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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经济(入门篇)——《经济学》读书笔记(上)
发布时间:2015/8/20 14:31:14 作者:左明 点击率[1695]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经济学;读书笔记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5年


        《经济学》,作者:萨缪尔森(美国);译者:高鸿业。商务印书馆出版,1979年第1版,1982年2月北京第4次印刷。根据麦格劳·希尔图书公司1976年版译出。
     
        向高鸿业先生致敬!
     
        向商务印书馆致敬!
     
        译者序
     
        2015年适逢《经济学》作者萨缪尔森先生(已于2009年与世长辞)诞辰一百周年。
     
        向已经逝去的萨氏敬礼!
     
        向萨氏不朽的文字敬礼!
     
        作者简况:美国哈佛大学博士,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教授,美国经济学会会长,1970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金,美国政府财政和金融机关顾问。萨氏“出身”名门,地位显赫。身兼政学两界,坐拥权、钱、名之利。可谓登峰造极。
     
        《经济学》初次出版于1948年(作者时年三十三岁),本书是1976年出版的第十版的译本。出版以来,被翻译成多种文字,销量逾百万。绝对是权威读本。
     
        本书的理论体系被作者称为“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之前曾被称为“新古典学派的综合”。此乃家传师承之脉络。
     
        (一)“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源流
     
        本书并非作者的原创之作,只不过就是现成的“理论体系”与“经济资料”的混合物罢了。作为“理论体系”的“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是以马歇尔为代表的传统庸俗经济学与凯恩斯主义的混合物”。
     
        本书的光芒顿显暗淡!萨氏不过就是一位表述大师,文笔功力十分了得而已。是一位能够将主料和辅料完美结合、精制加工为美味佳肴的烹饪大师。
     
        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发展历程:重商主义、古典学派、庸俗经济学。庸俗经济学诞生于十八世纪末,1830年以后占据主导地位,早期“主要在于反对空想社会主义”,后来居然“成为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对立面”。
     
        即便是与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较劲,也不应将其斥之为--庸俗呀!心胸太狭隘了吧!
     
        十九世纪末,马歇尔的贡献:将诸如“供求论、节欲论、生产费用轮、边际效用论”等等理论熔于一炉,构成了一个“折衷的理论体系”,把完全竞争与充分就业假设为既存的条件,从供给与需求的角度分析市场价格,以便试图解决资源的分配、资源的报酬等问题。声称:资本主义是按劳取酬、没有剥削、能使每个人得到最大的满足,资本主义是一架可以自行调节的机器,能够自行解决其种种矛盾。因此,自由放任、国家不干预经济生活被认为是最好的政策。
     
        这无疑是一幅人类社会最美好的蓝图!只可惜,其前提假设是不存在的。人类的贪欲远远在理性之上、之前!竞争,只有傻子才会去公平竞争,还有很多领域是因不愿意而不允许竞争的。就业,不论是市场主体还是国家,没有谁能提供或保证充分就业。除了供求之外,还有太多因素影响甚至决定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按劳取酬并非妄言,但参照、比较的范围十分狭窄有限,而且也仅仅就是众多获得收益的一种途径。是否存在剥削?只要还有强弱之别,只要人类尚未进化完全,剥削就不可能消失。满足与否是主观的,但规则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公平合理与否却是客观的。缺心眼儿的人可能总是很满足,但那绝对不能说明任何有价值、有意义的问题。任何一个生命体,都在不同程度上具有自我调节的功能,但也都是有限度的。自作孽,不可活--不要说自己,就是上帝也拯救不了这样的人。
     
        垄断的出现,成为了例外的现象,给传统庸俗经济学以致命打击。虽经小修小补,但却收效甚微。
     
        老理论遇到了新问题,一筹莫展。
     
        1936年,凯恩斯应运而生、横空出世,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宣称:资本主义的自发作用不能保证资源的使用达到充分就业的水平,因此,国家必须干预经济生活以便解决失业问题。这样,问题就解决了。
     
        可以看出,这样的创新,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庸俗经济学的理论范畴,在事实上已经开辟了一片崭新的疆域。只是后来者并未摒弃先行者,无意推翻、颠覆传统理论,此二者可以并行不悖、和平共处。
     
        传统庸俗经济学主要研究单个消费者、单个厂商和单个行业,而凯恩斯主义则主要研究总量概念,如消费、投资、收入等。基于此,有人将它们分别称为:微观经济学(或曰:个量分析)和宏观经济学(或曰:总量分析)。萨氏不过就是将此二者加以综合,美其名曰: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堪称集大成者。
     
        邓氏(小平)有云: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时至今日,市场竞争与政府调节,此二者兼容并包、不可偏废。在具体时空条件下,精确匹配此二者的限与度,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二)“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破产
     
        汉森提出的“混合经济”:私营部门和公营部门(即国家干预经济)。用国家干预补救市场的自发作用。
     
        这的确是到目前为止能够开出的最好药方。
     
        译者对此另有见解:作为传统庸俗经济学的继承者,“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只分析表面现象,不研究内在矛盾,从而无法理解资产阶级生产关系的内部联系。其开出的药方(即政策建议),只是舍本逐末的权宜之计,不可能挽救垂死的资本主义制度。
     
        我很纳闷儿:如何证明资本主义制度是垂死的?是不合时宜并行将就木的?存在的各种问题是不治之症?再想请教译者:难道消灭了资本主义制度就可以彻底解决失业、经济危机等问题了吗?请用事实而不仅仅是用由某个(些)伟人所创造的某种(些)伟大的理论来证明您的观点。至少至今世人所亲眼看到(甚至亲身感受)的多个国家的所谓的社会主义制度从过去到现在的实践都给了以译者为代表的一类人群以响亮的耳光!当然,译者的上述表述是在遥远的1980年。我绝对无意苛求先人,只是想表达:关于上述问题的分歧,时间和实践会给出公正的裁判。
     
        “凯恩斯们”的具体高招儿就是:赤字财政和扩大预算。当年的罗斯福新政就率先垂范。译者对此嗤之以鼻,并拿“事实”来说事儿:1933-1940年,失业人数平均每年一千万,经济活动始终处于萧索的状态。
     
        我也有截然相反的事实:就在本书中译本上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图表--按人口平均的实际GNP(国民总产值--笔者注)的增长趋势(1870-1976年),该图显示,1933-1940年是美国百年来经济增长最为迅猛的时期!
     
        二战后,美国更是长期奉行赤字政策,年赤字规模达到百亿美元以上,数十倍于新政时期。失业和危机仍然存在。
     
        赤字规模恰当或有效与否,应该是赤字数额与经济总量进行比较,而不是将不同时期的赤字数额进行比较。
     
        须知:药物是治病的,但却未必能根除病状,更不可能杜绝病因。能够使病状减缓或好转,就是有效。不知译者是否持这样的观点:社会主义制度要么根本就不会出现经济问题,要么自产的药方一定可以药到病除。
     
        没有问题的社会,那是天堂!
     
        (三)“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在目前的困境
     
        赤字财政和扩大预算的必然后果:通货膨胀。用增发货币来弥补财政赤字。如果经济停滞与通货膨胀并存,就被称之为:滞涨--停滞且膨胀。
     
        政府出手,是为了调节“看不见的手”,而绝不是替代或补充“看不见的手”。政府出手,其本质就是出钱,就是创造需求,就是人为的产生购买力。作为消费者,政府提供给市场的就是墨迹未干的钞票。政府与市场,应该是此消彼长的关系,而不应该是叠床架屋的关系。
     
        在今日来看,通货膨胀已经成为家常便饭,见怪不怪,成为经济发展的伴生物,除非经济发展停滞。在理论上、在概率上、在整体上,停滞与膨胀不应、不该、不会同时出现。当出现大规模失业时,物价因购买力不足应该下降。政府出手(即出钱)后,购买力增强,物价也会随之反弹至下降前的位置。政府出手是为了激发、激活市场需求,而无意人为制造并维持虚假繁荣。一旦市场复苏,政府立即收手。因此不应出现大规模的通货膨胀。但是考虑到供给与需求链条过多、过长,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传输、传导过程,时间上的迟滞难免会带来效用上的滞后,经过多方、多重累加,出现一定程度的通货膨胀也就顺理成章了。
     
        由于时间的错位、效果的延迟,有可能发生后脚踩到前脚的奇异现象。但大可不必大惊小怪,更不应小题大做,因此而否定原本自洽的经济学理论。不能用一种表面紊乱的现象来否定内在有序的机理。
     
        用公权力来调节、校正可能误入歧途的私权利,具有一般的普遍的充分的正当合理性,完全符合人类的正常思维逻辑。对此,无可置疑。至于具体操作上可能出现的偏差和失误,远不足以撼动这一基本社会法则。这一法则没有偏见和歧视,也不与任何社会制度挂钩,更与狗屁主义无关,放之四海而皆准。
     
        任何理论均可被质疑,但是请质疑者要摆事实、讲道理。
     
        译者作为质疑者,遗憾的是,居然拿近在眼前的1973-1975年(质疑时间为1980年)世界性经济危机来说事儿。迫不及待、义正词严的指出:失业与通货膨胀并存,使“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理论及其实践进入了进退两难的狼狈局面。
     
        拜托,质疑者,请将视野开放的更宽阔一些,不要拘泥于一时一地的得失,短暂的困难更不足道。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社会组织及其制度,肯定具有相当强大的自我调适能力,可以摔倒,但只要能够自己爬起来,就还可以继续上路。“医治一种疾病成为加重另一种疾病的手段”,这的确很惨、很不幸,但从长期来看,结果又怎样呢?是撒手人寰呢?还是逐渐康复呢?风风雨雨四十年过去了,曾经受到那次经济危机重创的那些国家,至今都还活蹦乱跳、生机盎然。
     
        还有什么可说的呀?是腐朽的吗?是垂死的吗?是一天一天烂下去吗?我也不必下结论,还是让时间来说话吧。
     
        萨氏自己也曾面临窘境口不择言,自嘲、自责、自省道:“这一事实是混合经济的一大污点,也是对我这一代经济学家的一大可悲的责难。”今日观之,萨氏不过就是心无定力、目光短浅之辈,也被暂时的困难给吓到了、吓倒了。但愿他没有因此而动摇信念、迷失方向。我绝对无意冒犯萨氏,后人没有资格这样去评价前人。我的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同辈及后人的,愿我们共勉,不要犯下可以避免的错误。
     
        在当时经济危机的情况之下,西方主流经济学界也因此而产生了一片异动和骚乱,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这一乱象也足应被我辈引以为戒。不可否认,新的问题提出了新的挑战,新的危机也必然酝酿着新的生机。即使再优秀的经济学理论也可能会囿于时空条件的限制,不应被颠覆,而应去发展。这就恰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与牛顿的经典力学原理的关系一样。
     
        (四)资产阶级经济学危机的象征
     
        “资产阶级经济学危机”,这是从何说起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分明是空前繁荣嘛!不同学派之间的分歧和争论,就更是学术长青的必由之路了。
     
        本书作者胸襟开阔、气度非凡,“最近几版陆续添增它与不同学派之间的争论”,实在令人赞叹。
     
        主要争鸣学派有:
     
        1、货币主义。凯恩斯主义秉持的是“财政主义”,而该学派则认为:“失业和危机的原因在于货币供给的不足。”其实,这一学说与“财政主义”并非水火不容的矛盾关系,而恰恰是可以水乳交融的互补关系。
     
        请看当今世界,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不恰恰就是政府调节经济的双轮、双臂、双翼吗?
     
        2、新剑桥学派。其主要观点是:“利润与工资的相对的大小取决于资本家与工人阶级在协议工资时的力量对比。” 而“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在分配问题上的观点则是:“资本和劳动分别得到利润和工资作为报酬,其大小取决于边际产品的多寡,也就是说,取决于它们在生产上所做出的贡献的大小。”他们的分歧是:前者是主观的(应该通过谈判决定利润和工资),而后者则是客观的(以事实为根据,拿数字来说话)。很显然,后者是科学合理的,但前者也并未推翻后者,所谓的“人为决定”当然也必然要依凭客观事实,断然不可能背离事实去自由发挥。难道“力量对比”不恰恰就是客观事实吗?
     
        该理论为资本主义国家调控经济、制止通货膨胀又提供了一件“新式武器”--收入政策(“即由资本主义国家强制地或非强制地规定和限制价格、工资和租金的政策”),并为尼克松政府所采纳。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恰恰就是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计划经济时期所推行的基本政策吗?
     
        该理论与“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的分配理论相比较,明显幼稚和不成熟,根本就不成其为一个强大的对手。在实践中,作用也很有限。
     
        译者对“后凯恩斯主流经济学”分配理论的批判,居然是立足于“奇葩异果”的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痴心不改的认为:“资本是不创造价值的。”实在是不值一驳。
     
        3、加尔布雷斯的批判。提出了“技术结构体制”,由经理、技师、科学家、工程师、会计师等人组成,从资本家那里取得了控制大公司的权力。这一观点的精神实质是:智能作用的不断提升,逐渐成为与资本对抗的新力量。毫无疑问,这一思想具有伟大的前瞻意义!
     
        这才是对资本以及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形成的最大的也是最本质的冲击!智能,必将超越资本!
     
        不同的经济理论应运而生,有的荒诞、有的奇绝,有的肤浅、有的深邃,这恰恰是一片繁花似锦、生机盎然的景象。不知译者所谓的“这一切都象征着现代资本主义经济学的危机”,是从何说起呀?
     
        (五)对本书所应持有的态度
     
        译者可能是受到某种意识形态的洗礼,中毒太深,酷爱引用领袖的语录来自我证明,盲从、机械,丧失了学术最可宝贵的独立思想和批判精神。
     
        能够为译者所肯定和接受的仅仅是:个别概念、个别论点和个别方法。甚至赤裸裸的表达:问题不在于概念、论点和方法,而在于是由谁来解释和运用。这已经完全脱离了最最基本的科学精神,而堕落为政治牺牲品了。
     
        译者以“生产函数的概念”、“银行创造存款的论点”和“投入产出分析方法”三个具体问题为标靶进行否定论证,可惜均含糊其辞、不得要领。
     
        (六)本书是一本有用的参考著作
     
        译者认为,现代资产阶级经济学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相互对立的,犹如照镜子,彼此相反。
     
        本书通俗易懂、公式简单,属于入门级别的教科书。作者地位权威,观点具有代表性。
     
        本书除了作为核心的经济理论之外,还概要论及了经济学的几乎所有科目,如:财政学、会计学、经济统计、货币银行、公司财政、经济周期、劳动经济学、经济计量学、经济学说史、比较经济制度、国际贸易与金融等等。堪称“一部小型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百科全书”。
     
        本书还展示了大量丰富的经济资料,使读者可以系统了解以美国为代表的世界主要资本主义经济体的经济情况。
     
        高鸿业先生的辉煌在于比较忠实的翻译了当代最伟大的经济学教科书,从而使自己的名字可以镌刻在中国经济学的发展史上。而使高先生黯然失色的恰恰就是狗尾续貂,在本书中译本前所撰写的“译者序”--一颗扭曲心、满纸荒唐言。萨氏可以英名永垂、千秋不朽!而高先生的眼光和格局就只能成为反面教材了。
     
        这不是译者的不幸,而是时代的悲哀!
     
        不过,我更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译者高瞻远瞩、高屋建瓴、胸藏锦绣、含而不露,在“译者序”中故意正话反说、曲折婉转,否则这一部资产阶级的光辉著作不可能在那样的年代与国人见面。高先生绝对是顶级“地下工作者”,不愧为卓越的技巧大师!
     
        在本书本版中译本面世三十三年之后(即2012年),商务印书馆又出版了本书第十九版(最后的绝版,萨氏已于2009年驾鹤西去了)的中译本(译者不再是高鸿业先生了)。本书是当之无愧的经济学--圣经!
     
