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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扣扣案的量刑公允线
发布时间:2019/4/17 9:39:47 作者:郑绪华 点击率[0] 评论[0]

    【出处】股权与金融

    【中文摘要】放眼当下,刑法对张扣扣的定罪判刑,除了抚平被害人家属的仇恨之外,更重要的在于要给社会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在于:如果当年王正军伤害致死张扣扣母亲且无一声赔礼道歉可以获得最低刑期,那么,张扣扣手刃仇家的行为即便残忍,法律是否可以一视同仁地给予其对等对待,给他一个故意杀害三人对应刑期范围内可能存在的最大宽宥,即死缓?如此,才能服众;如此,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温度。

    【中文关键字】张扣扣;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死;从轻处罚;同等对待;死缓;死刑

    【学科类别】刑法总则


    张扣扣为母报仇杀害王正军等一家三口的案件,于2019年4月11日经陕西省高级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死刑原判。

    从此,张扣扣的生命进入倒计时状态,虽然还有最高法院的死刑复核程序等待着他。

    终审判决一公布,舆论哗然,认为罚当其罪当判死刑的有之,认为枉顾前因机械司法的有之。即便是终审判决,也没能止住天下悠悠之口。

    究其根源,在于22年前张扣扣母亲被王正军致死一案,到底有无司法失公的因素存在。这一问题直接决定了张扣扣实施私力救济同态复仇是否具有虽不合法但其情可悯其理可喻的理由;而这一理由又直接决定了对张扣扣是否应当判决斩立决。

    由于事件经过22年之久,在案证据已经很难复盘当年张扣扣母亲被害的真相,如王正军父兄是否指使教唆王正军杀害张扣扣母亲?王正军当时17岁的年龄是否真实?王家是否影响当地司法部门对王正军不当减刑?这些事实已经很难有确定的答案。

    那么,根据现有在案事实,可否从量刑角度窥见当年的裁判公允性呢?

    由于案发时间为1996年,当时1997年刑法尚未颁布实施,故应当适用79刑法。

    根据79刑法第134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该法第14条第三款规定:已满14岁不满18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因此,针对王正军因加害张扣扣母亲致死而课以7年有期徒刑的判决,合乎法律规定,从表面看,似乎无懈可击。

    但,针对一条人命的暴力案件,即便因被害人张扣扣母亲的在先行为和王正军的未成年等因素可以从轻处罚,姑且不论损害赔偿在当年当地标准看来是否充分,仅聚焦加害人未对受害人家属赔礼道歉以取得谅解的这一无争议事实,该案判决将刑期定格到7年有期徒刑这一对应最低刑期刻度上,不能不说是当地司法部门将自由裁量权发挥到了极致,也不能不说是当地司法的冷漠与无情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作为法律人,我本不该对自己并不熟悉的案件事实和涉案生效裁判进行评价。但是,张扣扣母亲被害案中对于加害人王正军的量刑,其绝不多判一天的精准(7年)及绝不考虑赔礼的霸道,却实难叫人认为公允。

    死者已矣,无论对于张扣扣母亲,还是王家三人,都不能复生。

    放眼当下,刑法对张扣扣的定罪判刑,除了抚平被害人家属的仇恨之外,更重要的在于要给社会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在于:如果当年王正军伤害致死张扣扣母亲且无一声赔礼道歉可以获得最低刑期,那么,张扣扣手刃仇家的行为即便残忍,法律是否可以一视同仁地给予其对等对待,给他一个故意杀害三人对应刑期范围内可能存在的最大宽宥,即死缓?

    如此,才能服众;如此,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温度。



    【作者简介】

    郑绪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第九、十届深圳市律师协会公司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第十一届广东省律师协会公司法律专业委员会委员。著有股权投融资法律实务专著《精进股权》(2017年法律出版社出版)、《公司诉讼类案裁判研究报告》(2018)及《深圳律师办理非公众公司股权激励法律业务操作指引》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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