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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特别程序研究》[1]之后记

  这是我的第二部专著[2],但是思考和研究刑事特别程序不在我的写作规划之内,它起源于几个偶然的积累:

  我从1999年开始攻读法学,大学四年,与现在的学生一样,并没有通过阅读诸如《政府论》、《论法的精神》、《社会契约论》、《法律的概念》、《法律帝国》之类的法学经典书籍探求法学之精神、要义,主要接触和阅读各类法学教材(包括考研),因而熟悉的是一些法学基础知识而已,严格地说主要熟悉一些现行法律的规范(及其基本原理)[3];其他时间均“不务”正业,沉浸在历史、政治、文学等的阅读中,但严格地说这种学习不是历史学、政治学、文学等学科意义上的学习,仅仅是兴趣而涉猎的历史、政治等知识,更不是甘阳等人倡导的通识教育意义上的学习[4]。攻读诉讼法学硕士期间,开始注意法学经典,但局限于刑事诉讼法学,而且主要阅读的是国内诸如陈瑞华、左卫民、龙宗智等法学家的专著(及其论文),对(通过翻译的)国外经典著作也只涉猎一些,对(刑事)诉讼制度、规则、知识的确要比本科阶段更丰富;在攻读博士期间,我将兴趣转向司法制度、法学教育,基本上中断了对刑事诉讼法学的思考和写作,这一状态持续到2011年博士毕业。2011年7月开始工作,从事刑事诉讼法学、刑事证据法的授课,重新回到刑事诉讼法学,但由于课时的限制,我的视野主要停留在了刑事普通程序的教学和思考上,虽然听说、阅读了当下刑事特别程序中的一部分的文献、资料,如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诉讼程序,但对其他三种程序的接触、理解和思考非常少。

  因此,在我读书期间、教学初期对刑事特别程序的了解和观察基本上付之阙如,更不要说对其产生思考和研究并撰写一本专著的想法。2012年年初,偶然的机会出现:

  首先,2011年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刑事诉讼法修正案(草案)条文及草案说明》,并在2012年3月颁布新《刑事诉讼法》,其增加一编《特别程序》,以此为起点,开始接触刑事和解程序,并在2012年第一学期在法律硕士研究生的《刑事诉讼法》课程过程中认真对待刑事和解程序,并撰写了一篇涉及刑事和解法律条文的文章[5];但这一解读非常粗糙,其并没有激发我对刑事和解程序的进一步思考,因为其仅仅是我授课过程中产生的初步想法,是既有想法通过该三个条文[6]的一种表达。

  其次,我参加了时任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第一庭法官(现为研究室副主任)严明主持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重点课题的调研。在调研中,通过法官们对死刑、重罪案件的审理过程的详细描绘,我们对一组死刑、重罪案件及其对其的审理(包括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程序产生兴趣,并开始以刑事和解制度(程序)理解和思考这类案件,在法官严明的“辅导”下,逐渐深层次观察和思考附带民事诉讼、刑事和解程序、死刑和重罪案件的相互关系。以此为基础,收集并阅读涉及刑事和解制度(程序)的论文、资料、专著,特别是对相关的译著(如王平、李志刚教授主编的《恢复性司法译丛》[7])的仔细阅读,对恢复性司法、刑事和解程序、刑事调解制度、附带民事诉讼,甚至辩诉交易制度有了更丰富、深刻的认识和思考,并在2012-2013年间撰写了刑事和解制度(程序)的系列论文。

  再次,持续的讲授《刑事诉讼法学》课程。从2011年9月开始,一直为本科生、研究生讲授刑事诉讼法学、刑事诉讼专题等课程(刑事特别程序为授课的重要组成部分)[8],有机会对刑事和解程序之外的其他程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违法所得的没收程序》、《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强制医疗程序》)有持续关注,在学校、学院科研压力下[9],正好以刑事特别程序(研究)申报课题,开始对刑事特别程序四种具体程序作深层思考,最终萌发撰写《刑事特别程序研究》一书。

