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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民政机关处理登记婚姻效力是强人所难与陷人于不义

  【案情简介】
 
  J以章华之名与纪方2012年2月12日在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8日在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登记。J于2013年10月21日加入爱尔兰国籍,取得爱尔兰护照,且此后J持此护照出入境。2015年6月8日,J以章华之名与纪方在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重新办理结婚登记,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经审核双方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户口簿、《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等材料后,予以颁发X号结婚证。J于2018年1月16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与纪方离婚民事诉讼,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 锚点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以J在丧失中国国籍时仍以中国公民身份与纪方登记结婚,登记行为存在瑕疵,锚点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随后J提出行政诉讼,一审判决撤销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作出的X号结婚登记行为。纪方不服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789号判决维持原判。
 
  【简析】
 
  首先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安徽的一审和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789号二审行政判决存在严问题重,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既有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也有值得讨论的问题。有关行政判决的错误,笔者在此不予讨论。
 
  这里主要讨论行政判决书中所介绍的当事人在离婚诉讼中,因婚姻登记存在瑕疵,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要求“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的理由是否正当。
 
  笔者认为,这个民事判决要求“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是锚点强人所难与陷人于不义,并具有多重弊端。
 
  一、所谓锚点“强人所难”,就是民政机关没有处理婚姻效力的职能与能力,法院非要为难民政机关处理不可。
 
  无论是理论主张民政机关撤销婚姻登记,还是法院要求婚姻登记瑕疵纠纷先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解决,婚姻登记机关无论是否撤销婚姻登记,都需要对婚姻效力进行审查,婚姻登记机关没有这个职能与能力。
 
  1.婚姻登记机关的基本职能是婚姻登记,其具体方法是行使审查,不具有审查婚姻效力的职能。
 
  2.撤销撤销婚姻登记或确认登记行为无效,都是对婚姻效力的否定,必须以婚姻无效或可撤销为前提。撤销婚姻登记或不撤销婚姻登记,需要进行实质审查或调查,有的还需要举证与质证,这是审判机关的职责,婚姻登记机关不仅没没有这个职能,更没有这个能力。
 
  以本案为例,已丧失中国国籍再用中国公民身份进行的婚姻登记,其婚姻到底是否有效,民政机关根本无法判断。而且别说民政机关机关根本无法判断,即使法院和法学专家也很难判断。具笔者所知,这样的案件在法院内部的认识和判决也存在重大分歧。如安徽与上海法院两地法院的判决就完全不一样。安徽判决本案婚姻无效,撤销婚姻登记。而案情完全相同的案例,上海(2014)沪杨行初字第1号则判决有效。
 
  婚姻登记中程序瑕疵婚姻十分复杂,诸如重婚消失的婚姻是否有效;先事实婚姻后登记的婚姻;因父母或子女干涉婚姻藏匿身份证被迫使用他人身份结婚;千奇百怪的虚假身份和信息错误结婚等。哪些有效,哪些无效?民政机关有职能和能力认定吗?如先事实婚姻再登记结婚,民事机关是否撤销登记婚姻,必须先审查事实婚姻是否成立或有效,这别说民政机关没有这个职能和能力,行政诉讼也难以解决。
 
  因而,主张民政机关撤销婚姻登记或审查婚姻效力是“强人所难”!
 
  二、所谓“陷人于不义”,就是民政机关明明缺乏处理婚姻效力的职能与能力,硬要民政机关处理必将陷民政机关于不利境地,锚点陷当事人于不利境地。
 
  1.“锚点陷民政机关于不义”——民政机关受理或不受理都将成为被告,陷于不利困境。
 
  由于民政机关缺乏审查婚姻效力的能力,本质上也不应当拥有这个职能。因而国务院婚姻登记条例取消锚点民政撤销锚点婚姻登记瑕疵婚姻的权力。但司法解释三和理论上仍然坚持民政可以撤销登记瑕疵婚姻。这就使民政机关在程序上与实体上均处于“二难境地”。
 
  一是从程序上看,受理此类案件,则违反婚姻登记条例,不受理此类案件则以不作为或直接行政诉讼成为被告。
 
  二是从实体上看,民政机关受理此类案件后,由于缺乏审理婚姻效力的职能与能力,难以做出正确决定,无论是维持婚姻登记还是撤销婚姻登记,都可能引起行政诉讼。同时,民政机关的行政复议程序不是终局程序,当事人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因而,只要一方不服就可以引起行政诉讼,民政机关也要成为被告。
 
  2.“陷当事人于不义”——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民政机关、行政诉讼之间来回推磨
 
