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的个人空间

由《北京农学院第七届本科教学督导工作通报--2015年第二期(总第5期)》引发的思考
发布时间:2015/9/16 11:01:20 作者:左明 点击率[599]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教学督导;教育改革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5年


        本人于2000年年初来到北京农学院工作,时年三十岁,从此走上了教师之路。

        说到教育教学改革,我可是不折不扣的--“老资格”。在我走上讲台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教学改革。换一种说法:我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改变中国落后的教育面貌的理想而从教的。

        限于篇幅,我就不一一历数自己的改革思想和改革实践了。本文主要是想与基于《通报》而表现出来的一些思想、理念交流一下不同意见。

        “学习当今国际高等教育、特别是课堂教学改革的发展趋势”,面向国际、高瞻远瞩,这无疑是正确的思路(当然,也不应该忽视国内的发展趋势)。但是,更希望学校能够将这样学习的成果向全体教师公开,让大家分享。

        关于学生以外的人士频繁走进教室听课,不知道是不是当今国际和国内的发展趋势?

        关于所谓的《听课记录》,本人已另有专文探讨,请参阅拙作《某高校〈听课记录〉之我见》(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

        “听取老师和学生对教学改革课程的意见”,毫无疑问,这一点至关重要。但遗憾的是,似乎没有人已经或将要听取我这一位教师对教学改革的意见。

        关于教学互动。我还是先来讲述一下自己的亲身经历。我是在2001学年第一学期(即秋季开学的学期)的《宪法学》课程上,面对我校的“黄埔一期”学生(法学专业第一届本科生)初次尝试课前预习、课上提问的教学方法。具体的方法是:彻底抛弃传统的讲课模式,事先让学生预习教科书的相关章节,要求学生精读教科书并写下提出的问题(疑惑、不解、背景、引申等等)。在课堂上,我根据学生们课前几分钟提交的各种书面问题逐一回答。在回答过程中,学生还可以补充提问或反问、质疑。在敢为天下先的同时,我也很心虚:1、担心因自己学艺不精而被学生问的哑口无言、无言以对。岂不颜面扫地?岂不无法收场?在此之后不久,在一部中国拍摄的电视连续剧中,我看到了这样一幕令我震惊的场景: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美国的高校课堂上(好像是物理学课程),一位中国留学生向主讲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教授思索片刻后答道(大意而非原话):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但是很抱歉,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能够回答你的问题,让我们共同努力在未来去破解你提出的问题吧。教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难堪、愧色,更没有恼羞成怒、暴跳如雷,而是那样的从容和淡定。我被这一幕惊呆了!从此以后,我更加懂得了教育的真谛,也顺利克服了生怕学生提出刁钻问题而不能解的恐惧心理;2、学生不认可怎么办?事实证明,确实有一小部分学生很不适应,他们习惯于听课(也包括不听课),而十分厌恶自己提问(在课堂上,学生面对面向教师口头提问,还需要克服会不会丢面子这样的巨大心理障碍),进而向学校提出强烈抗议。我当时的狼狈和尴尬境遇,诸位可以想象;3、同事怎么看?领导怎么看?绝对压力山大!综上,我当时的痛苦和挣扎由此便可想而知。

        转瞬之间,十五年过去了。时至今日,但愿“黄埔一期”的学生们还能记得左明老师,还能记得《宪法学》课程,还能记得那也许是他们一生中所经历的唯一的一次“苏格拉底式”(这是他们当时给我的这种授课方式赐予的“雅号”)教学方法,还能记得那段我们共同经历的激情燃烧的岁月!

        大约在十二年前,我和一位私交不错的同事经常私下里交流教学经验和体会,都不免为各自所遭遇的不佳境况颇感惆怅。我们都认可并实施了双向交流的课堂教学方法,但是效果却相当惨淡--学生不上路、不给力。多数学生消极应付,少数学生虽有一定的积极性,但却不得要领、不入门径。我突发奇想:咱们两人不妨来一个“对口相声”--你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提问,一唱一和、一呼一应,岂不生动活泼?岂不兴趣盎然?他主讲的课程是《民法总论》,这对我确实是外行。于是我就扮演一回学生(并非谦虚),在课前仔细、认真阅读了教科书中的相关内容(当然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并逐一记录了各种问题达数十个之多。上课的时候,我就坐在学生之中,一边听讲,一边提问(提问并非作秀,而是真的不明白、不理解),甚至还会有反问和辩论。学生们确实被我们的“表演”所深深吸引了,课堂气氛相当活跃。也许是担心喧宾夺主,一番热闹之后我的提问次数被严格限制了。可是学生们的表现却依旧难如人意。其实我也深知:提问的数量和质量是由学习的意愿和能力所共同决定的。学生们仅仅观摩了一场精彩的“对口相声”,并不能从根本上提升自己的学习意愿和能力。

        最最可怕的还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孤掌难鸣!我也许是法学专业,甚至是全校教师中被学生投诉最多的人。我的骨头并不是铁打的,我悲催的放弃了、屈服了!!!我因锐意改革而收获的绝不仅限于来自学生的白眼和领导的侧目,连续两年我申请晋升副教授职称,都被顺理成章的否决了!

        哪怕遍体鳞伤,我也痴心不改!

        时至今日,仅仅是因为领导的好恶、领导的意志,互动教学模式才终于名正言顺、得见天日了!

        先驱,是注定要付出沉痛代价的!

        左明是中国高校互动教学模式不折不扣的--开山鼻祖!