        可能是出于怀旧情感,也可能是由于阅读理解能力有限,我更钟情于手中泛黄的第十版。我不认为基础理论会过时、失效,反而认为会穿越时空、历久弥新!
     
        经济学是构建现代文明人完善合理的精神世界的必要组成。阅读本书绝不仅仅是为了发财致富,尽管我已经从此前的若干次不求甚解的阅读中获益颇丰。
     
        作者建议
     
        全书共四十三章(中译本分上、中、下三册),洋洋洒洒近百万言。
     
        其中,被作者认定为“核心理论”的是:第1、2、3、4、10、11、12、15、20、33章,共十章。
     
        请允许我这个经济学的门外汉就先从这十章内容开始吧!姑且把这十章称为“入门篇”,把其余各章称为“进阶篇”。
     
        《入门篇》
     
        第一编  基本经济概念和国民收入
     
        第一章  绪  论
     
        “骑士制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诡辩者、经济学家和计算机时代。”--埃德蒙·伯克
     
        诡辩者、经济学家和计算机,将此三者置于并列地位,十分蹊跷。诡辩者,似乎是律师、议员、政客一类人士的代名词,与近代资产阶级革命之后的法律的发达程度密切相关。经济学家,与近代工业革命之后的经济和经济学的发达程度密切相关。而计算机,则迟至二十世纪中期才出现,是现代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水平的重要标志。
     
        是人类对物质世界的直接改造导致间接塑造了人和人类社会自身。
     
        哈佛大学商学院成立于1908年,洛厄尔校长把商业说成是“最古老的艺术,最新颖的行业”。萨氏则认为:经济学是最古老的艺术,最新颖的科学。在社会科学中,居于首位。
     
        商业显然超越于农业和工业,而成为第三产业。单纯的商业,绝不新颖。在不同的时代,商业被注入了不同的元素,而使其生命长青。
     
        经济学绝对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在任何领域和方向被称为“最古老”。在绝大多数人的物欲尚未满足之前的人类历史都注定是以经济活动为主旋律的历史。经济在社会生活中的优先和中心地位,毋庸置疑。人类经济活动的样态是随着生产水平和科学技术不断提升而发展变化的。至于经济学是否居于社会科学的首位,则大可疑问。在学术领域里,经济和效益可不是什么评价指标,只有学术水准、质量和影响力,才是重要的判断标准。
     
        经济学的奠基之作:亚当·斯密发表于1776年的《国富论》。距今(本书本版问世之际)不过区区二百年。对于很多上千年的古老学问而言,只配称为婴儿。
     
        “从帝王专制下得来的政治自由和从国家法令的干预下解放出来的自由市场价格制度,这二者是密切相关的。”政治与经济从来都是密切相关的。自由是活力的源泉。经济自由先于政治自由,最后也是最高的自由,是思想自由。思想自由,就是人和社会的最高境界。
     
        经济学的另一个里程碑:凯恩斯出版于1936年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其间,出现了马克思批判资本主义的《资本论》。孰是孰非,无需多言,时间是最好的检验标准。
     
        一、为谁做嫁
     
        没有谁是为了主义之争去学习经济学的,经济学是一门实用科学,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的。
     
        1、贫穷、发展与丰裕
     
        美国是一个富裕国家,这不是问题。为什么美国会富裕?美国是如何富裕的?等等,这些才是问题。长期积累,这是一个答案,但还远远不能令人满意,因为有很多目前贫穷的国家似乎也经历了长期积累。与现代化世界相接触,也就是与先进国家打交道,这也可以算是一个答案。全力贯注于经济发展,这也可以算是一个。此外,还有诸如:工业化、资源丰富、制定政策和做出规划等。读者诸君,您对以上答案满意吗?也许这些都只能算是皮毛,而远非精髓。左氏曰:自由精神主导下的科学进步、技术创新、市场机制和政治体制,是走向富裕的必由之路。
     
        “在丰裕的西方,有些关心世事的人担心地球上无可替代的自然资源将会枯竭,担心生活环境的生态学平衡日趋恶化,他们已把‘零度人口增长率' 和' 零度经济增长率’当做新的目标。”请看,迫于外在的客观压力,也出于物欲的相当满足,某些理智之人已经提出了不再经济增长的口号。维持现状可以使现状得以维持较长时间。但毕竟资源有限、有去无回,终有枯竭之日。而今日贫穷的东方则完全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疯狂任性的开采使用自然资源,完全不顾生态环境日趋恶化,一味追求高人口增长率和高经济增长率。而且还振振有词:你们是吃饱了,可我们还饿着呢!其实,还有更多的人还根本就没有走上奔向富裕之路呢!
     
        能否一方面提高经济生活的质量,另一方面却又不增加经济产值的数量,同时还能不伴有大量失业和严重萧条?这一现实追问和需求,使经济学似乎又有了用武之地,又有可能焕发新的生机。但是我的判断恰恰与萨氏截然相反:如此事关全局的宏大问题,“不论对一般市民来说,还是对华尔街老板们来说”,都肯定不会感兴趣,更准确的说是--都肯定无能为力。
     
        2、经济学和个人的关系
     
        经济学能否改善学习者的经济状况?至少我认为:很有可能。但前提一定是:并非所有人都去学习经济学,或者学习者的理解和感悟能力要存在差异。
     
        就业、报酬、购买力、通货膨胀、失业、经济危机、股票、经营企业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感兴趣吗?请跟我来!
     
        3、公民的经济学
     
        经济学还将涉及如下重大问题:
     
        征税的目的?与解决失业是否相关?
     
        经济决策的恰当时机?男女就业差异是否合理?
     
        如何看待反垄断立法?
     
        如何评价最低工资法令的利与弊?
     
        为什么不实行配给制度?
     
        政府预算不平衡的后果?经济繁荣取决于军事开支吗?和平会导致经济衰退吗?军产能顺利转变为民产吗?
     
        经济发展是否严格受制于自然条件?
     
        “富饶之中的贫穷”是怎么回事?
     
        一个国家是否有必要承担昂贵的军事开支?
     
        胡佛总统曾警告:“通货膨胀比斯大林还要坏。”这话对吗?
     
        亚当·斯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安全比富庶更为重要。”难道对于个人,不也是如此吗?
     
        “生存本身可以取决于经济学。”特别是那些生存状况不佳之人,请留意经济和经济学。
     
        二、经济学是什么
     
        甲、人与人之间进行交换的种种活动。
     
        乙、如何抉择以便使用稀缺或有限的资源来生产商品并进行分配以供消费。
     
        丙、人们的日常生活事务。
     
        丁、如何组织生产和消费。
     
        戊、研究财富。
     
        己、如何改善社会。
     
        一般定义:“经济学研究人和社会如何做出最终抉择,在使用或不使用货币的情况下,来使用可以有其他用途的稀缺的生产性资源来在现在或将来生产各种商品,并把商品分配给社会的各个成员或集团以供消费之用。它分析改善资源配置型式所需的代价和可能得到的利益。”
     
        经济学至少与下列因素有关:选择、货币、稀缺、资源、生产(含各种经营活动)、商品(含服务)、分配、消费、资源配置、代价和利益。
     
        对个人而言:
     
        你可能会有一些钱(维持生存以外的钱),这很好。也许你还会有:健康的身体、青春的年华、美艳的容颜、聪明的大脑、高尚的情操、一技之长、文凭学历、裙带关系、家族血缘等无形资产,或者会有:土地、房屋、汽车、古董等实物资产,所有这些都是你的资源。如果你的各种资源是充裕而非稀缺的,那你就没有必要关注经济学了。能够看到以上文字的人,不可能在上述各种资源中一无所有。要想步入经济殿堂,货币或资源可以稀缺,但不能--绝对没有。哪怕仅仅是稀缺的资源,是走向富裕的基本条件。
     
        有的人适合从事各种经营活动,有的人适合上班工作,还有的人适合从事自由职业。总之,必须要干点什么,而不可能是无所事事。
     
        分配和资源配置,与个人无关。
     
        经济或经济学的全部重心和中心几乎都在于如何挣钱,但却忽略了如何花钱(消费而非投资)?在层次和境界上,会花钱一点都不逊于会挣钱。
     
        所有得到的利益都是要付出等值的代价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选择。用什么选择?知识和智慧!缺失了这一要素,经济这盘棋就输定了:没钱只能与贫相伴,有钱必会败光家产。
     
        智慧,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最稀缺的资源!
     
        三、经济生活的质量
     
        国民总产值(GNP):一个国家每年所生产的全部物品和劳务。有反对者将其讥为:国民总污染。
     
        生活质量的指标:经济净福利(NEW)。
     
        什么是福利?我不能给出专业精准的答案,但我却有自己的标准:较多的可自由支配时间、无需将很多时间消耗在位移或其他等待上、独立、闲适、安逸、宁静、从容、淡定、舒心等等,不一而足。再让我们来设想一下那些政界、商界和学界的所谓的成功人士的生活状态:起早贪黑、交通拥堵、无聊会议、扯淡讲话、应付差事、弄虚作假、讨好上司、搜刮下属、提防同僚、吃拿卡要、损公肥私、索贿受贿、行贿巴结、大吃大喝、玩弄异性、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提心吊胆、惶恐紧张、夜不能寐、言不由衷、没有至交、没有闲暇、亲情淡漠、身心俱疲、浑身是病、早衰早死……除了食欲和性欲、虚荣心和占有欲、因权势和淫威而获得的敬畏和仰视等方面得到了极大满足之外,不可能有事业成就的满足感,更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由衷赞叹的荣誉感。这是一种健康、合理的人生态度和生活方式吗?他们得到的是福利吗?地位很高、权力很大、钞票很多,就一定会福利很多吗?他们到底是争到了、抢到了福利,还是自己亲手丢失了、葬送了福利?
     
        用数量去换取较好的质量。更合理也是更精确的表述是:用牺牲去换取胜利,用失去去换取获得。
     
        请想:胡吃海塞,怎么可能肠胃健康?作奸犯科,怎么可能心平气和?没有舍,就没有得。数量换不来生命质量,金钱买不来真正福利。
     
        只有肯于放缓飞奔的脚步,才有可能欣赏到沿途的美景。旅游目的地,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四、启发与成果
     
        “没有系统学习过经济学的人,甚至没有足够的条件来考虑国家事务。”我倒更想把它修改为:没有系统学习过经济学的人,甚至没有足够的条件来考虑个人事务。
     
        对,是否受过经济学的洗礼,就是是否成为现代文明人的重要标志。
     
        经济学既不神圣,也不神秘,只是很重要、很必要。如果不知道、不明白,将会很尴尬、很无奈。
     
        至于是否知道明朝那些事儿,倒是无关痛痒、无关宏义。
     
        明白道理--明白而不是记忆、道理而不是知识,这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萨氏对丘吉尔的评价:“一碰到经济学上的问题,他就像一个在树林里迷路的孩子。”在下以为有失公允。把大英帝国“没有从二十年代(二十世纪--笔者注)的停滞中恢复过来”归罪于曾任英国财政大臣的丘吉尔所采取的可能不当的经济政策,就更是不着边际了。日不落帝国的经济衰退、风光不再,那是历史的必然,是人类社会发展周期律的具体体现,是任何一个哪怕是精通经济学的英明领袖都不可能挽回的。萨氏的视野和心胸太局限、狭隘了,一离开经济学,就说外行话、就说笑话。
     
        “他象一个想欣赏交响乐的聋子:给他一个助听器,他可能仍然缺乏欣赏的才能,但他经过努力至少有希望领悟音乐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一个奇怪的隐喻。1、聋子怎么可能会渴望去欣赏交响乐呢?除非他不曾聋过、曾经欣赏过;2、助听器只能解决听力的问题,而绝对不可能提升欣赏的才能;3、萨氏也许是想暗示:接触经济学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有希望经过努力领悟到经济学的真谛。
     
        千万不要误认为“消费者是上帝”,注意:在此处我无意质疑消费者的“尊贵”地位,而只是想表达消费者因智识和能力不足,而无法与上帝相提并论。随便举一个例子,一位富豪,那是相当有钱,又酷爱古董收藏,没有人敢挑战、敢亵渎他在消费时所具有的上帝地位,绝对将其奉为上宾、尊崇有加。可结果却是,数以亿计的钞票换回的都是赝品,却不自知,还洋洋得意,还沉浸在上帝的美妙感受之中。上帝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的。权高位重钞票多,未必就能做出明智的选择。诸葛亮的智谋韬略毋庸置疑,如果刘备在用人方面是弱智的话,诸葛亮还有可能一展身手、大展宏图吗?刘备自己还有可能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吗?决策者也好、消费者也罢,仅有权力和钞票还远远不够,如果缺失了最为重要的智识和能力,只能把事情搞砸,只能是送财童子。千万不要再以为当官或花钱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容易的事情了。当然,在昏官和败家子不受制约的体制之下,除外。得到权力和金钱需要智慧,运用权力和金钱同样需要智慧。没有了智慧的人类社会与开放式动物园无异。缺乏智慧的高官或富豪,与禽兽区别不大。今后不要再仅仅因为某人开宝马或坐奔驰就对其投以艳羡的目光了。智慧,也许不能决定人生命运,但却绝对决定人生质量。
     
        在今天,如果还有皇帝,还选(而不是强征)宫女,也不知道有多少妙龄美女会去报名?当然,她们都应该知道戴安娜王妃的故事。如果真的有宁愿坐在宝马车上哭而不愿坐在单车上笑的姑娘,应该可以计算进去。一个人如果哭都愿意,那么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我所有的言论,都不试图改变什么人的什么想法,因为我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人类所有的语言文字进而所有的文明表达方式所表达的思想,都是被用来认同的,都是被用来强化感知者的自我意识的。
     
        如果能够回炉再造,就能够进行思想改造。如果不能够格式化大脑,也就别奢望改变思想。输在起跑线,是一种误解。一个人降生的环境,就是他的起跑线。没的选,也无所谓输赢。孟母三迁的故事,也不要误读。什么是孟子的环境?最主要的不是居所、不是邻居、不是玩伴,而恰恰就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的智识就是他最为关键的外在环境。没有了这一基本点,还可能搬迁吗?还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搬迁吗?如果你的父母是明白人,那太好了,他们可以用明白去影响你。如果他们不明白而你自己明白,那也很好,你可以自己去选择明白。就怕,都糊涂--都不明白。
     
        “大多数读者显然并不想把经济学作为专业。” 在下恰恰就是这样的读者。但这绝对不是可以不阅读本书的恰当理由。“本书的目的在于对整个这门学科作一概述。即使在学习了一个学期以后,人们对世界的看法也会有相当大的改变。”至少这一目的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实现。更精确的表达则是:通过阅读本书,我对世界的许多看法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强化,坚信我认为是的,质疑我认为否的。
     
        经济学“是一门可以把文、理二科的优点加以合并的学科。”是交集、是临界,是兼容、是并包,自然也就是独一无二、妙不可言。
     
        “两个世纪以来,有教养的人认为政治经济学是论述人类活动利益本身的;而与此同时,经济学的一些原理又显示了欧几里得几何学的某些逻辑之美。”谁的生活能够脱离利益呢?如果你恰恰又是一位有教养的人,你能够对经济学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吗?更何况,除了利益,我们还可以从中发现美。金钱,我所欲也;美(自然包括美女),亦我所欲也。我渴望二者兼得。
     
        “要领悟经济分析的优美结构,仅仅需要有逻辑感,和能够对于经济学这样的思维体系竟会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感到惊奇。”在下恰恰就具备了逻辑感,但却没有产生出这样的惊奇:经济学这样的思维体系竟会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实在是对经济学的作用言过其实、过分夸大了。在下反而认为:经济这样的社会现象对整个世界上亿万人具有生死攸关的意义。这一现实丝毫也不会令人产生惊奇。
     
        要想学习经济学,能够尊重并且神往经济学,我想这可能就足够了。
     
        “我们不是为学经济学而学经济学,而是为了它给我们的启发。”堪称精辟之至!但愿本文对读者也能够产生如此神奇的功效。
     
        五、在社会科学中居首要地位
     
        在印度,“牛是神圣的动物”。只有“天真的经济学者”才会把它们“当作蛋白质的来源”,用来解决经济问题。经济学显然不是孤立存在的,也不可能孤立存在。套用一句名言:只懂经济学的人,很可能会成为人民公敌(原话是:只懂法学的人,很可能会成为人民公敌)。
     
        萨氏多次引用欧美历史掌故,令我等孤陋寡闻之辈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统计学对经济学具有特别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其基础前提一定是“政府和企业都公布大量的数字资料”。这恐怕是经济学之所以成为科学的前置条件吧?反观中国,那可是国家秘密、那可是商业秘密,实在是令人无话可说、无地自容!
     
