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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CHYZH君的信14则
发布时间:2010/1/18 11:20:50 作者:左明 点击率[731]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学科类别】法律教育

    【写作时间】2007年


    CHYZH先生(如果是女士的话,就多有得罪了):
     
        您好!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您可能是在东莞市工作。
     
        收到您的来信,钦佩之至!钦佩您的眼力、鉴赏力。请别误会(鉴赏的对象并非指我和我的作品),英雄所见略同:朱苏力教授也是我最尊敬的当代中国法学家!
     
        至于您把我与朱教授相提并论,在下实在不敢当。
     
        不怕您见笑,也不怕您诧异,您是在阅读过我的作品之后来信与我交流的——第一位!我愿意把您的来信称之为——天堂的回音!我每一次在网络上提交一篇文章,就好像是向太空发出的一次渴望与外星智能生物取得联系的呼唤。期待回音,但又不抱希望。忽然有一天,天使敲响了我的房门。
     
        知音难觅,那是因为人的社会交往存在极大的限制所致。网络使:天堑变通途,天涯若比邻。您与我相距千里、素昧平生,但却丝毫不会妨碍我们——志同道合,并相互切磋。
     
        在法学成为显学的社会背景之下,拥有博士、教授、甚至博导头衔的法学学者不计其数。在下仅仅是一个区区农业院校法学专业的讲师,实在是——不入流。想必阁下经多见广、视野开阔,既然能够推崇朱教授,胸中必有大气魄、大格局。
     
        很难想象,作为基层行政机关的执法人员会去浏览北大法律信息网中的法学文献栏目。对我来说,您还是一个希望破解的——谜。
     
        您与我是神交已久。如有缘,也让我走进您的内心世界。
     
        请允许我: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左  明
        2007.12.15.
     
    CHYZH先生:
     
        您好!
     
        实在抱歉,由于近几日正在承受重感冒病毒的侵袭与折磨(至今尚未完全摆脱),未能及时回信,敬请谅解。
     
        另一个让我迟疑的原因:希望深思熟虑。我下棋的时候总是长考,所以很多人不愿意和我下。
     
        我非常希望您对我的估价打个二五折!我涉猎虽广,但皆不精;投入不大,产出更少。愚以为,在学术世界里,数量是个无效的概念,质量才是唯一的指标。什么决定质量呢?我的答案:99%的天赋 + 1%的勤奋。勤能补拙,在学术领域是无效的。古往今来,一个个充满智慧的、高贵的头颅,都是大自然的杰作,而与头颅的所有人的努力无关。人不能塑造自己的头颅,人是自己头颅的奴隶。勤奋只有在天赋大体相当的不同个体之间进行比较之时才起作用。而在天赋面前,勤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勤奋与因兴趣而产生的对某一事物的持续专注与投入——不是一回事。自从我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之后,就较少苛求自己了。
     
        学术成果的“通吃效应”:对同一研究对象,可以有无数的研究者,进而有无数的研究结果,但它们不是并存的关系,而是只有最接近真理的一个结果战而胜之、取而代之。当然,这是需要时间的,需要比较、鉴别直至取舍的时间。
     
        整个人类发展史就是一部“摸着石头过河的历史”。后进比之于先进可以借鉴(好像搭顺风车一样),先进则无可借鉴。整体如此,个体亦然。没有哪个大师是可以预知自己的未来的,包括形成自己的思想体系。惊喜(当然也包括痛苦和无奈),就源自于不确定。
     
        您是一位真正的“武林中人”。功夫的精髓就在于:耗功夫——消耗的功夫不够,功夫必不成。
     
        这几天头晕的另一个原因:您已经把我捧到了——天上了。竟然与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孟德斯鸠相提并论。您对我最大的关爱,莫过于——与我探讨和商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可能虚长您几岁。在希望和您成为益友之前,您已经是我的良师了。
     
        关于“学术影响力”和“更大的舞台”,愿闻您的高论,敬请不吝赐教一二。
     
        左  明
        2007.12.18.
     
    CHYZH贤弟:
     
        你好!
     
        大专,又一个使我目瞪口呆的大专!这几年来,大专对我产生的震撼,远远多于博士。仅举一例:我的一位得意门生(也是至交),生于一九八一年(属鸡的,正好比我小一轮),2000年考入我校法学专业大专班。其后在我校升为本科,2005年毕业。现任职于世界第六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办事处)项目经理。他手下的员工,最低也拥有北大法学硕士的学历。
     
        朱苏力教授,无疑是勤奋的。从他的产出数量就可以证明。至于天赋,无疑是相对出众的。他奉献了他所能够奉献的,至于结果,就与他无关了。小蜜蜂的忙碌是无休止的,劳动成果也是可观的。而蜂王则优哉游哉,好吃而懒做,但是它的生产则具有至高的地位。
     
