恍如隔世的是:今天的我早已经不再想投靠谁了,特别是不想通过投靠谁而获得什么了。

        早在“遥远”的1997年,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什么是社会主义》(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那是一篇构建自己所谓的社会主义的作品。而于今日创作的本文,则是一篇批判别人所谓的社会主义的作品。我并没有也不试图推翻所谓的社会主义理论,相反,我也尝试论证社会主义在理论上是成立的。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要想将理论付诸实现,还要取决于时间和空间条件,时空条件的重要性可能远远在理论是否成立之上!

        该书通篇的主体部分主要都是在叙述,而较少甚至极少展开论证。在关键之处诸多没有或缺乏充分论证的结论至少令在下十分困惑。

        本文与该书之间不成其为一场较量,漫长的时间跨度(相隔一百三十五年)使本人意欲的较量成为不可能、变为无意义。本文不过就是人类思想发展史上的第无数次的回顾与反思。

        社会主义到底是空想,还是科学?恩格斯先生对这道“几何习题”的证明是否足够圆满、足够漂亮?自有公论。左明对这道“几何习题”的证明是否足够圆满、足够漂亮?自有公论。同题作文,易判优劣。不过,必须清醒的是:今人胜古人,胜之不武,没有什么可得意的;如果今人输古人,输之无理,恐怕就很难为情了。尽管,一个是伟人,一个是凡人。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两人的证明都只是纸上的。立此存照!至于现实中的社会主义到底是空想,还是科学?长眼睛的人都已经或将要看到。

        我不会高呼资本主义万岁!但是我却承认资本主义伟大!

        通常,当精英们去肯定什么的时候,我就会去反对什么;当精英们去反对什么的时候,我就会去肯定什么。这不是抬杠,也不是恶作剧,这是一种思维导向,使整个人类的思维不致偏颇的思维导向。

        不苛求前人和同时代的他人,这不仅是学人而且是任何人的高尚的道德情操。不能看清远方,这并不丢人。但是我坚信,一定会有清晰远眺未来的高人!其实,如果真的发现了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即使是坐在屋里、足不出户,也一定能够准确的描绘出未来社会亦喜亦忧的生动画卷。

        我不可能穿越到一百多年前,与恩格斯先生进行面对面的思维交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迟到的本文就失去了价值和意义。如果时至今日仍然有人持有恩格斯先生当时的观点的话,那么本文就绝不仅仅只是具有一般的思辨的价值和意义了,也许真的能够发挥鲜活的挑战现实的功效。

        我已经生活在未来一千年以后人类所能够达到的精神境界之中了。我已经出凡入圣了!我已经得道成仙了!我已经身处人间、心在天堂了!

        时间,是最恰当的裁判。只有那些能够历经岁月考验而屹立不倒的人类智慧,才有资格进入人类精神文明的圣殿。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完整、细致的拜读恩格斯先生的作品。读罢该书,一丝幻觉涌上心头:我与恩格斯先生神交已久。思辨、质疑和批判,是我们流淌在血液中的共同基因。

        以客观的相对的标准来审视,该书字字珠玑、句句璀璨,令在下钦敬之至!

        谈论所谓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与谈论宇宙太空在性质上有些相似:都与人类的现实生活没有太多的直接关系!在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的前提下,并不妨碍人们继续去精神畅游。人类的身体可能无法置身于共产主义社会、可能迁徙不到宇宙太空,但是至少我们的思想可以到达!

        一部文字作品,在问世一百多年之后,还有人去阅读,这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我肯定不是与该书进行交流的最后一个人,但愿今后愿意与该书进行交流的人,也有可能会留意一下于今日问世的本文。

        对比之下,我更看重的是精彩的思想,而不是华丽的文字。只有当思想同样精彩的时候,文字是否华丽才会产生作用。

        能够知道历史的人,那是常人;能够知道未来的人,那才是奇人。空洞的预言未来,也许并不困难,甚至人人可为。科学的合理的进而比较准确的预判未来,那才是卓越智慧的具体表现。