        “只有较高深的经济理论才需要数学知识”,万幸!我曾经在近三十年前学习过高中文科数学,经过多年风干缩水,现在最多也就是初中初级水平。
     
        “逻辑推理是掌握基本经济学原理的成功的关键,而对以经验为根据的资料作出精确的判断则是把经济学应用于描述和制定政策的成功的关键。”不谦虚、不羞愧地说,逻辑推理是我的长项。我并没有专修过这一课程,而是在生活中得到了淬炼。我是业余棋艺爱好者,是几何学成绩佼佼者,至今仍对智力游戏、推理悬疑小说情有独钟。经济学不是用来品鉴和把玩的,要运用、要实践,要指导人生更要把握机缘。面对相同的资料,判断却完全有可能因人而异。以打台球为例,同一局面,不同球手就有可能做出不同的判断和选择。我喜爱在电视中欣赏斯诺克职业比赛,对世界顶尖高手的击球思路(包括:首先确定下一个目标球及目标袋,然后运用什么杆法和力度击打母球,母球击打目标球后的行进路线,如此循环往复)我几乎可以在球员击打之前全部猜对(当然偶尔也有失算的时候)。支撑这些判断的主要就是“以经验为根据”。谁敢说经验不是一笔无价的财富呢?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经验远比理论知识更重要也更实用。经济活动或经济行为,其本身并不是理论创新、不是学术研究,也不需要创新思维,而就是一门实实在在的关于选择的艺术。
     
        “好象是庆祝政治经济学已经长成为一门科学那样,新的经济学诺贝尔奖金已于1969年开始实施。”此言差矣,文学(虽然有一个“学”字)和和平,就不是科学。数学,显然是科学,但却被拒之门外。
     
        六、经济学的描述和分析
     
        “当代政治经济学的首要任务在于对生产、失业、价格和类似的现象加以描述、分析、解释并把这些现象联系起来。重要的是,描述不能仅仅是一系列互不连贯的报道。它们必须符合一种有系统的型式--这就是说,构成真正的分析。”描述,也可以被表达为陈述,是人类思维的低级表现形态。讲故事,这谁不会呀!文盲或者大老粗都会。当然,讲好了也不容易,也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金。分析,可就是更上层楼了,显然要比描述更高级,也更艰难,是人类思维的高级表现形态。描述,只需复述、只需记忆、只需再现,只需有啥说啥,因此是复制的过程。分析,需要思辨,需要判断、需要取舍,需要无中生有,因此是创生的过程。在下的解读法律和案例评析系列文章,皆属此类。本文,就更是分析路径的典范之作。
     
        “由于人类和社会行为十分复杂,我们不能奢望达到自然科学的精确程度。”也来套用一句古诗:不识社会真面目,只缘身在社会中。置身世外、冷眼旁观,这就是我追求的治学境界。
     
        “我们不能象化学家或生物学家那样进行由人来控制的实验。”此言不谬。可是转念一想,难道所有已经和正在发生的人为控制的各种各样的社会实践不都可以成为社会科学学者眼中的真实实验吗?研究者不一定必须是实验的操纵者,但是却完全有可能是未来实践的策划者。社会科学工作者可能会感受不到自编、自导、自演、自检、自验、自评的快慰感和满足感。
     
        “和天文学家一样,我们必须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观察’。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所观察到的经济现象和统计资料并不具有象天体轨道那样完善的规律性。”注意:是看,而不是干,这就是社会科学工作者的基本工作模式。萨氏可能是搞错了,现象是现象,规律是规律,现象既不是规律,规律也不是现象。现象自然杂乱无章,但规律却有章可循。如果不是眼前而是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的话,那是因为还没有能够穿透现象的迷局而发现规律。
     
        “幸而,我们的答案并不需要准确到小数点后的几位。不仅如此,只要能够决定因果关系的正确方向,我们就算是取得了巨大的进步。”这一定是经济学家在开展经济学研究时的胸襟和气度,但是却不适用于每一个微观的个体的经济活动的参与者,因为每一只股票的价格都会精确到小数点之后的几位。不可否认,相比之下,方向永远是第一位的,而速度、精度等则黯然失色。我们不能苛求经济学,企图从中得到一切我们想要的利益。经济学和经济学者有自知之明,我们作为经济学的学习者和经济活动的参与者,也都应该清醒理智。
     
        七、经济政策和改良
     
        “如何才能减少经济周期的动荡?”请看,经济周期是客观必然的,是不可回避的,人们能够做到的仅仅是减少其震荡。不要拒绝承认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客观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周期规律。皇帝想万岁,但是做不到。某位主席想跳出历史的周期律,使自己的政党(他本人虽然也被呼作“万岁”,但还不足百岁就撒手人寰)永远执政,历史终将会对此给出答案。妄图跳出周期律,就好像是孙猴子想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注定是徒劳的。凡是不认识、不尊重规律之人,必将受到规律的惩罚。
     
        “如何才能避免世界的生态学的祸害?”这就是典型的痴心妄想!除非放弃经济进步!否则就是公然挑战能量转化和守恒定律。工业文明的本质就是在科学技术的支持下将一种能量转化为另一种能量。没有一种物质的牺牲,就没有另一种物质的新生。想要住楼房吗?想要开汽车吗?想要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吗?所有这些物质欲求,都是以消耗多种自然资源、破坏多样性生态环境为代价的。鱼和熊掌,倒有可能兼得,但此消彼长、势不两立的矛盾事物却难以两全。
     
        “我们必须尽力树立一种客观和超然的态度:不管个人好恶,要就事物真象(而不是“真相”,原文如此--笔者注)来考察事物。”这是科学研究的最起码的主观条件。凡是满怀豪情、义愤填膺者,都已经远离学术了。
     
        “必须认识到,经济问题容易引起个人感情。”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发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凡是敢于表明立场的,其客观公允性就大可怀疑了。
     
        “而某些偏见又都是薄薄披上一层合理化外衣的特殊经济利益”,精辟之至!绝对一针见血。最冷酷无情,反而有可能最接近客观公正。
     
        1、如意算盘和合理意见的分歧
     
        “在以崇拜太阳为本分时,人们就很难理解热的规律。”同理,在以崇拜某个政党为本分时,人们就很难理解政党政治的规律。
     
        “优劣判断牵涉到主观评价”,这也是学术的大忌。所有的判断和结论都需要说明理由,而所有的理由都需要由客观证据作为支撑。
     
        “既没有一种工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雇主的经济理论;既没有一种俄国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中国人的经济理论”,同理,既没有一种男人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女人的经济理论;既没有一种国民党的经济理论,也没有一种共产党的经济理论。处在同一个开放的环境条件下,对相同事物规律的认识也应该是相同的,至少也应该是趋于一致的。当然不能抹杀不同发展阶段的差异性。
     
        “关于所追求的目标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基本问题,不是作为科学的经济学本身所能够解决的。”这应该成为针对所有科学而言的基本共识。科学与运用科学,完全是两码事儿!科学问题与运用科学所要解决的问题,完全是两码事儿!科学与价值判断,完全是两码事儿!
     
        普通公众面临的是现实问题,而不是科学问题,他们需要解决现实问题的答案。“专家们所做的是指出可实行的各种可取之道,以及各种不同决定可能要付出的实际代价。”倾听、思考、辨识、抉择,这些都是当事人必须亲力亲为的,是专家所不能替代的。再好的厨师所做出的饭菜,也会有人不爱吃,但那已经与厨师的技艺无关了。食者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的饮食感受,而不是饭菜的烹饪质量,更与饭菜的价格无关。同样是为了使自己的资产保值增值,因风险承受能力不同,有的人选择激进型理财方式,有的人则选择保守型理财方式,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是适合自己的,就都是最佳方案。
     
        “正如帕斯卡尔所说,感情里有着理性永远不会理解的许多理由。”此言差矣,这句话本身明显就是理性的表现,恰恰是深刻理解了感情与理性的巨大差异,如果哪一位理性之人不能理解感情的理由,那一定是因为此人理性不足所致。
     
        “特别是在社会科学中,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是我们的成见、偏见、感情以及肮脏的利欲的俘虏--甚至是牺牲品。”成见,这是任何人所不可能没有的,是把双刃剑,而不是单纯的贬义词;偏见,有的人因长期的修炼而有可能大幅度锐减;感情,是否不恰当的用情于科学之中,也完全有可能因人而异;利欲,人皆有之,但是否肮脏,恐怕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从统计学和概率学的角度来看,萨氏的这一结论完全成立。但是绝对有罕见的例外,这样的人绝对出众,也必然杰出。请看,在科学的道路上,有这么多荆棘和坎坷,有太多的人倒在了不同的障碍物的前面而与真正的科学无缘。这里还没有提到也许是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因素--智商,即使顺利闯过了上述所有关隘,能够成功翻越智商这座高峰的,又能有几人呢?成为穿越时空的社会科学家,可能永远都是小概率事件。
     
        2、最终的清算
     
        马克思在二十六岁时说道:“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句话后来被镌刻在其墓碑上)我在早年看到这句话时,也曾被深深地打动过。但是现在则要表达强烈的质疑:谁能改变世界?怎么改变世界?世界是可以被改变的吗?如果一个人不能意识到人类在自然面前的卑微和渺小,那他就一定还没有长大。如果思想及其支配的行动能够改变世界,那可真就是意识决定物质了。看到这里,马克思的信徒们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吧?醒一醒吧(当然不是指马克思),所有那些心怀改天换地的伟大志向的人们,人类的最高境界,不过就是片面、局部的尽力理解我们所置身的所能感知到的这个狭小的世界。在这个意义上,整个人类与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并没有本质区别。
     
        青年马克思故弄玄虚--玩儿深沉,还是嫩了些!
     
        学者是否应该“把‘做有益的事’当作最关心的问题”?这确实是一个终极追问。能够免俗之人可谓凤毛麟角。我本人也在追逐某种价值,追求某种自我认可的“有益”,似乎总觉得:只有有了价值,才有了方向。人是利益动物,自利是最大的人性。即使如我这样的超人、神人、圣人,超越的也只是物质利益,还在为精神利益而奋斗,哪怕我所从事的思想工作是价值无涉的。我渴求成为精神世界里的首富(并非知识最多,而是思想最深邃)。如果把物质和精神都放下了,恐怕也就可以把生命放下了。
     
        人生旅途的目的地一定是坟墓,人类的归宿一定是毁灭。这就是我们不可变更的终极目标。能够把明天的事情妥善安排,已属不易。其实,多数人看到的只是明天、明年,只有少数人才会去考虑十年、二十年乃至今生。至于身后,那已经与自己无关了,又何必枉费心机?我总是考虑身后,并一直渴求不朽,当然是指我的思想不朽,并以此来嘲笑“万岁爷”--皇帝。其实,这不过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我曾经大胆预言:人类没有下一个千年了(即在公元三千年之前,人类消失灭绝)。人类太疯狂了、太能折腾了,把地球给糟蹋、祸害的是千疮百孔、惨不忍睹。地球对如此顽皮的人类根本就不动声色,更无所谓伤筋动骨,即使人类的破坏力足以能够炸毁地球,又能怎样?那不就是自毁家园吗!最后,精疲力竭的人类,终要归于平静。思想终将随着人类的灭绝而无依无凭、袅袅升空,如白驹过隙般的思想的不朽,在岁月沧桑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滑稽。
     
        八、经济学的方法:简短的预告
     
        “从童年开始,每个人都知道一些经济学。”更精确的表述则是:从童年开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经济现象和知道一些经济知识。经济生活是每个人的“必需品”,因此经济学(入门级的)有理由成为每个人的“必修课”--无需走进教室,只需捧起书本。这里存在一个巨大的潜在的读者市场。愚以为:经济学和医学(以健康常识为核心),是当代文明人最重要的、最必要的自修课程。
     
        “有了一点知识可以是危险的事。”此言差矣,正确的表述应该是:有了一点点知识就据此作出选择、采取行动很可能是危险的事。
     
        能够被颠覆的貌似有理、似是实非的“常识”,不宜被称为常识。例如:天圆地方、太阳和月亮一样都是围着地球转、两个铁球从高处同时下落大的先着地等等。
     
        “一本初级经济学教科书并不自认为要教给人们如何经营一种工商业或银行,如何以最明智的方式花钱,或者如何在股票市场上迅速发财致富。”试问:难道一本高级经济学教科书就可以胜任实现这些目标了吗?难道上述这些问题是可以通过看书和思索而得到解决的吗?果真如此,这样的教科书和教师那不就成了无价之宝了吗?他们自己那还不早就发财致富了吗?他们在发财致富之后还有什么理由去教别人如何发财致富呢?
     
        任何一个理智之人都不会轻视智慧的价值,那是因为智慧的的确确可以直接给人带来利益。可以带来滚滚钞票的专利文献姑且不谈,每一本有真正价值的书,其实都是在揭开一个谜底、提供一种答案,每一个能够领会其意蕴的读者都必定受益无穷。这样的书具有绝对的原创价值,是用生命谱写的,每一本书就是一个鲜活的灵魂。我常窃喜:以如此低廉的价格就可以拥有那些承载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奇绝思想的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教人立即发财致富的方法可能也是有的,但肯定不会以某种程度的教科书的面貌而存在的,那一定是一个经验者对亲近者的口传心授。
     
        萨氏,我必须向您致敬!因为即使是在您的这部初级经济学教科书中,我也已经对其精髓在较肤浅的层面心领神会并因此而付诸行动以至真的发财致富了(相对于自己的工资收入而言)。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谦逊低调,在价值上朴实无华、通俗易懂的文字作品未必就不如铺排浩繁、艰深晦涩的文字作品。更何况,读书的功效是因读者而异的。
     
        投资大师很可能不是经济学家,反之亦然,因为投资和投资学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在学校的教室里,即使是擅长理论、学养颇深的教师们也是不可能直接培养出总理、将军、富豪或世界冠军等人物的。
     
        “懂得空气动力学并不会对垒球投手有好处。”学术是对研究对象的描述和分析,并尽可能去探寻其规律。任何研究对象都先于并且可以不依赖于学术而存在。学术对于那些研究对象以外的对研究对象不太熟悉或十分陌生而又颇感兴趣的人而言,具有较大的帮助价值。学术的主要受益者是研究者,而非研究对象。所有善于学习和利用研究成果的人,都是重大受益者。
     
        1、理论和实践
     
        经济学理论几乎无法通过科学实验的方法来得到。特别是在宏观领域里,不要说经济学家,就是包括政府在内的任何主体,也根本无法控制经济生活的各种条件和变量。
     
        2、“在此以后”谬误
     
        “在此之后,因之必然由于此。”这是显而易见的简单的逻辑错误。
     
        大量,并不意味着就是足够。请问:多少钱能够填满一个贪官的欲壑?
     
        “从无穷无尽的细枝末节中进行概括和抽象”,这是治学的重要方法和步骤之一,但却不是唯一的,也不是必经的。因为科学也是可以分工的,并非每一个科学工作者都必须要完成科学的全部流程和环节,而完全可以:马路警察、各管一段。有出庭律师,当然也有非诉律师;有调查大师,自然也会有分析大师。
     
        “一切分析都需要抽象。”此言差矣。如果分析的对象就是无穷无尽的细枝末节,那又如何抽象呢?恐怕是分析结论需要高度抽象吧?
     
