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为法官检察官兼职法学院校提供制度保障
2019/4/19 16:32:56  点击率[31]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检察院
    【出处】中国法律评论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摘要】 作为在高校从事教学和努力推动与实务部门合作的一名法学教育工作者,笔者认为审议“两官法”修改草案,规定法官、检察官经批准可以在法学院校兼职从事教学和研究,不仅十分必要,而且十分迫切。首先,法律实务专家参与法律人才培养活动是法治国家的固有传统。第二,法官检察官兼职法学院校,法学教师受聘法律实务部门,是贯彻落实党和国家发展法学教育方针政策的重要体现,适应了新时代法治实践的需要。第三,全面依法治国的新形势下,建立法律实务部门与法学院校深度合作的常态化工作机制,是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的一项重要任务。第四,严格规范管理法官检察官在法学院校兼职,不应等同于禁止法官检察官兼职。
    【中文关键字】法官检察官兼职;制度保障;法官法;检察官法;
    【全文】

      《法官法》《检察官法》(以下简称“两官法”)修改中,对于法官、检察官能否在法学院校兼职,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
     
      一方认为法官、检察官在法学院校兼职,符合中央关于法治人才培养要求的政策精神,明确在法律中加以规定,能够为法官、检察官参与法学院校的人才培养活动提供制度保障,从而有利于推进法学教育改革的深化和发展。
     
      另一方面认为,法官、检察官兼职法学院校,可能影响其履职的中立性和公正性,应当谨慎。“为从严管理队伍,防止兼职对法官、检察官公正履职的影响”,“规范职权职责分工”,要求禁止兼职。
     
      2018年12月2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再次审议“两官法”草案时,即有删除2017年12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初次审议稿中“经过批准可以在高等学校、科研院所兼职从事教学、研究工作”规定之议。据报道,持这种观点的,主要是一些常委委员、地方和部门。
     
      作为在高校从事教学和努力推动与实务部门合作的一名法学教育工作者,笔者认为此次审议“两官法”修改草案,规定法官、检察官经批准可以在法学院校兼职从事教学和研究,不仅十分必要,而且十分迫切。
     
      首先,法律实务专家参与法律人才培养活动是法治国家的固有传统
     
      其实,不止是法官、检察官,还有政法委、人大、公安机关、司法行政以及律师、仲裁员、公证员等法治工作者应邀受聘参与法学院校的教学研究,历来就是法学院校培养法律人才活动的一种重要方式,这是法学教育的目的及其所具有的双重属性决定的。
     
      法学教育的目的就是培养未来的法官、检察官、律师等法律职业者。
     
      在法律学生进入法律职业领域之前,如何具备符合法律职业从业所需的政治素质、专业知识和职业技能,这不仅是法学院校自身关心的问题,同时也是法律实务部门关心的问题。毕竟法律职业部门是法学院校毕业生就业的权威用户。既然是用户,那么他对“产品”的性能和规格要求是最有发言权的。
     
      正是由于法学教育的这一目的,所以世界上有些国家,培养法律职业后备力量的机构——法学院校甚至不同程度地从属于法律职业部门的管理。
     
      从法学教育的属性来看,法学既有渊博的知识性和深厚的学理性,又有显著的实践性特征,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应用学科。学理与实务并重,历来是培养法律人才的一个突出特点。法律知识、理论和方法的传习,总是跟法学家的系统讲授和法律实务专家提供的实践训练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综观古今中外法律史,这一点一目了然。
     
      从古罗马法学家的著书立说、指导立法和传道授业,到英美律师公会的师徒制,从汉代经学大师聚徒授业、为法律作章句注释,到明清刑名幕学的师徒相传,无论在知识传授,还是在实务训练的哪个阶段,如果没有法律实务专家的参与,要培养未来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那将是不可想象的。
     
      第二,法官检察官兼职法学院校,法学教师受聘法律实务部门,是贯彻落实党和国家发展法学教育方针政策的重要体现,适应了新时代法治实践的需要
     
      理论联系实际是我国法学教育的一贯方针。
     
      长期以来,有关主管部门和法学院校以不同形式积极主动贯彻落实这一教育方针。其中,在法律职业为背景的法律硕士专业学位教育中,落实体现得尤为彻底和全面。专业学位是一种把教育培养与现实对应的行业需求和工作岗位紧密联系的教育项目。
     
      从教育部对发展专业学位的政策导向上看,课程设置要求以实际应用为导向,以职业需求为目标,人才培养模式强调理论性与应用性课程的有机结合;
     
      “建立健全校内外双导师制,以校内导师为主,校外导师参与实践过程、项目研究、课程与论文等多个环节的指导工作”;
     