        作为一线教师,我可以很有把握的说:时至今日,普通高校中的绝大多数普通学生都还难以适应左氏双向交流教学模式。他们绝对是无辜的,并不是他们不想走正路,而是他们走邪路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很难再绕回到正路上。2000年春季(这是我作为教师的第一个学期),一位学生在感受了我的教学改革之后,这样安慰我(大意):老师,其实我们明白您的想法和心情,可是我们被枷锁禁锢的太久了,以至于您突然砸碎了我们的枷锁,我们已经不会、不能奔跑了。

        高等教育的精髓绝对不是知识传授,高等学校绝对不同于厨师培训班(绝对无意贬低厨师行业,而只是想强调一下教育与培训的本质区别。任何正当职业里的精英,都值得敬仰),如果教育不能影响人的思想和观念,则枉称教育。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索:课堂教学改革是不是一个伪命题?按照谁的意志去改?是教师,还是学生?还是什么其他人?也许真正需要改革的是思想,教师的思想、学生的思想,以及所有与教育相关人士的思想。如果没有正确的教育观、学习观和教育管理观,无论什么机械的甚至整齐划一的外科手术式的课堂教学模式,可能都是本末倒置、缘木求鱼。

        可是人心是一系列文章、一系列讲话、一系列制度,甚至是一系列运动就可以改变的吗?我并不是一个无为而治论者,只是想强调:每个人的积极思想和积极行动都是有价值的,但是社会和个人的演进都注定是缓慢而悠长的。

        “结论:督导评分具有可信性和一致性,教师的课堂教学总体水平处于良好及以上的常态水平。”我充分信任督导组成员的高尚人格和敬业精神。正是基于这一前提,所以根本就无需根据督导听课评分统计,更无需“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和“进一步采用SNK法、Tukey法进行两两比较”,就完全可以得出“督导评分具有可信性和一致性”的结论。而至于“教师的课堂教学总体水平处于良好及以上的常态水平”这一结论,恐怕仅仅依据督导听课评分统计来支撑,未必能够成立吧?

        关于学生的打分。学生给教师打分,不知算不算是奇葩?不知算不算是国际和国内的发展趋势?应该倾听(既包括教师,也包括评价教师的人)学生的心声,这一点我绝对赞同。学生对教师作出正面评价,似无不可(但是也只能反应教师受学生的欢迎程度这一个方面)。可是,学生对教师作出负面评价,是否适当呢?学生当然有批评教师的权利,但是行使这种权利的结果不应该成为对教师进行全面评价的依据。基本常识:在专业领域里,专业素养的高低是专业评价正当与否的决定因素。如果教师耍流氓,学生的揭发检举当然至关重要;可是如果是评价教师的授课水平,学生可能就很难胜任了。我也承认,对于绝大多数普通教师而言,态度比水平更重要。仅就态度(更高的层面是--师德)而言,学生还是有充分的发言权的。至少应该剥离部分评价指标,对教师的专业评价,学生不是恰当的主体。

        有这样一种并非我杜撰的事实,部分高校教师(可能也仅限于末流高校),把自己定位为“保姆”或“幼儿园阿姨”,无微不至并百般呵护那些尚未“断奶”的大学生,像对待弱智者那样,生怕学生听不懂、学不会,变着花样哄学生开心,堪堪就要把大学教室变为幼儿园的游乐场。至少令我难以理解,更令我震惊的是:这样的教师居然往往成为学生和领导心目中最优秀的典范!还理直气壮的美其名曰:因材施教。他们高呼:这样的教师真是好耶!真是善解人意耶!真是服务周到耶!真是为我们学生着想耶!必须为这样的优秀教师点赞耶!拜托!某些大学生低能,难道因此高校教师也就应该相应低能吗?以取悦甚至讨好这样的学生为能事吗?学生年幼无知情有可原,难道学校领导和教师也稀里糊涂、不辨是非吗?试问:还有没有大学教育的底线了?还要不要大学教师的尊严了?某些高校已经堕落至如此不堪的地步,居然还在洋洋得意。

        关于学生以外的人士的打分。这几乎就是扯淡的同义词。我也为了完成任务而多次旁听其他教师的课,在打分时自然是和所有其他听课者一样--敷衍了事、相敬如宾。

        如果一位教师的教学质量是建立在有人监听的基础之上,下面的话我就不用说了。

        监听,不仅是对教师的侮辱,也是对教育的亵渎!

        只有不入流的高校,才能想出如此不入流的“妙计”。

        评分本身的合理性值得怀疑。机械的“对听课评分的分布状态进行分析”,实在是不得要领、南辕北辙。至于分析结论的价值,也就可想而知了。

        教师,本是一项良心事业。教师的自律、自悟至关重要。每一位教师首先要经过自己的检验和评价。工资待遇可能对不起你,职称地位可能也对不起你,但是你的良心不允许你因此而对不起自己的学生、对不起你选择的这一份事业!

        在现有评价体系中,我可能是最差劲的教师,因此一直是最低级的教师(年近半百,还是讲师)。我可不是一个因外界评价就会轻易改变自己认准方向的人。时间最公道,时间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尽管那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人间了。但是,我是一个有精神和灵魂的人,我的精神和灵魂可以不死、可能永生。

        “不同类型课程的改革方法正在得到有效探索”、“ 课堂教学生师互动的形式多样”,不可否认,在学校的压力和逼迫下,广大教师苦不堪言,不得不挖空心思、怪招迭出。确实给人一种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感觉。一言以蔽之:足够热闹、足够花哨。请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教学改革的丰硕成果吗?教育是有着自身属性和规律的,正常且规范的教学方式,通常是简单朴实的,也是相对稳定的。具体的微观的花里胡哨的教学手法,并不重要,也不值得推崇。

        “课堂教学改革促进了学生自主学习和小组协作式学习的积极性”,这一结论可能是下的过于草率了吧?与学生亲密接触的是教师,而绝对不是什么督导组成员。他们看到的只是只鳞片爪,甚至是“糊弄鬼子的小把戏”。须知:要想让一个学生从不自主学习转变为自主学习,可能比登月并不轻松!如果这个问题能够解决,恐怕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了!而“小组协作式学习的积极性”,更是大多出于尽人皆知的“搭便车”的原因。如果普遍具有超过三十年教龄的督导组成员连如此入门级的教育教学问题都不能够有足够清醒、理智的意识的话,督导也就成了扯淡。

        “我校本科课堂教学整体上处于较好的发展态势,课堂教学方法的探索和教学效果取得明显进步”,这算不算是盲目乐观、自我陶醉呢?作为任何一个一线教师,如果足够诚实、足够坦率的话,能够认可这一荒诞不经的结论吗?我很纳闷:这种鬼话,除了鬼以外,谁还会相信呢?

        如此督导、如此改革,真是好一派硕果累累的丰收景象啊!