        “在观察现实以前提出正确的问题”,这与在下的认识恰好相反:在观察现实以后提出合理且相关的问题。理由显而易见:1、没有观察,何来问题?没有针对性呀!2、问题无所谓正与误,结论倒有可能对或错。
     
        “每一种理论,不论是物理学的或生物学的或社会科学的,都会由于过分简单化而歪曲现实。”所有的科学都是也只能是对研究对象的高度简化,正所谓:不简化,不科学。最简化的,很可能是最真的,也是最美的,例如:F=ma。科学主要不是描述,而是分析,因此作为结论的理论不可能歪曲现实。至于过于简化,可能会出现问题,特别是忽略、省略了不该忽略、省略的因素,结论就会出现因与事实不符而导致的不合乎研究对象内在本质和规律的偏差。
     
        “检验一种理论是否正确,要看它是否有助于说明观察到的现实。”对此,在下实难苟同。说明,是一个价值中立的词汇,人嘴两张皮,公婆各有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完全有可能口吐莲花、妙语连珠。说得好听、说得清楚,就一定说得有理吗?一面之词、片面之理,能算是正确之论吗?我曾经表达:时间比实践更能检验理论的正误。这里的时间,其实是一种隐喻,是指不断的实践、反复的实践。特别是要排除人为操纵的实践(突出表现在社会科学领域)。既然是百炼成钢,那么我们真的就不要急于求成,过于迫切的对结论--下结论。此外,就相同问题所探索出的不同理论之间的交锋,也有助于辨明是非。
     
        3、文字的暴政
     
        指代不明,必然导致不精确或歧义,是学术的大忌。绝大多数所谓的脑筋急转弯儿,其实都是善意的追求娱乐精神的偷换概念的产物。如果问题设计的过于拙劣,那就不是答案十分有趣了,而是题目实在风趣了。
     
        “科学的讨论要求我们尽可能地避免带有感情的用语。”对科学问题进行讨论与科学的进行问题讨论,也许是不同的。更简练的表述:情感与理智是不相容的。
     
        科学不是万能的,科学只解决真伪问题,而不过问善恶和美丑问题。科学只研究乳房的生理和病理,而不会得出何种类型的乳房会更迷人、更性感的结论。
     
        4、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
     
        “是否能有客观的经济学呢?”也许没有绝对客观,但必须追求最大限度接近客观。
     
        科学的方法是相通的,没有学科之别,但是有的方法不一定可以通用于每个学科。
     
        “社会科学家,不管自觉还是不自觉,经常使用推测别人的心理状态这种有用的内省方法。”这句话有可能翻译有误,因为完全不合情理:推测别人的心理状态,这既不是一种方法,更与内省毫不相关。愚以为,作者在此处很可能想要表达的是:换位思考或者设身处地,更雅致的表达:感同身受或者推己及人。
     
        “耐心地关注生活的经验事实是舍此别无他途的办法,对它们作系统地思考也是舍此别无他途的办法。”关注、观察,甚至是感受、体验,是科学研究的前提。对象既包括第一手资料,也包括第二手及以后资料。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成功。不下一万盘棋,很难成为高手,针对一个较为狭窄的领域没有十年以上的细心、耐心的注视(现实或书籍),不可能产生较为深刻的见解。英雄,很可能出自少年;但洞见,特别是社会科学领域里的真知灼见,则更可能来自长者。成就,是进取的大敌!很多英才年少得志,后半生则庸庸碌碌。在思想界,能够耕耘、收获从而长红五十载,那才是翘楚中的魁首。
     
        思考,可能是最说不清楚的事情。一个善于思考之人很难使另一个不善于思考之人也善于思考。思考能力,也许就是上帝恩赐的先天财富吧!试图提高思考能力,在低级阶段也许可行,但是在高端,恐无可能。在这一点上,体能与智能是相同的。一个人的百米跑成绩,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会有提高,甚至是大幅度提高。但是绝不能、也不会有人荒唐的认为:随便一个什么人只要坚持训练下去,打破世界纪录只是时间的问题。因此,科学研究也应该效仿竞技体育的竞赛模式,而不是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比。没有交锋,就没有学术!没有质量的学术,不是假学术,而是亵渎学术!一个用二十秒才能跑完百米的人(健全人而非残疾人)还要坚持上场参加世界田径锦标赛,不是可笑,而是可耻。我们不仅不能允许出现这样的选手,更不能允许出现允许这样的选手上场参赛的规则。没有淘汰和筛选,锦标赛只能沦落为真人秀。赶着鸭子上架,上不了架的鸭子无过,是追赶之人在作孽!以高校教师为代表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中国的所谓的科研人员,被体制所迫而游戏学术,他们是被逼为娼,娼不可笑、更不可耻,是邪恶的制度导演了这样的荒诞剧。
     
        如果散步就是赛跑,赛跑就是散步,如果扯淡就是学术,学术就是扯淡,那么的确人人都会、全民皆可。即使要求产出再高数量的科研成果,也绝对没有问题。谁还不会扯淡呀,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早已有反对模仿物理学的警告”,在下对此不以为然。面对人类进化的不乐观现实,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作为整体,人类与其他动物区别并不明显。以满足物欲为基本诉求的人类,基本可以被判定为--无意识。无意识之动物与植物的区别并不巨大,进而与非生物的区别大大模糊。最终:人不过就是一个物体。所以,物理学的结论和方法很多都可以运用于人类社会。
     
        “不要让方法的优美形式给蒙住双眼”,这对于那些迷信甚至崇拜方法、套路之人,也许真的具有警示意义。花拳绣腿,的确漂亮;自由搏击,才是更高境界。
     
        5、精确性和主观性
     
        学术及其结论是否精确以及精确程度,取决于研究对象属性的稳定性和确定性。能够精确的是因果关系,自变量改变,因变量自然相应改变。
     
        能否领悟事物的本质,与原装的眼睛和佩戴的眼镜无关。众目睽睽之下的魔术,能有几人看破?
     
        对同一事实,有不同领悟,这很常见。这其中也许有高低上下之别,也许没有。学术意义上的领悟是否真实、准确,与他人的主观评价无关。一种领悟,不因被多数他人所认可就一定是正确的,当然,也不因被多数他人不认可就一定是错误的。
     
        “在一定程度上,我们都是我们先入之见的俘虏。”能够自我否定,何其难也!能够理性接受被他人正确思想所否定这一事实,也属不易。有先入之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抱着先入之见不撒手,最后死在先入之见上。
     
        “推翻一种错误的旧理论,与其说是由于它不符事实,不如说是由于一种新理论的最终出现。”此言差矣。得到认可和赞誉的新理论的确有可能也与事实不符,但至少与旧理论相比,肯定具有比较优势。即使是错,也错的更漂亮。
     
        “科学是属于年轻人的”,至少我不认为其原因在于年轻人的成见少、条框少、约束少,而在于其极其旺盛的难以遏止的喷薄而出的的生命力和创造力。体能随着年龄而衰减,智能可能也难逃此劫。
     
        “老年人知道的事情太多,其实有些事情跟他们的看法并不一致。”这肯定又是一处误译,或者说是表述欠妥。事情怎么可能与看法不一致呢?此二者不具可比性呀。只能是此人与彼人针对同一事情的看法不一致。
     
        “象经济学那样比较软弱的科学”,也许这是公允的评价,也许这是萨氏的苛求。看到这里,法学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都无地自容了。
     
        因发现革命的量子论而获得诺贝尔奖的著名物理学家普兰克在他的《科学自传》中写道:“一项新的科学真理取得胜利,并不是通过说服它的对手从而使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真理,而是由于它的对手最后都死了,而熟悉这一真理的一代新人成长起来了。”请看,说服教育对于那些富于理智而又有利害关系之人比登天还难!试图以用嘴说话的方式让对方认输,无异于痴人做梦。原因如下:1、利益能够遮蔽是非;2、尊严(俗称:面子)可以胜过真理;3、自圆其说的理论很难被驳倒。还需指出:因普遍认同而获得广泛支持的理论,未必是真理。但是在社会科学领域,大多数人的共同选择可以形成社会的主导力量,真的有利、真的有力就可以被认为是真的有理--“真理”。
     
        随着人类认识的广度、深度、速度、精度逐渐递进,物理学可以被变革,经济学也可以被改造,但请千万不要因此而沾沾自喜、忘乎所以的认为:人类可以改造世界。人类的确可以改变一些可以改变的:1、改变人类自己创造的一切;2、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人类自身和外部环境。但是,也许是最最重要的--世界的法则,只可能被认知,不可能被改变。
     
        “对于戴上不同理论眼镜的科学观察者,事实可以具有不同的意义。”不同的人对相同事物产生不同看法,这不一定与佩戴不同的理论眼镜(即理论体系)有关,甚至也不能“说明在任何科学中都有不能消除的主观因素”。在相同的理论体系下、排除主观因素的干扰,不同的人照样有可能对相同事物产生不同看法。这就是人类思维的复杂性的表现。不要把得出错误结论的原因简单归结为受到了主观因素的干扰,即使再客观、再冷静,也完全有可能得出错误结论。这是认识的局限性问题,与是否因掺杂情感而丧失理智无关。更何况,我们所面临的众多现实问题,大多都不是纯粹的科学问题,因此针对不同的结论也根本就不能做出绝对的是非对错的判断。该书第1 - 2图上显示的图案到底是一只向左看的鸟,还是一只向右看的羚羊?这是一个科学问题吗(尽管问题的答案可能与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哲学等科学有关)?能用对错来评价不同的答案吗?
     
        “当你采用新的经济原理体系时,你就以新的和不同的方法去理解事实。”言之有理。但要清醒:采用新的观念、体系、方法,针对某个特定的问题,未必就一定会得出新的和不同的结论。渡河的工具可能不同,但彼岸没有改变。
     
        6、误差的概率:正常的或不正常的
     
        死亡人数与总人口的比例是稳定的吗?恐怕不是吧?影响这一比例的因素至少有:出生人数和人口寿命,而这两个数值并非是恒定的。
     
        “经济规律是概率规律,不是准确的关系。”规律无所谓精确与否,关系也无所谓准确与否。具体的结论或主张,倒有可能存在是否准确的问题。
     
        本书中出现了很多图表,这些图表几乎都是由许多数字来支撑的,经济学之所以还自信是一门科学,可能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它是建立在客观的数字之上的。但解读数字,则却有可能是很主观的事情。
     
        “观察到的消费开支各点处于各点所形成的曲线的临近的地方。”这明显是病句。既然曲线是由各点所形成的,那么各点显然都肯定在曲线之上,怎么可能处于临近的地方呢?
     
        “正常曲线是一个对称的钟形曲线,原因在于:把许多独立的误差加起来而形成的误差(通过可能有的相互抵消)总会小一些而不是大一些。”这一原因的表述十分令人费解:1、是哪个数值与哪个数值之间比大小呢?是独立误差与总误差吗?2、为什么总会小一些而不是大一些呢?3、即使如此,那又为什么就会导致正常曲线是一个对称的钟形曲线呢?
     
        抱歉,恰恰由于我是一个门外汉,所以才会提出“十万个”在专业人士眼中被认为是幼稚可笑的“为什么”。
     
        第1-4图显示的是“个人之间的能力的分布”曲线和“个人之间的收入的分布”曲线,很遗憾该图并没有数字支撑,其客观真实性--存疑。
     
        “非正常和正常的概率”,什么是正常的概率?什么又是非正常的概率?能否用正常与否来修饰限定概率吗?
     
        “平均说来行为是可以预测的”,这话怎么听起来感到那么别扭呀?
     
        “我们就不能保证平均行为的规律性具有那么大的准确性。”平均行为,读起来十分咯牙。前文已述,规律性无法用准确性来形容。
     
        “当一家厂商的顾客人数加倍时,该厂商的存货只需要增加1.4倍。”这一结论十分怪诞,不知是基于经济学还是消费行为学、顾客心理学而得出的。
     
        “和一般被认为是‘正常分布状态’人们的能力(智力商数、言辞的或数学的天赋,等等)相比,人们收入的分布状态是非正常的。”这显然是臆断的结论。谁能证明人们的能力是呈现正常分布状态(即左右对称的钟形)的?特别是用具有说服力(足够充分、足够广泛)的数字来证明。请问:一张试卷上所呈现的分数能真实的反映测试者的能力水平,特别是各种能力水平吗?是所有的能力都能够通过试卷来测试的吗?一个各科平均成绩长期保持在90分左右的学生与一个各科平均成绩长期保持在70分左右的学生,在日后所创造的业绩一定是90∶70(或9∶7)吗?说不定后者(例如:马云之辈)所创造的奇迹是千万个前者(即所谓的名校的高材生)叠加在一起所望成莫及的。如果是跟着感觉、直觉走(即没有数字支撑)的话,我的结论恰恰相反:人们的能力分布状态远远比收入分布状态更不正常。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主要体现在思想上。差异的程度到底有多大?要多大,有多大!至少远远比亿万富翁与穷光蛋之间的财富差异要大得多!财富值是客观的、量化的,而“思想值”(也可被称为:思想指数)却是主观的、模糊的,但至少还可以排序。思想差异的不明显,那是因为思想表达的不自由、不充分。有太多的制约因素使人们能想但不能说。追求财富自由是无拘无束的,而追求思想自由却有太多的磕磕绊绊、风风雨雨。
     
        并非只有用数字做支撑的那些结论才是科学、才是真理。
     
        学术工作也许最为重要的使命就是:揭示和解释规律。当然前者又远比后者更重要。一个不能揭示任何规律之人,是学术工作的不成功者,大量存在。古往今来,真正能够揭示规律之人,实在是为数不多。
     
        7、总体和局部:“合成推理的谬误”
     
        “事情往往不是象它在最初看来的那样。”绝对至理名言!这句话阐明的就是表面的现象与背后的规律之间的关系。
     
        “一旦仔细地展开争论,真正正确的东西必然会是完全合理的。”这就相当于中国的古训:理不辨不明、越辨越明。十分遗憾的是:今日中国没有展开争论的制度氛围。相互捧臭脚,怎么可能发现真理呢?
     
        “合成谬误是一种谬误,在其中,把对局部说来是对的东西,仅仅由于它对局部说来是对的,便说它对总体说来也必然是对的。”这是一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但未必做到的朴素的生活道理。学者们为了证明自己是学者,便给这个道理起了一个“好听的”的名字。
     
        “对于个人说来是对的东西,对整个社会说来并不总都是对的;反之,对大家说来是对的东西,对任何个人说来可能是十分错误的。”能有这种认识的人,恐怕就不是很多了。魔术师自然知道自己所变魔术的底细,如果所有的观众都已经事先知道了这个魔术的底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变这个魔术了。这是一个零和游戏的场合,我的赢是建立在你的输的基础之上的。
     
        最简单的事例--“每个人都用脚尖站着来看庆祝游行并不能使人得到什么好处,虽然某一个人这样做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这一现象给我们什么启示?1、踮起脚尖是徒劳的(除非大家都因这样思考而放弃踮起脚尖);2、要想更清楚的欣赏游行队伍,必须另辟蹊径,而且最好是别人不能或难以复制、效仿的路径。大家都涨工资,等于没涨工资。在所有人的每一张钞票面值的后面都添上一个零,你的财富增加了吗?
     