      吸收实践领域有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员,共同承担专业学位研究生的培养工作;
     
      吸纳和使用社会资源合作建立联合培养基地,推进专业学位人才培养与用人单位实际需求的紧密联系;
     
      “学位论文评阅人和答辩委员会成员中,应有相关行业实践领域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务的专家”等。
     
      这些要求,对于包括法律硕士、公共管理硕士(MPA)在内的所有专业学位都是一致的。
     
      1995年我国就创办了以应用型、职业型高级法律人才为目标导向的法律硕士专业学位。在全国法律硕士教育指导委员会制定、国务院学位办发布的最新版法律硕士研究生指导性培养方案(2017)和法律硕士专业学位基本要求(2015)中,都明确要求或规定:
     
      聘请具有法律实务经验的专家参与教学及培养工作;提倡聘请实务导师与本院校教师合作指导研究生;提倡聘请有教学经验的职业法律人员承担案例研习、法律文书写作与文献检索、模拟法庭、法律诊所、法律援助、法律谈判以及在法院、检察院、律师事务所等岗位的专业实习的训练和指导;3名论文评阅专家中要有1名法治工作部门专家,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中应有1至2名法治工作部门专家。
     
      在法律硕士学位点合格评估指标体系中,司法等行业部门兼职教师作讲座、报告、辅导及其他参与教学情况,包括指导学生日常学习、实习与指导论文、评阅、答辩等方面是否实行双导师制,也作为重要的评价观测点纳入评价指标体系。
     
      推进高校与法律实务部门的沟通、交流与合作,核心是构建法学院校的双师型教师队伍,即法学院校专任教师与法律实务部门专家合作承担法律人才的教学和指导。
     
      早在2013年7月教育部、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就联合出台了高等学校与法律实务部门人员互聘的“双千计划”,计划2013-2017年5年间,选聘1000名左右理论水平高、实践经验丰富的法律实务部门专家到高校法学院系兼职或挂职承担法学专业课程教学任务;选聘1000名左右高校法学专业骨干教师到法律实务部门兼职或挂职,参与法律实务工作。
     
      该“计划”对互聘人员的选聘条件、选聘程序、聘用期限、考核管理和政策保障都专门作出了详细的规定。
     
      其中,对于选聘到法学院校兼职或挂职的实务专家,除了要求具有较高政治素质外,还要有10年以上法律实务工作经验,较高的职业素养和专业水平,实绩突出;法学理论功底扎实,对本专业领域法律问题有较深入研究;爱岗敬业,能够在聘期内完成相应的教学任务;能够遵循教育教学规律,善于把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建设实践的最新经验转化为优质教学资源。
     
      “支持有条件的聘用单位为受聘人员提供适当的工作量津贴和住宿、交通补贴,并对工作成绩突出者进行表彰奖励。”除了中央层面,一些地方也依照上位文件出台并实施本地区的“双千计划”。
     
      “双千计划”的实施,应该说为法学院校如何规范化地开展聘请法官检察官参与法律人才培养工作提供了范本和依据。
     
      据统计,“双千计划”实施5年中,累计有1146名实务专家、1069名高校教师参加了“双千计划”,其中法官470人,检察官308人,占实务专家总量的67.88%。
     
      在实践中,受聘兼职的法官检察官(不一定都纳入了“双千计划”),在法学院校办学中发挥着多方面的作用,他们或者举办专题讲座,或者与专职教师合作研发和开设课程,或者共同指导研究生开题和论文评审,或者参加学位论文答辩,把丰富的实践经验、典型案例素材和现实问题带进课堂、带进教材,不仅有助于学生找到以现实问题为导向的论文选题,而且也使学生在接触中有机会切身感受实务专家良好的职业品质和精神状态。
     
      同时还极大帮助了教师及时了解和掌握法治实践的最新动态,从而有利于实现理论与实际的有机结合。这些专职教师所不具有的优势,都是兼职教师在承担繁忙的本职工作之外提供的。
     
      当然,兼职参与教学指导,也使法官检察官有机会对自己多年的实践经验在理论上进行归纳、总结和提炼,这对于进一步提升法官检察官的理论水平和业务能力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
     
      总之,无论法学院校还是法律实务部门,双方无一例外地认为,这种双向兼职的合作,是实现互惠共赢的理想模式。
     
      第三,全面依法治国的新形势下,建立法律实务部门与法学院校深度合作的常态化工作机制,是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的一项重要任务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对加强法治工作队伍建设和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做出了一系列新部署,提出了一系列新任务和新要求。
     