        “老师们在课堂教学中针对学生的学习、讨论、案例分析、研究型教学汇报的点评与反馈开始增多,部分老师的课堂点评中肯客观,很有启发性,研究型教学的实时点评对学生自主学习、汇报起到了很好的引领作用。”我还是来汇报一下我的亲身感受。我早已经不指望学生会去课前预习教材内容了(如果学生真的发自内心的渴求学习,需要教师去逼迫阅读教材吗?)。但是我所设计的案例分析教学环节则必须要事先阅读案例(不可能在有限的课堂时间里再去介绍复杂的案情),并写出书面发言提纲。这一模式至今已经运行十几年了。结果如何呢?我欲哭无泪!学生们几乎就将案例教学视为儿戏,敷衍塞责、草率应付,甚至经常出现“实在抱歉,我们组忘了今天是上案例课”、“真不好意思,我们组预习的是另外一个案例”等等令人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荒唐借口。更有甚者,干脆毫无理由,悍然拒绝发言,或者全组成员集体缺席。这就是我所在的学校的学生的真实情况!这是怎么了?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就憎恨、厌恶、惧怕学习!是高等教育大众化甚至普及化的改革春风将他们裹挟进了大学的校门。我一面将泪水往肚子里咽,一面还要坚守自己的良心和操守,尽我所能在课堂上为学生们展示案例教学的无穷魅力!我精彩绝伦的案例评析(感兴趣者请参阅在下评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行政诉讼案例系列文章,均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无人理睬更无人喝彩!学生们根本就是游离在学习和学术的殿堂之外。

        “通过学生利用手机的微视频,拍摄课程实验的过程和场景,对调动学生学习积极性很有启发”;“引进国外教师教学的先进经验,对《室内环境设计》课程的设计认真、严谨,其设计的课程讲义和每周讲课计划表十分周密,围绕课程教学构建的教学理论及分析图、教学体系导出图、连续坚持三年的教改作业结构”;“讲课方法生动活泼、课堂互动能充分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其讲课效果得到学生们一致肯定”等等,请看: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村有各村的高招。当然应该对所有为提高教学质量和效果而努力付出的教师给予充分肯定!注意:褒奖的核心是这些教师的态度,而不是针对其具体做法。态度值得推广,方法未必值得借鉴。仅仅针对教学方法而言,百花齐放、兼容并包,这才是基本方针,而绝对不应相反:大一统、一刀切。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的认识到:方法的重要性与其局限性是并存的。如果不能很好的解决学习意愿的问题,再绝妙的方法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根据调查问卷的数据汇总,92.1%的学生了解改革试点课程在专业学习过程中的性质和地位,51.2%学生知道本课程正在实施改革试点。对于专业改革试点课程,92.1%学生表示很重视和比较重视,82.8%学生表示很有兴趣和比较有兴趣,70.7%学生认为很难和比较难。对专业改革试点课程的满意度评分,均值63.9分,中位数66.7分”。需要说明的是: 改革试点课就是专业主干课。如果学生不了解其性质和地位的话,真的是白混了。居然有近半数的学生不知道该课程正在实施改革试点,足见改革之成效。这绝对是对所谓的轰轰烈烈的教学改革的最大嘲讽!!!对于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学生而言,重视专业主干课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知道的是“比较重视”的比重是多少?兴趣,是终极决定因素。有了兴趣,其他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需要明确的是:学生们到底是对课程本身感兴趣,还是对课程改革感兴趣?此二者有天渊之别。高达七成的学生都认为课程“很难和比较难”,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度重视的问题。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表达,是面对普通高校学生的教师应该修炼的一项本领。而对于那些著名大学的学生,可能唯恐教师表达的不够深刻。学生对改革的满意度确实不高,刚刚及格。问题随之而来:学生满意的标准是什么?学生的满意是不是衡量、评价教学质量的最高标准?

        “部分学生也反映:课程作业增多、学习压力加大、小组讨论和作业的搭车现象严重,反映了学生对目前课程改革教学的切身感受和意见。”请看:但愿“课程作业增多、学习压力加大”不是学生不满意的原因。学习是学生自己体验和感受的事情。如果所谓的学习,就只是上课听讲(要命的是:还有相当数量的学生根本就不听讲,而是自由活动)、下课自由活动的话,那与听歌、看戏就没有区别了。课堂的时间有限,作用也有限。更重要的学习步骤是在课余完成的。别的都暂且不说,教科书总应该仔细阅读吧?而事实居然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学生绝对是凤毛麟角。学习的底线已经被视学习为儿戏的学生如此轻松自如的冲溃了。如果连这一点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大学文凭也就真的与擦屁股纸无异了。但愿,学生所谓的“课程作业增多、学习压力加大”,不是指仔细阅读教科书。搭车现象,源自于分组。只有在合奏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南郭先生。可是,不分组又是不可能的。课堂时间实在有限,不可能让每一位学生都有独立表现的机会。在通常情况下,不会有学生抱怨心照不宣、尽人皆知的搭车现象,因为所有的学生都可以成为搭车现象的“受益人”。简单也是公平的做法就是:轮值--轮流值班制。我估计很有可能是由于内部“分赃不均”而产生怨气,才会公开捅破这层窗户纸。

        “专业改革课程的听课评分与非改革类的课程评分并无显著性差异”,这又是对所谓的教学改革所给予的一记响彻云霄的耳光!从而彻底否定了某些人的理论假设:“通过课程改革试点项目研究以及学校配套政策支持的专业改革试点课程,其评分理应高于非专业改革类课程。”针对特定的学校和学生,改与不改,真的可能差别不大。道理很简单:所谓的改,其实都只不过是皮毛、细节,进而也就注定无关宏义。如果学生的学习意愿这一最具决定性的因素不改,其他所有的改革,都注定枉然!!!!!!

