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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说纷纭是否统一?最高额保证“保证期间”如何界定

  前言:保证期间,又称“保证责任的存续期间”,“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是指在保证合同的当事人之间约定,或者依法律规定,保证人在此期限内才承担保证责任,超过该期限,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1]保证期间在保证合同中担任了重要角色,因为保证期间逾期会导致脱保的后果。
 
  保证期间有约定遵循意思自治,约定不明应如何计算?最高额保证作为特殊担保形式,其“保证期间”与普通保证期间有何不同?一直是担保裁判实务中的争议法律问题。202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以下简称《民法典担保解释》)施行后,上述问题是否尘埃落定?本文拟探讨,以期互相切磋。
 
  一、普通保证的保证期间:以主债务履行期限为界限。
 
  保证期间,根据《民法典》第692条第一款规定,是确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不发生中止、中断和延长。
 
  1. 保证期间包括约定期间与法定期间。
 
  民法典692条明确规定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则适用法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2. 保证担保与主债务履行是两个交织的法律关系。
 
  以贷款为例,包括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贷款合同关系、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债务人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内履行债务,保证人应在保证期间内承担保证责任。
 
  保证期间与主债务履行期限有交织,但并非完全一致,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可能会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或者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仍存续。
 
  3. 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或约定不明如何计算?
 
  《民法典》规定了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情形、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起算方式及时间。民法典解决了保证期间与主债务履行期间冲突时,保证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
 
  按照时间顺序:约定保证期间早——主债务履行期限晚或者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5. 民法典具体规定。
 
  《民法典》692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但是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或者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的,视为没有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第三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约定+法定
 
  1.最高额保证不同于普通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是未来连续发生的债权,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时,主债权尚未确定,其担保的债权具有连续性、不确定性。普通保证担保的是已发生的确定的债权,因此两者具有很大的不同。
 
  2.担保人与债权人之间对保证期间的计算方式与起算时间有约定,则约定优先,遵循当事人约定。
 
  3.如果对于保证期间计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又该如何确定?——以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日为判断
 
  3.1担保债权的确定日
 
  由于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在最高额保证中有债权决算日(债权确定日),即最高额保证所担保债权确定的时间,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债权从不特定到特定,最高额担保的范围也随之确定,最高额保证转化为普通保证。对于最高额保证而言,担保债权的确定是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
 
  3.2最高额保证期间如何起算
 
  由于最高额保证的特殊性,与普通保证比较,如果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普通保证的保证期间计算需面对主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但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计算除了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外,还需面对担保债权的确定日,将两者结合起来。关于债权的确定日,依照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具体请阅读笔者的文章《最高额“保证的债权确定及相关保证范围》,本文不再展开。
 
  债权决算日担保债权进行确定,同时需考虑债权的履行期限是否已届满?如果届满了,保证期间按照债权确定之日起计算;如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自最后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
 
  按照如下时间顺序,最高额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
 
  a. 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在前——债权确定之日在后,确定日起算;
 
  b. 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在前——债权确定之日在后——最后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
 
  3.3《民法典担保解释》具体规定
 
  《民法典担保制度解释》第三十条: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计算方式、起算时间等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计算方式、起算时间等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的,保证期间自债权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保证期间自最后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
 
  前款所称债权确定之日,依照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
 
  3.4 已被废止的《担保法问题解释》比较
 
  对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民法典担保解释》则按照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与债权确定之日关系进行保证期间的计算,与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问题解释》)以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为界定。
 
  《担保法问题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如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有保证人清偿债务期限的,保证期间为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期限的,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终止之日或自债权人收到保证人终止保证合同的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六个月。
 
  三、最高额保证连续债权,保证期间统一或分开计算?
 
  最高额保证发生连续债权,约定不明确时,按照被担保债权逐笔单独计算保证期间,还是统一计算保证期间,存在不同意见。《民法典担保解释》规定”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保证期间自最后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典担保制度司法解释系列解读(三)》中作出了明确:由于最高额担保系对一定时期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逐笔单独计算保证期间,无法体现最高额担保的特点。本解释对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采统一计算的方式,但是对于保证期间的起算点,则应视债权确定时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是否已届满来确定。
 
  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担保解释的意见,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间统一计算,在约定时间连续发生的债权都需要届清偿期。
 
  四、总结与实务建议
 
  1.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是未来债权,不确定债权,普通保证担保的是已确定的现实债权,因此在计算保证期限时,最高额保证需考虑债权确定日因素。最高额保证与普通保证对保证期间有约定情况下,均从约定,如无约定或约定不明,则按不同法定方式进行计算。
 
  2.对于普通保证,保证期间应明确约定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多少时间,或者明确起算与终止时间。如果约定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或者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起算六个月,六个月担保时间比较短暂、容易失权。普通保证需要关注保证期间届满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时间节点。
 
  3.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的计算方式、起算时间等应进行约定,有约定从约定。最高额保证由于是对连续债权进行保证担保,因此应明确保证期间是整体计算,还是以单个债权分开计算。最高额保证需关注担保债权的履行期限、债权确定日等时间节点,建议实务中可以参考一下银行等金融机构比较成熟的最高额保证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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