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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签新政助力“两岸一中”共同体认

    国务院近期修改《中国公民往来台湾地区管理办法》,推行针对台湾居民的免签新政,这对于便利台湾居民“登陆”投资、探亲、旅游、求学等是重大政策推进,同时也有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新格局的形成。免签新政主要涉及两个要点:第一,大幅精简台湾居民申请台胞证的程序要求;第二,对持有台胞证的台湾居民实施免签对待。这一免签新政将于7月1日实施,届时台湾居民将可享受5年期免签自助通关待遇,在权利内涵上接近港澳同胞的“回乡证”。新政出台回应了两岸人民来往不断增长的实际需求,而原有的台胞证申请与签注程序难以满足这一需求。来往密切化是近些年两岸和平交往的重要发展趋势,其客观背景在于:第一,1987年台湾开放赴大陆探亲以来,两岸被分治格局隔离开来的人民来往与亲情互动重新被激活与放大,其扩展态势有增无减;第二,大陆更加开放发展为台胞的投资、旅游和求学开辟了欧美选项之外的更具亲情基础与地缘优势的选项;第三,两岸人民多层次交往倒逼牵引两岸法律架构和行政程序进行适应性调整,台湾方面主要表现为两岸人民关系条例的制定与动态修改,大陆方面则通过行政法规、规章等行政法规范予以规制。此次国务院修法,是顺应两岸和平发展新格局与新要求的回应措施,主旨目的仍在于延续两岸恢复交往以来持续而强大的和平发展传统。
 
    对免签新政的理解还可适当结合两岸关系发展的近期情势。2014年发生的台湾反服贸运动对两岸交往产生一定消极影响,尤其是迟滞了两岸更紧密经贸安排的谈判与协议进程。两岸协议监督条例是此次运动的主要成果,是台湾地区民主政治的内在产物,但也因两党对立、族群分裂与社会运动的民粹化取向而造成对两岸正常交往的政治阻隔。由于朝野共识难以达成,该“程序梗阻”尚未打通,实体协议更无法个案落实。根据台湾地区立法院议程,下半年会期9月才开始,明年初又有“总统”大选,监督条例通过之预期依然渺茫。而与此同时,中韩FTA协议进入实施快轨道,而台湾与韩国之经贸相似度较高,这一背景性压力倒逼台湾地区加快立法进程,协力打通程序梗阻,合理消化社运负资产。大陆此刻单方面推出免签新政,主动释放善意,有助于台湾朝野政党获得推进立法进程的政治理由,说服民众和社运力量面对现实处境做出理性抉择。
 
    免签新政最大的亮点是优化了两岸人民互联互通的制度环境。尽管这只是一项行政措施,但对于增进台湾居民的大陆认知和情感、获取与扩展两岸人民共同保障两岸和平的政治基础具有重要意义。既往的两岸交往相对侧重政党层面、精英层面和行政层面,这些都是具有“代表性”(representation)的交往层面,但对于促进和平发展与远期统一更为关键的还是人民之间的直接交往。两岸制度发展应聚焦于更高程度的通畅,而不是隔离,因为隔离是误解、冲突与分离的根源。包括台湾的反服贸运动,其中很大一部分参与者对大陆的实际认知仍处于未更新的前改革时代印象以及岛内舆论/海外舆论共同编织的“负面网络”之中。甚至会出现台湾教师质疑大陆人是否吃得起“茶叶蛋”的笑话。不信任和猜疑来自于信息不对称,打破这一不对称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台胞有更便利机会现场体验大陆的改革发展成果。
 
    免签新政下的自助通关不仅是程序上来往便利,还有着潜移默化的政治心理变迁效应。由于中国实行对港澳的一国两制和对台尚未统一前的特殊制度安排,在出入境管理政策上有着诸多特殊之处,但也非常审慎地注意管理政策与国家认同建构、国家统一进程之间的关联性。比如内地管理法规与机构非常审慎地注意区分“国”与“境”、“签证”与“签注”,以便合理限定特殊行政管理措施的宪法内涵与影响。但是,如果往来两岸的实际签注程序与对待外国人无异,则上述苦心区分的政治法律内涵就很难在台胞实际来往中被准确理解和接受。而一旦实施免签新政下的自助通关,则两岸“一中”的共同体意识与认同度将会随着日常交往的便利化而不断增厚增强。尽管某些外国也对台胞实施免签对待,但那只具有纯粹的经济交往内涵,两岸免签安排根植于一中宪制架构与和平发展大局,有着显著不同的政治宪法意义。
 
    以免签新政接力培育两岸一中的和平发展政治条件和民意基础,是此次修法的战略取向。大陆崛起及在新世界秩序建构中的引领作用,对台湾原有的经济优势、政治文化与体制以及区域秩序定位带来了重大挑战,岛内社运激进化和政党轮替趋势正是这一挑战的刺激产物。不过,这一挑战亦构成台湾地区反思调整的重大机遇,即通过积极看待大陆崛起与演进的良性态势及其台湾新机遇,理性塑造朝野共识及引导青年社运转型,聚焦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及远期统一宪制愿景,为新台湾和台湾新生代争取到更和平、更发展、更符合于一中共同体与台湾共同利益的两岸关系新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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