        让我们共同领略一下凯恩斯勋爵在1936年出版的经典著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的精彩表述:“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家们的思想,不论它们是在对的时候还是在错的时候,都比一般所设想的要更有力量。的确,世界就是由它们统治着。讲求实际的人自认为他们不受任何学理的影响,可是他们经常是某个已故的经济学家的俘虏。在空中听取意见的当权的狂人,他们的狂乱想法是从若干年前拙劣的作家的作品中提取出来的。我确信,和思想的逐渐侵蚀相比,既得利益的力量是被过分夸大了。诚然,这不是就当前而言,而是指一段时期以后;因为,在经济学和政治哲学的领域中,在二十五岁或三十岁以后还受新理论影响的人是不多的,因此,公职人员、政客、甚至煽动者所应用的思想不大可能是最新的。但是,不论早晚,不论好坏,危险的东西不是既得利益,而是思想。”这就是思想大师的风范!
     
        学者的思想是否有那样的魔力?取决于:1、是否真的有真正的学者和深邃的思想;2、其他人是否有肯于接受学者思想的想法和行动。很遗憾,这两条在今日中国可能都不具备。
     
        理论上的对错,其实很难判定。特别是当某种理论除了揭示或解释规律之外还掺杂了很多其他与情感或利益纠缠不清的东西的时候。
     
        这个世界是由谁统治的?很多人不愿意正视或刻意回避这个颇刺激神经的问题,当然更多的人对此会有不同的答案。凯恩斯先生足够真诚和坦率!他所给出的明确答案肯定会有争议。有争议是一件好事情。
     
        对左明而言,这一问题的答案简单的无以复加、一塌糊涂:是思想主宰人类!而不是权力和金钱!
     
        在凯恩斯先生所置身并感知的时空下,讲求实际的人也会经不同路径、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学理的影响。但愿这是对一种规律的揭示,而不仅仅只适用于特定时空。请问:今日中国讲求实际的人也会经不同路径、在不同程度上受到学理的影响吗?我乐于说:但愿如此。
     
        如果当权的狂人的狂乱想法是从若干年前拙劣的作家的作品中提取出来的,恐怕已经是沉默的臣民的莫大的福音了。就怕他们的胡思乱想就来自于他们自己疯癫的大脑。在他们的心中:学者算个屁呀!学理算个毛呀!老子天下第一!凯恩斯先生,这种状况是您始料未及的吧?
     
        之所以人的思想很难与时俱进,主要原因就在于:停止学习。特别是在所谓的专门学习的年龄阶段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停止了继续学习的脚步。学习是任务吗?是阶段性任务吗?学习,是人的生命存在的方式!
     
        在思想与利益的较量中,思想一定会成为最终的赢家。注意:是最终,而不是现在。毫不夸张而绝非 “过分夸大”:至少在未来一千年内,就整体而言,利益肯定是无往而不胜的。思想和利益为什么被共同冠以“危险的东西”的称号呢?愚以为,应该是指:具有决定性作用的东西。
     
        总结和复习
     
        不要因为经济学的某种不精确性和不确定性,就把经济学也称为是一门艺术。至少我认为:科学与艺术是不兼容的。
     
        学习经济学几乎是不需要理由的,因为除了可能有助于发财致富(对个人或企业而言)或发展经济(对社会或国家而言)之外,我们还可以从中颇多受益。作为一门科学,可以启迪思想、开发智识,更重要的是还贴近生活、饶有趣味,这样的理由还不足够充分吗?
     
        第二章  每个经济社会的中心问题
     
        “要想从土地中取得大量的成果,需要投入的劳动越来越多,因此食物按1,2,3……算数级数增长,而人的数目却按1,2,4……几何级数加多。马尔萨斯之歌:一支收益递减的短歌。”--无名氏
     
        古语:劳动是爹,土地是娘,收成是儿女。农业是资源与劳动复合作用的产业。产出的增加主要依赖投入资源的增加,而非投入劳动的增加。在耕地有限、既定的情况下,农产品的产出不可能无休止的增加。当然,人口的数量也并非可以随心所欲的增加,当增长到粮食供给极限的时候,必然就会停止。更重要的是,随着文明进步,人类生育的意愿并非单向增长。
     
        A.经济组织的问题
     
        甲、生产什么?
     
        乙、如何生产?
     
        丙、为谁生产?
     
        这显然是经济学家经过抽象思维而提炼出来的问题,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几乎从来不会提出这些问题,尽管无时无刻不在面对和解决这些问题。
     
        注意:这里所说的“经济组织”,其实是指各种不同的社会形态。
     
        习惯,适用于原始社会。当然,在当代文明社会,习惯也是大有用武之地的。
     
        本能,适用于动物界。难道人类没有本能吗?难道本能对人类的支配作用十分有限吗?
     
        命令,适用于“仁爱或不仁爱的万能的独裁者”。请注意:恰恰因为某人是“万能的”,所以其才能成为“独裁者”。强势与独裁,是孪生的!至于独裁者到底是仁爱的,还是不仁爱的,那就只有听天由命--撞大运了。
     
        市场,适用于“以法规来决定问题的经济组织”,并且,“法规是由民主投票或由推举出的立法机关来订制的”。这显然是迄今为止,最和谐、美妙的社会形态。
     
        “在一个所谓‘资本主义自由企业经济’中”,上述三个问题,“主要是由一种价格制度(市场制度,盈利和亏损制度)决定的”。市场是万民的市场,是万民的思想和行动构成了市场,市场是由万民所决定的。市场的本质:多数人都参与决策。
     
        人类学者的研究说明:“某一种文化下的正确行为往往是另一种文化下的最大罪行。”这就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慎重思考:到底何为对?何为错?对与错是绝对的吗?今日的对,会不会成为明日的错呢?
     
        一、稀缺规律
     
        “如果能够无限量地生产每一种物品,或者,如果人类的需要已经完全满足”,这样的假设,也许并非白日做梦。就在当下,在特定的区域里,针对一些物品而言,确实产量足够充裕;针对某些个人而言,需求的确相当满足。至少,对我这样一个“穷光蛋”而言,自认为:物质已经极大丰富了,物欲已经基本满足了。如果有人问我:左明,你需要并想购买什么东西?我一定会迟疑(需要认真思考)一会儿,答道:我想要买书!舍此,我并无更多的需求了(或者说:其他需求已经得到满足了)。我十分好奇的想知道,对于那些“能随心所欲地得到他所需要的东西”的富豪而言:你们还需要什么能够用金钱购买的东西?他们的很多金钱对他们自身的消费需求而言是无效的,当然未必对他人也无效,进而这些金钱在名义上的所有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凡是不能用于本人消费的金钱,其实在终极意义上、在结果意义上而非在法律意义上、在道义意义上都已经不再属于该金钱的所有人了!一位富豪,可能会有很多奢侈住宅,其实很多都空着或被保姆(或管家)享用;可能会有很多豪华汽车,其实很多都闲着或被司机(或仆人)享用;可能会有很多迷人的情人,其实很多都独守空房或被他人“享用”。一个血肉之躯,就是撑死了,能吃多少美味佳肴?就是累死了,能爱多少性感异性?还是想开一些、看开一些吧,别再跟金钱较劲了,特别是别再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赚钱的事业了。当然,花钱的时候也要悠着点儿,不要用力过猛--伤了身子。
     
        金钱,还真的是那么可爱吗?
     
        人的一生,注定有很多东西得不到。那些不想要而没得到的东西就不提了,对于那些想要而没得到的东西,怎么办?一种观点:努力争取,甚至玩儿命争取。我倒要奉劝一句,中国有一句成语--得不偿失,当然可以努力争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在付诸行动之前请务必要审慎评估一下:会因此而失去什么?是否要珍惜而不失去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花天酒地、纵情声色的生活,恐怕就应该放弃公职人员的身份。
     
        流氓无产者、脑子进水者和有恃无恐者,绝对最勇敢。
     
        恐怕,稀缺也是相对的吧?我最最稀缺的就是:用来思索的时间。别误会,我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索:1、那样会过劳死;2、谁还没有琐事缠身呀。
     
        “某一种物品是否生产得过多”,这是产量过剩的问题,也是相对的。“劳动与原料是否配合得恰当”,这是生产效率的问题,也是相对的。“物品和收入如何在各个人和家庭之间进行分配”,这是机制和体制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不是微观的个体可以单独决定的。
     
        稀缺与经济同在。没有稀缺,就没有经济,也无需经济。在经济这两个汉字里,就包括了“节约” 的意思(例如:经济舱)。此外,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经济”词条的其中一种解释是:“用较少的人力、物力、时间获得较大的成果”(商务印书馆,1983年第2版)。这可能恰恰就是经济学的精髓所在。
     
        “一切物品都象纯净的空气在过去那样,是自由取用物品。”其中的“在过去”三个字,说的多么精当呀!只可惜,一去不复返了。这一变化是不可逆转的,是任何人通过任何努力都不可能复原的。
     
        “和落后国家或以前的世纪相比,现代工业社会诚然是非常富有,但是,较高的生产水平似乎总是带来较高的消费水平。”此话明显言不及义。与“富有”形成“但是”关系的怎么可能是高消费呢?当然应该是高消耗!显然译者有误。
     
        “人们认为,他们需要和‘应该有’冷热水管、集中供暖、冰箱、青霉素、教育、电影、收音机、唱片、电视机、绿草铺的院子、书籍、汽车、旅行、体育运动和音乐会、音乐、时髦的衣着,等等。”这其中的人们,似乎应该是指当时(1976年)的美国的中产阶级(而不太可能是全体美国人)。请看这些因经济发展、繁荣而带来的各种成果:
     
        冷热水管,自从普遍有了拥有产权的房屋,很多中国家庭在装修房屋时,都会配备热水装置,从而拥有了这项便捷、舒适的居室功能。大多数中国人能够在家中洗上自动出水的热水澡,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历史。
     
        集中供暖,在中国北方(长江以北)的很多城市(自然不包括乡村)的楼房(自然不包括平房,但中南海除外)内,在几十年以前,就已经拥有了这一功能。近些年还出现了分户独立供暖的采暖方式。
     
        冰箱,中国改革开放之后,逐渐进入了寻常百姓家。
     
        青霉素,常用的药品已经普惠大众。
     
        教育,中国改革开放之后,推行九年制义务教育。近些年来,高等教育也逐渐从精英教育向大众教育甚至普及教育过渡。
     
        电影,成为中国人的寻常娱乐方式已经有几十年了。
     
        收音机,已经成为古董,逐渐消失了。
     
        唱片,几乎从未在中国家庭普及,也早已落伍了。
     
        电视机,目前还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家庭娱乐方式。已经进化为超薄超大的液晶显示屏。
     
        绿草铺的院子(并非每户中国农民都有的农家院),只有这一项在目前中国还只是少数富豪的特权。
     
        书籍,数量惊人,但质量(指内容而非形式)低劣。读书之人日渐稀少。
     
        汽车,也逐渐走向普及化,但严重受制于道路和停泊空间的限制。
     
        旅行,仅举一个数字:2014年,中国公民境外旅行超过两亿人次。
     
        体育运动,似乎应该包括竞技体育和健身体育。前者,中国采用举国体制,在世界舞台名列前茅、风光无限。后者,除了城市退休人员之外,并未形成气候。全民身体素质,不容乐观。体育产业方兴未艾,但已经与国民的身体素质关系不大了。欣赏体育与参加体育毫不相关。
     
        音乐会,通俗音乐演唱会大行其道、如火如荼,确实造就了一个行业,致富了一群歌手。这是和普通公众的审美取向和欣赏情趣密切相关的。
     
        音乐,各种音乐作品通过各种传统或现代媒介广为传播,成为重要的大众娱乐方式。
     
        时髦的衣着,追求外在美是普通公众的普遍心态。具有一定购买力的消费者支撑起了这个庞大的产业。
     
        等等,这个名单远未穷尽。这就是现代城市物质文明(而不包括精神文明)的缩影。比美国大约晚了五十年,中国的很多城市的中间阶层人士几乎都不同程度的拥有了不限于上述的各种生活条件或生活方式。
     
        “生物学者能够告诉他们,每天花费几分钱在一种稀粥上就可以使他们得到充足的营养”,至少我不认为这是荒诞不经的结论,而且对此深以为然。经过多年风雨历练之后,我才渐渐悟出了营养甚至色、香、味与食品的价格没有必然联系的朴素道理。我曾经酷爱龙虾、鲍鱼、皇帝蟹(我曾经是“人民公敌”--公务员),现在则钟情凉皮、烙饼、刀削面。“研究结果表明,合乎标准的成年人的营养在1976年每年可以用一百二十五美元买到。但是,这意味着那样的伙食:腰子、卷心菜、豆子、荞麦面粉和其他种类不多的东西。”此外,另有报道说:“一家三口每人每日花费五角钱可以得到‘可口的伙食’,在七十年代也许值一块钱。”请看,相对廉价且单调的食谱,既可饱口腹之欲,又能够维持健康。这恰恰就是我信奉不移的观念(我的人生哲学是:生活简单,思想丰富)和践行已久的行动,在2015年平均每天的饮食消费约两美元(折合十二元人民币)。
     
        “生活必需品--那些绝对必要的东西--和衣食住等生理上最低的需要并没有什么关系。”绝对至理名言。今年春节,我身穿一件多处磨破了的棉袄,携妻带女去看望父母。结果被一生勤俭、简朴的父亲很严肃认真的训斥了一番--节俭的实在是太夸张了。我的住宅的建筑面积是一百平方米,三人居住,肯定不奢华,但也不算太局促。我已经开始为我的“无价之宝”--书的藏身之所开始发愁了。我对书的欲求,可谓是无休无止、无边无际。人们对物质的追求标准几乎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有几人能满足于“生理上最低的需要”呢?对精神世界的追求又是什么标准呢?不会是没有吧?
     
        在1958年出版的《丰裕社会》一书中,作者加尔布雷恩指出:“今天美国大部分人的生活已经超过了生理上所需要的水平;消费者在购买物品时的选择取决于流行风尚和广告宣传。”但愿这样的选择除了在心理上高兴和喜悦之外,还有理智和逻辑作支撑,至少不要被风尚和广告所迷惑或忽悠。心理满足当然不是可以忽略的小事,但应以心智健全为基础。更何况,心理满足与商品的价格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心理满足远远超越生理满足,绝不取决于物质代价是否昂贵。
     
        加尔布雷恩认为:“目前已经达到多花费于公共需要和少花费于私人需要的时期。”这其中的“公共需要”颇令人费解。谁是公共?是大家伙儿吗?满足大家伙儿的需要,不就是满足每一个人的私人需要吗?这其中的“花费”主体是谁?是普通个人、企业,还是国家?也许是翻译的问题;当然,也许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本就很难被准确理解。
     
        “如果普通美国人都能生活得象一般医生、律师、大学教授或广告商人--更不用说真正富有的人--那样好,那末,我们的总产品必须比目前的数量大好多倍。”由此看来,美国人至少可以被大致分为三个层次:1、普通美国人;2、一般医生、律师、大学教授或广告商人;3、真正富有的人。一个有挑战却略带苦涩的问题:“总产品”会不会因人们无节制的欲求而相应增长?富豪们都已经有了别墅和游艇(甚至是若干数量),可是平民们和贫民们都还在垂涎欲滴、望眼欲穿,那么人们为什么还不继续马不停蹄、大干快上,尽可能的增加别墅和游艇的数量,以满足每个人的需求呢?又不是没有生产别墅和游艇的物资和劳力。请不要忘了,仅仅有不断增加“总产品”的愿望甚至有与之匹配的客观条件那还是远远不够的:1、所有的财富都是有所归属的,它们只听命于自己的主人,而不受其他人的支配。生产别墅和游艇的物资不是可以随意、无偿调取的,只有当这些物资的主人愿意生产别墅和游艇之时,美好的愿望才会变成现实。可是不凑巧的是:这些物资的主人恰恰已经得到了满足,至于别人是否也得到了满足,就与他们无关了;2、只有通过交换才能够获得别墅和游艇,而不可能是白给。因此,即使是生产出了更多的别墅和游艇,平民们和贫民们也依然会因购买力不足而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这是一个明确私人所有权的社会,而不是随意取用物资的社会。请先不要寒心,随意取用物资的结果很可能会更糟:1、因不足而纷争;2、因轻视而浪费。而确立私人所有权制度则会截然相反:1、定纷止争;2、倍加珍惜。在不能做到人人都有的前提下,私人所有就是最佳的制度设计。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富豪用实际行动或郑重承诺将自己的财富捐献出来,他们已经不再需要用财富来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求了,财富的增加也已经不能再满足其成就感了,与他人分享自己的财富,反而更能令其实现自我价值。
     
