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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冤枉了要怎样反驳?
发布时间:2018/12/27 18:43:37 作者:肖飒 点击率[115] 评论[0]

    【出处】微信公众号:肖飒lawyer

    【中文关键字】刑事诉讼;形势辩护;法律规制

    【学科类别】刑法学

    【写作时间】2018年


      在涉及举证的事项中,最好的路径是从证明“有”出发,如果万不得已必须证明“无”,那也从证明其他“有”出发,间接证明“无”。
     
      设想一个情景。你在路上走着,突然路人甲指着你说,你偷我东西。怎么回应他呢?
     
      答案一:我没偷你东西!
     
      答案二:凭什么说我偷你东西?
     
      如果是你,选哪个?或者,你会纠结吗?
     
      下面我们开始今天的分析,看看最后能否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1.说有易,说无难
     
      先讲个典故。
     
      王力先生读清华研究院的时候,在梁启超、赵元任两位先生指导下作学位论文。梁启超先生很欣赏他的文章,赵元任先生却不怎么欣赏,在文章中挑了几处毛病,并且添了一句批语:“说有易,说无难。”
     
      这句批语深刻揭示了一个对事实问题证明难度的问题。
     
      比如说,一间屋子里有一个杯子,你只要看到一个杯子,就可以大胆地说出来,屋子里有一个杯子;但是假如你要说屋子里没有杯子,则需要把屋子里每个部位包括角落都得筛查一遍,才敢说屋子里没有杯子。
     
      说有,只要找到一个存在即可;但要说无,则需要把命题的外延都得筛查一遍,才敢得出结论,换句话说,只要有一个外延被遗漏,这个结论就错了。
     
      上面提到的房间里没有杯子的结论,其实是经不住推敲的,假如杯子被掩埋在地下,或藏在家具里,筛查时只要一点疏忽,这个论断立刻就被推翻。
     
      因此,要想说无,举证工作量非常巨大,有些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实现。
     
      2.谁主张,谁举证
     
      因此,在法律的举证规则中,最基本的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
     
      原告提出一个主张,就需要证明一个“有”;假如,被告来举证,则需要证明的是一个“无”。
     
      很显然,原告证明“有”要比被告证明“无”容易很多,因此,谁主张谁举证是一件高效的制度安排。
     
      假如,反过来,原告轻松提一个主张,让被告去费九牛二虎之力去证明“无”,显示公平。不要以为,这仅是逻辑上的一个假设,其实我们的生活中就存在很多这样的不公平。
     
      网络谣言,都感受过吧。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就是对这个很形象的描述。
     
      网络谣言的逻辑漏洞在于,我只指出“有”,但根本不证明“有”,被指责的人,如果不想被这个谣言困扰,就需要费劲去辟谣,也就是证明“无”。
     
      事实上,很多人对此选择是不理不睬,发一句“清者自清”了事,其实谁不想证明“无”呢?只是太麻烦,太费力,只能退而求其次,佛系对待了,本质上还是一个难字。
     
      法律不应强人所难,所以,在法律层面,谁主张,谁举证一直都是举证规则的一般原则。
     
      3.证明“有”推导“无”
     
      有原则,必然有例外。
     
      在某些特定的情境里,举证责任则会倒置,比如医疗事故责任纠纷中,患者只需证明医疗过程给其造成了人身损害即可,无须证明医院是否有过错,而医疗机构必须证明自己在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否则,则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这个证明逻辑就是患者提出“有”伤害,无须证明医疗机构“有”过错,而由医疗机构证明自己“无”过错。这个是不是强人所难啊,这不是把上文的逻辑难题加在了医院头上,对医疗机构也不公平吧。
     
      别急,说两点之后再来判断。
     
      首先,医疗纠纷比较特殊,一方是专业的医生群体,一方是医学小白患者,要是把举证责任的“有”根据一般举证责任规则,放在小白患者身上,鉴于医学专业知识的高门槛,估计十有八九会失败,这里面在知识范畴上产生了不平等,只有将举证责任倒置,才可以熨平这里的知识鸿沟,让二者基本在一个知识层面予以角力,保证公平。
     
      第二,这里要求医院证明的“无”过错,实际操作中,并不是要求真正的证明“无”,而是通过证明若干个“有”来达到证明“无”的效果。
     
      这个思路,有必要单独谈一下,这里也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证明一个“有”,则可推导出另一个“无”。比如,张三11月30日下午2点到4点在甲地看电影,这个“有”既可以推导出,张三则不可能是乙地谋杀案的凶手,这就是经常说的不在场证据的威力。
     
      另一种是,一个或若干个“有”,可以大概率推导出一个“无”,而这个概率是法律或法官自由心证予以认可的情形。医疗事故举证责任倒置中医院的举证方法即是这种,在一个医疗纠纷中,医院要证明自己无过错的有效路径是,证明自己是有资质的医院,手术医生是有资质的医生,手术过程是符合要求的,病例记载是合乎规范的,术后护理也是符合医学规范的等等。这些若干的“有”,尽管不能100%得出“无”过错,但是也足以满足相关法律法规对医院手术的程序化要求,所以最终会也会认定医院不存在过错。
     
      所以,只要涉及举证的事项,最好的路径是从证明“有”出发,如果万不得已必须证明“无”,那也从证明其他“有”出发,间接证明“无”。
     
      4.总结
     
      论证至此,让我们回头看看开头的假设问题。
     
      在有人指责你的时候,应当把举证责任交给指责的人,让其证明“有”偷的行为,而不是把证明“无”的举证责任压在自己肩上,这不是单纯的逻辑问题,也关乎公平。
     
      所以,答案二是更优的选择。
     
      所以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形,你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告你诽谤”!


    【作者简介】肖飒,垂直“金融科技”的深度法律服务者,知名律所合伙人,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中国社会科学院产业金融研究基地特约研究员、金融科技与共享金融100人论坛首批成员、人民创投区块链研究院委员会特聘委员、工信部信息中心《2018年中国区块链产业白皮书》编写委员会委员。被评为五道口金融学院未央网最佳专栏作者,巴比特、财新、证券时报、新浪财经、凤凰财经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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