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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官当律师风波
发布时间:2017/3/18 17:32:02 作者:甄鹏 点击率[297]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么宁;辞职;检察官;律师

    【学科类别】律师

    【写作时间】2017年


        辞职当律师的干部很多,早已不是新闻了。不管体制内,还是体制外,不管理不理解,对他们的转行大多给予祝福。么宁这次例外。么宁,女,39岁,重庆市检察院正处级检察官。
     
        么宁是律师李庄案的公诉人。她在法庭上突然爆料:“李庄在重庆,住着龚刚模家属提供的六七千元一天的套房,享受着免费嫖宿。”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嫌疑人进行道德指控,行为和影响都非常恶劣。么宁是薄熙来重庆“打黑”运动的御用检察官,与王立军一起被授予“重庆市人民卫士”称号。
     
        造化弄人,随着她的主子下台、入狱,么宁在官场上被边缘化了。从不到四十岁到退休还有二十多年,么宁几乎没有上升空间。这也许是她辞职当律师的最主要的原因。作为一个接近中年的女性,正处级干部,在体制中本可过着稳定、悠闲的生活。她选择当律师,我佩服她的勇气。
     
        很多律师或学者对么宁辞职当律师表示反对。李金星律师说:“幺宁在担任检察官期间,没有抵挡住权力压力、诱惑而丧失检察官的职业操守,我们能否想象她从事律师后可以抵抗住权力加金钱的诱惑?职业伦理是所有法律人的底线,一名丧失检察官职业伦理的所谓法律人,我们何以奢想他能坚守律师的职业伦理?”
     
        么宁的“嫖娼论”很恶劣,但是没有达到违法的地步。至于么宁在“打黑”运动中的表现,在没有被证明违法、犯罪的情况下,我们应当认可她的清白。单纯一个“嫖娼论”,不能否定她的检察官资格,也不能否定她的律师资格。么宁是为虎作伥,但算不上罪大恶极。十年砍柴把她和杀人放火的陆虞侯比较,失当。
     
        丁金坤律师说:“嗟乎,如果不审查‘品行良好’,则律师有沦为公检法犯事者避难所之虞,成收容所了。”诚然,《律师法》对律师有“品行良好”的要求。然而,这个要求是道德要求,非常宽泛。不能因为一个“嫖娼论”就认为一个人“品行不好”。对此,还是应当适用《律师法》的禁止性条款“受过刑事处罚的,但过失犯罪的除外”等。道德审查和政治审查不可分割,开创这个先例非常危险。
     
        还有个律师说:“有很多无良法官、检察官在失去应有的职业道德与操守时,无法再干下去了,只能去律师行混口饭吃,难道它是乞丐垃圾收容之地?”这个说法太偏面。辞官当律师的原因几乎全部是仕途失意。哪个仕途得意还要离开官场呢?仕途失意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因为违法乱纪或者投机失败,比如么宁。还有一种是因为正直被排挤,例如同是女检察官的杨斌,被发配去管理档案。陈有西律师离职前是正处级干部,他说,如果四十岁前当不上副厅便辞职。栾少湖律师因为没有当上副处级的法制办负责人愤而辞职。如今,他们二人都已是律师集团的掌门人。
     
        当律师是很多有律师(或司法)资格证的人的退路。去年夏天我遭到爱国贼的围攻,我曾撂下一句话,大不了我出去当律师。梅春来律师评论道,要是没有律师们的奋斗,哪有你说这话的底气?看来,把当律师作为退路,会被律师们瞧不起。不过,律师们千万不要把律师行业当作垃圾桶和收容所。你们看美国和德国,去的不止是精英,还有难民。一个包容、开放的国家才有生命力,一个行业也是如此。
     
        已辞去法官职务的刘国峰(网名“倾城”)“忍了好几个月,说几句打法检圈宣传公号脸的话”,其中两句是:“一千一万个漂亮的宣传,也掩盖不了压制人民的事实,去任何一个法检机关,办事方便否,权利被尊重否,谁用谁知道,别装了;从自己做起,尽量积德,别再为幺宁辩护,别说自己只是一片雪花,雪崩与你无干。”他的诸多前同行表示不满。
     
        正直者付出了事业的代价,投机者享受着锦绣前程,平庸者过着安稳的小日子。前面种下因,后面结出果。么宁被律师界不欢迎,是她咎由自取。让那些主动或被动做恶者知道,恶行不能被轻易漂白。作为一个体制中人,我深知坚守的不易,那种被边缘化的孤独,寒彻透骨。庭院深深,看不到希望。所以,对于离开体制当自由职业者的么宁,我希望律师们多一份宽容。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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