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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鲁迅先生的《自传》
发布时间:2015/2/2 14:32:16 作者:左明 点击率[253]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鲁迅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5年


        鲁迅先生(以下有时会简称:他)生于1881年,出生在浙江省绍兴府城里。他的父亲是读书的,母亲是乡下人,但能识字看书。在他幼小时候(时间并不确切,也许是三岁以前,或者六岁以前,如果年龄再大,就不需“听人说”了)家里还有四五十亩水田(抱歉,我无法准确计算其资产数额,应该不会仅相当于今日的四五十万元人民币吧?当然也不太可能是四五千万元,也许是四五百万元吧?),因此并不很愁生计。

        客观而言,鲁迅先生应该算是小地主出身,居住在城市,父母都识文断字,因此,当然也可以说他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幼时生活比较富裕。

        十三岁时(年龄均为虚岁),家庭遭遇很大的变故,几乎什么也没有了。鲁迅先生自己没有具体说明,也许是不愿意讲吧。有好事者,可能会去追根溯源,但我却没有这样的兴趣。

        曾经寄人篱下,曾经被称为乞食者。父亲又患了重病,三年后故去。这可能就是他时常奔走于药铺与当铺之间的那段岁月。

        因学费无着,便凑了些旅费去寻无需学费的学校。

        “因为我总不肯学做幕友或商人——这是我乡衰落了的读书人家子弟所常走的两条路。”看到这里,我开始陷入沉思。幕友,是指“明清地方官署中无官职的佐助人员,分管刑名、钱谷、文案等事务,由长官私人聘请。俗称师爷。”引自《现代汉语词典》该词条,商务印书馆1983年1月第2版。与今日对照,应该类似于机关里的低级公务员。至于商人,就无需进一步解释了,无非就是经商之人,以赚钱为目的之人,与今日差别不会太大,不外乎要么自己办公司,要么在别人的公司里谋职。请看,在一百多年前(鲁迅十几岁时,恰逢世纪之交),什么样的人选择去做官(当然是从做小官开始,但却是仕途)或去赚钱(当然是从赚小钱开始,但却是商道)?答曰:衰落了的读书人家子弟。反观今日,什么样的青年人选择去做官或去赚钱?答曰:几乎所有的。是社会发生了巨大变化吗?是现在的人更热衷于仕途和商道了吗?也许是,但我却有不同的思考。中国人多,这是不可争辩的,但绝大多数人都处于底层,生活境遇也就是温饱。这样的人有多少呢?十三亿!真正能够与这个时代合拍而不落伍的中国人有多少呢?不过就是十三亿之后的那个零头——区区数千万。不是今日中国人比祖先和比其他国家的国民更酷爱金钱和权力,实在是因为他们太贫穷、太窘迫,处于深深的物欲饥渴状态。今日绝大多数中国家庭根本就与“读书人家”不沾边儿,从未振兴过,自然“衰落”也就无从谈起了。再来回答一遍:什么样的青年人选择去做官或去赚钱?穷苦子弟!但凡是兴旺发达的读书人家子弟,有谁会去干那些“不堪”的勾当呢?但凡是去做官或去赚钱的人,有几个不是被迫的呢?有几个不是被扭曲的呢?有几个是心驰神往的呢?

        做官或赚钱,这就是当代中国人绝对主流的当然选择。无他,就是因为我们穷!!!人穷志短。

        鲁迅先生这句话概括的那是相当深刻、精辟!这可能也就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法则。学而优则仕,这绝对是一派胡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才是至高的真理!

        当然,更令人敬佩的是,鲁迅先生可以超越这一规律,作出与众不同的人生选择:求学——为学(而非为了做更大的官、赚更多的钱)。人穷而志不短。

        十八岁到南京,考入水师学堂,半年后又改进矿路学堂。毕业后,被派往日本留学(有可能是公费吧?)。说到留学,也曾令在下向往期待。但总感觉距离(实现这一梦想的难度而非与目的国的空间跨度)自己太过遥远:法学是不融通的;费用如何解决。于是只能永远把留学留在梦中。