        察觉自己的天赋,的确不容易。但是“知人莫过己”,只是很多人不敢轻易把自己的优势确认为天赋。因为天赋太稀缺了。
     
        我更同意你这样的判断: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确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好一个学术市场,怎一个辛酸可以说清。这是一个等级森严、长幼有序、门派林立、怎敢造次的制度环境。而我则有如一只野猴子,无视天庭的天规,愿打它一个七零八落,好不痛快!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我的天敌!我为改变现实而生!现有的体制必不能容我。我也不会被金钱、权力、名誉、地位所招安。我也不想生活在天上,遗憾的是:我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人(也许这世界还会有一些为数不多的、尚未取得联系的与我暗合之人)。
     
        “正规”的学术期刊,是绝对没有我等无名鼠辈的容身之地的。“知名”的高等院校,仅学历一条,我等尚无土鳖(国内博士)头衔之辈是连求职的资格都没有的。
     
        以现有体制为敌,怎么可能依赖现有体制呢?在理论上(而不是行动上)砸烂一个旧世界,这就是我的社会责任!因为我是孤独的,所以没有调配任何社会资源的可能。体制内的竞争,因革命不可能在任何局部成功,也不是我的发力点。
     
        教学,也是知音难觅。尽管我认为:一位教师最大的成就和安慰莫过于拥有与之心灵相通的数量众多的学生!
     
        我只求一个自由之身,自由之脑,自由之外部环境。我深深地感谢技术革命所带来的网络信息传输平台,它没有过多的禁忌、限制、束缚,它为真正的思想风暴的到来预设了条件,让更多的革命狂潮来得更猛烈些吧!
     
        事实证明:往往是由于走不通(或不让走)阳关道,才会去过独木桥。
     
        恭喜你:你的人格和境界,在这个星球上,可以和任何人平起平坐!
     
        左  明
        2007.12.22.
     
    CHYZH贤弟:
     
        你好!
     
        果然出手不凡,眼光“刁钻”,一击中地。关于“在举报奖励制度下进行举报”是我所始料未及的,当属——一密百疏。看来,做出全称肯定(或否定)判断,还须谨慎。实践出真知啊!惭愧!惭愧!!
     
        我虽然只是“冒牌儿”硕士(其中的原委,在恰当的时机容我细细道来),但也是心傲不折。即使在注重学历的学术机构,我也从不对拥有任何学衔的人物臣服。硕士以后,我开始充当现行教育制度的不合作者。尽管,这样做会极大的不利于自我发展。
     
        我对问题理解的深度与年龄成正比,而你却可以跨越年龄,直抵成熟。
     
        也许,我什么都舍弃(或被迫舍弃)了,但至少还有——自我!可能,有的人拥有一切,唯独把自己给丢了!
     
        关于张五常。天资聪颖自不待言,更重要的是拥有优越的外部环境。家境,是一个人成长的重要外部条件。人穷志短,是一般的普遍规律(当然有罕见的例外)。贫穷,更为关键的不利是:局限眼界、为财所累。在中国大陆,像张五常一样聪明的人当不在少数。为什么没有他那样的成就?1、没有条件培养、发现、展现自己的才能;2、兴奋点不同,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自己的物质文明建设上。时空差异,无法进行优劣比较。在人群分化到相互独立的情况下,不同群体之间个体的比较是建立在群体的比较的基础之上的。
     
        请注意文中的如下细节:
     
        1、“孙先生因为大胆地说过这句话而坐牢七年”。这就是中国曾经的学术环境。现在呢?
     
        2、“艾师提出我前所未闻的观点”。这就是美国曾经的高等教育。
     
        3、“这篇巴赛尔认为是数十年一见的重要经济文献,写得太深,付出不被行内一般重视的代价。”这就是美国曾经的学术环境。
     
        4、“我对自己的影响力漠不关心”。这就是张五常曾经的心态。但与“天下间不会找到第二个书籍被盗版而比我更高兴的人。我说过,不怕你骂,只怕你不读”和“多多少少有点沾沾自喜”相矛盾。恐怕是口是心非吧?
     
        在社会科学领域,只有大实践、大阅历、大感受,才会有大成就、大创见、大思想。
     
        人的感悟力的确是不同的。你欣赏朱苏力,而很可能就会有人不以为然。感悟中至少包括理解和认同。对同一对象,“居然”就可以产生许多不同的理解。科学的本质是——求真!绝对的真可能并不存在,但至少存在更接近真的状态。也许,有的人天生就对真特别敏感吧?
     
        坐而论道,并非浪费时间。思维是在运用与碰撞中得以发展的。也许,只有精神世界才是我的家园。
     
        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大可不必拘泥于礼节——每信必复,为情所累。
     
        如果有共同关心的话题,就交流吧!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文章!
     