        “为了互动而互动、缺少明确的互动教学目标;放松甚至放弃老师对课堂的主导作用;有些课程的学生上讲台汇报演讲质量很差,授课教师未能及时有效地组织疏导和引领。”绝对大笑话!1、难道不应该是“为了互动而互动”吗?难道互动不应该是互动的目的吗?什么应该是互动教学的明确目标?请千万别告诉我:当然应该是诸如教学计划、课程要求、能力培养、素质提高等等这些空洞且扯淡的内容;2、老师放松甚至放弃对课堂的主导作用,这又是从何说起呀?如果真的没有了教师的主导作用,课堂将会是一番什么景象?会乱成一锅粥吗?读者诸君:您们敢想象中国高校的课堂可能会活跃到“乱成一锅粥”的奇景吗?愚以为:中国高校的课堂死寂的象坟墓一样倒是很恰当的比喻!3、学生在课堂上的表现很差,这是教师“及时有效地组织疏导和引领”可以解决的吗?纯属乱放炮!

        “没有认真的课程改革设计,等于失去了明确的改革方向和坚定的改革措施”,这明显是要把教师逼疯的节奏。既然学校领导和督导组成员对改革方向和改革措施一清二楚、心知肚明,那干嘛还要藏着掖着呢?那干嘛还不开诚布公呢?直接下达命令和布置任务让所有教师一体遵行不就结了吗?干嘛还非要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你们心里揣着明白,却偏要看教师“糊涂”的洋相,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

        “部分基层教学单位还处于缺少教学团队协作、缺少领导关心支持帮助的‘单打独斗’、‘ 改成啥样是啥样’的自我、自放、自流的改革状态。”客观而言,独特的教学方法是特定教师的经验总结和奇思妙想的结果。这种方法很可能只适用于其本人,而不一定也适用于其他人。我由衷的敬佩、敬重这样的“独门秘籍”!这样的“独家秘诀”注定只能是“单打独斗”和“自我、自放、自流”的产物,而且也只能是“改成啥样是啥样”。至于团队协作和领导帮助条件下的改革,则完全是另外的话题。而且我本人也非常反感将他人的成功经验强加于人的思路和做法。整齐划一、步调一致的由团队完成的改革方案,其实已经与基于特定的教师的创造性无关了。

        一个真正静下心来专心听讲的学生,希望听到什么?1、把教科书或讲义或教学参考书或多媒体课件上的文字等等各种信息的内容朗诵、背诵、复述出来吗?可能真的会有这样的学生。我要反问:你自己去看不比听讲的效率和效果都更高和更好吗?2、教师能够把那些在教科书中表述的不太清楚、不够明白的内容用详尽细致、通俗易懂的话语讲清楚、说明白。但是,如果你不去仔细阅读教科书的话,你怎么会知道哪些内容是你不清楚、不明白的呢?老师说了半天,如果都是你可以清楚、能够明白的内容,那岂不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3、教师独到且精彩的一家之言。但是问题随之而来:如果你不预习,不对相关专业的背景知识有初步的涉猎和了解,你怎么能够判断出教师的观点是独到且精彩而不是重复且无趣的呢?而完成这些准备工作与教师的教学方法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见,即使是“一言堂”或“满堂灌”,也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4、互动,就更需要学生具有行动的能力了。头脑空空,如何互动?

        结论:课堂之上,不是只有教师一方,学生当然也是不能忽视的另一方。重视学生,并不意味着任意迁就学生;服务学生,也不意味着教师包办代替一切。教学是教师可以获得收入的职业,而学习却不应被简单视为学生的可以自由处分的消费行为。上课时,教师很紧张,这很正常;学生则很松弛,但这却很不正常!同学们,你们走进教室是来增长才干的,而绝不是来看热闹的。有了这些前提假设,学生对教师的要求就逐渐清晰了:请您讲我们不理解、不明白的内容。如果您能够做到的话,更希望请您讲您自己独到且精彩的一家之言。在如此明白的学生面前,所谓的教学方法,其实根本就不值一提!!!

        在古往今来的教育大师中,恐怕很少有以方法见长者。

        教育,千万不要走进狭隘的方法、方式改革的误区之中!

        “没有考虑学生在课堂教学中的可接受程度”,这极有可能是一个伪命题!也许有的学生会抱怨:老师讲的太难了,我们根本就听不懂。前文已述,在著名大学里,学生就怕教师讲的太容易了。普通大学的学生真的是弱智吗?非也!唯心不在焉!一个遵循最基本的学习规律而去课前认真阅读教科书的学生,也许就不会认为老师讲的太难了。听不懂的原因,很可能在学生,而不在教师。需要努力改进的恰恰应该是学生,而不是教师。当然,也不能排除某些教师可能存在的一些缺点和不足,例如:过于追求难度和深度(恐怕仅针对普通高校的学生而言)、游离主题东拉西扯、表达方式不够妥当等等。

        “由于老师的授课水平不高,教学方式陈旧落后,学生在课堂上学习兴趣不高,直接影响和结果是学生缺勤率高,课堂玩手机的学生多。因此,课堂学风不正,缺勤率高,在一定程度上与任课老师的教学方法、教学内容、教学效果、教学管理有直接联系。”必须承认,教师的水平是不一样的。其中包括学术水平和授课水平。当然,学术水平居于核心地位。我敢打赌,所谓的学术大师的教学方式一定是陈旧落后的(他们也不屑于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所谓的教学方式改革上)。但是,他们依然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教师的能力和魅力在相当程度上影响着学生在课堂上的兴趣。但是,教师的能力和魅力的提升几乎是无法通过任何方式的教学改革来实现的。教学内容需要改变甚至改革吗?除非原有的教学内容是陈腐的、落后的、不当的。但是对于一个成熟的、定型的专业学科而言,这只能是虚妄的假设。与时俱进,这是必须的,但却不能算是教学内容的改变甚至改革。课堂教学管理,难道高校课堂教学真的需要管理吗?旷课、迟到、早退、饮食、离席、喧哗、私语、睡觉、走思、玩耍等等,凡此种种,是为任何一个文明有礼之人所不齿的。如果这些也需要管理,甚至需要煞费苦心、怪招迭出来进行约束的话,学校与集中营的区别也就不大了。这样的学校还谈什么教育呀?还谈什么教育改革呀?也就只能是混日子、混文凭了。

        “残酷”的现实是:十个手指并不一样长。作为一个足够理性的人,应该能够坦然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要奢望所有的教师的表现都是一样的,甚至都是最优秀的。对教师只能做出底线要求,高无止境。