        在东京预备学校毕业后,决定改学医学。“原因之一是因为我确知道了新的医学对于日本维新有很大的助力。”现代医学,是太平盛世下的显耀职业。在仙台医专学了两年,爆发日俄战争。在电影里看到中国侦探被斩的画面,“因此又觉得在中国医好几个人也无用,还应该有较为广大的运动……先提倡新文艺。”足见:环境改变认识。干什么可以救中国(当下似乎已经很少有人使用拯救一词了,而时兴使用复兴一词)?干革命,恐怕政府首先就不答应。做大官、挣大钱,这虽然几乎是所有国人的梦想,但似乎又与国家的命运联系不大。此外,还有实业报国、教育兴国等等选择,但又都显得那样隔膜而不够干脆。医身体,不如医灵魂,思想救国怎么样?问题是:谁有医治思想的伟力?谁有医治思想的妙方?有人肯于愿意让别人医治思想吗?思想本身是可以医治的吗?其实,根本就没有上帝神仙,也没有灵丹妙药,一个国家的命运是由整体国民的命运所决定的:1、拯救自己,就是在拯救国家;2、在冲抵之后,争取让自己还有正能量,哪怕只有一点点。做到这些很难吗?说起来很轻巧、看上去不起眼,但能够实现的确很难!一个被低级私欲所征服的人,恐怕永远都做不到!谁能拯救谁呀?只有自己能够拯救自己!能够拯救自己的那个人——就是上帝!鲁迅先生做到了,不过他也就是拯救了他自己。所有崇敬他的人,不过也就是在自己拯救自己。鲁迅先生的文字,不过就是救生工具罢了!

        弃医从文后,虽有一些小计划,但都陆续失败了。后又因家庭(母亲和几个别人)和经济上的考虑,决定回国。这时他已二十九岁。

        回国后,在杭州的两级师范学堂做教员。第二年,到绍兴中学堂做教务长。第三年,试图去一个书店作编译员,被拒绝。此时,革命了,绍兴光复了,做了师范学校的校长。南京政府成立后,被教育部长招去做部员。后入北京,又兼做北京大学、师范大学、女子师范大学的国文系讲师。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毕竟是留洋(东洋)海归,自然身价不凡。身跨政学两界、坐拥权钱之利。教员、教务长、编译员(未遂)、校长、部员、讲师,从这些职业来看,他几乎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书本,但却又绝对不是一个书呆子。教务长、校长、部员,这些世俗职位都是要和世俗之人打交道的,而且一定会深深地陷入利益的漩涡。而教员和讲师的生活方式则相对简单、单纯得多,主要面对学生(教师之间不过就是寒暄而已),学生主要是宣讲的对象而不是交流的主体。更多的时间,则是在书海里徜徉。

        一九二六年,突发变故,遭人告密,险被捕拿,逃往厦门,做了厦门大学教授。不久又到广东,做了中山大学教授。次年辞职,往上海。真是塞翁失马呀。四十五周岁,终于做到了教授,也属不易。粗看,在当时人才流动那是相当频繁、相当简单之事。也许,只有鲁迅先生这样级别的选手的转会才会如此的便捷。切切不可以偏概全呦。

        一九一八年在《新青年》杂志上发表第一篇小说(即《狂人日记》)时,开始使用鲁迅这一笔名。

        至他撰写本《自传》之时(一九三零年五月十六日),其出版作品共计:两本短篇小说集《呐喊》、《彷徨》;一本论文;一本回忆录;一本散文诗;四本短评。另有翻译若干。付印的有《中国小说史略》和《唐宋传奇集》。

        鲁迅先生是一位文字工作者,以生产文字为自己的事业,高产且优产。他的名字能够活到什么时候,那就要看他的文字能够活到什么时候。文字的寿命决定人的寿命。

        向先生致敬!向思想致敬!!

        2015.1.30.于幸福艺居寓所

        后记:

        《自传》,载于《鲁迅全集》(第二十卷,共二十卷),是附录中的第一篇。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上海重排第一版,一九七三年十二月上海第一次印刷。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上海中华·商务·新华印刷厂印刷,新华书店发行。定价:乙种本每部五十元。这相当于当时一个中等职业者的月收入。

        本人于近日在寓所附近菜市场的旧书摊上购得此书(只此一卷,主要内容是俄国作家果戈里的小说《死魂灵》的译作),价金五元(相当于我月收入的千分之一)。三十二开,硬质精装,印刷精美,简体竖排,配有插图。最难能可贵的是,历时四十余年,品相尚佳(曾是北京造纸七厂图书馆的藏书,几乎未曾翻阅)。堪称美书!如获至宝、爱不释手。

        好书应该流到、留在好书之人之手。


    【作者简介】左明,北京农学院文法学院法学系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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