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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评析《陈山河与洛阳市人民政府、 洛阳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行政赔偿案》
发布时间:2019/4/4 9:36:33 作者:左明 点击率[32]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行政赔偿

    【学科类别】行政诉讼法

    【写作时间】2019年


      案例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4期
     
      一、案件名称
     
      如果本案的属性真的是行政赔偿的话,那么案件的名称则显然应该是:陈山河诉洛阳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案。
     
      而洛阳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则既不可能是行政赔偿案件的被告(违法侵权的行政主体),也不应该是行政赔偿案件的第三人(其诉讼地位既不近似于原告,也不近似于被告,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因此,在案件名称中,根本就不能出现洛阳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给案件命名虽然是一件不起眼儿的实操事务,但是,如果法学功力不足的话,也会把事情搞砸。
     
      另外,洛阳中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这一企业名称也是相当的奇葩!让我们来解析一下:洛阳,当属行政区划;房地产,当属行业类别;有限责任公司,当属企业组织形式。那么,就剩下一个“中”字了。难道“中”字就是该企业的字号吗???
     
      二、“裁判摘要”
     
      敬请诸位都来欣赏一下被置于顶部的“裁判摘要”的原文表述:“‘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益’。拆迁人和相关行政机关违法实施拆迁,导致被拆迁人长期未依法得到补偿安置的,房价上涨时,拆迁人和相关行政机关有义务保证被拆迁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被拆迁人选择实行房屋产权调换时,拆迁人和相关行政机关无适当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则应向被拆迁人支付生效判决作出时以同类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标准的补偿款。”
     
      确实,有这样的谚语: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错误行为中获益。但是,也不知道这句谚语与本案到底是何关系?但愿诸位在看完本文之后,能够有所领悟。
     
      请各位上眼观瞧:在此处,出现了也许并不明显(实则昭然若揭)的偷梁换柱、偷天换日:将违法“强拆”法律关系偷换为拆迁补偿法律关系!!!
     
      这里出现了“三角关系”(即三方法律主体):拆迁人、相关行政机关和被拆迁人。好戏就要上演了!
     
      其实,所谓的“拆迁”,只是一个伪法律概念,在法学和法律领域里,这只是一个被庸俗化了的不当表达。不论是“拆”——拆毁,还是“迁”——迁移,都只是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因此,“拆迁”本身,根本就不可能形成法律关系。“拆迁”,根本就不是一个法律概念。因此,“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也就根本都不是法律概念了。
     
      真正清晰明确的法律关系应该是:行政征收或者行政征用。结合本案,基础性的法律关系应该是:相关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的房屋所有权实施的行政征收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和相关行政机关对行政相对人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实施的行政征用行为(其实就是收回已经出让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了表述的简洁,以下统称:行政征收。
     
      俗称的“拆迁”——拆毁行政相对人的房屋和敦请行政相对人迁移,这只不过就是行政征收的具体体现和必然结果罢了。在现实世界中出现的所谓的“拆迁人”,不过就是“拆迁”这一事实行为的具体操作者罢了。在标准的行政征收法律关系中,所谓的“拆迁人”根本就不是一方法律主体,根本就不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作出法律行为。所谓的“拆迁人”,也许与相关行政机关会形成某种法律关系(说白了就是:政府采购民间服务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所谓的“拆迁人”不过就是拿钱干活儿的角色),但是,那已经是基础性的行政征收法律关系的派生法律关系了。换言之:“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
     
      因此,在行政征收法律关系中,有且只有两方法律主体:行政征收主体(即相关行政机关)与被行政征收主体(即行政相对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桃色、暧昧的“三角关系”。
     
      更加严重的错误即将隆重登场!
     
      行政征收,当然应该依法实施。依法实施的行政征收,在行政征收主体(即相关行政机关)与被行政征收主体(即行政相对人)之间可以派生出行政补偿法律关系。但是、但是、但是,如果是违法实施行政征收的话,那么在行政征收主体(即相关行政机关)与被行政征收主体(即行政相对人)之间派生出来的可就不是行政补偿法律关系,而是行政赔偿法律关系了。在法学和法律领域里,行政补偿与行政赔偿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含义却有天渊之别(搜索一下,您就知道)!
     
      在本案中,恰恰出现的不是合法的行政征收,而是违法的行政征收(请注意:“强拆”行为本身,虽然可以被认为是事实行为,但却绝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紧密依附于、从属于行政征收这一法律行为的。如果没有行政征收作为统领的话,那么“强拆”行为就是公然的违法犯罪。对“强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不是“拆迁人”,而是作出行政征收行为的相关行政机关)。在行政征收主体(即相关行政机关)与被行政征收主体(即行政相对人)之间所形成的也就恰恰不应该是行政补偿法律关系,而应该是行政赔偿法律关系。
     
      请各位再一次抬眼看一下本案的命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行政赔偿案”,而不是——行政补偿案。
     
      在这样的理论背景和事实条件之下,还能够说“被拆迁人长期未依法得到补偿安置”吗?实在是不好意思:所谓的“被拆迁人”应该依法得到的绝对不是什么“补偿安置”,而是不折不扣的——行政赔偿!!!
     