        左  明
        2008.1.11.
     
    CHYZH贤弟:
     
        你好!
     
        眼界决定境界。鉴赏力不一定输给原创力。有的时候,会说的倒不如会听的。
     
        当一部作品是我所无法企及(不包括根本不能理解)的时候,除了击节叫好,就只能是保持沉默了。
     
        推荐不敢当,那就汇报一下吧。
     
        先说好书吧。大约十年前,我个人比较推崇商务印书馆的“汉译世界学术名著”系列丛书(为此,我不辞劳苦,踏破铁鞋,几乎将全套收集齐全。据该馆工作人员说,我的收藏比馆藏还要全。)。至今,丛书的崇高地位在我心中丝毫没有动摇。但是,遍览该套丛书的宏愿却发生了改变。开始不断追问自己:阅读经典名著的目的?1、开阔视野。那么:多么开阔才算是真的开阔?有没有一个确切的量的指标?如果是多多益善,则没有穷尽,该套丛书又显得过于狭窄了;2、学习结论。争取从知晓到烂熟于心。先抛开“得出具体结论的时空条件”和“适用具体结论的时空条件”这样重要的因素不谈,仅学习目的便可怀疑。在众多经典的背后是更加众多的具体结论,学习是必要的,关键是要不要一网打尽?试举一例:以魔术表演为职业的魔术师,肯定要学习过往的经典魔术。要不要无休止呢?更关键的问题:是重复前人的魔术(观众一看,又是老一套,真没劲),还是自我创新?如果是推陈出新,对前人成果的积累就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积累的数量或质量与创新的数量或质量并不存在持续不断的正相关关系。正所谓:边际效益递减。对某种本质类似的众多事物的学习,是有着量的限制的(否则就会事倍功半)。我们并不期望成为经典记忆大全,更不会以重复经典为己任。要想成为棋坛高手,除了必要的对前人棋谱的学习之外,更为重要的就是不断地、大量的实战。要想达到棋艺的巅峰,不是头脑中所记忆的棋谱的数量的多寡所决定的,而是一个奇异的大脑对棋艺的特殊理解所成就的。
     
        量的积累的边界何在?一个参考答案:一本经典上手之后,呼吸不再急促,心潮不再澎湃。
     
        关于阅读的最低的抽象标准:1、时间。作品问世五十年以上。新兴领域除外;2、空间。中国大陆之外(仅指1949年之后)。中国特有除外。“汉译世界学术名著”系列丛书均符合上述两项标准。于是,时空错位成为必然。“倒时差”成为读者的另一项基本功。
     
        至于“好人”,还是从作品中去认识吧。
     
        看来,你目前的气势正盛,大有席卷天下之势。令人羡慕!
     
        另,大作已拜读。胡乱说几句。
     
        行政处罚与司法审判,的确有些“貌离而神和”。共同之处:在事实认定的基础上适用法律。不同之处:行政处罚将“原告”与“法官”集于一身(“调查职能和决定职能相对分离”是隐性而非显性的)。行政处罚仅具有先定性(暂时处分相对人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不服即可对之起诉。),而司法审判具有终局性。在相同之处,采用类似规则,自然在情理之中。
     
        我们不妨认为:行政处罚就是在可能情况下的对司法审判的简易替代。
     
        “调查职能和决定职能相对分离”,在行政处罚的形成过程中并未起到实质的作用。调查人员“收集的证据又要使行政机关负责人形成内心确信”,这就是两种角色在行政程序证据问题上的关系。证据规则,至少应包括取证、举证、质证、认证这些基本内容。而由于在行政程序过程中,没有形成明确的对抗态势、对抗环节,只是行政机关的“一面官司”,所有的证据问题均简化了。行政机关担心的不是在行政程序中相对人对证据的挑战(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听证程序可能例外),而只是会顾虑在行政程序之后可能但不必然出现的行政诉讼中“当面锣、对面鼓”情况下原告、法官对证据的质疑。在行政程序过程中,行政机关既是取证人,又是举证人,还是认证人,而且质证环节也缺失了。所以,关于证据的问题,在行政程序过程中并不出现,至少不激化。
     
        关于“如何收集证据证明当事人从非法渠道购进药品”。《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和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未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除外)。该条法律的立法目的?是1、打击非法渠道,还是2、打击从非法渠道获取药品者(仅限经营者,而不含消费者。以下称买药者),甚或是3、二者兼而有之?试析之:1、是对违反行政许可的生产者或经营者的惩处,合情合理;2、目的不明。生硬的理由:恰恰是有了敢于、乐于向来路不明的药贩子买药的人,来路不明的药贩子才得以存活。买药者是卖药者的需方,扮演的是“助纣为虐”的角色。通常,法律打击盗版者,而“放过”盗版制品的买方。通过打击买药者来间接打击卖药者(因为卖药者遁身有术,行政机关难觅其踪),的确有些周折,也有悖常理;3、如果第二种情况目的不纯,这种情况不说也罢。
     
