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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弃边缘货币理论,从 MMT透视未来
兼评孙国峰《对现代货币理论的批判》
发布时间:2021/1/6 13:48:10 作者:李东宏 点击率[40]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摘要】现代货币体系不仅包括中心货币、卫星国货币等世界货币,还包括人民币等边缘货币。现代货币理论本质上是关于现代货币体系中世界货币的理论,孙文代表的则是边缘货币理论,维护的是中国货币发行的落后和被动挨打局面。孙文对现代货币理论的批判首先是批错了对象,其次是理论依据讲不通。中国应该摒弃主流货币理论,超越现代货币理论,建立人民币货币理论。

    【中文关键字】现代货币理论;边缘货币;世界货币;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货币理论

    【学科类别】金融法

    【写作时间】2021年


      去年,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司司长孙国峰在《经济研究》2019 年第 4 期撰文《货币创造的逻辑形成和历史演进——对传统货币理论的批判》,阐释货币创造的逻辑形成和历史演进,批判传统货币理论的同时,顺带指出 MMT 存在“内在缺陷”。随后又在2019年第15期《中国金融》上刊文《对现代货币理论的批判》,开篇就说,“该理论存在明显的逻辑缺陷,在实践中应用是十分危险的。”
     
      一、现代货币理论本质上是关于世界货币的理论
     
      一般认为,“现代货币理论不是一个新理论,而是产生于20世纪90年代,以国定货币理论、内生货币理论、凯恩斯主义等为基础,主张财政赤字货币化、政府作为最后雇主通过债务融资保证充分就业等政府干预政策。该理论之所以在过去默默无闻而近年来备受瞩目,是因为与2008年以来美国等发达国家选择债务驱动型的经济增长模式密切相关。”其实,对现代货币理论的呼唤,来自美元与黄金脱钩后的美元发行实践。美元发行的新方式,需要新的货币理论为之护航。美元与黄金脱钩后,美元不再仅仅是主权货币,逐渐获得了世界货币的地位,成为以美国主权货币为基础的世界货币和有世界货币加持的美国主权货币。从产权是代表财富的特别物权符号,货币是代表财富的一般物权符号角度看,美元逐渐成为代表世界财富和美国财富的一般物权符号,美元的价值具备倍增的潜能。反映到美元发行量上,就表现为美元发行量严重不足。美联储开动印钞机,不再仅仅是根据本国货币流通的需要,而且还必须同时满足世界贸易和金融对储备美元和结算美元的需求。为满足这些需求,美国必须把美元作为商品出口,即印钱消费和投资。世界贸易和金融越发达,对美元结算和美元储备的需求越大,美元超发的规模就越大。主流经济学的理论不能反映美元的变化,相反在掩盖它,根本无法满足新美元对理论的需求,比如,特里芬难题就是个学术笑话:
     
      1960年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特里芬提出了特里芬难题,说,“由于美元与黄金挂钩,而其他国家的货币与美元挂钩,美元虽然取得了国际核心货币的地位,但是各国为了发展国际贸易,必须用美元作为结算与储备货币,这样就会导致流出美国的货币在海外不断沉淀,对美国国际收支来说就会发生长期逆差;而美元作为国际货币核心的前提是必须保持美元币值稳定,这又要求美国必须是一个国际贸易收支长期顺差国。这两个要求互相矛盾,因此是一个悖论。”。
     
      换一个角度看,“特里芬难题”并不存在,理由是:既然美元是世界货币,可以作为其他国家的储备货币,那么,作为其他国家货币储备的那部分美元,自身就是商品,其使用价值就是充当结算工具和储备货币,而且由于其他国家外汇储备的需求越来越大,根本不用还,也不可能用来买美国商品,这样看,美国向其他国家出口商品和世界货币,其他国家向美国出口等值的商品,美国的对外贸易总是平衡的,不存在顺差和逆差。
     
