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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再现 ——读《鲁迅日记》(1913年)
发布时间:2016/12/23 14:27:40 作者:左明 点击率[463]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鲁迅日记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6年


      癸丑日记(即1913年)
     
      正  月
     
      感冒。
     
      “下午许季上忽欲入清宫之门以望南海子,遂相约驰往,然终为守监所阻,不得进。”此处的“清宫”,难道是指紫禁城吗?“南海子”,难道是指今日中南海的南海吗?清帝刚刚逊位不久,昔日皇家禁区岂可擅入?
     
      “午后往留黎厂书肆,见寄售敦煌石室所出唐人写经四卷,墨色如新,纸亦不甚渝敝,殆是罗叔蕴辈从学部窃出者。每卷索五十金,看毕还之。”看来,先生绝非投资高手,如此等稀世珍宝,假以时日,必价值可观。
     
      “晨忽有人突入室中,自称姓吕,余姚人,意在乞资,严词拒之。”竟有如此荒唐之人和如此荒唐之事。
     
      “午后往西河沿交通银行以纸币易银元。”足见当时的纸币的币值还是相当稳定的。银元,可能就是“袁大头”吧?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十六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七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和别人家中,共约二次;
     
      4、游玩参观:共约二次(如:先农坛、清宫等)。
     
      二  月
     
      “又购北邙所出明器五具,银六元,凡人一、豕一、羊一、鹜一、又独角人面兽身物一,有翼,不知何名。”明代器物,令人神往。也不知道算不算捡漏。
     
      “范总长辞职而代之以海军总长刘冠雄,下午到部演说少顷,不知所云。”看来,部长辞职实乃家常便饭,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换人了。原海军总长居然出任新教育总长,这样的跨界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旧历元旦也。午后即散部往琉璃厂”,旧历元旦显然是指今日的春节。此处的“散部”,不敢妄猜:1、乃散步之意;还是2、乃下班之意。
     
      二月十二日(清帝逊位之日),“统一纪念日,休假。”这一定是袁总统的旨意。
     
      “下午有美国人海端生者来部,与次长谈至六时方去,同坐甚倦。”陪坐如陪绑,真非好滋味。
     
      胃痛。
     
      “教育部简作读音统一会会员,下午有茗谈会,不赴。”统一读音,好似现在的普通话;茗谈会,恰如今日的茶话会。先生率性不羁、我行我素。
     
      “午收到本月俸银二百四十元。”难不成又涨薪了?
     
      “夜胃小痛,多饮故也。”这就是病因。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二十三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一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广和居、南味斋等)和别人家中,共约六次;
     
      4、游玩参观:共约三次(如:花神庙、厂甸等)。
     
      三  月
     
      “返子英旧欠款二百元。”朋友之间的相互借款,乃家常便饭也。
     
      “夜大饮茗,以饮酒多也,后当谨之。”明显是明知故犯、屡教不改。
     
      “下午整理书籍,已满两架,置此何事,殊自笑叹也。”有书并读书者(借而读之者亦可),方为书生也。歇后语: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不是开玩笑,如果只是死读书、读死书的话,真的有可能输掉人生。
     
      “夜颇觉不适,似受凉。”频频发病,先生的健康堪忧呀。
     
      “头痛身热,就池田诊,云但胃弱及神经亢奋耳。”也不知到底是先天还是后天原因所致。
     
      “疾未愈,在寓养息。”“病颇减,仍不往署。”“懒不赴部。”也不知是考勤松弛,还是会被如实记录在案?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三十六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四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四海春、玉楼春、广和居、海天春、厚德福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七次。
     
      四  月
     
      “国会开会,放假。”真是造福于民呀。
     
      “惟闻参事与陈总长意不合,已辞职。”参事与陈总长,分别是何许人也?难不成又换总长了?
     