        更为关键的是:到底买卖的是什么药?是合法药,还是非法药?1、如果是合法药,打击买药者,于理不通;2、如果是非法药,买药者与卖药者均应在打击之列。但这显然不是该条法律的立法原意。
     
        可见,这是一个问题条款。买药者完全可以转化为“污点证人”,而其本身却不是违法者。使其“检举揭发”非法卖药者,行政机关便可按图索骥、精确打击,从而荡涤药品流通环节。这也是一种“统一战线”嘛。眉毛胡子一把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动辄得咎,这些简单的道理,握有生杀予夺大权的立法者,不可不察。
     
        也许,我们并不一定非要让“不和谐的”法律条文仅仅因其是法律就必须得以实现,经过反思之后的废弃、改变可能更可取。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行政处罚的功能(产出的社会效益)是相当有限的(解决不了人的生存问题),其作用也许远远比不上一个正面激励的开放政策。”是到了给立法者挑毛病的时候了!
     
        关于“当事人是否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这样的待证事实,在档案规范、信息互联的环境下,已经不需要相对人的“配合行为”即可查明。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就是典型的法律推定的产物。既然是不明,当属疑惑之列,那么“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是干什么吃的?在围棋规则中,如对某种局面有争议,应由当局者实战解决,而不应简单的——规定。过于强硬的,对当事人明显不利的法律推定,应当慎行。
     
        行政处罚与刑罚也具有“貌离而神和”之关系。“不得自证其罪”,应该成为一条不容跌破的底线。这样的“初始性”的原则,其价值应远远高于成文法中“任意”对某种行为进行处罚的规定所可能带来的秩序的价值。
     
        该文有理、有据、有力,颇有思辨之风。远远高于一般法学教授的水平。所揭示的问题颇值得人们探讨、思索。值得一读!
     
        可惜的是:我还没有赢得社会认可的推荐鉴赏(包括推荐发表)的权威地位。
     
        望多多切磋!
     
        左  明
        2008.2.12.
     
    CHYZH贤弟:
     
        你好!
     
        也许你和我都有这样一种困惑:出路何在?
     
        你自认为:“我也曾想过跳槽,可是又怕白白浪费了三年法学时光。因为我确信专业就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放弃行政执法工作,以我的学历,恐怕再难觅到对口的职业。”试问:你的法学根基恐怕不会因为跳槽而浪费吧?以法学为背景的职业可能还有很多。恐怕更关键的问题在于:难觅到对口的其他的职业。
     
        愚以为:不错,法学的确可以成为安身立命之本,但也不绝对。法学对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而言,还远未到不能割舍的程度。除非你已经“病入膏肓”:对法学达到了痴迷的程度。对学术的偏好者,往往是浪漫主义者或理想主义者。而公务员职业与学术并不十分契合。况且法学自身的根基也较浅,是不能独立供养的学科。科学精神的实质在于:世界观和方法论,而不是知识和结论。任何一个学科不过就是科学训练的工具罢了。电影《少林寺》中有一句台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当一个人秉承科学精神离开某一专业而进入另一专业的时候,又何惧哉?我们要学真功夫,而不是一招一式的“花拳绣腿”。身怀绝技,方能笑傲江湖。
     
        我显然没有任何引你入歧途的企图。自己的道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只是需要时常的抬头——去看路。
     
        你对我的一番美意,“左兄切莫辜负了自己的一身好身手(谋划一部专著吧)!”,我心领了。甚至可能会依计行事(包括尝试但不必然成功)。但我的心思还是一团乱麻。像朱苏力教授那种样态去进取吗?我有点儿含糊。先不说智能,仅就勤奋(远远超过常人的时间、精力的投入)而言,足以使我望尘莫及、望洋兴叹。
     
        再来看目标:朱苏力教授能够达到怎样的高度?也许可以“君临天下”。但这里的“天下”可能仅以当下或不远的将来的中国的法学界(甚或社会科学界)为限。当一个人约略知晓了古今中外的先贤在精神世界所能够并已经达到的高度之后,自己又想步入这一领域之时,此时的天下,恐怕应是大天下,而不再是小天下(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了。神通广大的孙悟空,在如来佛祖的面前,就不再那么高大了。
     
        纯粹的理论创新,真的比登天还难。先不说智能因素,仅就我们所身处的外部客观环境,可能就不支持。有时,我就自我安慰:欣赏一路无限美妙的风光,这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很有意义了,倒不必太在乎目的地了。创造不了辉煌,就感知辉煌吧。
     
