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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法如何核查聂树斌案
发布时间:2015/12/28 13:37:01 作者:王建胜 点击率[374]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复查卷宗;最高法院复核;逻辑两难推理

    【学科类别】刑事诉讼法

    【写作时间】2015年


        不怕慢,因为慢工出细活,就怕不出活还慢!

        21年前石家庄法院的卷宗已经发黄,21年后山东高院的复查卷宗却很光鲜。

        山东高院的复查无一例外,还是从聂案的起点从群众反映聂树斌有流氓盗窃行为开始的。主要时间节点依此为,8点上班到下午5点多开始作案(近九个小时的时间是如何分配的),1994年8月10日提取死者连衣裙、毛发,8月17日提取死者右脚红色塑料凉鞋, 9月23日18点抓获聂树斌,9月24日搜查未果,9月24日监视居住,10月1日拘留,10月7日逮捕……

        另外,审判卷宗人为动手脚疑点之处和主要的,石家庄预审卷硬纸壳侧面的封条纸被揭开没有再封,立卷人、审核人、时间、卷字号、目录号、档案编号、卷档号空白。刑事破案表的填报和审批时间为94年9月18日和19日,内容:经审讯,聂树斌供认犯罪。王连科同意破案。94年9月23日传唤聂树斌,监视居住决定时间为94年9月26日,6是后涂改的时间,实际是24日。94年10月1日拘留、7日逮捕,第一次预审时间是10月1日,第二次是10月9日,第三次是10月17日,后出现倒排的9月28日的讯问笔录。

        主要复查措施之一,询问包括原石家庄市郊区公安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尚中华在内的参与案件侦办的刑事警察和法医等,询问内容围绕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两个方面。比如尚中华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他的调查笔录中谈到侦查人员对聂树斌没有指供、诱供和套供行为,当提到采取刑事拘留的证据依据时,这位局长回忆当时对聂采取强制措施的依据是根据群众反映的七个特征,即穿牛仔裤、骑自行车、车上有个饭盒、身高等,按图索骥将聂树斌抓个现行。

        根据尚局长的询问笔录,不难看出山东高院复查该案的思路和手段,从程序入手来还原法律真实,很显然指、诱和套三种侦查取证方式中指和套更有普遍性,刑侦指挥者的主观先验论比之证据的充分必要更有权威性。“群众反映的七个特征”是排查嫌疑人的证据线索,只有直接或间接目击证人的描述才是锁定嫌疑人的证据,到案接受排查与“抓个现行”概念出入甚大,如抓现行也只能是连续作案的下一次的现行。作为一位刑侦出身的资深警察,在如此重大的案件面前,用口误来解释用词不当是不妥的。

        另外,鲁嘉亮说了消息分布的解释问题,陈述了聂树斌从4、5张死者照片中找出来;杜同福提到让聂树斌辨认清洗过的衣服;谷铁盈证明聂树斌是被张日强和杜同福两个警察抓获的,问了4、5天,聂树斌不说瞎话,说实话但是不说透,前几天问一点说一点,聂树斌向两位警察下跪了。这些问答内容的信息量不小,稍微遗憾的是山东高院的复查法官们没有再深究一步,仍留下许多疑问。为什么下跪?说的是哪一点呢?记得有哪一点呢?辨认清洗过的衣服与辨认近似度高的同款衣服有无差异?辨认尸体照片与辨认肖像照片有无差异?

        山东高院对王书金的讯问有失高级法院的审判水准,所提问题对复查案件无助力,给大家的印象很猥琐,六个问题偏离主题,显得过分突兀!表现出对王这起杀人真实性的彻底怀疑,不仅浪费了几次提审,对复查聂案能起到什么促进作用呀。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邯郸中级法院没有认定石家庄的杀人案(聂树斌案)成立?

        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在河南锁河派出所就交代了。

        第二个问题,你不止一次说有人打你(你)才说不是你做的案子,没人打你时(你)还说这样的活,你又说不出是谁打的(你),你的解释有人信吗?!

        回答:最高法院复核我时,我说原在河北高院说的石家庄案的事实全部作废,因为政法委的人打我了。河北省工作组提审我,用竹弊子打我的腮帮子,在军犬训练基地有录像,在厕所打我没有录像。

        第三个问题,河北这个案子不是你的干的不能说是你干的。

        回答:我说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

        第四个问题,打你啦,你认为能解释的过去吗?

        回答:王不语(一定是内心害怕了。)

        第五个问题,按你的意思,原来否认你作案的供述都是假的,是不是?

        回答:不是假的。

        第六个问题,拿一个穿过的裤头给你老婆,回家不和你拼命啊?

        回答:我媳妇傻。

        询问法官甚至玩起了逻辑两难推理的游戏,“原来否认你作案的供述都是假的,是不是?”还是用了语言学上否定问答的方式,答案需要两次否定的肯定回答,“河北这个案子不是你的干的不能说是你干的?”这样的问话,在法庭辩护时可以作为直供、套供的标准样板台词。带着个人观点反诘王书金拿死者裤头给老婆穿让人难以理解,一般人的老婆要与你拼命的,所以,王书金的回答“我媳妇傻”(不是一般人)了。


    【作者简介】王建胜,山东大学法学学士,武汉大学法律硕士,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中国冤假错案网首席律师,高级律师,河南省仲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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