  当然,上面几个因素单独地看均属偶然因素,但其基本上同时进行、也无法分清先后,简而言之,该书的形成是随着新《刑事诉讼法》的颁布、与法院深入持续地合作、教学活动(系列科研课题的申请)相互影响的结果。但比较而言,与法院的课题合作是本书形成的基础因素:

  当初到法院调研时,对司法实务还非常陌生,法官严明详细讲解其经历的经典案例,并结合其在公、检、法均有工作经历的司法经验,深入剖析案件的审理过程和办案心得,让我在课题调研中能够迅速进入司法实务部门的“工作”状态[10],而且本书中有些章节,在写作过程中,其也参与部分章节的思考和分析,不仅仅为本书提供了实务经验支持,更是对本书的篇章结构、基本观点提出了实质性修改意见,在此过程中,其表现出的聪明、智慧、精深的专业知识,及其对司法实务(特别是法院的刑事审判)长期、深入、细致的观察,令我敬佩,在此,对其为本书作出的努力和贡献,在此说声谢谢!

  由于本书的最终形成和出版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而是得益于各位前辈、师友、同事的关怀和帮助,在此深表感谢:

  首先,感谢恩师左卫民教授。虽然毕业4年,仍然能时常聆听到老师的教诲是我的从事教学、研究的一份重要资产,他博学的知识、广阔的视野,对学术的追求永远是学生需要学习和敬佩的。在认识老师的10来年里,我对刑事诉讼问题的思考和研究进路深受深受老师带领的实证研究团队的影响,我相信这一研究方式和进路已经深深扎根于我的学术之路,虽然我仍然有自己的侧重点。同时,感谢老师,四川大学的马静华教授,在四川大学读研究生的3年里,他讲授的课程《刑事诉讼法专题》至今让我受益。

  另外,还要感谢西南民族大学的周洪波师兄、成安师兄、衡静师姐、上海交通大学的林喜芬师兄、四川大学的郭松师兄,感谢我的挚友兰州大学法学院申伟、贵州师范大学法学院的王育林、四川大学政治学院的张洪松等,他们时常会被我叨扰,不断并可能是重复听我讲述自己思考的问题,想要表达的观点,在交流中,我提升了对问题的理解,或者改变了理解问题的方式。

  其次,感谢法学院的几位领导的关心。2011年7月,我来到西南科技大学法学院任教,时任法学院院长的廖斌教授对于刚刚工作的我多有提携,由于其推荐,我在四川犯罪防控研究中心工作1年有余。因而,熟悉了科研课题的运行过程、情况和程序,改变了我对科研课题的态度,并在工作几年积极申请各类课题,推动了我的学术思考和对法学教育的更深层次的体悟,再次谢谢。感谢法学院院长助理何显兵教授,你的学术思考和成就令我敬佩,你的关心铭记于心;还有院长助理程皓副教授,与你在法学教育方面的交流让我受益匪浅!

  感谢现任法学院院长翟瑞教授,在法学院工作五年时间里,她不仅作为一位和蔼可亲的大姐姐非常关心刚刚入职的新同事,更是作为一位领导积极鼓励我们从事学术研究,申请课题,并为我带领(本科生)的读书活动提供各种便利和自由活动的空间,我相信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的学术、学生读书活动肯定会逊色不少,在此深表感谢!

  在法学院,最值得感谢的是刘永强副院长。自从来到西科大,就得到他兄长般关怀。来到绵阳,人生地不熟,他带着我一起吃饭,散步,谈天论地,话题无所不及,指引我不断成长。通过近5年的接触,他对法学理想和激情、对学生如子女般的热爱令我敬佩,对社会问题、中国司法改革、法学研究的深邃洞察和思考令我惊叹。虽然有些观点我持异议,但私下琢磨、思考后就常常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意味。也是因为他的引介,我认识了法院、检察院等司法实务部门的诸多法官、检察官,打开了我接触司法实践的新天地,我从此常常与他们为伴,不仅仅结交好友,更是直接推动我对中国法院、检察院的深层次认识。可以说本书的很多观点、思考都来自于与他的深度交流、善意提醒和深刻细致的点评。

  再次,感谢法学院的张正印副教授、刘秀明教授、石江水副教授、廖天虎副教授、王恒副教授、王冬博士、师妹孙晓玉博士。在西科大法学院,你们不仅仅是我的好同事,更是良师益友,感谢你们忍受我不停的对本书相关问题的唠叨,对其中的问题、观点提出建设性意见。还有法学院的张鑫老师、顾倩老师、张志华老师、邱琳老师等各位老师,在写书的日子里,我的教学、科研申请、学生等事项均给您们添了很多麻烦,再次表示谢谢!