        但我又不甘心于做一名看客。在哪里寻求突破呢?惟有面对新情况、发现新问题、施展新手段。只有面临新问题,我们才和所有其他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厚重的历史遗存,不应成为背在肩上的包袱,而应转化为创造未来的灵感来源。
     
        再回到你的大作。
     
        “而这些可能出现的质疑,就必须先行消解在行政程序中。”不错,但所有这些先行消解均是——静悄悄的、看不见的。而不是剑拔弩张、分庭抗礼的。这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在心如明镜的行政处罚执法人员的心中,“假想敌”不是行政程序中的相对人,而是可能出现的行政诉讼程序中的原告。
     
        波斯纳的观点:“证明责任包括两个方面,其中第一个方面仅在对抗制中才具有重要性,因为法庭并不参与证据的搜寻。”我是赞同的。
     
        行政程序证据问题,是与行政诉讼证据问题“合二为一”,还是另起炉灶?类似于要不要设置行政处罚听证程序一样,理论论证的合理性还要经受实践功效性的检验。毕竟,这样的理论是专门为实践服务的。
     
        “打击购销双方”的前提是:药(假药、劣药、问题药)出现了问题,而不应是:在买方具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而仅仅是从来历不明的卖方购进合法药品的情况下。而法条对此未作区分。
     
        规范购进渠道,并不意味着必然打击买方。除非,购进渠道不规范,必然导致药品的质量确实难以保障这一假设成立,则打击买方与打击假药二者“重合”了。但是这种必然等值关系很可能不成立。
     
        只有分化瓦解,才能各个击破。千万不要逼迫“敌人”形成统一战线。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将“胁从”与“主犯”同办,那只能会孤立自己。
     
        这些都是立法理念和立法技术应该考虑的。
     
        张五常先生的文章昭示了:所有深奥的道理,都可以浅白的表述。
     
        “安川公司案”,所反映的并非行政程序的证据问题。该案中,行政机关扮演的是实质意义上的居中裁判者。投诉人与被投诉人是真正的较量的双方。行政机关更像是投诉人的打手。
     
        投诉人为什么不直接提起一个普通的民事诉讼呢?这可能才是最为重要的问题。答案只可能是:向行政机关投诉(以下简称投诉)要优越于起诉。
     
        在投诉中:1、投诉人不必预先支付投诉费(通常还包括律师费);2、投诉人不必与被投诉人针锋相对,而是身处暗中;3、投诉人举证简单,且无需质证。可能的不利:不能得到赔偿(“责令赔偿”应该从行政行为中清除出去)。但是:如果赔偿与停止侵权(“责令停止侵权”是标准的行政行为)相比微不足道的话,得不到赔偿也就不算什么了。
     
        疑问:行政机关是公共秩序的维护者,还是个体利益的卫道士?要不要轻易介入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行政处罚的对象:是公益的破坏者,还是私益的侵犯者?
     
        这是颇值得思考的问题!
     
        左  明
        2008.2.28.
     
    CHYZH贤弟:
     
        你好!
     
        那就让我们努力去发现自己的方向吧。
     
        从事学术研究,崇高、神秘,令我等心驰神往。
     
        坦白的讲,我行进在这条路上,不时地问自己:1、什么是真正的学术?2、什么是真正的学术成果?3、产生真正的学术成果的主观、客观条件是什么?进而追问自己:什么是自己认可的学术水平?自己能不能达到自己认可的学术水平?自己具备不具备产生真正的学术成果的主观、客观条件?
     
        愚以为:在社会科学领域,没有伟大的实践,便没有伟大的理论。单纯的阅读(当然是边阅读边思索,而不是边阅读边记忆),除了可能在阅读领域(而不是阅读对象所涉及的领域)有所作为之外,恐怕很难有其他建树。而我现在所能做到的就恰恰仅仅是——阅读。当然,还有一项不得不从事的实践(在其位、谋其政):教育。但这种实践很不伟大,严重受制于自己所置身的恶劣环境。结论逐渐清晰了:我可能成就的领域(由强渐弱):1、关于阅读;2、关于教育;3、关于法学。
     
        另一项心得:社会科学领域不青睐——独行侠。伙伴,绝不仅仅是为了消除孤独和寂寞。其价值至少在于:1、产生思想火花的碰撞者。包括正面的激励和反面的质疑;2、在系统工程中扮演互补性角色。单一的思维类型和实践能力很难成就一番事业。严峻的现实是:知音难觅。
     
        教师职业,是我的主动选择。根本目的在于:思想的独立。身体的独立只是副产品。行政法学对于我只是被动的选择。对行政法学的研习,仅仅是思维训练而已。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至于是砍瓜还是切菜,就不那么重要了。
     
        以前,我对历史是很感兴趣的。现在,我认为学术的价值在于解决问题。我感兴趣的问题是:新时代的新问题。历史是我的工具,而不是目的。
     
        网络环境下的信息获取、筛选和评价,这可能就是我的一个重要的思考的问题。这一问题可能不属于任何一个传统的学科领域。
     
        杀出重围,出人头地,无疑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好汉。
     
        首先发现一个富矿,做第一个掘进者,也应算是一种新型英雄。
     
        左  明
        2008.4.19.
        随信附上一篇从网上发现的文章,也许会有所启发。
     
    CHYZH贤弟:
     
        你好!
     