        未来,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时间和空间概念,还一定要成为、会成为一门科学,甚至是最为重要的科学!!!在发达、严谨的未来科学的面前,一切荒唐的狂想都会原形毕露。

        科学,不能掺杂任何情绪或情感因素,哪怕是情感科学,也不能例外。社会科学(也包括所谓的人文科学)最大的缺陷可能就在于所谓的科学工作者的立场的确定问题。没有立场,就是科学工作者的唯一立场!从人的自利本能出发,可以合乎逻辑的推演出:回避原则必须在科学领域内得以确立。凡是持有立场的观点,就已经与科学无关了。但是,却不应该绝对否定持有立场的观点的其他价值。

        科学,是有限的;科学的功能,也必然是有限的。科学,当然有伟大甚至神奇的效果,但是还有太多的事情都是科学力所不能及的。没有了科学,世界并不会毁灭,而有了科学,世界必将会更加美好。没有了科学的世界照样运行,大可不必凡事都要披上科学的外衣、打着科学的旗号而开展。

        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当然可以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遗憾的是,该书关于所谓的社会主义的论述不清不楚、自相矛盾,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

        通常的本义的也是狭义的革命(如辛亥革命,显然不是指工业革命),也许与流血牺牲是无法分离的。当然,即使是没有革命,也会有流血牺牲。流血牺牲本身,既有可能是正当的,也有可能是不正当的。防卫性质的流血牺牲就具有充分的正当性。显然不能认为所有的流血牺牲都是胡闹。物理学有一个基本原理: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人类社会有一个著名口号: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所谓的革命者并非酷爱流血牺牲甚至是不惜主动流血牺牲,流血牺牲对他们而言也是被迫的、无奈的。关键的问题是:流血牺牲式的革命能够怎样?结果如何?如果革命成功,自然可以使革命者不再任人宰割;如果革命失败,恐怕革命者还要继续任人宰割。革命试图解决并能够解决的可能也就是被人宰割或宰割别人的问题。流血牺牲式的革命与生产力的飞跃发展之间显然没有任何关系,进而也注定与推动社会进步没有任何关系。革命,也许是正当的,也许还可以改朝换代、更迭政权,但是请千万不要再把革命与人类社会的实质变革混淆在一起了。外科手术式的革命所能够解决的根本就不是社会进步问题。无数次的农民起义式的革命也不可能使人类社会从农业文明时代进化到工业文明时代。同理,再多次数的工人造反式的革命也不可能使人类社会从工业文明时代进化到更高一级文明时代,也不可能缔造出高于资本主义社会的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所有的成功的农民起义的领袖无一例外都蜕变成为新的地主阶级,同理,所有的成功的工人造反的领袖无一例外也一定都会蜕变成为新的资产阶级。

        伟大的马克思先生和恩格斯先生教导人类: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应该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因此,愚以为:如果生产力水平不发生质变,那么生产关系类型就一定也不会发生质变。使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该书诞生的1880年,在当时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里,生产力水平是否发生了质的飞跃,从而可以顺理成章的得出资本主义社会行将灭亡的结论?当时的资本主义社会确实可能是一团糟甚至是一塌糊涂,但是请千万不要跑题、不要偷换概念、不要脱离核心问题,不要因此而随意衍生甚至歪曲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凡是存在重大问题的社会就一定可以通过革命的方式而改造成为更高级别的良性社会。

        对于学者而言,自相矛盾(注意:不是自我否定)无疑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当然,对于政客而言,自相矛盾则是他们的家常便饭。政客之所以被认为是无耻的,就是因为他们是没有原则的,或者说,他们的最高原则就是——利益,而且为了实现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权力或金钱,那么他就已经不可能人格高尚了。

        至于未来社会是否会被命名为社会主义社会,这倒是一个不成其为问题的问题。实质问题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之后的未来社会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怎样从资本主义社会过渡到这样的未来社会?什么样的状态标志意味着资本主义社会行将就木、未来社会呼之欲出?资本主义社会的核心价值是什么?资本主义社会对人类社会所作出的实质贡献又是什么?未来社会凭借什么可以超越资本主义社会?