        会不会出现所谓的生产过剩?在现实世界中,商品绝对过剩那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这只不过是对购买力不足的另类表述罢了。把牛奶倒进地沟,倾倒者并不是傻子,更不是最终的输家。为什么不白送?因为他们明白:白送是对自己更大的打击--有白喝的奶,谁还会去买呀?商人在商业活动过程中对他人的慈善,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如果钱连快乐都买不来,钱也就没什么用了。收入多了、消费多了,如果快乐没有相应增多,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是一个消费水平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但却快乐无边、幸福无限!我思索,我快乐;我创作,我幸福。金钱在很多人面前熠熠生辉,但在我的面前只能是黯然失色。
     
        某个人或某个组织甚至某个国家的富有,与经济和经济学是建立在稀缺性的基础之上这一基本原理,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富有也是相对的,富有与稀缺也不是截然对立的。
     
        B.任何社会的技术上的选择
     
        一、社会的生产可能性边界
     
        在经济和经济学中,稀缺性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中国古训:物以稀为贵。没有稀缺就没有价值,例如并不纯净的空气。
     
        前文已论,意愿性的重要性丝毫也不逊色于稀缺性。没有意愿就没有生产,也就没有经济。注意:针对特定主体的意愿本身也不是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意愿虽然不是稀缺的,但也绝不是无限量的,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的意愿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根本就是无效的。对一个平民而言,想要得到一家私人飞机,无异于痴人说梦。当然,如果他以及与他类似的人想吃一碗打卤面,却极有可能成全一家小餐馆。正如无数世俗之人用他们并不太丰满的钱包成就了曲艺、影视、歌唱等等明星一样。平民也有意愿,但能力有限。当无数平民的相同或近似的意愿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形成一股洪流,也能实质性的作用于这个世界。智慧无法叠加,但财富却可以累计。一群人的集体智慧,就是其中最高智慧的那个人的智慧;一群人的全部财产,则是每个成员个人财产的总和。是每个人的意愿和能力这两项指标,经过力学的合力法则,共同塑造了人类社会的面貌。
     
        意愿是主观的,也是捉摸不定的,已经超出了经济学的研究范畴。高度发达的国家的经济发展几乎处于停顿的状态,是他们没有能力继续发展了吗?肯定不是。而是他们没有了继续发展的意愿。亿万富翁还在不停的赚钱,已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甚至家人的消费需要了,而是另有所图。
     
        意愿,是徘徊在经济学上空的一个幽灵,看不见,但却实际存在,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要不要生产,这是一个前置于“生产什么”、“如何生成”和“为谁生产”的问题,但是却被当时的萨氏的经济学(也许还不限于此)给忽略了。
     
        1、数字的例子
     
        大炮与黄油,这是希特勒经常叫喊的两种东西。中国古人更愿意使用“鱼与熊掌”这样的表述。当二者不可兼得的时候,人们自然会根据自己的意愿作出妥善处理。而可爱的西方的经济学家们就喜欢“整洋事儿”,非要把如此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还煞有介事的画出了图表(还有纵横坐标轴),莫非不如此就不足以显示自己是学术的?难道不与数学攀亲就没有学术的味道了吗?
     
        2、生产可能性边界的图形
     
        “代表许多生产可能性的各点构成一条平滑的曲线”,这就是生产可能性边界。在边界上的各点是在充分就业的条件下形成的。萨氏告诉我们,这张图揭示了“顾此失彼”的道理,中国读者一定会哈哈大笑--有必要如此颇费周章吗?
     
        3、失业和缺乏效率
     
        资源闲置、有人失业、效率不高,是很不好的事情吗?只有鼓足干劲、开足马力、大干快上,才是正确的事情吗?至少在今天,恐怕答案不会是异口同声说YES吧?别忘了中国古训:张弛有度。注意:我不是在谈论破坏、污染、浪费等负效益,更无意为这些做法辩护。我没有偷换概念,也希望读者不要产生歧义。
     
        萨氏举了一具体的例子。二战前的德国,失业问题十分尖锐,希特勒上台的法宝就是开足马力、充分就业,热火朝天的生产军用物资。这回可真是顾此失彼了,失业问题显然得到了有效解决,而且生产效率也很高,但最后的结果呢?把德国和几乎整个欧洲引向了万劫不复的深重灾难。经济是没有问题了,可是政治、文化和军事却都出了问题。
     
        经济不是万能的,至少权力还可以凌驾于经济之上。经济发展未必带来社会进步。光跑得快还不能算是赢家,还要看往哪个方向跑。萨氏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即使方向一致,安步当车,也真的未必不如狂奔疾驰。猎豹的确可以风光一时,反而是爬行的乌龟,活的更长久。除了那些人为设计的竞赛项目,自然正常状态下的人生和社会,真的无需争分夺秒、只争朝夕。
     
        满负荷、高效率的经济学价值观,是到了该反思的时候了。
     
        一个重要的前置问题:个人失业会不会导致生活无着、生存堪忧?多数人的失业会不会导致经济崩溃、社会动荡?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则当然可以将失业视为洪水猛兽;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国家和社会的保障体制完善,失业又有何惧哉?别误会,我所说的保障体制只能提供相对最低的生活条件,应该不会让人们都产生主动放弃工作的念头。
     
        萨氏所列举的中国的“大跃进”运动或某种体制中的无能官僚的专横管制,这些都已经不是经济学中所说的“组织得缺乏效率”的问题了,您跑题了!
     
        4、生产可能性边界的一些用途
     
        萨氏很清醒的意识到:“经济学是一门有关数量的学科”,对意愿问题,无能为力。
     
        稀缺性带给我的最大启示绝不是萨氏所言的资源有限因而产量有限,而是:1、珍惜拥有;2、高效利用。如果每一个人都能认识并做到这两点,这个世界将会很美好。其实所有的人都会对自己的财产倍加珍惜并高效利用(因能力不同而可能导致效果不同),只有一种例外:掌握并使用他人财产(典型表现:公有制)。私人所有制,就是稀缺条件下的最佳经济制度。
     
        “截至目前为止,在地球的任何地方,物品的供给都不是如此丰裕,人们的欲望都不是如此具有限度,以致一般家庭所能得到的每种东西都比它所想要有的为多。”读罢,一头雾水。不知道别人怎样,至少我个人认为:我所能得到的每种东西都比我所想要有的为--少。于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要不就是自己的想法太怪异?总之,应该不会是翻译错了。
     
        萨氏很精细地指出:经济上的效率与工艺上的效率,不仅不是一回事,而且也没有必然联系。诸葛亮的谋略水平不可谓不高,但是如果刘备的领导才能不高的话,诸葛亮也是没有用武之地的(除非跳槽)。如此简单的生活常识,不是经济学家的普通百姓也是可以轻易发现的。
     
        从北京到三亚,坐飞机肯定比坐火车要快很多,但钞票是一个关键问题。谁能说坐火车的人不懂得效率、不追求效率。效率可以有简单效率与复合效率之分,通盘考虑之后的最优方案,才是最效率的。
     
        “如果你发现一个处于生产可能性边界上的经济社会,游艇很多而小型汽车很少,你就有充足的理由来猜测,在该社会的成员中间,收入和财富的分配是很不均等的。”这一表述明显不够严谨。游艇与小型汽车之间(二者的价格可能相差十倍以上)肯定不能进行绝对数量比较,即使是进行相对数量比较,也应该是在不同的经济社会之间进行比较才有意义(而且还要忽略是否存在大量的骑自行车和乘公交车的人口)。例如:一个社会有一万辆小型汽车,一百艘游艇(二者之比是100∶1);另一个社会有五千辆小型汽车,五百艘游艇(二者之比是10∶1)。如此比较,才能得出后者相对于前者而言,“收入和财富的分配是很不均等的”这一结论。形式逻辑很重要。
     
        5、图画展览
     
        “一个贫穷的社会消费大量的食物”,这一表述实在是太业余了!作者明显是想要表达食物消费在总消费中的比例关系(专业术语:恩格尔系数),但却出现了“大量的食物”这一数量描述,实在是词不达意。
     
        “主要用税收支付的公共物品”,“公共物品”主要就是指由国家机器提供的并非商品的物品和并非服务的劳务。国民在享用这些物品和劳务的时候,是不需要遵循等价交换规则的,因为他们已经提前通过纳税的方式“买单”了。
     
        每个人手中的钞票,是及时行乐(即消费)还是着眼未来(即投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抉择。针对不同的人,肯定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着眼未来者的总收益通常会大于甚至远远大于及时行乐者。同样可以肯定的是:腰缠万贯的老爷爷不仅已经没有了游山玩水、大吃大喝的兴趣和能力,就是面对坐在怀里的年轻漂亮的性感美女也很可能抱不动、爱不了了。时效性与财富值,这是一对难以兼顾的预期目标。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女性亦然)倒是很想游山玩水、大吃大喝,更是连做梦都想抱着年轻漂亮的性感美女爱个死去活来,可就是缺钱!等到钱也赚够了,欲望也早就溜走了。怎么办?能不能两全其美?能不能--按揭快乐、抵押生命、透支未来、赊账消费?如果谁能够在这一问题上取得实质性的突破性的制度性的可操作性的进展,他就无愧于“救世主”的称号!
     
        节俭,不是不消费,而是不非理性消费,是一种美德,可以积累甚至增加个体的财富,但却不能创造财富。股票和房地产的二级市场的赢家,有智慧,但却不创造财富。只有将智慧运用于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之中,才会创造出新的巨大的财富。相对于其他所有各种生产要素(包括土地、资金等在内)而言,智慧绝对最稀缺,因而也最具价值、最具决定意义。
     
        社会终将逐步进化到不差钱儿、只缺智慧的阶段。
     
        6、收益递减规律
     
        “收益递减规律指的是,当我们连续地把同单位的可变入量增加到一定数量的某种其他入量上时,我们所得到的增加的出量是递减的。”这一表述可能稍微有一点抽象。善解人意的萨氏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由于增加相同单位的可变入量(如劳动)于一定数量的不变入量(如100英亩土地)而增加的出量(如玉蜀黍)是递减的。”开个玩笑:这是连傻子都知道的常识!却被令人尊敬的经济学家们称为“著名的技术经济关系”。小伙伴儿们,难道你们对如此这般“高大上”的学术不感到困惑吗?而且这一理论还缺失了一个不该缺失的前提条件:在特定情境中,对于土地这一不变入量而言,劳动这一可变入量的初始值必须要能够覆盖全部土地,也就是说初始的劳动量可以实际作用于全部土地。而且,其中的“同单位”这几个字,也是不必要的。最重要的是,“收益递减”这一表述不够准确,应该是:收益总量递增而收益增量递减。更合理的表述则是:效率下降。假设一万个农民耕种一亩地,您说是收益递减呀,还是效益全无呀?
     
        效率,是经济生活的一项极其重要的考察指标。
     
        这一规律的启示是:注意各生产要素的相互匹配关系,尽可能使它们都能发挥最大效用,当达到效率下降的临界值时,不再增加不该增加的某种要素。而这一点,是绝大多数对收益递减规律毫无概念的理性之人都可以轻易发现的。
     
        “收益递减告诉我们,在人口稠密的中国和印度,生活标准低下的原因即在于这一基本技术上的真理,而不仅仅由于土地被国家或地主私人占有。”我确实被惊呆了!与美国相比,中国和印度确实是人口稠密(取决于人口数量和国土面积的比值),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比中国和印度人口稠密的国家和地区还有很多,其中不乏发达国家。请问萨氏:对如此事实,您作何感想?您还坚持认为“生活标准低下的原因即在于这一基本技术上的真理”吗?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观点居然是出自于著名经济学家之口。
     
        收益递减规律,可以退出历史舞台了。至少没有必要再占据大学经济学教科书中的一席之地了。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多么脆弱的经济学呀!居然脆败于一个门外汉之手。
     
        7、大规模和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一个重要的抵消力量
     
        “当你把一切的入量加倍时,你会发现,你的出量不止增加一倍。这个现象叫做‘规模的收益递增’”,“或所谓‘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很多非经济学专业人士都知道“规模效益”或“规模够大方显效益”(而不是“规模越大效益越高”)的道理。这一现象被称为“大量生产的经济效果”是适当的,而被称为“规模的收益递增”则很可能不妥。“递增”在此处,是一个极其含混的表述,没有明确比较对象。入量加倍而出量不止加倍,也是一种在多种原因作用下可能产生的后果,更不要说完全有可能会出现入量加倍而出量不足加倍的情况。
     
        “只有当产品的数量多得值得设置相当庞大的生产组织时,这些经济效果或节约才能完全体现。”这样的表述是恰当的,也是易于被接受的。
     
        规模效益的本质:当一种(或几种)入量虽未增加但自身效益未被充分发挥之前,增加其他入量,会增加整体总效益。例如:花费了一亿元建造了一个庞大的现代化厂房并配置了一条成熟的汽车生产线,如果只有几个工人年产几百辆汽车,这是怎样的效益?恐怕连傻子都明白。
     
        规模效益原则,丝毫也不神秘,不过就是各生产要素要达到最佳的配比结果罢了。当各要素达到了最佳配比关系,任何一种要素的单项递增,就不能再增加整体效益,但仍然可能会增加总产出--所谓的收益递减就出现了。
     
        忽而“收益递减”,忽而“规模的收益递增”,萨氏在这两部分的阐述过程中明显是思维混乱的、条理不清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左氏曰:在各生产要素达到最佳配比之前,会出现“规模的收益递增”;而在各生产要素达到最佳配比之后,则会出现“收益递减”。
     
        当然,在不同的生产者之间也可以进行效益比较。但是生产规模绝对不是判断效益优劣的重要的甚至是唯一的决定因素。有的商品是以大规模的方式来生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适宜甚至无法小规模生产。邻家的“林家铺子”(茅盾先生的一部中篇小说的篇名)可以卖杂货,但肯定不能生产飞机。同样是生产飞机的不同厂商,也绝对不是规模越大、效益越高。“规模的经济效果是非常重要的,它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购买的许多物品都是由大公司生产的,卡尔·马克思在一世纪以前就强调这一点。”对于萨氏(也间接包括马氏)的这一观点,左氏实难苟同。麦当劳的规模不可谓不大,但是其效益却未必追的上街边儿的卤煮火烧店。
     
        8、(相对)成本递增规律
     
        “当社会为了得到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而必须牺牲越来越多的另一种物品的数量时,(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便生效了。”这一定义中的“越来越多”明显措辞不够严谨,应改为:当社会为了得到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而必须牺牲另一种物品的递增的增加量时,(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便生效了。
     
        这一规律的前提假设是:用以相互替代(即选择其一必然要放弃另一)的不同的产品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生产要素”的。注意:这里的“生产要素”是指相同的而非不同的。例如:放弃生产袜子而改为生产手套,就应该不会出现(相对)成本递增的结果,因为这两种产品是以相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相同的生产要素的。
     
        第2 - 8图,明显是错误的。至少是与萨氏自己定义的(相对)成本递增规律完全相反的。该图真正表示的是:社会牺牲了一种物品的相同的增加量却只能得到另一种物品越来越少的增加量。对比该定义,整个儿一个:猴吃麻花儿--满拧。而且,萨氏对该图的解读也有问题:1、忽而“牺牲等量的工业品”,忽而“从工业中转移出等量的劳动”,请问:产出量与劳动量此二者是等量、等值的吗?可以相互替换吗?2、最终,萨氏是以收益递减规律来说明(相对)成本递增规律,从而将二者混为一谈(一枚硬币的两面)。而此前,萨氏表示:“(相对)成本递增规律是和收益递减规律有联系的,但并不等于收益递减规律。”岂不自相矛盾?
     