        期待你的回信,已经很久了。
     
        看得出来,你一定是公务繁忙。
     
        大作已拜读,而且是一口气读完的。批评指正,不敢当。在某一个领域里,谁下的功夫更深,谁就更有可能成为专家,而与年龄、资历无关。
     
        谈几点感想。
     
        1、文字表达功力非凡。
     
        以我这样专爱“挑刺儿”的人来看,没有发现明显的文字和标点问题,足见你是一个细心之人。
     
        行文干净、洗练,文笔朴实,表达合乎逻辑又不失点睛之笔、精警之句。非常符合这一文体的要求,给人一种自然、舒服的感觉。
     
        2、内容安排恰到好处。
     
        内行一看就知道,这是在万花丛中精心撷取的几朵芬芳、艳丽的花朵。限于篇幅,你已经最大限度的展示了相关领域的精华所在,提纲挈领、高度概括。
     
        3、但是,又有如下疑虑:
     
        该文的阅读对象如果大多是“法外人士”的话,那么也只能起到“引领入门”的作用,恐怕做不了“操作指南”。该文更像一篇学术论文,抽象理论概括多于具体内容介绍,想必应当和其他资料匹配,方显相得益彰。文中的妙味,恐怕只有经历了相关理论知识的洗礼之后,才能体会。
     
        看来,你已经是所在单位里名副其实的“笔杆子”了。口才与文笔,是一个文化人、文明人实现梦想的两大法宝,而不论梦想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
     
        感谢你的细心与关怀,不仅来信正文而且附件中的正文居然也是使用了我所习惯了的字体(我喜欢的是:WORD软件中的楷体、仿宋和华文中宋。追求美和感知美,是我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恰如在学术领域里追求真和感知真一样)、字号(因为近视,所以喜欢相对大号、加粗),还有颜色(蓝色清新、醒目,又不沉闷)。不要把我给惯坏了。
     
        当然,还要感谢你对我一如既往的鼓励与激励。
     
        让我们共道一声:加油!
     
        左  明
        2008.9.10.
     
    CHYZH贤弟:
     
        你好!
     
        把研究理论问题当作兴趣,看来,我们当属同路人。结伴而行,的确可以排除一些孤独和寂寞,甚至还可以增添勇气和动力。
     
        理论研究的自身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近期,我经常思考的是:个体人的效用最大化问题,或者就是:我们每个人对社会的贡献度的问题。人尽其才,不仅是管理者的欲求,更是人才自身的愿望。每个人可能都会有才不尽用的隐忧。不能充分施展、尽情释放自己的才能,是一件多么令人惋惜、遗憾的事情呀。天生我才必有用,那只不过是一种无奈的解嘲和自慰罢了。
     
        施展才能,是主客观因素结合的结果。自己所具有的才能与社会所需要的才能的恰当适配,就是问题的关键。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大才小用或有才不用的实例,如果能够在预见之下达至心灵的平和宁静倒也罢了,叹只叹那些坐失良机而又心有不甘之人。
     
        什么内容的、式样的理论研究,才是具有真正价值的呢?真正的价值显然应该是社会整体收益的净增(把蛋糕做大)而不是研究者个体利益的膨胀(分得更大的份额)。需求,是对一般消费品是否有效供给的最好的检验。精神产品则不尽然。对较高层次的精神产品的消费需求,远未开发、释放。恰如奢侈消费品问津者寥寥一样。目前的学术界,是可以在自我封闭的情况下,人为创造需求的。几乎所有的学术产品都是被“自己购买”的(既指作者自己,又指自我供养的狭小的学术圈子)、被“国家购买”的(体制之下的无效需求,国家就是一台自动提款机,国家除了付费之外,根本不在乎、不介意、不感兴趣产品的效用),而真正意义上的需求者(即市场条件下的购买者)几乎没有。这就是全体学人的悲哀:忙忙碌碌、终其一生,看似硕果累累、著作等身,其实,待水蒸气散去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倒不是具体的、个别的学人的脑子进水了,而是体制病了。体制的变革,需要具体的、个别的学人的觉醒、自悟。与其虚掷光阴(倒有可能赢得名利双收),为什么不上下求索呢(也许有比名利更重要的东西呢)?更何况,取得真经也必然会名满天下。
     
        几句梦语,博君一笑而。
     
        左  明
        2008.9.22.
     