        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特征就是:确认个人人格以及由此而派生的个人财产、个人利益、个人权利神圣不可侵犯!金钱、财富是衡量社会一切的价值尺度;使用物理、化学、生物等科学手段从事生产并全方位的影响、改变世界;在尊重和保障人的基本权利的条件下,允许并鼓励人的个性发展和潜能释放;国家权力不是社会生活的最高指针,国家权力适度介入经济活动和私人空间;经济活动的主体是私人,而不是国家;国家机器是社会生活的管理者,而尽量避免同时也是社会财富的所有者;建立健全开放多元的评价体系和标准……

        左明对未来社会的畅想:尊重个人的价值,维护个人的自由,保障个人的发展,个人尊严和自我实现是社会的核心价值所在;差异性是所有事物最可宝贵的价值所在;人与人之间的外在的后天的差异将逐渐递减,直至趋于消失;科学技术已经发展到使满足正常人的正常物质需求的生产成为轻而易举的事情,劳动力作为生产要素的地位将逐渐衰减,物质财富已经丰富到满足正常欲望有余的程度;人的最大需求不是物质,而是精神,社会最稀缺的不是物质,而是精神;精神是衡量人的价值、社会的价值乃至一切价值的终极尺度;人的道德因物质财富的极大丰富而日益成为被忽略的对人进行评价的因素;人的主要追求是真与美;国家将不可逆转的走向衰落,国家权力必将日益贬值,国家机器将全方位淡出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

        作为社会弱势群体的所谓的无产阶级,没有任何能力和资格去改变社会的历史进程。

        不可否认的是:造反的呼声,确实能够得到处于社会底层的多数弱者的积极响应。加入到这样的革命浪潮中的少数社会中上层人士,一定是不得志的投机分子。他们为实现自我利益找到了最恰当的借口——为人民服务,为劳苦大众谋福利。也恰恰就是这些人领导了这样的流血牺牲式的革命,万一革命得手,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坐拥了革命的胜利果实。伴随着社会的进步,轮流坐庄、改朝换代——新瓶装旧酒、穿新鞋走老路这样的闹剧上演的概率只能是越来越低了。

        人类迈入未来社会的道路和步骤:首先必须决然否定的一定是——革命!国家只能管理经济,而绝对不能接手经济;即使是有朝一日所有制成为多余和不必要,也一定不会建立公有制,公有制只能带来邪恶,是名副其实的骗局,而不是实现消灭所有制的过渡阶段;社会财富的合理分配,绝对不是通过剥夺所有权的方式来实现的,因为如果允许剥夺、可以剥夺的话,那么剥夺者首先将要满足的必然是自己的私欲……

        所谓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作为理论学说确实可以对之作出是否科学的判断。但是,作为社会形态的社会主义社会,则断然不存在是否科学的问题。能够正确的揭示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确实是科学的行动和科学的结论。但是,人类社会的某个发展阶段本身,则断然不存在是否科学的问题。因此,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一定是荒唐的命题!除非承认资本主义也是科学的,进而所有的社会形态都是科学的。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生产力的核心是科学技术,支撑各种科学技术得以实现的是资源和能源,然而地球的资源和能源注定是有限的!人类遇到了——死结:物欲的膨胀与资源的有限。之所以说是死结,那就是因为:人类的理智、理性还不足以战胜情感、欲望。为欲望而死,在所不惜,宁肯毁灭,也绝不回头。

        人类是消失在寻找食物、满足欲望的道路上的。有限理性无法匹敌无限欲望,人类最终是输给了自己的欲望。人类不会也不愿直接自杀,终结人类的是人类一手造就的不堪负荷的满目疮痍的外在环境。

        人类是否能够实际进入未来的更高层次的社会形态,恐怕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疑问。

        征服自然的力量就是自我毁灭的力量!

        人类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下一个千年了!

        最壮美的人类社会不在现实而在梦境!

        对结论的争议不能否定对过程的肯定!

        该书仅具思维训练和历史文献的价值!

        只有思维的碰撞才够刺激并且够过瘾!

        这是一次极其愉快和享受的精神之旅!

        向伟大的恩格斯先生致以崇高的敬礼!