      2014年10月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要“健全政法部门和法学院校、法学研究机构人员双向交流机制,实施高校和法治工作部门人员互聘计划,重点打造一支政治立场坚定、理论功底深厚、熟悉中国国情的高水平法学家和专家团队,建设高素质学术带头人、骨干教师、专兼职教师队伍”。
     
      2017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中国政法大学发表的重要讲话中指出,“法学学科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法学教育要处理好知识教学和实践教学的关系。要打破高校和社会之间的体制壁垒,将实际工作部门的优质实践教学资源引入高校,加强法学教育、法学研究工作者和法治实际工作者之间的交流。”
     
      2018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强调指出,要更好发挥法学教育基础性、先导性作用,坚持立德树人,解决好为谁教、教什么、教给谁、怎样教的问题,提高法治人才培养质量。
     
      同年9月,教育部和中央政法委联合推出“卓越法律人才教育培养计划”(2011年)的升级版“卓越法治人才教育培养计划2.0”,明确提出要“健全法学院校和法治实务部门双向交流机制,选聘法治实务部门专家到高校任教,选聘高校法学骨干教师到法治实务部门挂职锻炼。在法学院校探索设立实务教师岗位,吸收法治实务部门专家参与人才培养方案制度、课程体系设计、教材编写、专业教学,不断提升协同育人效果。”
     
      以上可见,新时代深化法学教育改革的目标和任务,重点仍在解决法学教育不能很好适应法治实践需要的问题。如何打破高校和社会之间的体制壁垒,如何重点打造专兼职教师队伍,法学院校如何设立实务教师岗位,这些都是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需要聚焦发力的重点环节。
     
      目前,邀请法官检察官律师等专家到学校做个报告,办个讲座,或者开个庭,参与个答辩等,这些做法在法学院校已很普遍,也相对容易做到。
     
      但是对于这些合作,双方是否订有权责明确的协议,学校是否制定专门的聘任和考核管理办法,兼职任务是否纳入到学校的培养方案或相关工作计划,总之,是否建立起深度合作的常态化工作机制,不同的法学院校不仅做法不尽相同,而且合作的深度广度持续程度也有差别。
     
      其中,对于受聘兼职支付报酬这个环节,更是其中的一个难点。
     
      笔者就目前国内主要法学院校支付兼职教师费用的名称和标准等问题进行了调研。北京某高校法学院,对于外聘的法官检察官只在论文指导、评阅和答辩环节,按学校规定的校外专家标准支付报酬。此外无特别报酬。另一所高校,是按照学校课时费标准(每课时50元)支付的,但受聘的法官检察官大多不要报酬,学校感觉标准太低,拟考虑提高。
     
      吉林某高校法学院聘有50多名兼职导师,法官检察官约占一半,主要参加模拟法庭、授课、法律职业技能讲座、法学名家讲座、论文评审和答辩等多种形式,但大都是义务性的,有时视情况支付一定交通费或些许报酬,如是授课,则支付500元左右象征性报酬。
     
      参加法学院活动的合作导师把这个机会视为很高荣誉,本着热情和责任心,完全不以报酬作为条件。上海某高校通过法院检察院政治部聘任兼职教师,并不直接聘请。凡兼职法官检察官,如实际担任指导、授课、讲座、论文评审和答辩工作的,均按学校统一标准支付报酬;仅有兼职名义未参与具体工作的则不支付任何报酬。
     
      重庆某高校目前聘有兼职博导14人(3名法官)、兼职硕导194人(法官50人,检察官21人),学校制定有《兼职研究生指导教师规范》,规定兼职导师与校内导师合作指导研究生的,其工作量和报酬计算标准由学校按照人事管理办法专门制定。
     
      武汉某高校为法律硕士研究生聘有法官检察官任兼职导师,但都是义务性,无任何报酬。
     
      另一所高校法学院过去曾经聘请较多校外兼职导师,后来清理兼职,减少了一半。目前一般不支付津贴报酬,但如果是参与授课、指导论文和答辩,则和校内教师同样标准。
     
      不过实际操作中,很多有领导职务的法官检察官,都拒绝领取。西安某高校,一方面制定了《兼职教授(法律硕士实务导师)聘任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兼职导师承担指导、评审论文、答辩、学术报告讲座等职责任务清单和费用标准(指导费500元/年/生,学位论文评审费200元/生,答辩费50元/生,学术报告讲座费1000元/场,大致同或略高于本校教师),同时注重与当地法院检察院签订协议开展规范化合作和聘请。对于指导实训的法官检察官,并无费用。
     
      此外,对厦门、长沙等地高校的调研,情况也大致如上。
     
      归纳以上可见:
     
      (1)法学院校向受聘兼职法官检察官支付的费用,主要是课时费、论文评阅费、答辩费以及讲座报告费或研究生指导费;法官检察官指导在本单位实训的学生,院校基本上是不支付任何报酬的。
     