    CHYZH贤弟:
     
        你好!
     
        就在昨天(2008年12月21日,冬至,北京东部风雪交加、异常寒冷。很难忘记的一个日子),我刚刚完成了一项为期近三个月的家庭经济建设“工程”,终于可以长舒一气。
     
        阅读你的来信,的确感到一种督促和鞭策。容我一一道来:
     
        很高兴看到你进入了一个知识吸纳的高潮期。这样的年轻人,着实令吾等生畏!
     
        写文章的效用,自然要因文而异。文章无数,而效用却很有限。
     
        产品的“适销对路”,恰恰——不是——我的追求。这个问题很复杂,容我再解释一番。我在一篇文章中说到:“宁要内行一句好,不要外行齐喝彩。”在此,我将销路的畅达近似的理解为是对大众的迎合。能够满足大多数人的直接的(这一点至关重要)、实际的、有效的需求,无疑功德无量(例如,谁能否定冯小刚导演在现实中所体现出的价值?)。但这不是我的追求(也仅仅是精神的追求,也许与自己的行动并不吻合),原因很简单:这样的工作对我而言(有心,很可能无力)——太不具有思维的极限挑战色彩(思维的挑战可能会有许多向度,也许我想表达的是一种纵深的意境),不是我的志趣所在。但愿,我的上述表述没有将人的追求进行高低贵贱的区分。
     
        适销对路,那一定是商人的思路,但不一定是产品研发人员的考虑。对于大众,是迎合,还是引领,这是一道分水岭。我的追求好像是反大众,但那也仅仅是表象,我的精神内核一定会遵循人类发展的主线而行,我的表现可能是暂时无效益、无认同,但是其内在价值还是追求与人类的终极利益相契合的。因此,是终极意义上的——适销对路。毫无意义的放空炮(其数量远远大于短期适销对路的产品),绝对是我反对的。
     
        生前显赫。如果人的一生的努力仅仅换来了自身在世的名誉与利益,而对人类共有的精神宝库缺乏贡献的话,其价值也不过如此。上帝(客观而言,应该是大自然)造人的精髓,赋予的是灵性,而不是肉身。思维是可以表达的,进而是可以比较的。思维表达之间可以比较,更应该进行比较的是思维表达与客观世界的对应关系。
     
        发现了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足以令我欣喜若狂。可上帝却说:那东西不是一直就在那里吗?
     
        你说的非常精彩:“至于他们的著作之价值是否净增了社会的整体收益,我倒觉得不是特别重要,因为这是作者自身不能测度和控制的,重要的是他们真心诚心用心地写作了。”尽其力,谋其事,问心无愧足矣。任何一种于他人无害的追求,都是值得尊重的。真经与推销并不矛盾,遗憾的是,真经世人能有几人读得懂进而肯于买?好卖的恐怕是连环画(当然也有精品)吧。
     
        我并非要远离这个世界,而是想走进这个世界,我不是要回避问题,而是要知难而上。我是这个肌体的异己分子,天生的反对派。求异,可能就是对我的最精练的概括。
     
        你多次将我与朱苏力先生相提并论,实在汗颜。在精细、缜密的文字表达方面,我差的太远了。我与朱苏力先生不是近似的思维类型,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将他与孔庆东、当年明月,甚至金庸等人之间的异同做进一步深入的思索。
     
        被请教不敢当,权且切磋:
     
        1、规范冲突和规范竞合。首先要“名词解释”。界定一个词汇有时很难,源于“横看成岭侧成峰”。比较突出的表现在于“肚量”的差异,即所谓的广义、中义、狭义之争。其实,跨领域(即不同幅度)的争议是无谓的。我本人对专业词汇的定义更倾向于狭义的视角。
     
        当一个词汇的“胃口”很大的时候,就很有可能“吃了”另一个相邻的身材苗条的词汇。到底是包容还是并列,甚至其他关系,全看不同词汇的解释幅度了。清晰二者的各自本质属性,远比定位它们之间的恰当关系更为重要。
     
        牵连的违法行为与吸收性的违法行为,本质一样吗?应同样对待吗?我也说不好,可以借鉴一下刑法学的有关理论。
     
        2、行政机关主动公告、公布或公示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其前提应该是,当事人的违法事实已经得到了行政机关的确认,并已经法定程序对该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特别是:当事人无异议(通过复议或诉讼),或者异议无效,否则行政行为未终极生效。在此基础之上的公开,应该是事实行为。
     
        行政公开行为,显然是一种业余的表述。类似的笑话:行政公正行为、行政公平行为。
     
        行政确认行为和行政事实行为之间最核心的区别点:套用官话——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前述公告,显然不是行政确认行为。行政确认的本质在于,赋予一种客观实在以一种新的含义,使之蒙上了一层被权力化之后的面纱。行政确认具有较强的制度背景色彩,易变性强,具体的确认对象无常,甚至无理,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规定。与事实行为仅一步之遥。
     