        2015.12.21.于幸福艺居寓所

        后记:

        我所在的单位北京农学院的党委宣传部于2015年9月10日发出《关于开展“北京高校师生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学术论文征文比赛”的通知》,宣布市委教育工委决定组织开展“北京高校师生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学术论文征文比赛”活动,在征文主题中就包括“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包括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毛泽东、邓小平的经典著作)解读”。其实阅读该书我早已蓄谋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和借口。正是在这一诱因的直接作用之下,我毅然且欣然开始阅读该书。

        我阅读该书并撰写本文,显然不是为了“加强和改进宣传思想工作、师生思想政治工作和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队伍建设”,也清醒的意识到绝对不可能产生“在学校营造人人‘读经典、学经典、用经典’的良好氛围”的效果,当然更不是为了评优获奖。阅读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一个乐于思索的人。对我而言,其实读哪一本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读有质量、有水平的书。

        遗憾的是,征文的截止日期是2015年10月27日。由于我的慵懒散漫或琐事缠身,未能如期完成。

        征文的具体要求是:“1、内容要原创真实,学术性强,切勿抄袭;2、文章立意新颖、语言流畅、学术规范;3、文章不少于5000字。”对比之下:1、原创真实、切勿抄袭,这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问题。至于学术性强,我就没有自信了。不过,我倒想反问:该书是否算是学术性强?2、立意新颖、语言流畅,我也是自信满满。可是学术规范,又令我十分头疼。不知是否是指:中英文摘要和关键词、注释和参考文献等等这些“顶花带刺”的零碎儿?不过,我倒想反问:该书是否符合学术规范?3、本文全文共约十三万字,除去该书约两万六千余字,我的独立创作部分约十万余字。不知如此长文是否符合征文的字数要求?

        也许该书在今日中国是没有资格作为申请晋升专业技术职称的学术成果的。当然,本文肯定也是如此。不过,该书的作者和本文的作者都会对这一结果嗤之以鼻!在这个世界上,有谁敢说恩格斯先生达不到今日中国高校最高等级的教授(即一级教授)的水平?也许一万个中国的教授也抵不上恩格斯先生的一个脚趾头。二流的学术不是学术,而只是行为艺术。一万件二流的学术作品也抵不上一件一流的学术作品。在学术面前,仅有数量是无效的。

        说句公道话:不是中国教授太无能,而是中国体制太腐朽!不是中国国民太愚顽,而是中国环境太恶劣!

        我的作品无意被征用,只要能够面世,不问渠道、不论媒体,我就已经别无他求了!

        尝一勺便知全锅的滋味。卷帙浩繁、洋洋大观的五十卷(五十三册,约三千二百万字)的“马恩全集”是否需要逐一拜读,似乎并不重要了。

        截止到1986年12月,人民出版社在北京第6次印刷之后,该书在该出版社的印数已达1,225,000册。可以肯定的是:该书中文版至今面世的数量绝对会远远大于这个数字。只是不知有多少中国人仔细、认真的阅读过该书?我希望那些读过该书的人也能够晒一晒自己的读书心得。

        有的书是用来享受的,有的书则是拿来碾碎的;有的书是用来吸吮的,有的书则是拿来垫脚的……

        阅读,就是对作者最好的致敬!

        会读书的人,才有可能会写书。

        会思索的人,才会有明白人生。

        身为一个脸皮厚但心不黑的人,我愿意将本文作为2016年的新年礼物,敬献给普天之下所有的人!

        如果一篇文章价值千金甚至价值连城的话,恐怕就没有人会嘲笑把文章无偿敬献给社会的作者是在厚着脸皮卖乖讨巧了吧?

        与其祝愿大家在与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每一年的第一天——元旦快乐!倒不如祝愿大家在每一年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

        我深知: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都在一天一天消耗时日、接近死亡。没有谁能够拒绝死亡。我所要做的绝对不是发出留恋生命、哀叹逝去的感慨,而是要让自己的生命更加灿烂辉煌!

        肉身易逝,精神永存!思想不死,生命不息!

        感谢阅读!


    【作者简介】左明,单位为北京农学院文法学院法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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