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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逻辑(六):科学定律与统计学规律

逻辑推理能力的一个重要表现是能分清科学定律和统计学规律。科学定律的特点是,在一定范围内,每一个个体(或事件)都符合该规律。没有例外,有例外就把它证伪了。

中国古代有一个著名的诡辩论问题“白马非马”,否定了个体和整体的关系。它的具体推理过程如下:“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看出问题来了吗?第一,颜色是外形的一部分,不能截然分开;第二,根据它的推理过程,只能得出“白非马”,而不是“白马非马”。

统计学规律是描述整体的规律,不适用于个体。这里的统计学规律指的是宏观统计学规律,整体和个体都是宏观的。微观世界的统计适用统计力学和量子力学,不在本文的讨论范畴。

近期谈春节陋习,有一个被广泛讨论——山东女人不上桌吃饭。我父母都是山东人,我在山东出生、学习和工作,是地道的山东人。先谈我小时候,上世纪80年代农村。那时候物质贫乏,女人做饭上一桌子饭菜,男人先吃,喝酒、聊天,吃剩下女人和孩子才能吃。

后来我到了城市,如果来宾有男有女,较多。一般的分工是,女人做饭,男人陪聊。这个不算歧视女人,陪聊也不是好活,端茶、送水、陪笑脸,一般女人不愿意干。上菜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男人的那桌较丰盛。有时候是一桌,轮流吃。以上是我接触过的,不代表整个山东都是这个样子,有些是过去的,也不代表现在是这个样子。

有个山东人,在人民日报客户端发表了一篇文章《春节嘲讽山东人,是一种文化堕落》,提到:“父亲自然不用为你做饭烧菜吧,婆婆已经在忙活了,嫂嫂也在忙活了,此时,身为成年人、身为儿媳的你难道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炕头等饭吃么?”真是山东人的猪队友、高级黑,把女人做饭、不上桌坐实了,还骂批评者文化堕落。

山东是儒学的发源地。儒学的第一特征是“礼”。“礼”是“礼仪”,不是“礼貌”。所谓的礼仪就是规矩。规矩不是规则,而是繁文缛节、条条框框。山东也是梁山好汉的发源地。山东人重义守信、豪爽大气,整体形象在中国算不错的。但是,保守、官本位、大男子汉主义也是普遍现象。俗话说,胶东媳妇上海男人,不知是赞扬胶东女人还是讽刺山东男人。论保守,山东肯定不是中国最厉害的,至少不如某省。

在这场大讨论中,山东省被称为“葱省”。山东人好吃葱和蒜。我在北京国家人事部的时候,因为生吃大葱被一南方姑娘称为“野蛮”。我觉得这二字是好话。前几年,山大要搬到章丘,有校友戏言,让我们相约去看葱花,也别有韵味。男人真正的大气,不是能花钱请客送礼,而是容纳的下批评。

现在回到主题谈逻辑。山东人歧视女性、保守等等,只是某些人的简单归纳。即使经过大样本调查,也只是统计学规律,不适用于个人。怎么表达统计学规律呢?有两种方法,以这个问题为例。第一,山东人普遍保守或很多山东人保守;第二,山东人保守是个统计学规律。这样表达,逻辑严谨,我不去计较。如果说山东人保守、山东人歧视女性,我就不愿意了,因为我既不保守,也不歧视女性。有个网友在“女人不上桌”的后续讨论中,得出一个结论:“山东男人不能嫁!”这不仅仅是地域和性别双重歧视,还证明她缺乏逻辑能力。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我在《中国女人的问题》有个例子:媒体人赵灵敏女士在《联合早报》发表文章,认为“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尽管题目上打了问号,但是内容是肯定的。女强人刘晓庆也说“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中国男人是否配得上中国女人?”是个大课题。要搞清这个问题,最起码得做一个大型的统计学调查。即便得出一个负面结论,也挺多是“大部分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绝对不会是“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全部女人都有父亲,大部分女人有丈夫,很多女人有儿子。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稍微聪明一点,都不会把批判的矛头指向整个性别群体。

第二个例子见我在《男女的平等与不平等》中提到的:“体力方面,虽然男女各有优劣,但是力量和速度在战争和重体力劳动中更重要,从而男性更重要。能力方面,男女同样各有优劣,但是逻辑推理能力对智力的影响更大。总体而言,在高智商的人群中,男性明显多于女性。这可能是长期的社会分工造成的。女人的主要角色是生育孩子、操持家务,不需要太高的智商;男人应付恶劣的自然环境、敌人和获取食物,竞争性强。”聪明的女人不如聪明的男人多,但我从不否认,一些女人的智商、才华、成就可能超过绝大多数男人,甚至超过所有男人。

第三个例子,据我40多年的人生经验,我对某省人印象不好。该省人普遍保守、不阳光。但是我同时认为该省也出现了很多优秀、高尚的人,我愿意同他们打交道。这就是严谨的逻辑,既讲了真话,也不构成地域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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