      现代货币理论的基础是,美元是世界货币,而不是普通的信用货币,所以,现代货币理论的准确名称是现代“世界货币”理论。现代货币理论认为,只要国家保持发行货币的主权,并且确保借入的债务使用本币计价,那么国家就永远不会破产,可以无限制发行货币。“现代货币理论最重要的结论是,货币发行者不会面临财政限制。简单地来说,自己发行货币的国家永远不会把钱用光,永远不会以本币计价资不抵债。这个国家可以兑现所有支付。”
     
      美元是世界货币,是代表美国财富的一般使用价值符号和价值符号,也是代表世界财富的一般使用价值符号和价值符号。作为代表财富的一般使用价值符号,美国多印100美元大钞,一经出口就多占世界100美元的世界财富,美国的GDP就增加100元……多印10万亿美钞,就多占世界10万亿美元的世界财富,美国的GDP就增加10万亿美元。作为代表财富的价值符号,美元可以在国内流通,也可以在国外流通,可以在实体经济流通也可以在虚拟经济流通,可以不停地从实体经济到虚拟经济、从国内到国外倒手,这样,多印10万亿美钞,就多占世界10万亿美元的世界财富,就多增加10万亿美元GDP,却没有通货膨胀,因为美元出口到国外成为他国的美元储备,因为美元进入美国虚拟经济推高相关资产的价格,美国实体经济里,美元的数量不增不减。现代货币理论要解决的问题,不是该不该花世界的钱解决美国的问题,而是怎么花和花多少世界货币来解决美国的问题。至于世界货币是由美联储还是财政部发行并花出去,不是它关心的问题。
     
      二、孙文的错误在于,坚持了边缘货币理论
     
      我国的主流经济学,仅仅把美元视作信用货币,从研究对象上就误解了现代货币理论,最终,把对现代“世界货币”理论的批判,等同于对普通主权货币理论的批判,把驴唇当成了马嘴批。什么是现代货币?现代货币不是一种货币,而是不同性质货币组成的货币体系。这个体系由一个中心国货币、数个卫星国货币和众多外围货币构成。其中,中心国货币就是美元,负责为世界提供外汇储备和结算货币,卫星国货币指的是欧元、英镑、加元、日元和澳元等,协助美元为世界提供外汇储备和结算货币并主要用本币结算自己的非对美贸易。人民币等众多欠发达国家的货币就是边缘货币,即不能用于国际贸易和金融结算的货币。
     
      每一种主权货币的发行模式都是不一样的。
     
      美元是根据世界贸易和金融对美元的需求以及美国国内对货币的需求发行的,因而必须超发。近年来遵循这样的轨迹:美元超发,美国国内市场流动性充沛,推动资产价格上升,居民资产性收入增加,虚拟经济贡献的GDP,被计入实体经济,比如建筑公司的炒股收入作为建筑业GDP计入整个GDP,造成实体经济GDP强劲增长的假象,而进口依赖导致生活用品物价稳定,CPI温和,最后,通过失业率造假维持虚假的低失业率,结果是实现了“经济繁荣”。最终,增发的货币经过美国经济内部的循环,对外界产生了大量的美元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但是,从事金融业和金融创新的超高回报率使得美国人干什么都不如从事金融业和金融创新赚钱,于是实体经济外移,高科技产业因为产业外移带动的需求外移,得不到市场支持而逐渐丧失优势,高科技产品和服务日渐减少,美元的对外投资需求被满足的程度越来越低,国内的美元被迫囤积在美国虚拟经济内部,等待中国等外围国家需求扩大,然后,用掺水的美元廉价购买外围国家最优质的资产,一反一正两层皮,最终提升美元的含金量,从而使美元经过一个完整循环,从国内的掺水美元转变为回流的高含金量美元。回流的高含金量美元附着在外国的实物和技术投资、物美价廉的外国商品和服务以及外国用真金白银赋值的、从外汇储备中流出的高含金量美元货币上,形成以美国虚拟经济圈为中心的世界经济广域的外围或者边缘地带,其中夹杂着卫星国货币。
     