      我们能够允许义正词严、煞有介事的“裁判摘要”在谈笑之间鱼目混珠、暗度陈仓吗???
     
      如此绝顶荒唐、荒谬的“裁判摘要”,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被炮制出来的?
     
      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的题外话。1.敢问:如果在房价下降时(假设在作出行政征收之后与给予补偿安置之前,经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那么行政征收主体又应该如何“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被行政征收主体呢?2.如果真的是合法的行政征收所导致的“补偿安置”的话,似乎就不应该会出现“无适当房屋实行产权调换”的情况。因为,这样的“补偿安置”方案,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恐怕也是很难通过的。
     
      综上,将行政赔偿偷换为行政补偿,“裁判摘要”的内容已经成为了无稽之谈!撰写者叵测之心昭然若揭!
     
      下面,再让我们共同去欣赏一下最高法院的杰作——本应精彩的裁判文书!
     
      三、书面审查
     
      既然是“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那么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尊姓大名为什么还要羞羞答答不露面呢?这又是为了哪般呀?
     
      为什么是“书面审查”呢?法律对所谓的“再审”程序,确实没有明确细致的规范,因此,“书面审查”也就无所谓对与错了。如此惊人的大尺度、几近于无底线的“自由裁量权”,实在是立法者和法律的耻辱!
     
      四、相互关系
     
      原告确实“根据洛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新街道路建设及周边环境整治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的安排,将其房屋及附属物交给了指挥部”,而且还“两次从指挥部领取款项”,并且“指挥部经陈山河要求暂借陈山河10 000元”。但是,原告的这些行为并不能从反向来证明被告行为的合法性。
     
      面对行政主体的行政行为,不论行政相对人的行为如何——是积极配合、还是消极抵触,都不能直接且充分的证明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
     
      五、两次诉讼
     
      “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洛行初字第11号判决认为,洛阳市人民政府组建的指挥部组织有关部门对陈山河房屋及附属物实施拆迁,违反法定程序,该强拆行为已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洛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
     
      诸位能够看明白这段话吗?
     
      如果没有打印错误的话(为了核实,我登录了最高法院的官方网站,分别从“公报”和“裁判文书”两个路径去查询,结果是一致的——与本文的引述内容毫无差异),那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洛行初字第11号判决”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洛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肯定应该是两个案件的两次判决。真是无巧不成书:不仅两次裁判的主体是相同的——都是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而且两次裁判的文号居然也是相同的——都是“洛行初字第11号”,只不过一个是“(2005)”,而另一个则是“(2004)”。
     
      最为关键的是:两次裁判的结论居然也是相同的——确认同一个被告的同一个行为违法。
     
      至少,我已经头晕了!
     
      六、结论清晰
     
      司法裁判的表述是:“洛阳市人民政府应该对陈山河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请看清楚:是“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国家补偿责任。
     
      七、也是“参照”
     
      “洛市价房字(1997)第5号文件《关于公布洛阳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不违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可以参照。”
     
      该“第5号文件”,到底是何法律性质?望文生义:似乎应该是洛阳市的某个政府所属部门(而不太可能是洛阳市政府)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从行政法学理论来看,该规范性文件没有资格被称为行政规章(既不是部门规章,也不是地方规章)。
     
      而《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
     
      那么,法院在审理行政诉讼案件(其实,在事实上也已经包括了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关于行政诉讼案件与行政赔偿诉讼案件是否性质相同或者行政赔偿诉讼案件能否适用《行政诉讼法》的问题,与本文讨论的主题相去较远且不易简明论证,故而在此不予讨论。也许,行政诉讼案件与行政赔偿诉讼案件确实可以被合称——“行政案件”)时,能否“参照”位阶低于规章的其他行政规范性文件呢?至少,《行政诉讼法》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悍然在裁判文书中宣称——“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时可以参照”,不禁令人唏嘘!这种勇气从何而来?该不会是——无知者无畏吧?
     
      一个派生的结论:不违背法律规定,只是法院在行政诉讼中可以参照适用规章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
     
      八、惊天之雷
     
      “鉴于陈山河的房屋已经被拆除,评估已失去了客观条件,其赔偿标准可参照《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标准》规定。”
     
      诸位没有看错!白纸黑字、言之凿凿:赔偿标准“可参照”补偿标准!!!!!!
     
      惊天一问:难道赔偿可以与补偿看齐吗?????????
     