        “但是在组织或强调学生的课下预习和复习、布置阅读参考文献仍然不足,学生没有养成良好的课下自我学习习惯是一个方面,而任课老师、特别是专业主干课程疏于布置课下阅读要求,则是专业主干课程老师的责任,也是教学改革必须更深入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好一个“疏于布置课下阅读要求”,说得多么轻巧呀!你们都要仔细阅读教科书,这一句话哪个教师不会说呀?哪个教师没说过呀?可是结果呢?有如放屁一样,随风而去。也许有人会讥讽道:那是因为你没本事,没有办法让学生去阅读教科书。我也要回敬一句:说这话的人一定不是一线教师!一定是根据主观想象在发言。不错,把大砍刀架在学生的脖子上,确实可能会达到让学生阅读教科书的目的;谁阅读一次教科书,谁就可以得到一百元奖金,说不定也能达到这一目的。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一定是胡话、混招。至于美人计、苦肉计等等各种兵法,我就不尽列了。请大家想一想:现实中的所谓的某些教师的高招不外乎就是软硬兼施、恩威并用,将威胁与利诱交替使用,还要美其名曰:激励和约束机制。可是,在一派虚假繁荣之下,学生的真实收获到底有多少呢?需要质疑的是:教学的方式方法能够改变学生的学习意愿吗?说一句夸张一点的话:如果学生已经养成了良好的课下自我学习的习惯,那么教师和教室对他们而言真的就是可有可无的。注意:这就是学生学习的最高境界!也是教育效果的最佳表现!

        “教学互动、生师互动,是我们学校本科教学与兄弟院校相比的优点和长项,这已被连续五年的‘中国大学生学习与发展追踪调查’的数据对比所证明。”也不知道此处的“兄弟院校”都包括哪些院校?数量是多少?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难道那些院校依然还--在地上爬吗?依然还在用最原始的说教的方式在开展高等教育吗?

        “在充分发挥互动教学的基础上,我们也要更加重视对学生学习过程和学习结果的反馈。”此言着实幽默!难道互动中没有教师的反馈吗?难道没有教师的反馈还能被称之为互动吗?真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互动是指什么?

        “提交作业包括论文缺少批改后的再次指导和修订,使不同课程学习问题处于简单重复的状态。大部分课程没有期中测验,期末考试只有成绩,缺少考试完成后面向学生的再次指导和综合性评价。”在今日中国,不要说本科生,就连所谓的硕士生和博士生,也是没有设置专门的科研训练和论文写作训练这样的教学环节的。如何撰写论文?与其说要依靠个人悟性,还不如说根本就是无师自通。难道写论文还需要有人去教吗?难道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自己对付出一篇吗?负责敬业的中国当代著名民法学者梁慧星先生曾经专门撰写了一部专著《法学学位论文写作方法》(法律出版社出版,2006年1月第1版),但是在下对其内容却颇不以为然,并撰写长文(三万余字)表明自己的观点(请参见拙作《怎样写法学论文?--读〈法学学位论文写作方法〉》,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中国式的考试,就是死记硬背的代名词。与所谓的标准答案的吻合程度决定最终的成绩。难道这样的考试还需要“再次指导和综合性评价”吗?实在幽默!中国有一项知名度极高的国家考试--统一司法考试。在公布试题和所谓的标准答案之后,落榜考生(过关的考生对这些很可能就不感兴趣了)更多的是反思自己,而我--一个真正的思想者和教育者则把矛头直指试题和答案。我的结论:有太多的滑稽试题和太多的荒唐答案!感兴趣者可以参阅在下撰写的解析2013年度司法考试部分试题(涵盖法学理论、法治理念、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宪法和职业道德共五个领域)的系列文章(均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请大家看一看,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考试完成后面向全体考生的再次指导和综合性评价。

        “国际国内先进的‘互联网 + 教育’已经成为教育新常态的引领模式”。互联网,确实是足够时髦的,也是十分火爆的。我曾经多次说过:我是互联网时代最大的受益者。因为我所有的逆反主流的思想只有通过互联网才能够得见天日、才能够广为传播、才能够永世不灭。但是,我们必须清醒的意识到,最最核心的最具价值的人的思想并不是由互联网创造出来的!互联网,不过就是一个优秀的工具罢了!互联网,注定只是手段,而绝对不可能成为目的。如何更高效合理的将互联网运用于教育领域,自然可以不断探索,但在什么时候都不能丢失了教育这个灵魂。

        几年前来自教育部的抽风式、癫狂式的本科教学质量评估运动只落得一个劳民伤财、怨声载道的下场。真心希望各级各位官老爷发发慈悲,别再折腾老百姓了!一会儿一时兴起要干这个,一会儿又心血来潮想干那个,可把一线教师给坑苦了。您们总是兴起、总是来潮、总是想干这干那,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饶了我们、放过我们吧!互联网虽好,可也架不住您们随心所欲的瞎指挥呀。

        “‘慕课’的来临,改变了原有传统的教学模式和教育收费模式,使学生面临的高等优质教育有了更多选择和更广的分布,它正在加速淘汰落后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模式,学生将用‘脚’对不同学校、不同专业、不同老师予以选择,这将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场革命。”此言尚早。在官办且垄断的教育格局之下,学生的选择是十分有限的。再烂的学校、专业和老师,只要能够“贩卖”真的文凭,就一定会顾客盈门、生意兴隆。由于体制限制,中国目前的“慕课”只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优质教育资源共享的问题(相应的创造出新的教育产值,而不是原有教育收费的流动),而不可能产生“加速淘汰落后的教育理念和教学模式”的效果。没有围墙、没有门槛(但是还需要有一定的钞票)的学校和教育理念,冲击的只是传统的僵化的学校教育体制和教学方式,但却不是对教育本身的实质变革。

        “我们的校、院、系三级领导,如果能正确领悟习近平总书记最近致青岛‘国际教育信息化大会’贺信背后深刻含义,我们的本科教育就能上一个新层次和新台阶,反之,则会继续落后于时代和其他高校的快速发展。”真不简单!北京农学院能够承认自己在过去和现在一直“落后于时代和其他高校的快速发展”,实在可敬!可是领我大惑不解的是:难道只要各级领导能够正确领悟总书记讲话的“背后深刻含义”(看来,深刻含义都是隐藏在背后的!不转到后面去看,是不可能发现的),教育教学水平“就能上一个新层次和新台阶”了吗?请问:将教师置于何地?难道教育教学的水平是由各级领导所决定的吗?请问:伟大的先贤和导师孔子的领导是谁呀?真的需要向他的各级领导致敬!是他们领导出了如此优秀、杰出的教师。