  民政机关不仅缺乏审理婚姻效力的职能和能力,婚姻登记条例也取消婚姻处理瑕疵婚姻效力的规定。判决锚点要求“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其结果无非有二:一是民政机关不予受理,当事人再回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二是民政机关违法受理,但当事人对处理结果不服,再提起行政诉讼。无论是哪种情况,当事人都处于不利境地,需要在民事、民政和行政诉讼之间来回奔波,无疑加重当事人的诉累。
 
  三、民事程序逼迫当事人撤销婚姻,逼当事人起诉民政机关的做法严重不妥
 
  在本案中乃至在大多数案件中,当事人本人都认为婚姻有效,提出离婚。但法院民事程序偏偏拒绝处理瑕疵婚姻的离婚案件,要求当事人走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解决婚姻效力,其结果就是逼当事人诉讼撤销婚姻,逼当事人起诉民政机关。
 
  因为锚点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只能以行政机关登记行为违法请求撤销为前提,不可能存在当事人认为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又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这就是逼迫当事人把有效婚姻按无效婚姻处理,逼迫当事人将民政机关作为被告起诉!
 
  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奇葩的思维和判决?我长期主张除法定无效婚姻外,当事人对程序瑕疵婚姻效力没有争议的,直接按离婚处理。在离婚诉讼中如果一方对程序瑕疵婚姻效力有争议的,也应当在民事诉讼中就离婚与婚姻效力合并审理。本案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当事人打行政诉讼官司?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当事人把有效婚姻按无效婚姻处理?
 
  四、锚点废除锚点婚姻法解释三第一条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法院民事裁定之所以驳回起诉,要求“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主要是受婚姻法解释三第一条的影响。婚姻法解释三第一条的错误以及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不适用婚姻效力案件,我曾发表数十篇文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废除婚姻法解释三第一条,登记婚姻效力的根本出路在于回归民事诉讼程序。
 
  目前坚持登记婚姻效力行政诉讼的主要误区在于:认为当事人的民事婚姻关系在行政机关(民政机关)办理登记后,由此产生的登记婚姻效力纠纷就属于行政纠纷案件。
 
  殊不知,民事婚姻关系在行政机关登记后,还是民事登记,其性质不会改变。而且当事人所产生的争议也是民事婚姻关系效力争议,怎么能成了行政案件?这个问题我在有关论文中有论述,鉴于十分复杂,此不赘述。
 
  这里只想提一个简单的问题:民事案件在法院审理判决后,如果当事人认为民事案件判决错误,就民事案件本身不服上诉或申诉,并不是诉请法院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此种情况到底是民事案件还是国家赔偿案件?法院能否作为民事案件的被告?
 
  五、本案判决在程序与实体上均存在错误。诸如本案是否超过了起诉期限?怎样理解行政诉讼期限?本案婚姻是否有效?等等。但鉴于涉及问题较多,且比较复杂,将另文分析介绍。锚点
 
  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789号
 
  案号
 
  审理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终789号
 
  案由:行政登记
 
  裁判日期:2019年03月25日
 
  当事人信息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纪方(化名),女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J,曾用名章华(化名),男,爱尔兰共和国国籍
 
  一审被告: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
 
  一审法院查明
 
  锚点J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曾用名章华,于2013年10月21日加入爱尔兰国籍,取得爱尔兰护照。
 
  锚点J以章华之名与纪方2012年2月12日在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8日协议离婚,并在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 。
 
  锚点2015年6月8日,J以章华之名与纪方在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重新办理结婚登记,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经审核双方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户口簿、《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等材料后,予以颁发X号结婚证。
 
  J于2018年1月16日就与纪方的婚姻关系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民事诉讼,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 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以J在丧失中国国籍时仍以中国公民身份与纪方登记结婚,登记行为存在瑕疵,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J和纪方收到该裁定后均未提起上诉 ,该裁定业已生效。
 
  现J对2015年6月8日的结婚登记行为不服,请求撤销,故成讼。
 
  一审法院裁判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三条和第九条分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J于2013年10月21日加入爱尔兰国籍,取得爱尔兰护照,且此后J持此护照出入境,故J自取得爱尔兰国籍之日起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
 
  二、因J在本案之前就与纪方离婚纠纷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以案涉婚姻登记行为存在瑕疵,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婚姻登记效力问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鉴于此特殊情况,为从实体上化解争议,本案应对案涉婚姻登记效力问题进行实体评判。
 
  三、《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五条分别规定了中国人同外国人在中国结婚的婚姻登记机关和外国人应当出具证件和证明材料,其中包含特定机构出具的本人无配偶证明。J在案涉婚姻登记时已丧失了中国国籍,故不应再用中国公民身份进行婚姻登记。锚点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在婚姻登记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外国人婚姻登记应向省级民政部门申请,J隐瞒外国人身份,导致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作出被诉婚姻登记行为时缺乏职权依据,但是锚点该责任在于J。
 