        萨氏举的假想的例子是:放弃生产大炮而去生产黄油,会导致(相对)成本递增。但要请问:如果是相反呢?放弃生产黄油而去生产大炮,是否也会导致(相对)成本递增呢?注意:生产大炮和生产黄油都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生产要素(劳动和土地)的。很遗憾,如此重要的问题,萨氏回避了。
     
        “但是,在实际生活中,我们经常碰到的是(相对)成本递增规律。”请注意:这里的关键词是“经常”,而绝对不能表述为:总是、一直、永远。也就是说:在实际生活中,我们还会碰到(相对)成本不变或(相对)成本递减。
     
        所谓的(相对)成本递增规律,缺乏真实的生活常识作支撑,没有什么实践价值和意义,不会给人带来什么有益的启示。最多也就是使人意识到:不同产品是以不同的比例和强度来使用相同的生产要素的,切换生产不同产品时需要注意可能由此带来的成本变量的变化。
     
        是不是对随便一个什么现象的归纳总结,都可以被拔高为某规律呢?学者不应滥用学术权力和学术资源。
     
        C.任何经济社会的人口基础:过去和将来的人口趋向
     
        一、马尔萨斯人口论
     
        “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考察结果:在资源充裕的美洲殖民地,人口数量每二十五年左右增加一倍。”“因此,马尔萨斯认为,人口以几何级数增长--除非受到食物供给的抑制--是一个普遍的倾向。”这是马尔萨斯先生在1798年出版的《人口论》一书中的结论。两百多年过去了,在今日的发达国家,在没有任何国家法律和食物供给限制的情况下,这些国家的人口不仅长期以来没有以几何级数增长,而且还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负增长。生孩子与生产商品,恐怕不是一回事儿。当今世界有两个超级(均突破十亿)人口大国(当然也是欠发达国家):印度是自由生育政策;而中国则相当奇葩,忽而鼓励生育、忽而又限制生育。影响生育数量的决定因素,绝不仅限于食物供给。人口数量的变化,也绝对不是简单而优美的几何线条。
     
        “由于收益递减规律,食物赶不上以几何级数的速度来增长的人口。”看来,萨氏可能是喝高了:食物数量与人口数量之间可能出现的不匹配关系,这与所谓的收益递减规律没有半毛钱的因果关系,这是任何一个清醒之人都能看清的。
     
        卖弄或炫耀理论,可能是学者的大忌。
     
        一个颇有趣味的小插曲。在一个页下注释中,有这样的表述:“按年息六厘(即百分之六--笔者注)复利计算,本金每十二年增加一倍。据估计,当时印第安人用曼哈顿岛(纽约的一部分--译者)换到的二十四美元,如果以复利存在银行里,今天会增值到至少等于该岛房地产价值的总和。”惊叹之余,不禁感慨:1、年息六厘不是一个十分吓人甚至是比较普通的收益率;2、复利(即民间俗语:利滚利。本息合计,继续生利),有可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语自爱因斯坦);3、保持几百年以上不间歇、不停顿的年息六厘的复利增长只能是神话传说;4、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家银行会按照复利支付利息;5、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房地产(最好房屋不要倒塌)就可以成就这样的奇迹!
     
        “应该谨慎地把结婚年龄推迟到有能力维持家庭的时候”,如果连这一个最最起码的要求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人类与动物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了。本人登记结婚时已经三十七岁了,生育第一个(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爱女时已经四十一岁了。可以等待,也可以延后,原因就是:要能够做到--力所能及。如果做不到,宁可放弃,而选择不婚、不育。
     
        “他(即马尔萨斯--笔者注)宣传:生存竞争是大自然的智慧的一种表现,使穷人不至于变为软弱和懒惰。”面对大自然,我们除了敬畏,还是敬畏!大自然肯定没有智慧,但智慧却来自于大自然!因此,大自然胜过智慧!生存竞争是人类(也包括所有的生物)法则,但却不是大自然的至高法则,大自然遵循的是:随机变化和周期运行法则。可感知却无法改变的变数,就是大自然的奥妙所在。马氏,请不要搞错,其实绝大多数穷人都是且一直是软弱和懒惰的,但是神奇无比和无法解释的是,穷人特别是其后代未必永远受穷。大自然是终极的公正执裁者!
     
        “贫困被认为是懒惰的结果,而应该尽可能地使失业者过着不舒服的生活。”前半句问题不大,但后半句则大有问题,不会有人幼稚的认为:不舒服能够促使穷人不懒惰吧?
     
        “工会不可能改善劳动者的福利,因为工资的增长只会使劳动者的人口繁殖,直到工资再度仅能维持生存为止。”这话可能就扯得有点太远了。根本无视工会的本质、工资或福利的属性,而空谈人口繁殖的弊端。已经不能算是学术表达了。
     
        “技术的革新使生产可能性边界迅速向外移动,使得较多的人享受较高的生活水平。”这一表述可能略显抽象,翻译成大白话:用于生产的各种资源(暂不考虑劳动力因素)并非是固定不变的,随着科技进步,越来越多的资源被纳入到了生产的洪流之中,产出量剧增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人类的生产活动并没有增加什么,只是改变了什么。所谓的汽车,不过就是在科技支撑下的铁矿石(演变为外壳或零部件)、橡胶树(演变为轮胎)、皮毛或棉花(演变为座椅)等等的转化物或生成物的集合体罢了。
     
        不仅目前而且在未来相当长的时期内,食物供给还远远没有成为欠发达国家长期以来率性自由的人口增长模式的制约因素。必须承认,食物的增加量肯定没有低于人口的增加量,甚至还有相当数量的食物被浪费掉了。
     
        “谁来养活中国?”这一提问在今天看来多少显得有些滑稽、怪异。食物,既可以自己生产,也可以购买获得。对于任何一个具有支付能力的人或国家而言,食物都不是问题(忽略因政治敌对而产生的交易不能的情况)。对,食物总量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是对某些人或国家而言,购买力是问题。马氏忽略购买力因素的食物匮乏的担忧是多余的,局部的贫穷或曰经济不发展成了真正最可怕的事情。
     
        二、控制人口增长
     
        节育或计划生育,当然应该是行为人自主决定的事情,而不应该是强加于人的结果。
     
        生育,是最基本的人权之一,强迫生育或限制生育,都是最粗暴的践踏人权。如果有正当理由需要调节人口数量的话,国家应该通过间接的方式(例如加重经济负担)而不是直接的方式(不允许生产)进行干预。
     
        任何原因的人工流产都是对当事人的身体伤害,因此应该尽最大可能予以避免。对受孕无意识或有意识但无措施的自愿性行为是不道德的!
     
        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地球上的总人口在持续递增。但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够比较准确的判断出人口变化的拐点何时出现?在人类灭绝之前,总不会一直递增吧?人类应该不会是因人口数量的原因而灭绝的吧?
     
        很多人放弃生育或放弃继续生育,表面来看是自愿的,其实也有被迫的因素。我曾经宣称:如果我是亿万富翁,我愿意生十个子女。是窘迫的收入迫使我放弃如此的梦想。不能妥善处理现实与梦想的关系,人类将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其他生物都是因自身以外的原因而灭绝的,只有人类是因自身的原因而灭绝的。不理智,是人类灭绝的根本原因。
     
        三、出生率的下降和上升
     
        1870年之后,发达国家的出生率(注意:不是人口数量)开始出现下降。这其中的原因(肯定不是经济恶化的原因),值得认真探究。
     
        为什么是生育力,而不是生育率呢?前者关乎能力,而后者则关乎意愿。生育能力的变化要比生育意愿的变化困难一万倍。但愿不是翻译出了问题。
     
        “战争带来了繁荣”,这话至少对于近代以来的中国人而言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不寒而栗!恰如打劫,打劫者心花怒放,而被打劫者则苦不堪言。
     
        战后发达国家出生率的上升,到底是短暂的波动,还是长期的趋势,值得关注。
     
        四、净再生育率和补充率
     
        “净再生育率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新生女孩在一生中所能生育的女孩的平均数。”这一专业名词明显是专家学者的学术成果的具体体现。但是在现实中,几乎毫无意义。
     
        补充率,更是不知所云,连萨氏自己也没有能够给出明确的定义。
     
        世界总人口是由每一个家庭的人口累加而来的。谁能说清楚每一个家庭生几个孩子是恰当的?肯定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是增加人口好,还是减少人口好?也肯定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但是每一个家庭是否因子女的数量(暂且不考虑子女的质量这一因素)而幸福或痛苦,却是有明确答案的。
     
        因此,世界总人口到底应该有多少合适,也许也不是一个有意义的问题。大家幸福吗?也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五、潮流的改变
     
        发达国家(或家庭)生育意愿的下降与不发达国家(或家庭)有较高的生育意愿,虽然表现不同,但目的其实是一致--追求自身(即生育者)利益最大化。在当代,没有谁是为了让自己痛苦或不幸而多生或少生孩子的。我曾经说过:富人生孩子主要是为了继承财产、发扬光大;穷人生孩子主要是为了增加收入、养儿防老。当社会进化到金钱已经不那么重要的时候,生育的重要性也就随之降低了。
     
        也许,生产和养育孩子这一艰辛而漫长的过程本身,并不具有特别的吸引力。醉翁之意不在酒,父母们期待的更多的可能是孩子给自己带来的收益。
     
        生育,是生育者自利的行为,是自私的!当生育的目的变得模糊的时候,生育的意愿也就降低了。
     
        至少在理论上,人类不会无休止的人口递增。除非人类灭绝在递增的途中。
     
        1、经济学和社会学
     
        有一种现象:越穷越生。注意:这只是表象,本质是--越傻越生。是愚昧而非贫穷导致不合理的多生。但是,导致愚昧的原因却很有可能是贫穷。
     
        至少我愿意:越富越生。当然,富裕的标准是几何级数增长,而非算数级数增长。同时,我是爱孩子本身,而非爱孩子可能给我带来的其他收益。陪伴孩子、引导孩子,与孩子共同快乐的成长是我的一大人生享受。
     
        “在七十年代早期,当大量战时出生的婴儿进入了劳动力市场从而使收入下降时,孩子的数目就较少。”请看,这是多么功利的现实的生育顾虑呀!父母的生活水平如果仅仅是与社会进步同步的一般改善,还不足以成为多生育子女的雄厚的物质基础。普通的甚至是生活优裕的中产阶级,绝对没有胆量和能力尽情生育。维持一个生命的开支必须用倍数的收入增长来支撑。用降低父母的生活标准的方法来达到多生育的目的是不合情理的。除非真的把生育当成投资,把节衣缩食当成向银行贷款并按时还款,押宝孩子日后会加倍回报。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生一个算是“刚性需求”,两个以上就只能算是“改善性需求”了,一定要量力而行。
     
        女性就业,是生育下降的一个重要原因。但这一点似乎与中国无关,至少在近几十年以来,中国一直是女性高就业率国家。恰恰相反,随着经济发展,女性的就业率有可能会有所下降。我所居住的小区里,就有好几位专职家庭主妇,老公通常都是私企老板,普遍违反当今生育政策而生育二胎。
     
        2、将来的情况
     
        “在将来,靠人抚养的儿童在人口中所占比例将下降,靠人赡养的老年人在人口中所占比例将上升。”在一个良性的成熟的工业社会里,“靠人赡养的老年人”这一表述是欠妥的。对绝大多数自食其力的人而言,他们退休以后的赡养费并不是由国家或社会或子女单向无偿提供的,而是他们本人在自己的工作期间就已经赚取但却需要延迟支付的那一部分收入。他们用自己的收入养活自己,没有给国家、社会或子女添任何麻烦。他们依然是名符其实的自食其力的人。只有未成年人,通常没有工作能力,因此只有他们才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依赖他人抚养的人群。
     
        老龄化社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没有为迎接老龄化社会的到来而做好准备的社会。人老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为自己变老而做好准备。不靠天、不靠地,不靠儿、不靠女,我们要靠自己。
     
        “从军事上的人力需要来看,时间可能不利于西欧国家。”拜托,未来的军事,还是建立在“人力”的基础之上的吗?即使是在四十年前,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认识吧?一脱离经济学,萨氏就说外行话。
     
        3、零值人口增长
     
        “象美国那样的先进国家”,“在下半个世纪(即二十世纪--笔者注)中不大可能有饥荒和食物不足的情况”,这话与其说是太谦逊了,到不如说是太俏皮了。
     
        发达国家的未来将会如何?这是一个重大且严肃的问题。继续并追求无休止的物质生产吗?污染和生态环境将会如何?人们的道德观念又将如何?也许人们不关心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未来的现实就是最好的答案。也许我们可以不去猜测别人的未来,但似乎应该关心自己的未来吧?我们无法去设计别人的未来,但似乎可以设计自己的未来吧?人类的未来,就孕育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之中。如果连未来都不能令人神往和遐想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令人神往和遐想呢?
     
        “这些人仅仅由于最先达到丰裕的程度,便获得了比他们的公平份额还要多的世界上可以耗尽的自然资源--铜、铁和石油的矿藏。”至少我不认为“公平份额”本身是公平的、合理的,是毋庸置疑的、不证自明的。人与人之间,从出生就开始不同,连人都是不同的,以人为基点和归宿的一切利益又怎么可能是公平、平等的呢?人是差异的,就注定了由人所决定的一切利益都是有差异的。差异,才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样态!差异,既可以天然形成,也可以人为造成。先天差异,人类无能为力。后天差异,可以人为控制。通过违法犯罪也可以使人与人之间的财产数额产生差异,但是这样的差异成因却为人类的理性所不齿。人类的理性就是用来矫正这样的差异成因的。
     
        和而不同,可能就是人类和谐相处的最高境界吧!
     
        环境恶化,与人口增长的关系不大,与人类开发利用自然资源的力度和强度的关系巨大。想要汽车吗?想要空调吗?那就必须要付出环境恶化的代价。
     
        在无限的人类欲望与有限的自然资源的共同作用下,全世界的人口数量一定会存在一个极限的峰值。在达到这个数值的时候,不论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因素,一定会作出强制干预,保证其不被突破。
     
        大自然,是最好的也是最终的调节器和稳定器。
     
        4、人口趋向的经济问题
     
        “对于世界不发达地区,由于马尔萨斯所说的收益递减的古老灾祸,限制人口增长是非常重要的。”必须明确:马尔萨斯的理论与收益递减毫无关系。马氏的结论是:人口数量的变化趋势与食物数量的变化趋势之间存在紧张的关系。必须承认:在不发达地区,人口有过快增长的趋势。其结果就是:不仅没有改善生活,反而使生活日趋恶化。怎么办?在其他条件难以有效改变的情况下,少生可能是策略之一。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应运而生,由国家出面,运用权力强行调控人口数量。至少我坚持认为:素质低下的人口不是财富,而是负担。这样的人的人生,未必幸福。在生存窘迫状态之下,自愿的多生和不自愿的多生(例如缺乏避孕意识和措施),都是不理智的。其结果就是给自己、给自己的后代乃至给全社会带来灾难。人类不是蚂蚁或蟑螂,随意生育、随意生长,爱活不活、爱死不死。人类是对自身生命赋予意义的一个物种。人类尊重生,也敬畏死,更珍重生命的过程。以人类尊严或群体利益的名义,个体的或国家的有意识的控制人口数量,是义举!是善为!
     
        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在世界范围内当属凤毛麟角,无怪乎被美国著名经济学家科斯先生称为“奇葩”。本人坚决拥护所有合情合理合法且合乎理性的国家政策,包括限生、限购、限行、限放等等措施在内。限制权利,就是法律最最重要的具体内容和价值追求之一(另一则是:授予权力)。在两个以上个人的社群中,没有限制,就没有权利,也就没有自由。自我限制和被动限制,这就是文明的最大标志!
     