      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问题可就大大的简单了:所有的政府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违法“强拆”了!大不了,最后就是败诉,败诉的后果不过就是把赔偿当成补偿罢了!这个案件的裁判结论可真是:“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呀!
     
      敢情:赔偿与补偿的结果是一样、一样的呀!敢问:如果都是这样玩耍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在法理和法律上去区别赔偿与补偿呢???
     
      “强拆”,不是可以休矣,而是尽可风行矣!
     
      初审法院在之后的表述中,就对行政赔偿再也只字不提了,而统统都自然而然、了无痕迹的置换为行政补偿了。
     
      这个案件真奇妙!!!
     
      这个案件能够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那可就更是妙上加妙、妙不可言了!
     
      九、房屋属性
     
      “陈山河庭审中称其104.31平方米房产全是营业房,应全部按营业房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所拥有的房产面积到底是多少?如何认定原告被“强拆”房屋的性质?认定“营业房”的标准是什么?
     
      而法院的认定结果则是:“陈山河的房屋为砖木结构平房,属营业房。赔偿数额计算如下:55.31平方米,每平方米按620元补偿,营业房再增加100%的补偿,即68 584.40元;石棉瓦简易棚32.07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00元补偿,即3207元;明棚12.38平方米,每平方米按20元补偿,即247.60元;阁楼22.68平方米,每平方米按300元补偿,即6804元”。
     
      敢问:法院如此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在???是不是也该明示一下呢?
     
      十、原来如此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另查明,该案是该院发回重审的案件。”
     
      由此观之:该案曾经经过了一次初审且提出了一次上诉。第一次上诉的结果应该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于是就又有了第二次初审和第二次上诉。
     
      请问:被撤销的原判的案号到底是什么呀?
     
      十一、再生困惑
     
      “在已被撤销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洛行初字第1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定陈山河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洛阳市人民政府调换产权或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
     
      请问:“已被撤销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洛行初字第12号行政赔偿判决”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洛行初字第11号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洛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倒要请教:原告的诉讼请求需要经由法院去“认定”吗?法院有权去“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吗?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法院能够“强奸”原告的意志吗?
     
      十二、吓死宝宝
     
      “但本案是国家赔偿案件,陈山河以洛阳市人民政府违法损坏了其房产为理由请求国家赔偿,只能适用国家赔偿制度,在赔偿方式上也只能适用法定的国家赔偿方式。”
     
      看来,二审法院还是知道本案“是国家赔偿案件”、而不是国家补偿案件的。
     
      上述结论,似可成立。
     
      关于赔偿方式。
     
      “产权调换是拆迁程序中的补偿方式问题,与本案国家赔偿程序中的赔偿方式无本质关系,本案不能以产权调换为赔偿方式。因此对陈山河有关产权调换的请求不予支持。”
     
      此话也没有毛病。
     
      关于赔偿数额。
     
      “由于陈山河的房屋已经被拆除,陈山河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其他标准,一审法院参照《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标准》确定陈山河的赔偿数额,不违背法律规定,符合公平原则,应予支持。”
     
      请问:难道参照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还能够算是“不违背法律规定,符合公平原则”吗?
     
      国家赔偿与国家补偿应该具有哪些不同?这只是一个考查法学专业本科生的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可能就具有一点儿挑战性了:就同一个行政相对人的同一处房产而言,从方式和结果来看,因违法“强拆”而导致的国家赔偿与因依法征收而导致的国家补偿,此二者之间是否应该不同、应该有何不同?说白了:“强拆”赔偿与征收补偿,对行政相对人的影响是一样的吗?应该是一样的吗?
     
      如果果真是一样的话,那么恐怕所有的征收补偿也就都可以被“强拆”赔偿所取代了!那么普天之下的“钉子户”在看到了这个案例之后,不知会做何感想?
     
      更加可怕的结果竟然是:行政相对人因“强拆”赔偿所得到的利益还要少于甚至远远少于因征收补偿而得到的利益。从另一个方面来看:行政主体耍流氓(即违法)的结果还要好于甚至远远好于行政主体守本分(即守法)的结果。
     
      这样的法律、这样的制度、这样的国家,还有天理吗???
     
      十三、房屋价值
     
      应该成为常识:任何事物的价值都会与时间具有相当密切且微妙的关系。
     
      两审法院既不参考实时市场价格,也不委托机构进行价格评估,而是逆天悖理、执意任性去“参照”确实没有明确违反法律但却肯定已经时过境迁、不敷适用的“《1997年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两者时间相隔超过八年)。
     
      请问该案的两审主审法官:别人能否以八年前的价格购买您所拥有的住宅呢?这样做到底算不算是“不违背法律规定,符合公平原则”呢?想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您的头脑一定会机智灵活、相当清醒的。
     
      法官大人:在审理案件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上帝下凡,如果您能够适当、适度的进行换位思考的话,可能很多荒唐、可笑的裁判结果就不会出现了。
     