      外围货币的发行,主要是咬定外汇发行本币。以人民币为例,就是依据外汇发行人民币,就是通过增发人民币,用于购买国内市场上的中心国货币和卫星国货币,换来的这些西方货币则作为我国的外汇储备。“自1995年以后,央行就依据外汇储备被动发钞”,至2015年底,人民银行依据外汇发行人民币大约27万亿元。这些基础货币主要交给了外国资本,然后由外国资本以投资和贷款的形式回到国内流通领域。也就是说,人民币基础货币27万亿都免费交给美国和西方,而且将全国人民生产物资出口,以及为西方资本家建设工厂等资产,换来的西方货币,也都几乎免费借给美国和西方,加上美国和西方获得部分基础货币购买资产,以资产等做抵押,从我国金融体系中贷款常常几倍于投资,获得了更多的衍生货币。2013年01月08日中国科学院国家健康研究组对外发布《国家健康报告》第1号中披露,2011年,美国从全球攫取的红利达73960.9亿美元,占全球总量的96.8%,是攫取红利最多的国家;中国损失的财富高达36634亿美元,占全球财富损失的47.9%,是全球财富损失最多的国家。美元世界循环,每次都输出注水美元,回收高含金量美元。输出注水美元,是由于全世界输美商品在竞卖中完成的,即通过竞卖自己的商品获取美元的;回收高含金量美元,是由于对美输出商品、服务和投资都是高门槛的,投资到美国的技术,一定是发达国家需要的技术,投资到美国的美元货币都是外围国家用自己的真金白银赋值的。以上就是外围货币的发行和循环。外围货币的发行,本质上是美元储备在世界各国变成各国的本币形式在各国流通。美元储备转变的各国本币,其实是美元的代币券,其流通其实同时也是美元在流通。需要注意的是,中国的货币发行具有独立性特点,就是土地财政也发行人民币,只不过发行的是信用货币而不是基础货币。土地财政通过增加银行贷款直接向市场注入巨额的信用货币,通过金融资产的泡沫式膨胀,迅速沉淀在房地产上,最终形成巨额的土地财富,同时促成M2快速堆积到200多万亿元。土地财政的人民币发行,让中国虚拟经济成为巨大且比较稳固的流动性池子,不但吸收了通货膨胀,而且对全世界的投资有很好的吸附作用,具有与美元争夺世界流动性的作用。
     
      既然现代货币体系由三类主权货币组成,而且相互之间是竞争甚至对抗关系,那么,世界上就应该有三类对抗的货币理论来指导本国货币发行,以捍卫本国的货币主权,但是,在现代货币理论出现以前,世界上尽管有各种非主流的货币理论,传统主流货币理论却能一统江湖,用统一的话语体系解释和引导全世界三类不同主权货币的发行。奇怪的是,即使在今天,在传统主流货币理论的掩护下,西方国家作为中心货币国和卫星货币国对边缘国家的货币压迫和统治畅行无阻。现代货币理论的走红,说明西方国家作为中心货币国和卫星货币国已经直接、明确地使用损人利己的方式---零利率+量化宽松+财政刺激+财政和金融创新的新方式,发行货币,传统主流货币理论下压榨边缘国家的方式---隐匿性美元超发,已经无法满足西方国家货币压榨的胃口,不再需要这块遮羞布了。奇怪的是,中心货币国和卫星货币国改变了自己的货币指导理论,广大边缘国家却没有提出捍卫货币主权,反抗货币剥削的理论。
     
      我国的学界和货币当局,也没有提出捍卫货币主权,反抗货币剥削的理论,而是秉持边缘货币理论,欣然接受货币压榨。所以,尽管现代货币理论甚嚣尘上,在我国学界的主流和货币当局里,谁也无法撼动传统主流货币理论。当然,我国学界的主流和货币当局要反应过来,需要一个过程。为此,有必要深入批判传统主流货币理论及其捍卫者。
     