        “如果能正确地利用现代智能设备,我们的学习技术和教育质量将能上一个新的台阶。”此言不谬。利用现代智能设备干什么?这是一个绝对至关重要的问题。很多人在上厕所的时候也在使用手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小便与用手机是没有关系的。而且利用现代智能设备与在课堂上利用现代智能设备,并不等值。现代智能设备只是具备信息存储或传输功能,而课堂教学的核心是思考--学生的思考!如果这些设备能够辅助学生展开思考,当然应该允许使用。但是切切不可将这些设备沦落为大量占用宝贵课堂时间获取信息的工具。

        获取信息恰恰不是教育的中心、重心,这就是当今教育观念的重大变革。如果所谓的教育教学改革的各种举措都是与这一理念背道而驰的,只能继续上演悲剧。

        设备的先进与使用者头脑的先进肯定是两回事。对于教育者和受教育者而言,我们需要提升的是自己的头脑,而设备和外部环境的改善并非我们的任务。如果设备和外部环境都突飞猛进的发展,而我们自己却依旧是呆子、傻子,恐怕也无法充分享受设备和外部环境发展所带来的各种利益。提升受教育者的思想境界和精神层次是教育的核心要义(当然并不排除健康和品德),至于是使用钢笔和墨水,还是使用键盘和鼠标,则不成其为问题。

        “谁用得上,用得好互联网为基础的现代教育技术,谁将赢得先机,拔得头筹。”不可否认,在通常情况下,开汽车会比赶大车更早到达目的地。恐怕也没有人会否定现代教育技术的积极价值。拥有汽车并会开汽车,恐怕还不足以骄傲,要是跑错了方向,结果会更糟。而方向的把握,则主要不取决于高科技技术(尽管会借助于高科技技术)。

        能力,远远在知识之上。如何培养能力?最基本的做法就是:反复磨练、反复实践。单调的无休止的听课,只是在反复磨练和实践学生的理解能力和记忆能力。而更为可贵的想象力、批判力和创造力,则因为根本未曾磨练和实践而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向左明学习,从批判式阅读开始,让我们每一个中国的有志青年都在思维的碰撞和交锋中去砥砺我们的智慧之剑。

        “教师应首先确定课程的学习目标,然后‘逆向开展’,从学生的角度出发,考虑课程结束后,希望学生能学到什么,掌握什么,然后再考虑怎样以最好的方式帮助他们达到这个目标。”这是一种貌似有理的理论。教师确定课程的学习目标,这就大有问题:学习目的、学习效果的最终决定者一定是学生,而不是教师。教师只能是预设学习的基本要求和底线标准。不仅千人千面,更重要的是千人千脑。个体差异客观存在,不容抹杀、无法回避。因此,即使其他条件完全相同,不同学生的学习效果也必定不同。绝对不可能存在整齐划一的学习目标。在课程结束后,不同的学生能学到什么和掌握什么,当然也就注定是千差万别的。

        所谓的教育,就是尽可能通过提供较好的环境、氛围、条件、场景等等客观条件(教师水平、授课内容和机制体制也都包括在其中),使不同的受教育者根据自己的个体感受和感悟能力去提升各自的精神境界。即使在扭曲的教育理念支配下的学校想把自己打造成为一条标准化生产流水线,千姿百态、个性鲜活的学生也一定会冲破重重枷锁和束缚而使自己成为非制式产品。

        “与传统的按教学大纲、按章节正序展开的课堂教学思路相比有更新和更广的拓展”,对于初入门径的本科生而言,他们对每一门课程的认识都是从零开始的,他们需要建构本门课程最基础的知识体系,因此按照教科书的章节顺序“正序展开”的授课和学习方式十分必要、充分合理。而倒序或乱序则肯定不妥,除非是在更高阶段的类似于“反刍”的学习过程中。

        “顾及学生的学习感受”,这话听起来确实温暖人心。显然,不应该不顾及学生的学习感受,但是,也不宜甚至不能完全顾及每一位学生的学习感受。“苹果”手机的设计确实是体贴人心,但是作为一款制式产品,它不可能满足所有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除非私人订制,否则不可能做到严丝合缝、恰到好处。在这一点上,作为集约化、集成化、规模化的学校教育模式不可能与贴身又贴心的家庭教师教育模式相提并论。

        “针对目前的本科学生大部分习惯于从小学开始直至高中的应试教育,他们缺少对言传性理论知识主动思考、辨析和提问的习惯”,这是事实,但是更大的事实是:绝大多数所谓的教师也同样“缺少对言传性理论知识主动思考、辨析和提问的习惯”!!!认同这一观点的读者可以为我点赞!全中国有几个人敢于且善于对理论知识主动质疑、辨析、提问和批判呢?不好意思,左明不仅做到了,而且还把这样的品格和精神带进了课堂、融化在我的一言一行之中。可结果呢?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对此--麻木不仁!我们能责怪这些弱小且无辜的学生吗?请想一想:那些所谓的教授和博导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酱肉为什么会有味道?那是因为酱汁有味道。孩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那是因为大人就是这个样子!

        先别急着拿镜子去照学生,而是应该先拿照妖镜去照一照所谓的教师。在思维创新方面,学生可能一点都不比教师差,甚至可以成为教师的教师!

