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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当真——《问学当善》读后有感
发布时间:2008/8/14 10:26:00 作者:左明 点击率[1330] 评论[0]

    【学科类别】文教卫生管理法

    【写作时间】2008年


    注:该文作者:范忠信 

      载于:《法学家茶座》第19辑,山东人民出版社 

      大学应当提供什么? 

      该文曰:“每个有知识的人的成长,都离不开学校。”未必。套用电影《董存瑞》中爆破队员牛玉和的一句台词:那是过去,可不是现在(意指其妻思想进步了)。针对学校的“过去”,也不是过往的全部历史。其实,学校不是从来就有,更不会永存于世。现代意义上的学校,历时非常有限。其只能在特定时空出现,扮演特定角色,承担特定使命,完成特定任务。 

      我所想要表达的是:重新理性看待学校,特别是我们现实中的学校。也许是过于“夸张”的比喻:中小学是青少年日间收容所(替家长管束学生身体),大学(含本、硕、博)是信息灌输集中营(使学生固化思想)。 

      我曾经的同事(依旧就职于我曾经就职的行政机关)不无幽默地说道:虽然你跳槽了(从机关到学校),但只要是在中国的大地上,无论何处,游戏规则是一样的。愚钝的我——顿悟! 

      当该文提出“我们的教育体制何曾真正关心过学生学到了多少过硬的知识?何曾关心他们道德品质的真正培育?”这样的疑问的时候,我倒想要追问:我们的教育体制何曾真正关心过教师掌握了多少过硬的知识?何曾关心教师道德品质的真正培育?现实是:教师被不恰当的美化了、“神话”了。专业学术领域,除了花拳绣腿,罕见真才实学。道德修养,就更是我行我素、参差不齐了。敏感的学生(当属少数),是可以撕掉教师的“伪装”的。如果有的话(应该不会太多),则择其善者而从之;对教师不敏感的学生(当属多数),对学业可能也不敏感。很难想象:我们国家会拥有很多远远超越于(相对而非绝对而言,或者说是在换位的情况之下)学生而空无用武之地的教师。基本常识:教师的素质在通常意义上影响甚至决定学生的素质(除非学生“身在而心不在”)。甲师遇丁生或甲生遇丁师,当属罕见的例外。 

      游离于现行教育体制之外的学生,是福是祸——还很难说清楚呢。 

      大学创收的是非,姑且不论,关键是要——物有所值,诚实信用。怕只怕,教育规律与价值规律——双歉收。 

      大学也许并非真的想当“真的假文凭的制假团伙”,但技不如人,有心无力,再真的文凭,也一定是假的。 

      超越于特定时空的评价(例如上述评价,恐怕是以哈佛的“真的真文凭”为参照系吧),意义是有限的。进取的路径,比进取的方向(在已经明确之后),更有实用价值。 

      教师进行“知识引导”,是必要的,但远未充分。学习(也包括学术)的精髓是思辨、是质疑。既有知识的接收或接受,在打破了知识的垄断和独占的局面之后,已经变得轻而易举、唾手可得。博闻强记、饱学诗书之人虽还可称为“知识分子”(或直呼“知道分子”),但已经不再是时代的弄潮儿了。这样的学人(包括所谓的“学者”)应该落伍了。 

      提供学术自由的环境和保障,绝对不是学校可以完成的。在这一点上,学校连“独善其身”都是做不到的。法学专业还可以通过“模拟法庭”来模拟司法实践,但遗憾的是,学校无法通过“模拟社会”来模拟现实。学校就是真的现实的一部分,如果硬要自我陶醉,那么提供的也只能是“虚拟自由”或“假象自由”。学术自由是学术的生命,但现实是不允许的。并非哪个人(或哪些人)一定要扼杀学术自由,而是我们的生存环境、生产生活方式与产生学术自由的制度环境——不匹配。 

      对一种思想、言论最好的待遇就是:被倾听、被接受。最差的待遇就是:不被倾听、不被接受。当然,这仅是就他人的反应而言,并不必然代表该思想、该言论的真实价值(例如相对论,我既听不懂,也就根本无法做出是否接受的结论)。世人是通过眼睛(睁开代表接受,闭合代表拒绝)来投票的,任何干涉都是多余的。即使思想、言论荒谬、怪诞、没有达到“言之成理”,也不是可以干涉的理由。 

      思想自由,是人类自由的最高境界。 

      同理,“只认真理,不认强权,不认关系”仅仅成为大学里面的共同观念,只能是虚假的或无效的。学校是不能独立于社会而自成体系的。特别是不能自定社会规则的。在社会科学领域,客观现实永远是学习的真正对象,不能用价值、观念来替代。很多学生会抱怨:学无所用。学校、课堂、书本与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儿。这就是将现实与理想混同替代的明证。一定要让学生知道:现实是什么。 

      象牙塔里,可能干净进而纯净吗?休想。学校要营造的是学习、学术特有的氛围(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学校应该保持某种程度的“与世隔绝”),而不是虚拟社会。现实却是:学校就是现实社会的缩影。公立高校已经与所有的公立机构——毫无二致了,它们遵循的是同一套游戏规则。 

      中国没有大学,只有设有教室(也可称为“训示堂”)的衙门。只有视顾客(付费学习的学生)为上帝的商铺,想上(学)就上(学)吧。 

      行为怪异(例如该文所列举的:夜猫子、霸占厕所等),还不是真的怪异(毕竟都是为了学习),思维怪异(新奇的思维方法或思维内容),那才可能产生真正的——怪才,乃至奇才。 