      在众多批判现代货币理论的文章中,孙国峰《对现代货币理论的批判》,多少代表着央行的认知,因而显得格外显眼。
     
      孙文秉持的主流货币理论是不折不扣的边缘货币理论,对现代货币理论的指责,根本站不住脚,尤其是该文所指的现代货币理论的三个逻辑缺陷:
     
      第一、“货币创造历史演进的主要脉络是:私人信用货币—政府信用货币—银行信用货币。在此过程中,货币创造的主体由私人转变为政府,进一步过渡为银行。很显然,现代货币理论……违背了货币演进的历史规律,忽略了当今银行信用货币制度下银行作为货币创造中枢的核心作用,与现代经济金融的运行现实相悖,本质上是一种倒退。”,孙文认为,在货币创造主体上,现代货币理论认为货币创造的主体为政府,是一种由央行直接购买政府债务来供给货币的财政主导模式。实际上,现代货币体系并非“现代货币理论”所倡导的政府信用货币体系,而是银行信用货币体系,是一种由银行信用扩张创造货币的金融主导模式。政府仅对其提供间接的支持,体现为政府设立中央银行,中央银行为银行提供基础货币。
     
      在这个问题上,孙文的批判是错误的,表现为:
     
      首先,孙文“货币创造历史演进的主要脉络是:……货币创造的主体由私人转变为政府,进一步过渡为银行。”的认知,与事实不符,错在“过渡为银行”。现代世界,货币创造的主体是私人(个人和公司)、银行和政府,而且三者组成复杂的货币创造体系。这个体系是:在西方央行的协助下,在边缘国家的央行对世界货币的流通的分片管理下,美联储主导全世界的世界货币的发行和流通。在各国央行的管理下以及美国及西方央行发行世界货币的基础上,全世界的私人和银行都创造货币,其中,银行创造货币的地位更加显见。可以说,宏观上,美联储、西方央行和边缘国家的央行,在银行和私人创造货币的辅助下发行货币;微观上,在美联储、西方央行和边缘国家发行货币的主导下和基础上,银行和私人的创造货币作用最终把货币血液送到每一个市场主体。在货币创造上,美联储、西方央行和边缘国家的央行是心脏、中转站和输油管主干线,银行是次干线,私人则是毛细血管。其次、现代货币理论所主张的财政主导模式,发行的是世界货币,而不是普通的主权信用货币。孙文对此视而不见。再次、理论上,金融主导的货币创造体系,是一种普通的主权信用货币的发行模式,但是,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普通的主权信用货币都被收入世界货币体系,作为该体系的组成部分存在,因而也就失去了主权信用货币的许多主权特征,比如人民币成为美元代币券。孙文的结论属于无的放矢。复次、财政主导模式比金融主导模式更适合于世界货币的发行,而且与银行信用货币体系并不矛盾。一般认为,现代货币理论的均衡模型是三部门框架---假设经济领域内三个部门:公共部门(即政府)、私人部门和国外部门,而不是两部门框架---假设经济领域内两个部门: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资产负债表,金融资产+实物资产=金融负债+净权益。一个部门的金融资产会成为另一个部门的金融负债,反之亦然。比如美国财政部发行的国债,对于联邦政府来说属于负债,对于持有这些债券的美国商业银行(私人部门)或者外国金融机构(国外部门)来说就是资产。同理,私人企业发放的债券属于私人部门的负债,如果被美联储收购,则属于美联储的资产。在经济体内,三个部门间的金融资产和负债刚好相互抵消,也就是说,一个部门的债务等于另一个部门权益,一个部门的赤字等于另一个部门的盈余。其实,这个均衡模型的特点就是添加了一个万能的国外部门。国外部门扮演着专门抱走不听话孩子的角色,同时又是承接美元发行体系负外部性的“缓冲地带”,所以那句名言才说“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问题”。对此,孙文避而不谈。
     