        大学生的正常思维和逻辑应该是这样的:既然已经交了学费,我就应该是一个理直气壮且理智清醒的“消费者”,不对,应该是一个“掠夺者”。走进校园,就是为了竭尽所能去“榨取”学校的各种资源。在课堂上,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教师那些对自己有益的能力和水平“榨干”而滋养自己。我们不需要教师是主动的,我们只要能够确保自己是主动的就足够了。让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走进一家大型超市、专卖店或百货商场(已经通过资格审查并花钱买了--“门票”),居然可以在四年的时间里不限品种、不限数量自由取用任何商品,那将是一种什么情况?什么场面?什么心情?我们是不是要兴奋的近乎发狂了?但是,在学校里,你是这样的状态吗?也许有人会嘲笑我:拉倒吧,我所在的大学也就是一家街边小卖店,我仔细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我首先要为这样的嘲笑者点赞!因为他们已经“仔细找了个遍”,他们已经具备了学习的最核心的要素--学习意愿。他们的成功是任何困难所不能阻挡的。

        学习方法是什么?学习技能又是什么?这些词汇好像有些玄妙难解、有些高深莫测。其实,那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学习方法或技能只对那些想学习并去学习的人才有意义。方法或技能问题的出现来自于在学习过程中产生的具体的困惑迷茫或效果不佳。因此,方法或技能问题也是只有通过提问和回答的方式才能凸显和解决。信手拈来一例:如何读书?如此宽泛的方法问题,答案何止千千万万。如何读教科书?范围虽然有所收窄,但是仍然不够明确具体。因此,最佳的解决方法问题的方法就是学生与教师一对一问答。

        “在互动反馈技术的研究中,中小学教育已经远远走在了高等教育的前面,需要很好学习和借鉴。”闻听此言,我真有如沐春风的舒爽感觉!师生双向交流,首先是思维观念的问题,其次是行为习惯的问题。如果思想趋于成熟、定型的大学生是从零开始的(更不要说那些老于世故的教师了),确实很难取得良好效果。

        “此外,由于多媒体信息量在课堂的快速传递,使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放弃课堂笔记,久而久之使大学生越来越不会做笔记和整理笔记。有鉴于此,在教学现场为学生提供重要章节或重要知识点的笔记模板,随时要求学生根据学习进程利用手机和笔记本撰写学习笔记,在课下要求学生利用网络教学平台按时完成学习笔记,能很好地引领学生进行思考和辨析,同时,教师也能从中学会合理地利用笔记,形成课堂的教学互动。”我一再、反复强调:课堂主要不是也不应该是传递信息的场所。恰恰是由于有了多种不同形式和属性的媒体,使信息传递成为十分便捷和简单的事情。学生因此也就完全有可能也有理由在课堂之外去完成获取大量信息的任务。在课堂上记笔记,绝对是逆天的行为!为什么要记笔记?教师讲的内容与教科书不一致(如果内容一致还要记笔记,至少我无法理解。除非是想练习速记或硬笔书法)。进而追问:为什么不一致?教师有独到见解。那么我首先必须钦佩这样的教师和羡慕这样的学生。但是这仍然不是记笔记的正当理由:1、记在纸上不如记在心上;2、光忙着记笔记了,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思索教师的独到见解呢?也许有人会反驳:我先记下来,然后在课后再仔细玩味。但愿这样的学生在课后真的会去看自己的笔记。如果某位教师真的可以达到与众不同、语出惊人的奇绝境界,那么其学生真的应该为其录音或录像,这将是多么珍贵、罕有的一份精神财富呀!记笔记,似乎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做笔记和整理笔记”,已经成为一件不折不扣的荒唐事情。至于学习笔记,则与课堂笔记有天渊之别!1、学习笔记是在课外而不是在课上完成的;2、至关重要的是:学习笔记不是如课堂笔记一样是简单的记录性质的文字,既不是记载别人的话语,也不是记载别人的文字,而是自己学习心得的记录。其价值胜过课堂笔记何止千万倍!如果某人的学习笔记不仅可以教育自己,而且还达到了教育别人的水平的话,那么这样的学习笔记就已经上升为有价值的学术作品了。

        在学生的个人素质和学校的自身品质既定的前提下,任何时髦甚至高超的方法或技巧,都注定会是徒劳无功的。所谓的“形成性评价”(“它是指在教学运行过程中,为了更好地了解授课质量和学生的学习收获而不断修正教师教学进程和教学方法所进行的自我评价和对学生学习的评价。”)就更是某些所谓的教育科学研究者的纸上谈兵了!千万不要认为:教师和成年学生的思想和行为是可以象捏橡皮泥那样随意塑造和改变的。

        “形成性评价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明确教学活动进行中存在的问题和改进的方向,授课教师能及时修改或调整教学活动计划,以期获得更加理想的教学效果。”也许有很多人都会认为,这还不容易吗:讲快了,可以讲慢一点;讲多了,可以讲少一点;讲难了,可以讲易一点。须知:高等教育绝对不同于幼儿园或小学教育,高等教育当然应该摆脱简单的知识传授的束缚,应该进化到针对学生的思维训练和思想形成的高度。所谓的“教学活动计划”,不过就是实现目的的工具罢了,而不应成为捆绑师生手脚的绳索。任何以因材施教为幌子的迁就姑息,都是对高等教育底线的突破。也许各种奇葩、雷人的教学技巧也可以奏效,也可以使那些名为大学生的人受益,但那已经与高等教育无关了。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马俊仁,中国著名的田径教练(主攻女子中长跑项目)。当年(大约在二十多年前),“马家军”横扫天下、风靡一时(其显赫战绩恕不赘述)。我初次听到“马家军”的称谓,颇有几分困惑:分明是那些运动员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为什么要极力推崇教练员的功勋呢?过了一段时间,才在逐步了解了情况之后感叹道:真正神奇的确实是马俊仁,而不是那些运动员。请大家想一想:中国女子中长跑项目存在了那么长的时间,为什么只有在那一个时期才会出现如此辉煌呢?是那一批运动员都是运动天才吗?未必。她们大多都是中国东北地区贫寒之家的孩子们。虽然都具有成为优秀运动员的天赋条件,但恐怕很难说是百年不遇的运动天才。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奇人马俊仁闪亮登场了。说白了:他的神奇之处不过就是近乎残酷的、非人的训练方法。不寻常的方法确实产生了不寻常的成绩。但是,我们今日反思:这是一种合乎理性和人性的理念和方法吗?令人欣慰的是:“马家军”很有可能永远不会再现了。