        此外,行政机关主动公告、公布或公示当事人的违法事实,显然应该依法而为,要有行为依据和程序要求。
     
        感谢你推荐的两篇文章。袁裕来律师,唯一的专门承办行政案件的律师,令人钦佩。章志远教授,曾经拜读过他的大作(可参见我的《读后有感》系列作品),久仰久仰。还有章剑生教授的《一点感想》,也颇多感触。
     
        我和他们三位,可能还有很大的不同。不过相同的是:我也萌发了开通个人博客的念头,只是不知如何操作?请不吝指教。
     
        我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不求好评如潮,但愿可以觅得几个像你一样的知音。
     
        新年、圣诞将至,恭贺新禧!
     
        左  明
        2008.12.22.
     
    CHYZH贤弟:
     
        你好!
     
        关于开通博客一事,你的忠告很有指导意义。我会试探而行。
     
        你在上次来信中的建议:“出版一部雅俗共赏的国内公法专著。”近期不时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我立即联想到了萨缪尔森先生的《经济学》一书,阅读这样的教科书实在是一种享受。你的提醒,使我依稀发现了与梦境对应的可以去追寻的现实。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一项事业呀!
     
        显然,我目前还没有能力去完成这一宏愿,但却非常认同你给我指引的这一目标。
     
        如果没有重大的人生变故,也许我就会踏上漫漫征程了。
     
        有的时候,真的需要被别人——猛击一掌!
     
        左  明
        2009.1.12.
     
    CHYZH贤弟:
     
        你好!
     
        转瞬之间,我们交往已一年有余。
     
        人生苦短。我经常(当属有闲一族)会自问:左明,你活的有意义吗?有意思吗?我的判断标准和你一样——“人在短暂的一生中,只有创造点东西出来,才会过得有意义!”每当完成一篇作品,并挂到网上之后,我就会长出一口气,这便算是对自己探索人生意义、实践人生价值的一种交代吧?目前,我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也许是——麻痹自己。
     
        欣闻你升迁的消息,除了恭喜、贺喜之外,又颇多感慨。也许,这世道会变,真的在变。你和我各自的精神世界中,有一部分交集,而且是相当程度、实质内容的交集。愚以为:如你这样思想的人可以执掌权力,假以时日,一旦形成气候,中国一定会变了。
     
        为你高兴,为我置身的群体高兴,甚至是为自己高兴!我的道喜显然不具有通常的功利色彩,而是由衷的赞叹,还有几分窃喜。
     
        你也正在且不断的实践着自己的理想。
     
        幸甚,幸甚!
     
        新春愉快!牛年大吉!
     
        左  明
        2009.1.24.
     
    CHYZH贤弟:
     
        你好!
     
        世事无常,事多变迁。我对你现在的处境深表同情和理解。
     
        回到现实的问题中来:
     
        一、支付令的效力
     
        你谈的已经比较清楚了。要从支付令的构成要件和合法要件一一论列(最好分要点表述),例如:申请人、申请文书、申请时间、申请时效、执行时间、执行时效、收费标准和收据等等。
     
        二、担保关系
     
        是否严格依照《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提供担保?房产抵押是否登记,进而是否生效?房屋现在的所有权状况?
     
        三、企业性质的认定
     
        按照法理,工商局改变企业性质的行为,在企业本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生效。知情后,企业不服的,可以起诉。
     
        另,1、NSH公司的终止,是否履行了相关的法律程序?是否清结了债权债务?2、信托公司一方的诉讼时效问题。
     
        一定要收集并提供相关所有证据。你的附件清单就不够完整。
     
        由于本人对你所提出的问题是一个门外汉(隔行如隔山),并无评点可言。
     
        最后,有几句感慨相告。在权力型社会中,掌权者是社会的主宰。制度,不过是自欺且欺人的摆设而已。你现在需要的是“包公”,而不一定是超级法学或法律专家。因为在理论上你自己的抗辩至少比你的对手(利害相反方以及受其影响甚至支配的名义上的中立裁判者和“有关领导”)要高明的太多。你有谋事的能力,却未必有成事的机缘。
     
        殊为可叹、不无嘲讽的是:你本人居然已经位列官员的行列之中。到底还是你的身份、地位而不是你的事理“处于很不利的处境”。
     
        事实胜于雄辩。也许“这一课”,真的可以胜读十年书。
     
        除了“上访”(可能希望渺茫,恰如中院对基层法院的态度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发达的媒体也许会有助益。
     
        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掉了链子——有心无力,惭愧之至!
     
        请多保重!!
     
        左  明
        2009-11-28


    【作者简介】左明,男,1969年出生,北京市人,北京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农学院政法系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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