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规则标准的演变
2020/12/11 16:32:39  点击率[79]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理论法学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共同债务;认定规则;演变
    【全文】

      一、“双重标准”
     
      我国最早规范夫妻财产关系的立法始于1950 年的婚姻法,其中第 24 条详细规定了夫妻双方离婚时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的清偿规则15。在 1950 年《婚姻法》的基础上,1980 年颁布的《婚姻法》对确定夫妻共同债务作了进一步规定,主要增加了司法裁断规则,即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当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无法足额清偿、也无法达成协议时,则由人民法院判决16。《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1993年)也印证了“为了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标准17。为了顺应社会发展的趋势, 全国人大于 2001 年再一次修订了婚姻法,该修改后的版本又重新规定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规则。具体来讲,其删去了“男女一方单独所负的债务,由本人偿还” 的规定。从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其共性皆为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标准。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确定规则,学术界一直坚持共同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的观点,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了维持婚姻和家庭生活或者经营活动对外负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锚点
     
      二、以推定规则为核心的“单一标准”
     
      上述《婚姻法》实施后,对于“夫妻共同生活”这一尺度的把握,法院通常较为严格;同时,在举证责任分配上,裁判者通常要求债权人承担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这一倾向因此容易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更有甚者,当夫妻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时,债权人的利益更加无法得以实现。面对债权人利益遭受严重侵害这样的状况,最高院在反复思量后颁布了《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其中,第 24 条就针对夫妻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况作出专门规定,其根本目的在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第 24 条将婚姻关系存续期作为唯一的标准,此即为“夫妻共同债务推定规则”。该规则的确立直接改变了司法裁判者在处理案件时长期坚持的认定标准,即由“婚姻存续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这一双重标准,直接变成以婚姻关系存续期发生的债务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单一标准。这一立法价值之取舍,并未考虑到夫妻关系这一身份的特殊性,其直接体现出了以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为首位的精神,从某种程度上讲,突出了财产法的特点而忽略了对身份法特殊性的考量。第 24 条损害婚姻当事人中非举债一方的利益,而过分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 由于推定规则所明确列举的反证要件对非举债配偶而言十分苛刻,且司法实践习惯一刀切地适用夫妻共同债务推定规则,客观上诱发了夫妻一方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达到转移财产的伦理危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举债的一方被动负债的情况不断发生,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害。
     
      为减少裁判者对推定规则的任意运用现象,最高院在充分调研的基础上,颁布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补充规定》),该规定共同债务推定规则进行了进一步的补充规定,即增加了两种债务依法不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虚假债务和非法债务;与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还以司法答复的方式指导地方法院,以防止其机械地、不分具体情况地适用第 24 条的规定;此外,最高院还下发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审理夫妻债务案件通知》),该通知对于裁判者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但该通知并无实质上解决问题,因为根据传统的民法理论,因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虚假债务合同和违反当事人真实意思的非法债务合同,其本身就归于无效,该通过只是起到了一确认的效果;同时,根据学者所做的实证案例分析统计,非举债方能成功证明举债方与第三人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数量少之又少,因此,该《补充规定》对解决问题基本上无太大帮助。

    【作者简介】

    汤天意,如皋市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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