        教育,主要是一种理念和氛围。是在受教育者的意愿支配下的行动,是多数人的多数选择之后所形成的生活方式。学校(主要指各种硬件设施)、教师和同学的存在,就都是在强化受教育者的学习意愿和意识。而所有这些可能都敌不过家庭环境的影响。相比之下,教育方法和技巧,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在分基础、分层次、分目标和学习性投入的评价基础上,形成对学生的学习过程性综合性评价,用以引导并激励学生更加重视良好的学习方式与学习习惯的养成。”根本就无需做任何调查和任何评价,就可以断然的得出如下结论:在一个班级中(显然不限于这一范围)的同学之间必然基础不同、层次不同、目标不同、投入不同,进而还有太多太多的其他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所有的不同几乎都是难以通过各种手段可以消除的!因此,即使是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形成对学生的学习过程性综合性评价”,又有什么意义呢?人的主观差异客观存在,且几乎无法抹杀。我们必须承认并面对这一铁律。教育,不是让受教育者都变成一样,而是要充分尊重受教育者的差异并使之充分释放差异。

        公正合理的评价机制,当然会“引导并激励学生更加重视良好的学习方式与学习习惯的养成”,但是,评价机制本身却大可不必设计的过于繁琐和细碎。有鞭子,谁都会奋蹄;没有鞭子,也要奋蹄的,那一定是精英。

        “提高教师教学能力”和“改进教学方法”,这很可能是一个伪命题。教师,毫无疑问需要象任何一个其他职业的从业人员一样不断自我修炼、自我提升。修炼和提升什么?主要是指专业能力而非教育能力。对于低级、低端的教育,基于教学能力的教学方法的作用会比较重要;而对于高级、高端的教育,基于教学能力的教学方法的作用则明显降低。请想一想:幼儿园和高校的教学方法是否应该一样?某些所谓的“优秀”高校教师,已经把自己修炼成为业余相声演员了,说、学、逗、唱四门功课样样粗通,甚至还会在课堂上即兴引吭高歌一曲。也不知道已故的著名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曾经是北京大学客座教授,曾经走进高校课堂亲自授课)在天有灵会对此作何感想?

        教师对于学生,最重要的品质和能力是:爱心和责任。有了这两项,就不太可能不是一位优秀教师了。当然,合乎教育规律的教育理念也十分重要。当今,最突出的问题就是扭曲甚至错误的教育理念。能够在较短时间内突破和改善的也就只能是学校和教师的教育理念。符合先进教育理念的教学方法可以有千千万万,大可不必强求一律。

        在学生的学习意愿面前,教师的教学方法显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呀!

        结语:

        本文貌似在谈--如何教,其实也在暗中谈--如何学。学,还是不学,这是一个问题;会学,还是不会学,这也是一个问题;这样学,还是那样学,这又是一个问题。

        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最终决定学习结果。如果一个人能够发自内心深处的呐喊:我要学!我真的要学!我不学就难受!我不学就要死!那么,我可要恭喜您了:您已经在学习这一问题上,成功百分之九十了!对,学习能力只占学习成功的百分之十的比重。除了极少数尖端学术人才之外,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学习仅仅意味着掌握既有知识,而非质疑、否定和突破既有知识。普通的学习能力主要包括:记忆力、理解力、模仿力、想象力等等。普通智商足以够用。而对于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而言,学习方法就显得更是微不足道:1、具有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之人,通常可以结合自身特点自主研发出实用且适用的学习方法;2、具有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之人,通常也可以学习、借鉴他人成功且有效的学习方法;3、古往今来,具有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之人,恐怕极少有人会栽在学习方法不当之上。切记:学习意愿和学习能力肯定只属于本人,而学习方法则完全可以取之于他人。

        本文的题目为什么不是《致北京农学院全体教职员工的一封公开信》呢?原因很简单:毫无意义!读者诸君:您们认为本文对他们会产生任何积极作用吗?这是写给未来以及能够给未来带来希望的中国青年的文字。

        有这样两句武林箴言:1、功夫不问招式;2、无招胜有招。最最需要改革的是教育观念,而不是教育方法。我在十几年前发表的拙作《革中国教育之命》(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中,公开宣示教育三大定律:1、学生中心;2、双向交流;3、思维创新。只要是围绕着这三个主旋律,任何的教育教学方式方法,都是可以的、都是允许的、都是可行的、都是优秀的!

        必须是学生说:我要学;而不是教师说:你要学。双向交流的难点不在教师,而在学生。主要不是会不会交流的问题,而是愿不愿交流的问题。一切手段都是为目的服务的,一切的教育教学改革都是为提高愿意学习的学生的学习效率和效果服务的。解决学生的学习意愿问题,不是教学改革可以胜任的。

        大干快上、如火如荼的所谓的教学改革,该歇一歇了,别一不留神又演变成一场群众运动。

        懂得教育真谛、遵循教育规律的教师,怎么可能不成为优秀的教师呢?非要将烂泥扶上墙、非要在水泥地上种庄稼、非要精心雕琢朽木、非要研制永动机、非要将煤球洗白,勇气可嘉!但是效果也是可想而知的。校长们、院长们、主任们、处长们、督导们,各位官老爷们,不要逆天而动、不要违背规律,你们就省省心吧!别再瞎指挥了,行吗?别再帮倒忙了,行吗?别再祸害老百姓了,行吗?

        当然,总理和教育部长还不能无所作为。中国恶劣、腐朽的教育环境、体制、机制,也许你们也不能根本扭转,但是你们至少可以朝正确的方向迈出一小步,而不是成为阻遏历史前进洪流的拦路虎。

        各位同胞们,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主人,都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主宰自己的命运。除了那些悲惨的揭不开锅盖的苦难深重的人们,要不要学习,那完全是你自己(或你的监护人)的意愿所能够决定的。

        你想成龙成凤,谁能阻挠?你想一飞冲天,谁敢阻挡?

        撰写本文,也许可以附带证明这样的事实:并非北京农学院的人都是弱智、都是奴才,至少左明就是一个智商很高、人格独立的北农人!进而证明:并非中华大地上都是弱智、都是奴才,至少左明就是一个智商很高、人格独立的中国人!不无遗憾的是:左明恰恰不是由现有教育体制和所谓的教育改革所结出的硕果。左明自己教育自己!

        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最好的老师!

        2015.9.16.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左明,北京农学院教师。


本网站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站的观点与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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