      发帖批判“校园强人”(即假期苦读备考之人),当属言论自由的范畴,敢问该文作者:有何不可?价值观不同嘛,无对错之分。看来该文作者在骨子里,还是不够宽容、不够自由。“好学就是绝对正确的”,恐怕又走极端了。这个社会里,还真就有好读诗书,但却没有树立完善人格的缺陷之人。 

      学习也好,读书也罢,再也不应是学校、学生的——专利。学校教育的精髓之一:培养学生热爱学习,养成学习的习惯。在校学习、出校“鬼混”的观点,本人不敢苟同。 

      该文作者很坦诚:(自己)“现在都觉得无暇读书”。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至少还有读书的时间和读书的行为。我的生活方式,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极奢侈、极铺张的了。 

      该文作者也认为书生气十足是会害死人的(耽误自己的前程)。看来,书生与官场是天然隔绝的,甚至与全社会都是不兼容的。我深知:我作为书生气十足的教师,也注定会是——死路一条。但是,我不作书生,谁作书生?我愿做一颗划过夜空的陨石,燃烧自己,照亮世界。 

      教师的理念是什么? 

      使人心灵净化的又岂止是教师呢?愚以为:凡事皆可学,凡人皆可师。能不能使人心灵净化,却不是行为人的主观意愿可以使然。在当下体制之下,教师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除了知道较多的知识(可以肯定:不如百科全书,不如网络搜寻的结果)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教师的心灵,也就是普通的、一般的心灵。何以为师?不说假话,是任何一个诚实之人皆可做到的,因此诚实之人皆可为师。同理,坦率之人、胆识之人、敢于承担责任之人、勇于肩负使命之人、敬业之人、认真之人皆可为师。又何止教师乎? 

      学生的课堂笔记,当属隐私范畴,怎可抽查?其实,对学生上交的作业进行仔细、认真地评阅、批语——并发还,就已经很好了。我没有做到这一点,那是因为绝大部分学生自己在做作业时不认真、不仔细。对于那些精心佳作,我是会击节叫好的。扪心自问且自答:现行的学校教育,真的很苍白无力。故弄玄虚、故作高雅,只能是心虚的表现。 

      教师“为了装点门面”而去“多知道一点点”,当属歧途。今后的社会,不再以知道的知识内容的多寡来判断优劣,而会以对既有知识的分析、理解、判断、质疑、突破为人才高下的评判标准。 

      大学生应该有什么样的学习和思考态度? 

      与问题意识相对的是结论意识。大学里的学生,没有人关心问题,渴求的都是结论。教师也满足于传经布道、不容置疑。纵然社会问题丛生,但是没有真正的求解者。学者(包括学生)本人往往不是问题的局中人,并无切身利害。科研课题经费的提供者也与问题无利害关系。于是:不相关的人,花着不相关的钱,办着不相关的事,得出不相关的结论。 

      黑龙江省人大2002年立法承认单亲生育(即单身女性通过人工生殖方式进行生育),作为既成事实,如果有问题,也只是立法领域存在的问题,是可能的“超前立法”对当今社会的法律秩序、伦理秩序的严重挑战和冲击问题,而与“科技革命对当今社会的法律秩序、伦理秩序的严重挑战和冲击问题”无关。从逻辑上讲,在立法过程中,这一问题可能浮出水面。 

      单亲家庭可能会有相对于双亲家庭的不足,但绝不是灾难的代名词。人为单亲家庭(即单亲生育)与自然单亲家庭(仅指“遗腹子”这一种情况,而不包括离异),从结果上看是一致的。没有父亲这一结果是最实际的影响,至于是“永远不知道父亲是谁”还是“虽然知道父亲是谁(姓名或影像)但永远也见不到(因为明知其已故去)”,区别倒不是很大。如果社会非要歧视的话,那也就必然包括歧视无法避免的自然单亲家庭。然而,歧视是不能杜绝自然单亲家庭现象出现的。人为单亲家庭与双亲家庭的比较是没有意义的。假如提供精子的生理上而非法律上的父亲主张行使父亲的权利,是在立法中可以规制的,这种担忧是可以化解的。真正需要考虑周详的是:人为单亲家庭中孩子的境遇和利益,而不仅仅是只考虑满足人为单亲家庭中母亲的意愿和利益。因为,假如存在对孩子会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话,这种情况是本可以避免的。人为,就意味着可做,也可不做。这样的立法并不会产生“对法律和伦理秩序的亵渎”的后果,而是涉及是否关爱了所有相关利益主体的利益问题。 

      越来越多(当然不是无限递增)的人接受高等教育是不争的事实,至于高等教育到底是大众教育还是精英教育,有打嘴仗的嫌疑。何谓精英,本身就难以界定。让有志气的人更有志气,没志气的人也许也能沾点儿志气。马瘦毛长,人穷志短,是符合事物发展规律的,不丢人!用理想主义(但必须说清楚:这是理想,而不是现实)教育人,也不为过。 

      现行的学术评价体系,是有其充分的现实合理性的。蠢才们当然要制定蠢才的评价体系,如果你非要说蠢得还不够水平的话,他们一定会——蠢益求蠢。你也不用后脚跟儿想一想,蠢才的天下,岂容非蠢才行走。如果有一天蠢才不蠢了,那一定是换了天日,学术评价体系也就自然纠正了。 

      2008.7.11.于幸福艺居寓所 

      

    【注释】
    左明:男,1969年出生,北京市人,北京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农学院政法系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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