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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明楷网络犯罪角度----试论浦志强案的罪与罚
发布时间:2014/12/28 20:50:12 作者:王建胜 点击率[3112]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分裂国家罪;煽动颠覆国家罪;国际互联网犯罪;律师制度改革

    【学科类别】刑法分则

    【写作时间】2014年


        据香港媒体报道,浦志强律师涉嫌分裂国家罪、煽动颠覆国家罪、寻衅滋事罪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被羁押,即将在北京被起诉、被审判。同为资深律师(参照《仲裁法》仲裁员要求执业八年的标准),深感浦案的重大,想从一个普通案件律师的角度,从公开的网络资料来验证浦志强案,是悲哉!是喜哉!

        浦志强自嘲“哈儿律师,是一个懂政治、有技巧、法律稀里糊涂的人。”

        他就读于中国政法大学,师承名门,又在学院执鞭法学,法律技巧不可不谓之精熟烂透,焉有傻瓜可为。且政法难分、知行合一乃一律师本色,故判定他有自知之明,是一个成熟的人。这种评价应该还能说得过去。

        浦律师代理了许多被媒体纵深报道的案件,其中唐慧劳教案、“一坨屎”案、谭作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案都很有名,骄人的结果也让其出了名。如果有什么政治资本的话,他代理的个案对取消劳教制度起到了一定的影响作用。

        在维稳政策压倒一切的特殊时期,上访、群发、邪教等类型案件都被政法委定成政治敏感性的,律师代理或辩护须在当地司法局备案并接受监督。对于律师群体而言,有“肉”吃的会不屑一顾的,想吃“肉”的又战战兢兢。

        制定政策的周永康成了“顾顺章式的叛徒”被关进大狱,这些没有经过民主论证,没有经过违宪、违法审查,出现偏差的法律政策,确实耽搁了依法治国的进程,早已到了该砍柴集束收官的阶段了。

        习近平主席和李克强总理都讲过政治体制改革的艰巨性。2014年让人亲身体会到律师制度改革的艰难。黑龙江省司法厅率先取消年度律师考核和强制收取会费的做法,其他省份无一跟进或者响应。难道非等着十七个律师将黑龙江司法厅的行政作为补充为新的证据,仍一直按倒逼式改革模式渐进吗。

        政治关系每一个人的命运,律师制度关系每一个律师的执业生活,律师协会与政府不同,没有纪委监察考绩效、反腐败,律师靠自律。套行政级别的律师协会不利于地方律师发展,会费上缴再下拨,费用都用在了庞大机器的运转上。以2014年为例,当履职律师辩护时遭警察报复型执法,中华律师协会维权不及时、不到位,经组团律师抗议才被动上前;作为司法改革重要环节的冤假错案的排查和申诉,亟待需要上级律协协调组织和落实办案经费,整整一年玩起了集体失声,让民间律师肩扛大旗,自愿组织募集资金和结社展开蒙冤救助行动;各地律师执业环境存在重大差异,不去调研和及时发布信息,有的法院(上海)律师费开始转付了,有的法院还停留在不给律师发判决书的愚昧阶段。协会在自身建设方面极不成功,把行业产业化作为追求梦想,导致2、8分配现象极度畸形化,法律服务市场被细分的同时也被部分垄断化了,律师的政治职能和社会职能严重缺失,从上到下的民主与从下到上的民主难于融合,辜负了十八大四中全会依法治国的大好形势,在发挥群体智慧和行业力量的建造方面任重道远。中国法学会刚组建了律师制度研究分会,急需丰富律师制度的理论内涵,全面调研在依法治国新形势下的律师制度的弊端,探寻具体的改革方案,现在法学会为此提供了平台和经费,也是一件让律师协会汗颜的事情。

        全社会都应重视律师在个案影响中对推进社会公平、正义的作用,不能忽视律师监督国家行政执法和司法裁判行为的专业监督作用,以及限制司法腐败和公权力滥用的特殊作用。一些律师因看不惯协会的现状而发一些“牢骚”,提出在各级律协搞普选,如果目的是想把行业搞好,想为国家多做些工作,本意是好的。其实,竞争式的施政演说以及对“政敌”的无情抨击,最大可能地集中民意,杜绝官员插手权力寻租,从制度源头上彻底防止了庸人当政,还能激发全体成员的参与热情,对国家有百利无一害。汉唐大国以雄阔的胸怀对待不同政见异议者,广开言路兼收并蓄。政府对律师不应设防,相反,更应该健全国家激励机制,让律师成为社会文明进步的建设者,社会健康力量的推动者。