      十四、明显不当
     
      最高法院认为:“因此,对该拆迁行为给陈山河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
     
      再次重申:根本就没有法律或法学意义上的“拆迁行为”这一概念。
     
      从“拆迁行为”这一不当概念出发,就完全有可能会引来一连串的不应有的错误认识:所谓的拆迁法律关系、所谓的拆迁法律关系的法律主体、所谓的拆迁法律关系的法律主体的权利义务、所谓的拆迁法律关系的法律主体的法律责任……进而,也就完全有可能将本案引入歧途。
     
      好一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承担什么责任?都已经将行政赔偿责任偷换为行政补偿责任了,怎么还能够说“并无不当”呢?当然应该是大大的不当!
     
      十五、含糊其辞
     
      “洛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在2002年未依法将争议房屋性质确定为营业房,是双方未能就拆迁补偿安置达成一致、导致陈山河未能依法获得补偿安置的主要原因。”
     
      在双方之间应该形成的不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拆迁补偿”关系,而是名正言顺、有法可依的行政征收关系和由此派生的行政补偿关系。
     
      行政主体“未依法将争议房屋性质确定为营业房”,这就是典型的违法行政征收行为。在此前提下,也就根本不可能引申出来开展行政补偿活动的可能。因此,也就根本不应该将违法的行政征收行为与双方未能就行政补偿达成一致从而未能依法获得补偿这两件事纠缠在一起。
     
      十六、蒙混过关
     
      “陈山河自2002年房屋被拆除至今未得到公平合理的安置补偿,其中既有拆迁人中房公司未履行补偿安置责任的原因,也有洛阳市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未依法行政的原因。”
     
      拜托!请教最高法院:陈山河的房屋是被依法行政征收的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话(恐怕最高法院也不敢给出肯定的答案吧),那么又何来什么“至今未得到公平合理的安置补偿”呢?请问:您这是什么诡异逻辑呀?
     
      在这起案件中,根本就不应该把所谓的“拆迁人中房公司”牵扯进来。请问:其“补偿安置责任”的依据到底是什么?来源到底是什么?对象到底是谁?请不要把与本案原告无关的另外的法律关系扯进本案之中。
     
      行政征收,必然要遵循依法行政的原则;而行政补偿,则无需特别强调遵循依法行政原则。
     
      十七、把水搅浑
     
      “拆迁人中房公司和洛阳市人民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有义务保证陈山河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
     
      此话确实相当温暖、贴心。但是,如果在前的、基础的行政征收行为违法,那又何谈什么“公平合理的补偿安置”呢?
     
      十八、一锤定音
     
      “如拆迁人和洛阳市人民政府无适当房屋进行产权调换,则应向陈山河支付生效判决作出时以同类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标准的补偿款,以保证陈山河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
     
      这就是最高法院的定音之锤!
     
      其结果就是:原告可能会得到该房屋的实时市值。这充其量也就是具有了在行政补偿情况下可以轻松享有的房屋产权置换权利的可能性。
     
      最后的结果:原告的房屋在被违法行政征收的情况下,依法维权的结局竟然是还不如在合法行政征收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得到的行政补偿的相关待遇。
     
      我的天呐!!!!!!!!!
     
      这不仅是入选《最高人民法院公报》“裁判文书选登”的案件,而且还是最高法院御驾亲征——亲自进行重审的案件。此案给世人的震撼启发:违法行政不仅有可能是零成本,咋还会出现“负成本”——不赔反赚了呢?
     
      所有的违法“强拆”都按照自愿搬迁对待。
     
      所有的强奸都按照通奸进行处理。
     
      绝对免费刷新世界观!
     
      十九、官话套话
     
      “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请看原判决的实体内容:“判决洛阳市人民政府在30日内支付给陈山河房屋拆迁补偿款94 706.52元(含陈山河已领取的20 000元)。”
     
      原判决不仅是生效判决(大约是在2005年),而且是在本裁定作出之时(即2014年7月17日)约十年之前就已经生效了。敢问:还需要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吗?
     
      二十、彻底晕菜
     
      请回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
     
      既然是组成了合议庭,那么合议庭的成员就肯定应该是复数,而不可能是单数。
     
      而在本裁判文书的最后却是这样署名的:“院长——周强”。为什么不是全体合议庭成员共同署名呢?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署名呢?“院长”,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称谓呢?难道在合议庭里会有这样一个头衔、这样一个身份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结语:
     
      这就是荣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的案件(以“裁判文书选登”的方式予以呈现),这就是最高法院御驾亲征的案件,这就是最高法院院长亲自主办的案件。
     
      在今日之中国,其余所有案件的裁判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真是细思极恐呀!
     
      本文无意问责、更不会主张追责。
     
      谁错了?都错了!
     
      谁病了?都病了!
     
      2019-2-28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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