      (2)费用支付标准,或同本校专任教师,或参照本校相关规定制定专门标准,要么按照合作协议,要么依据本校有关规定,在学校财务和审计监督不断完善的情况下,支付费用的标准和方式也日益规范;
     
      (3)现实中确实存在实务专家不接受费用的情况,也有把费用全部返还用作学生奖助学金的情况。调研中还了解到,许多受聘兼职的法官检察官和律师,都非常珍惜与学校合作的机会,无私奉献自己多年积累的宝贵的实践经验。
     
      当然,笔者调研的对象,都是与实务部门合作开展实践教学经验丰富、办学条件良好的高校。由于法学院校创办时间长短不一,办学水平高低不等,全国各法学院校与实务部门的合作,也并不尽如以上那些高校工作开展得比较规范、持续和稳定。
     
      建立并不断健全完善法律实务部门与法学院校深度合作的常态化工作机制,应该说是摆在所有法学院校面前的一项重要任务。而这不单是需要法学院校一个方面的努力,同时也需要法律实务部门的支持和配合。“两法官”修改中增加规定相应条款,是确保将实务部门优质教学资源引入高校的一个重要措施。
     
      第四,严格规范管理法官检察官在法学院校兼职,不应等同于禁止法官检察官兼职
     
      “两官法”修订草案讨论中,有人以“给法官检察官高额讲课费”“兼职方式导致利益输送”“损害或妨碍司法公正”“影响职务中立性和公正性”等为由主张严禁兼职。
     
      这种说法太过随意、主观和狭隘,根本上讲,没有深刻领会新时代中央加强政法队伍建设和深化法学教育改革的政策精神;缺乏对创新法治人才培养机制(特别是如何打破体制壁垒和引入优质实践教学资源)进行系统思维和顶层设计的问题意识;矮化了法学院校与法治实务部门之间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至少贬低了法官检察官在合作育人过程中表现出的优秀品质,当然,也无视广大法学院校规范办学的成就,至少是没有做出公允和客观的评价。
     
      这种意见,既缺乏足够的实证依据,也缺乏应有的政治站位。
     
      “两官法”的修订,如果以此为由而禁止兼职,则将直接破坏法学院校和法治实务部门双向交流机制的建立,与“卓越计划2.0”中“在法学院校探索设立实务教师岗位”任务的落实背道而驰。一线的法学院长们表示:法官检察官兼职从事教学指导,是培养人才的公益事业,不应视为社会兼职,因为教学指导与办理具体案件无关,所以谈不上影响职务的中立性和公正性;以影响职业中立性为由否定实务专家参与学校的活动太过牵强,也不符合习近平总书记提倡的知识教学和实践教学相结合的理念,与协同育人的精神背道而驰。
     
      应当说,党的十八大以来,对于包括法官检察官在内的公职人员各种兼职的管理越来越严格和规范,随着纪律监督、舆论监督、审计监督等监督体系的日益严密和完善,一般来讲,未经本单位组织部门的许可,法官检察官不会轻易接受法学院校的兼职聘请,对于报酬的支付和领取也都慎之又慎。
     
      正因此,在“两官法”修订草案拟定的条文当中,对法官检察官在高校和科研机构兼职从事教学研究,有一个前提性的限定,即必须经过本人所在单位批准同意,这实际上就使法官检察官的兼职有了组织行为的意义,既可以避免法官检察官个人受聘兼职可能带来的随意性、偶然性风险,也为因兼职取得合理、合规的报酬提供了依据和保障。

    【作者简介】
      王健:西北政法大学副校长、中国法学教育研究会副会长
    【注释】
      1、全国法律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编《全国法律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文献汇编1995-2017》,法律出版社2017年。
     
      2、教育部 中央政法委员会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 司法部《关于实施高等学校与法律实务部门人员互聘“双千计划”的通知》(教高[2013]8号)。
     
      3、教育部 中央政法委员会《关于坚持德法兼修实施卓越法治人才教育培养计划2.0的意见》(教高[2018]6号)。
     
      4、法官法修订草案检察官法修订草案再次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法制日报-法制网2018年12月23日。

    本网站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站的观点与看法。
    转载请注明出自北大法律信息网
0
北大法律信息网
www.chinalawinfo.com
法律动态
网站简介
合作意向
网站地图
资源导航
版权声明
北大法宝
www.pkulaw.cn
法宝动态
法宝优势
经典客户
免费试用
产品服务
专业定制
购买指南
邮件订阅
法律会刊
北大英华
www.pkulaw.com
英华简介
主要业务
产品列表
英华网站
联系我们
用户反馈
返回顶部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