        二十几年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全球信息时代的风卷云涌,网络作为传情达意的新媒介工具,即便熟知刑法的律师在网络上的不经意间的思想流露也会触碰到罪的边界。浦志强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应该与网络言行有关。浦案寻衅滋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二罪属于常规性案件,分裂国家、煽动颠覆国家二罪属于具有政治色彩的案件,按刑法对四罪最低档的量刑规定,四罪数罪并罚的刑期不低于六年,因为分裂国家罪鲜有判例可以援引,如果分裂国家罪按首要分子或罪行重大计算刑期,最低不低于十二年。案件一拖再拖,退侦补证,是办案机关重视案情的表现还是案情本身就先天不足,或者还有其他可能,在此不敢妄言。

        浦志强涉嫌寻衅滋事罪参考两高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编造虚假信息直接在网络上散布的,或者在网络上散布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组织、指使他跟帖起哄、围观闹事的,造成网络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指的是非法获得公民身份证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年龄、性别、身份证号码、民族状况、职务、学历、婚姻状况、收入、电话号码、家庭成员、信仰、爱好、疾病、国外关系、家族病史以及家庭成员信息等,法律所保护的具有利用价值的能反映公民个人生理及身份特征的、社会生活经历及家庭背景的、财务状况及社会生活密切关联的、具有可采性的个人识别信息的总称。客观上要求侵害公民信息管理部门的管理秩序,达到一定程度,且情节严重的行为。

        张明楷在北京国际互联网犯罪的演讲,好像专为浦志强分裂国家罪和煽动颠覆国家罪准备的一样,很有针对性。张教授认为,宪法规定言论自由的核心目的是确保公民通过发表言论参与公共事务的管理,所以,在主观方面要查明的是想通过网络向外宣传自己的政治见解和对政府的要求、甚至善意的批评,属于律师实施参政、议政的具体行为,目的是让政府和国家的立法部门接受或参考所主张的具有合理性的全部或一部分。公民拥有宪法赋予的对政府的批评和建议的权利,以及控告、检举、揭发违法公务员的权利,内容只要具备一定的社会意义,只要对社会管理具有一定的利用价值性的,即便评论政府政策的言论过激,观点露骨,语气讽刺挖苦等,都不应该按犯罪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是一个主要的适法依据,此决定明确规定,利用互联网造谣、诽谤或者虽然不具有造谣、诽谤性质的信息,但发表并传播的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言语,其思想具有煽动性,容易让不明是非的群众产生对国家政权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敌视和反对冲动的,在客观上已经形成一种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趋势,或已经或即将演变成具体的分裂国家和破坏国家统一的行为。

        四年前,李庄的“死磕”触及肮脏政客的软肋,遭选择性执法被杀鸡儆猴。李庄案引发政治震荡的原因还是网络大论战,持续之久、力度之大,加速了重庆薄熙来、王立军的倒台。浦案与李案比较,差别在有无涉及宪政和人权的大命题。浦志强律师的真实目的是在扩张律师的权利,还是在争取一条律师积极从政的路径而趟水试河,不得而知,这是需要在审理时获知的主要内容之一。该案意义远大于李庄案,此案的审理和结果直接关系着律师整体以后的发展空间的大小,关系着律师如何呼应政治改革的节奏,紧密关联着大家参政、议政和参与政治生活的频度和深度。再往深处说,在未来的依宪治国、依法治国时代,律师除了在司法领域之外,能否在政府执法领域逾越不是党员这个组织障碍,在政府要害岗位履职。

        在全球经济大融合、大竞争的国际形势下,在我国物质生活日益发达、人民日益追求精神生活的背景下,国民关心国事、参与国事成为常态,关心民族伟大复兴的有志之士越来越多,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历史的趋势。

        扯远啦,言归正传,浦志强案的结局如何,值得全体律师关注,浦志强案无论有罪还是无罪,必然载入律师史册。

        浦志强是悲还是喜,值得翘首。


    【作者简介】王建胜,山东大学法学学士,武汉大学法律硕士,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中国冤假错案网首席律师,高级律师,河南省仲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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