      “午后散出,不得车,步归。”看来当时“打车”(即乘坐人力车)也不容易。
     
      “闻董次长辞职。”高官辞职,司空见惯。
     
      “晚食蒸山药、生白菜、鸡丝。”先生亲自下厨否?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三十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九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广和居、小有天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三次。
     
      五  月
     
      “夜齿大痛,不得眠。”恐怕也是与饮食有关。
     
      “陈总长去。”简直就是走马灯。
     
      治牙疾,“约定补齿四枚,并买含漱药一瓶,共价四十七元。”约合现在的五千元,价格不菲。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二十九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广和居、海天春、晋和祥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七次;
     
      4、游玩参观:共约一次(如:法源寺等)。
     
      六  月
     
      “晚得杨莘耜所寄玩具一匣”,先生童心未泯。
     
      回家探亲。乘火车经天津、兖州、明光、滁州抵浦口,乘小轮舟渡长江,后又从南京乘火车经上海抵南星,后又乘舟经萧山抵绍兴家中。途中前后共历时六天。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二十六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十六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海天春等)和别人家中(如夏司长家),共约四次;
     
      4、游玩参观:共约三次(如:钟楼、兰亭、禹陵等)。
     
      七  月
     
      本月在故乡家中,人事皆稀,乏善可陈。
     
      月底北返。
     
      “当舟至码头时,绝无客栈招待,舟人、车夫又朋比相欺,历问数客栈,均以人满谢绝,遂以重值自雇二车至虹口松崎洋行投宿。”真是麻烦不少、困难不断,好在没有遇到劫匪,好在兜里不差钱儿。钱的一个重要的积极作用就是:可以解决比较棘手的世俗问题。用钱买来的不限于是商品或服务,还可以是安心和舒畅。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十五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九人次。
     
      八  月
     
      北上回京。从上海途径青岛、大连到达天津的船票“价十元”(约相当于今日的一千元),价格不菲。
     
      旅途共十二日。
     
      探亲假月半有余,带全薪。
     
      先生喜食“饼饵”(可能就是糕点之类吧?),经常购买,价格不菲。
     
      “收本月俸百七十元,余七十元为公债票,未发。”公债票可能就相当于现在的国库券吧?硬性摊派、强买强卖,早已有之。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十七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八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便宜坊、广和居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三次;
     
      4、游玩参观:共约三次(如:雍和宫、历史博物馆、琉璃厂等)。
     
      九  月
     
      “上午总长汪大燮到部,往见之。”总长都是“短命鬼”,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换人了。
     
      “蔡谷卿以电话来要晚餐”,其中的“要”字,应该就是邀请的意思。一百多年前,就用电话来交流信息,这也太奢侈了吧?也许是公家电话或公用电话,而非私人电话。
     
      九月二十八日(星期日——休息日),是孔子生日。“汪总长令部员往国子监,且须跪拜”,结果却是:去者不多、或跪或立、或笑或骂、草率了事、不欢而散。闹剧也,丑剧也。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二十一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十九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海天春、醉琼林、广和居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七次。
     
      十  月
     
      “写书时头眩手战,似神经又病矣,无日不处忧患中,可哀也。”先生刚刚三十出头,就疾病缠身,真可悲也。
     
      “午邀张协和同往瑞蚨祥买狐腿衣料一袭,獭皮领一条,共三十六元。”都是真材实料、高档货色,约相当于今日三千余元。
     
      十月十日,国庆日休假。“又自寄一信,以欲得今日特别纪念邮局印耳。”看来,先生还是一位集邮爱好者。“午闻鸣炮,袁总统就任也。”就任前与就任后,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部终日造三年度豫算及议改组京师图书馆事。”其中的“豫算”,应该就是预算。日记中很少提到教育部的具体工作事宜。
     
      “王仲猷将结婚,贺二元。”随份子的数额约相当于现在的二百元左右。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三十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四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同丰堂、广和居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三次。
     
      十一月
     
      “午后收本月俸二百六十元,系九成。”难不成又涨工资了?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三十一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二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益锠、华宾馆、广和居等)和别人家中,共约六次。
     
      十二月
     
      “教育部令减去佥事、主事几半。”先生即为佥事,不禁为先生捏了一把汗。“晚又有部令,予与协和、稻孙均仍旧职”,这才为先生长出了一口气。
     
      综合本月(限于日记的记录):
     
      1、人员交往:包括拜访和接访(含寻人未见),共约三十六人次;
     
      2、书信往来:包括来信和回信,共约二十人次;
     
      3、外出餐饮:包括饭馆(如:玉春楼、益锠、广福楼、广和居等)和别人家中,共约七次。
     
      本年书账
     
      全年共买书(包括各种形式,例如书法、绘画作品等等。英文图籍尚不在内)八十七种、八百一十八册(枚),共花费三百一十元有余。约相当于现在的三万余元。
     
      2016.4.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左明,北农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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