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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信托受益人的理论问题和实践

  理论上,慈善信托的受益人是社会整体,有时没有直接的人出现(环保、野生动物保护等),有时虽然有具体的取得利益的人,但是这些人(如接受助学信托资助的学生)都不是信托法意义上受益人,而只是社会利益的反射(reflection),通常无权强制执行慈善信托。笔者一直主张,由于慈善信托中不存在能行使信托法上受益人权利的人,在慈善信托中应当用“受领人”来取代“受益人”。
 
  不是任何形式上取得信托财产的人都是受益人,例如,受托人把信托财产投资或者贷给A公司,A公司不能算信托的受益人,这是再明确不过的;在慈善公益信托中,信托受托人把信托财产交给慈善总会或者基金会去实施,慈善总会或者基金会也不是受益人,他们不能从信托财产中取得任何信托利益(成本和管理费等除外)。在某些慈善信托中,信托文件把受益人描述为“合作方慈善总会的受益人”,而非把慈善总会本身表述为受益人,是符合慈善信托的理论的。实务中慈善机构和信托公司合作的过程,可以理解为一个大的信托计划,慈善机构和信托公司分别在这个大的信托计划中担当角色,或者设计为共同受托人(投资受托人、托管受托人和实施受托人),或者设计为转委托(委托-代理关系),原则上不能把其中一个管理者(共同受托人、项目执行人等)理解为受益人。
 
  但是,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纯粹的理论当中。在慈善信托实务中,监管规范要求慈善信托设立备案的时候在信托文件中列明“受益人的范围及选定的程序和方法”(《慈善信托管理办法》第14条)。作为技术问题,慈善信托的受益人该如何列明?
 
  笔者以为,(1)如果一个慈善信托存在最终的受益对象,如受资助的失学儿童、患者、受灾民众等,可以把他们概括地列为受益人;(2)如果一个慈善信托不存在最终取得信托利益的个人,就应该把最终地取得这些信托利益的机构列为受益人,如以科研为目的的慈善信托中的学校和科研机构,环保类慈善信托中的环保组织等。(3)另外,作为一个大的慈善信托拨款对象的多个慈善组织等,技术上也可以被列为受益人,没有必要把社会一般大众或者慈善组织后端的资助对象列为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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