  再次,感谢司法实务部门的各位领导、同事、好友。感谢绵阳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主任蒋玉龙法官、副主任严明法官、陈光明专委、赵勇副院长,特别是蒋玉龙法官。在他们的领导和指引下,我接触到绵阳各基层法院方方面面的司法调研,参与了自2012年以来的历次法院内部的论文征文,并与一线法官亲密接触,不仅仅阅其文、更是识其人,一起讨论案例的判决过程、分享其司法经验、学术论文撰写的动机和过程,由此我不仅仅观察到法院、更是感受到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法官内心世界(虽然有时也带有一丝困惑,在我看来,这在中国大转型时期的确不可避免)。

  感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骆军。骆副院长是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博士,同时又有丰富的实务经验,负责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庭工作,在2014年一年的挂职中,他时常抽空与我讲述当下法院的现状,发表自己关于未来司法改革的观点,详细解析一些热点案件,让我对法院、对刑事审判的认识迅速从感性上升到了理性认识阶段;感谢刑一庭的阎晓秋庭长、付文忠副庭长,2014年到法院刑一庭挂职,多承您们的照顾,让我度过了愉快的一年。

  感谢孟娟法官,参与到您领导的合议庭是我的幸运。这是一个温暖的合议庭,我不仅感受到了合议庭的温暖,更是得到您姐姐般的关怀,一年以来,非常钦佩作为法官的您,更是感激作为姐姐的您!还有好友刘迪科法官、何娟法官,书记员罗婷,与你们在一个合议庭共事一年、到基层法院开庭、证据调查绝对是我一生中值得铭记的人生阅历!

  感谢盐亭法院院长吴颖法官、梓潼法院院长魏宗久法官、北川法院院长张剑法官、安县法院副院长尹伟法官带来的关心和支持,也感谢其他各基层法院的各院长、主管副院长、派出法庭庭长、研究室主任和诸位两级法院的法官们,没有您们的支持和帮助,我可能也不会撰写本书,谢谢您们!

  最后,感谢我的本科生读书团队,其成员有王晓宇、熊达玲、高谭梅、陈冬梅、程媛媛、覃方超、胡淑敏、尹显丰、彭媛、张静雨、陶义松、刘利、曾震、陈一凡、王朋文、翟云云等20名学生。2011年来西科大法学院教书以来,与他们一起读书、思考成为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虽说初衷主是想引导他们更好地进入(法学)专业和顺利毕业,却也带动和提升了我对法学教育、刑事诉讼程序、司法制度的理解和思考,甚至可以说我与我的学生一起成长,当然我期望他们能更好地成长!还要感谢2010级、2011级、2012级本科生,2011级、2012级、2013级、2014级研究生,特别是研究生们,在讲授《刑事诉讼法》、《证据法》、《刑事政策》等课程时,常常涉及该书的部分内容,您们的发言和观点为我思考本书的部分内容提供了不少灵感,如果没有这几年持续的教学活动,本书或许会呈现出另一种形态!

  由衷感谢我的好友、知己,曾经的同事李辉。我们在四川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开始相识,一起工作两年,一起考研到川大读书,然后来到绵阳工作,我们成为了人生中最好的朋友、知己,正如有一句名言所说,“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斯世当以同怀视之”。最值得感谢的是我的妻子刘琼华女士,结婚10余年,我可以由着我的性子看书、写作和不去挣钱,实乃你的宽容与大度,还得感谢我的女儿,可爱而调皮的你,给我带来太多的快乐!

  来到绵阳工作、来到西南科技大学法学院教书,并在法院挂职,是上帝赐予我的特殊际遇和福气!在这里,我收获太多、太多,却付出太少,因而期望以此铭记他们的付出和帮助,并成为鞭策我前进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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