  婚姻关系是一种特殊的身份关系,婚姻登记行为的法律效力主要取决于婚姻法的实体规定,一般情况下程序缺陷不直接产生否定婚姻登记的法律后果。J在婚姻登记时隐瞒其有外国国籍的真实情况,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本人无配偶证明,在缺少其婚姻符合实质性要件的重要证据情况下,不能确定其婚姻登记符合婚姻法的实体性规定。
 
  综上,案涉婚姻登记结果存在严重错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作出的X号结婚登记行为。
 
  上诉人主张
 
  纪方上诉称,1、J的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
 
  2、一审判决认定J自取得爱尔兰国籍之日起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严重错误。J自取得爱尔兰护照至今,未注销中国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登记,且持有中国护照,在国内以中国公民身份从事民事及司法活动,其中国国籍并未因其加入爱尔兰国籍而丧失,仍然合法有效。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九条明确规定了自动丧失中国国籍的前提条件是“定居在外国的中国公民”,而J并未定居在国外。
 
  3、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行为完全符合婚姻法的实体性规定,婚姻登记结果没有任何错误。
 
  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J在进行婚姻登记时提交的包括身份证、户口本在内的各项材料真实有效,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按照内地居民办理结婚登记规定为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既无超越职权的故意,也无任何过失。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准予婚姻登记,确认双方婚姻关系,没有任何违反婚姻法实体规定的情形,至多是婚姻登记程序上存在瑕疵或缺陷,该婚姻登记行为应予维持而非撤销。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J的一审诉讼请求。
 
  J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其于2013年10月21日加入爱尔兰国籍,取得爱尔兰护照,为爱尔兰公民。其在进行婚姻登记时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本人无配偶证明,在缺少证明其婚姻符合实质性要件的重要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其婚姻登记符合婚姻法的实体性规定。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2015年6月8日 为其及纪方颁发字号为X结婚证的行为错误,应予撤销。
 
  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纪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国人同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办理结婚登记应当向省一级民政部门或其确定的机关提出申请。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依法不具备涉及婚姻登记的职权,其超越职权作出的登记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撤销被诉结婚登记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纪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3、其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对2015年5月1日之后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无效的,应不受起诉期限限制。即使计算,也应自收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之日起计算。
 
  4、纪方针对其身份这一事实在民事诉讼案件与本案中坚持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妄图剥夺其婚姻自由,要挟其协助纪方在国外达成非法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述称,1、其具有办理被诉婚姻登记的法定职权,且登记程序完整规范,证据充分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
 
  2、外国人婚姻登记应向省级民政部门申请,,J在办理婚姻登记时隐瞒其持有外国护照,因此而产生的行政、民事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
 
  二审法院裁判
 
  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J提起本案之诉,是因生效的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认定,J在丧失中国国籍时仍以中国公民身份与纪方登记结婚,该登记行为存在瑕疵,双方应先通过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的管理部门先行解决该登记效力问题。因此,J与纪方之间的结婚登记的效力如何,直接影响了二人之间后续的身份关系的认定及因此衍生的财产关系、抚养关系的处理。一审基于化解争议,对被诉婚姻登记效力问题进行实体评判,并无不当。
 
  关于被诉婚姻登记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婚姻登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国公民同外国人,内地居民同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台湾地区居民、华侨办理婚姻登记的机关是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确定的机关。该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办理结婚登记的外国人应当出具本人的有效护照或者其他有效的国际旅行证件,所在国公证机构或者有权机关出具的、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该国驻华使(领)馆认证的本人无配偶的证明,或者所在国驻华使(领)馆出具的本人无配偶的证明。
 
  本案中,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282号民事裁定认定 J在2013年10月21日获得爱尔兰国籍,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J在取得爱尔兰国籍后,不仅未主动注销其持有的身份证、户口簿,而且以章华的名义与纪方共同至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办理婚姻登记,并提交了其身份证、户口簿等材料,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经审查后,认定J提交的身份材料真实有效并据此作出被诉结婚登记行为,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
 
  J未向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如实陈述其已取得外国国籍的事实,导致芜湖市镜湖区民政局作出被诉婚姻登记行为缺乏职权依据,该责任在于J。锚点J在进行婚姻登记时未提供《婚姻登记条例》规定的其本人无配偶证明,导致该婚姻登记缺少婚姻符合实质性要件的证据,无法确定登记行为是否符合婚姻法的实体性规定。故一审判决撤销该婚姻登记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纪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例来源于:丽姐说法
 
  原标题为:已丧失中国国籍再用中国公民身份进行的婚姻登记,是否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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