        想咋咋、爱谁谁,这一定是畜生或禽兽。
     
        “对于先进国家来说,可以有一个适度的人口数量,既不太大也不太小,其大小正好足以使最理想的分工得以实现。”这显然是“口误”吧?谁来保证、谁来证明先进国家的人口数量不多不少正合适?在没有法律约束的情况下,个体的自我约束为什么会正好产生人口数量适度的效果呢?更加尖锐的事实是:1、美国在最近一百年中不断有大量移民涌入;2、美国的大量劳动密集型产业不断转移到境外。
     
        在生育这个问题上,请不要再往先进国家及其国民的脸上贴金了。他们并非圣贤,也并不知道适度的人口规模的标准是什么(恐怕上帝也不知道)?他们也和不发达国家的国民一样,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生育。只不过他们可能更理性,进而生育的更少罢了。怕就怕:越生越少,几近绝种。
     
        “国家经受得起人口的停止增长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倒要反问:国家的存在和发展是建立在人口不停增长这一前提之下的吗?换一种思路:“人口的停止增长”会带来什么?如果是灾难,肯定经受不起;如果是兴旺呢?如果既不是灾难、也不是兴旺呢?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对于那些想生而不让生(法律约束)的人而言,他们必然会愤怒;对于那些想生而不能生(丧失能力)的人而言,他们必然会痛苦。欲而不可得,确实是人生一大烦恼。同样是欲,恐怕也有清醒与糊涂、有利与有弊之分吧?
     
        有人认为:“资本主义经受不起GDP停止增长,否则青草便要在大街上增长。”人口不增长,青草便增长,这肯定是玩笑,此二者之间显然没有必然联系。人口不增长,GDP便不增长,这也许是假象,此二者之间恐怕也没有必然联系。如果GDP的增长完全是依赖于人口的同比增长的话,那么这恐怕是对人类文明进步最大的嘲讽了!GDP停止增长,并非一定是灾难,反而有可能是福音:物质财富极大丰富--欲壑填平。这样的奇景曾经难以想象,但愿在未来会成为现实。
     
        放慢脚步,未必是力不从心,而有可能是来到了山顶。
     
        发展中国家里的某些人很有可能会嘲笑发达国家的GDP增速,恰如一顿饭暴搓八只龙虾的暴发户很有可能会藐视青菜白饭,岂不知:粗茶淡饭者很有可能是亿万富翁。
     
        总结和复习
     
        收入如何分配?毫不犹豫答曰:肉食者谋之!强者决定收入分配!包括初次分配和再次分配。强者至少包括:1、平等的交易关系中的强者,优势资源的掌握者,自然会获取超额利润;2、不平等的官民关系中的强者,垄断强权的掌握者,自然会以国家权力为名义并以自我利益为指引分配财富。
     
        “在一定的资源数量和技术知识下,生活标准只能达到一定的限度。”此言不谬。但事实是,被实际开采利用的资源数量在不断增加,技术知识在不断更新,因此,人们的生活标准也就因此而不断提升。生产可能性边界是被用来不断突破的,而不是被用来束缚手脚的。这一概念,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点上,具有瞬间的决策参考价值。
     
        “越来越少的不变入量”,既然是不变,那怎么可能越来越少呢?这可能是最标准的病句了。
     
        某些经济学的专业术语和基本原理,看似深奥,实则简朴。不过就是日常生活名词和道理的专业化表述罢了。
     
        第三章  价格如何在“混合经济”中发生作用
     
        “每人都在力图应用他的资本,来使其生产品能得到最大的价值。一般地说,他并不企图增进公共福利,也不知道他所增进的公共福利为多少。他所追求的仅仅是他个人的安乐,仅仅是他个人的利益。在这样做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他去促进一种目标,而这种目标决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由于追逐他自己的利益,他经常促进了社会利益,其效果要比他真正想促进社会利益时所得到的效果为大。”--亚当·斯密:《国富论》(1776年)
     
        这是一段著名且伟大的论述!
     
        钦敬之余,颇有感慨:1、其前提假设是:有增量产出,而非零和游戏。其生产过程可能会有耗损或产生负效益,但最终结果一定是产出了正效益;2、人的自利(或曰:自我利益最大化)的本能。其实,即使是为别人服务或为公众服务也是为了实现自我利益、自我价值,最终达到自我满足;3、“看不见的手”肯定是不存在的,这一表述充分展示了亚氏冠绝群伦的想象力和表达力!堪称神来之笔!!!4、积极的正向的私人利益恰恰就是公共福利或社会利益的组成部分;5、生产的过程就是信息、资源之间交互、交换的过程,一个个体产出的正效益激发、带动了其他个体也随之产出正效益,这一作用不断的传递和扩散,从而盘活、释放了全社会的总资源,进而增进了全社会的总的正效益;6、最后一句话应该被忽略,无意为之的效果胜过有意为之的效果,既不符合常情常理,也没有数据事实支撑,仅仅是一种语境之下的非理智的情感抒发而已。专门献身公益事业的人士肯定不会对此深究。
     
        所有于己有利、于人无害的行为,都可以促进社会进步。我常说的一句话:拯救自己,就是拯救全人类!
     
        亚氏的这段论述再一次勾起我对“为谁生产”这一问题的深深思索。让我们做一次神奇的想象(其实并非完全捕风捉影、空穴来风,而很可能有事实支撑)之旅:
     
        在当代中国的现实中,有一位男性青年,接受过比较良好的教育,聪颖、敏感,有知识、有能力,投身商界、善于经营,经过二十年左右的艰苦积累,从白手起家发展成为拥有百亿资产的富豪。不差钱,怎么花?例如:购买或建造价值上亿的豪华别墅。表面来看,该富豪得到了一座豪宅,而另一方面,这上亿的资金其实也使所有相关产业、行业及其从业者受惠,包括但不限于: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土地开发商、工程建筑商、房屋设计者、建材商、装修设计者和施工者、家具商、家电商等等不一而足,此外还肯定包括作为税收主体的国家。拿到钥匙后,富豪很可能会与配偶以外的异性携手入住(在此,限于主题关系,暂且忽略对此种两性关系的法律和道德质疑的讨论)。此之谓--金屋藏娇。富豪自然是日理万机,宠幸“爱人”(并非配偶)的时间有限,情妇(这一表达要比“姘妇”更文雅)只能是经常独守空房或者干脆也夜不归宿。由于名不正、言不顺,此种关系很难长时间维系,其实彼此也都很清楚--你玩弄我、我榨取你(几乎可以断定:绝大多数富豪们相当比例的资产都配置到了配偶以外的美女身上。美女也是生产力!)。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豪宅其实都是处于闲置状态,只有管家一人“独享”.更有甚者: 很有可能这样的豪宅(和情妇)并非单数,而是复数。
     
        朴素的道理:属于一个人的资产可以无数,但实际享用的资产却肯定有限。即使再有钱的人,也只有一张嘴(用来满足食欲)、一个生殖器(用来满足性欲),就是撑死了、累死了,也吃不了多少美食、也爱不了多少美女。
     
        富豪们那些用于生产和流通的巨额资产(远远大于用于消费的资产数额),更是与自我享用毫不相关。富豪们劳其一生,资产无数,到底是在为谁做嫁衣?所有不能实际享用的属于自己的资产,虽然在道义上和在法律上是属于自己的,但在事实上真的是属于自己吗??他们到底是在为谁生产呢???
     
        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之后,也许富豪们会恍然大悟:嗨!原来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为人民服务呀!!!除了取之无道、为富不仁者(如故事里的周扒皮和南霸天等),富者即能者,他们就是各种资源的有效整合者和高效利用者,就是他们在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富豪们已经很清楚了:自己(及其家人)不能也不可能尽享自己所创造的财富。但是他们会因此而停止前进的脚步吗?至少我想不会,因为创造财富本身可能就是快乐的,可能就是至高的人生享受!能者多劳,这不是被迫,而是自愿。
     
        全社会都需要对以地主和资本家为典型代表的富有者--重新定义!重新定位!
     
        贫富分化甚至极度分化,这样的事实或趋势本身绝对不应该成为被声讨、被反对的对象!人们需要追问甚至追责的是:造成如此分化的原因是否正当。如果不正当,颠覆之;如果正当,这很可能恰恰就是社会资源优化配置的客观表现。我们恰恰应该理直气壮的为这样的贫富分化鼓与呼!当更多、更好的资源较为集中的掌握在能够高效利用的人的手中之时,这不是祸,而是福;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福,而是全社会的福。
     
        解散微软(世界著名的电脑软件公司),将其全部资产(包括其最大个人股股东比尔·盖茨的资产在内)强制平均分配给每一个美国人民或世界人民,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吗?在现实中,穷人乍富--非福反祸的惨剧频频上演,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彩票大奖得主和被拆迁户。他们的能力和品行不足以使他们能够合理的驾驭如此庞大的资产。挥霍一空、由富返贫,那还算是好的;更有甚者,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至于早已被无数铁的事实证明是臭名昭著且臭名远扬的所谓的全民所有制,在此就没有驳斥的必要了吧。因为,现实中的全民所有制其本质就是--官僚所有制。
     
        相对于生产什么和如何生产而言,由为谁生产而牵连出来的由谁生产的问题,这又是一个被萨氏所忽略、但是至今仍需不断深化认识的重要经济学谜题。
     
        “我国(即美国--笔者注)的经济是一种‘混合经济’,在其中,国家机关和私人机构都实行经济控制。”如果较真儿的话,在最近几百年来,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完全的自由放任(即政府完全不干预私有企业)”的情形,一直都是--混合的,只是二者的相互比例有所变动而已。
     
        A.自由企业制度如何解决基本经济问题
     
        “在自由私有企业制度中,任何个人和机构都不是有意识地关心到第二章所说的三位一体的经济问题:生产什么、如何生产和为谁生产。”这话肯定欠妥。至少任何一位老板都不会同意。作为一个企业负责人怎么可能不十分清楚、十分明白的知道自己的企业将要生产什么和如何生产呢?为谁生产,这个问题也许略显抽象了一些,但是却可以忽略,因为无需知道进而不必关心自己的产品的最终消费者是谁。只要自己的产品能够出手、能够兑现,自己的利益就实现了。还用问吗?当然是为自己生产了!
     
        “千百万人生产着千百万种商品,大致都是由他们自己意志支配的,而没有统一的领导和计划。”这话说的在理。而真正的奇妙之处在于:既不会有某种商品没有人去生产的情形,也不会有某种商品大家都去生产的情形。从宏观来看,整体的市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却“没有统一的领导和计划”,不能不令人拍案叫绝。
     
        每一个个体是理性的,集体就有可能也是理性的。多个明智的选择汇聚在一起,有可能也是明智的选择。当然,前提是:方向一致。
     
        做了什么--干预,往往容易觉察;没做什么--放任,往往不易觉察。免费的、与生俱来的或者唾手可得的东西,往往会被人们忽略甚至意识不到其存在和价值。
     
        一、不是混乱而是经济秩序
     
        “竞争制度是一架精巧的机构,通过一系列的价格和市场,发生无意识的协调作用。”竞争制度的实质是:允许自由的进行比较和选择!竞争,是自由意志的必然结果!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有竞争。竞争不等同于竞赛,竞争完全可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1、无意挑战对方,是别人的评价产生了胜负;2、无意强化自己,是自然的造化强大了自己。竞争,可以是客观存在的;但竞争制度,则一定是人为设计的。竞争的结果就是:明辨是非、区分优劣。竞争是社会进化的不二法则!在这个世界上,真、善、美,没有什么领域是不可以竞争的。凡是扼杀竞争者,都是惧怕因进步而被淘汰之人。有哪个真正的强者惧怕挑战?
     
        竞争,使人们把那些具有相同属性能够进行比较的事物尽可能多的自动撮合在一起,进而使杂乱无章变为有序排列。要想做到这一切,并不需要超人的智慧和复杂的设计,只要跟着感觉走就完全可以了。每一个人都是参与者,也都是决断者。无数人的有价值指引的参与和决断,汇聚在一起,就是自由市场经济。
     
        竞争,是有机生物存在和发展的最基本法则。
     
        我不喜欢也不赞同“存在即合理”这一表述。愚以为:任何事物、事务,存在的时间越长,其合理性就越充分。
     
        “价格机构陷于瘫痪是造成问题的原因”、“一次彻底的货币改革使得价格机构重新发生作用”,这其中的“价格机构”令人莫名其妙:是一个机关?还是一种机制?也许是我愚钝,而并非作者或译者表达含混。愚以为:价格的形成机制,这是一个比较明确的概念。
     
        二、看不见的手和“完全竞争”
     
        “‘完全竞争’只存在于一种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农民、工商业者或劳动者在市场上所占的份额大到使他个人能对市场价格施加影响的地步。在另一方面,当他的谷物、货物或劳动的数量大到足以对市场价格产生压低或抬高的影响时,使竞争不完全的某种程度的垄断便已经出现,从而,看不见的手的效能必然要相应地降低。”可以肯定,所谓的完全竞争,只是一种理论上的理想状态,肯本无法实现。恰如:在不受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物体将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受外力作用的物体。集中化、规模化已经是现代企业生产的一种重要趋势。巨无霸体量的企业屡见不鲜,至少就有--世界五百强。垄断的本质是:恃强凌弱。所谓的完全竞争,意味着可以等价交换;而所谓的不完全竞争,则意味着可以不等价交换--强者占便宜、弱者必吃亏。
     
        强而不霸,那是奇迹!强者必霸,那是规律!强者通常会得到超过自身强势地位的超额利润。也就是说,强者通常会滥用自身的优势地位,追求并实现超过应得份额的利益。
     
        完全竞争,只是一种结果状态,其自身并不具有“平衡和抑制的作用”。强大的垄断者,恰恰就有可能来自于完全竞争的环境。完全竞争并非不完全竞争的--天敌。但不完全竞争则完全有可能摧毁完全竞争。完全竞争是相对的、暂时的,而不完全竞争则是绝对的、永久的。
     
        “我们甚至不知道,由于大规模生产和技术的基本性质,由于消费者偏好的基本性质,由于企业组织的基本性质,有效竞争究竟是在变弱还是在变强。”这是一个颇有深意的追问!愚以为:企业大规模的兼并和扩张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好似一张更大更漂亮的包装纸,把若干并不强大的部分包裹在一起了,从而显得格外强大。对外确实是取得了垄断地位和超额利润,但对内呢?包装纸中的内容物并未减少,社会总的个体成员的数量并未减少,超大企业的若干组成部分客观存在,其独立于整体的局部的意志和利益依然客观存在。如果说因整体强大而削弱了外部竞争的话,那么紧张的内部关系则完全有可能强化了内部的竞争。甚至可以预见:有效竞争在频度和强度的总量上,是变强了,而非变弱了。在经济不断前进的背景下,竞争加剧是单边上扬的。
     
        垄断,是可以人为预防或禁止的吗?前文已述,垄断未必能够真的消灭自由竞争,竞争只不过是从外部企业之间转移到了企业内部之间,而并未消失。垄断不是灾难的同义语,全垄断其实就是未垄断。如果垄断在事实上提升了竞争的效率的话,我们甚至应该欢迎垄断;如果垄断果真的扼杀了竞争、摧残了效率的话,自取灭亡就是必然结果。
     
        中国古训: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让狼去吃羊,这是法律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自由放任的初衷是要充分实现自由竞争,但却意想不到的结出了垄断之果;积极干预的初衷是要消除垄断负面效果,但却出乎意料的抑制了市场活力。此二者的目的是一致的,也是正当合理的,只是思路和方式不同,也都各有利弊,扬长避短、各取所长,方为上策。
     
        对市场和企业的法律规制,只能是采取底线标准,即限制或禁止那些明显甚至过度伤害效率的行为。永远也不要指望法律自身可以产生或增加效率。


    【作者简介】左明,北京农学院文法学院法学系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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