      第二、孙文指出,在货币创造层次上,现代货币理论混淆了银行信用货币制度下货币创造的层次:在银行信用货币制度下,货币分为基础货币与存款货币两个不同层次。基础货币由中央银行创造,而个人和企业所持有的存款货币则只能由银行创造。中央银行的基础货币创造行为对银行的货币创造行为形成支持和制约,但不能替代银行的货币创造行为。现代货币理论错误地将存款货币和基础货币视为并列平行关系,在此基础上的存量—流量分析方法只看到了国民经济核算账面上的平衡,而忽略了货币创造的内在机制与动态过程。
     
      在这个问题上,孙文的批判又是错误的,表现为:现代货币体系是信用货币体系,也是国家货币体系。所有货币,无论是政府货币还是银行货币,都是信用货币,都是用国家确立的记账单位。信用货币并不比主权货币高大上,而且如果管理不好会放大主权货币发行的盲目性。另外,现代世界货币体系,除了美元及其它西方货币是主权货币外,其它的货币,包括边缘货币和全世界的银行货币在内,都是信用货币,因为边缘货币,如果咬定外汇发行,不是行使自己的货币主权,就只能是银行信用扩张创造的信用货币。这样看,按照孙文的逻辑,美元作为中心货币发行,可以自由放任,而对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基础货币创造行为对银行的货币创造行为形成支持和制约,但不能替代银行的货币创造行为”,那么,在其先前主张中国的人民币发行要走金融主导的道路基础上,无疑是主张基础货币的发行要根据国内市场和世界市场需要而定。然而,这两个市场都是受西方影响,甚至控制的,很容易陷入美联储引导市场,市场引导人民银行的货币陷阱。这反映了人民币作为主权货币发行以及国内主流货币理论的尴尬——美联储主导美元的世界循环不仅需要边缘货币国的货币政策实行金融主导政策,而且需要在货币创造层次上限制本国央行干涉本国银行的货币创造自由。另外,正是按照孙文代表的国内主流货币理论的逻辑,土地人民币没能成为惊艳世界的伟大发明,而是变成了土地财政和土地金融。土地出让同时应该发放等量的人民币基础货币,这个钱可以按出让土地的性质做不同的分配分配: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应该全民分红,通过全民分红发放基础货币,形成消费基金。其它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出让,可以用于城市建设,并且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基金账户,定期打入部分地使用权的出让收入,形成国家层面的建设基金,用于统筹全国城乡的发展。但是,在错误理论的指导,我们采取了通过土地财政发行信用货币,并根据外汇发行基础货币的奇怪发行模式。通过土地财政发行信用货币的模式,必然堆积债务,形成泡沫的堰塞湖。根据外汇发行基础人民币,则是放弃货币主权,把基础人民币白送给西方人使用。一方面,不让中国发行土地人民币作为基础货币,让人民有钱消费,同时优化经济结构,一方面放弃货币主权,把基础人民币白送给西方人使用。这种货币发行机制是畸形的,体现了孙文代表的边缘货币理论的作用和影响。
     
      第三、在货币创造制度上,孙文认为,现代货币理论主张用政府垄断取代公私合营。在贷款创造存款理论看来,现代银行信用制度更接近于一种“公私合营”的制度安排。在这种“公私合营”的货币创造制度下,货币有着严格的层次之分,即公共部门创造的货币为基础货币,银行创造的货币为存款货币,存款货币需要以基础货币为支撑。政府发行债务大都由投资者以存量货币进行购买,投资者和政府完成了短期资金和长期债券的置换,对应到实体资源配置方面,投资者和政府在近期和远期支出上进行了对等的取舍。然而,从货币创造制度来看,现代货币理论主张一种由政府垄断的货币创造制度。一方面,垄断货币下的隐性剥削势必推动货币体系走向灭亡。另一方面,垄断货币下的福利陷阱存在民粹主义风险。
     
      在这个问题上,孙文的批判还是是错误的:第一、原则上,货币发行是分配财富,不容许公私合营。银行加入是获得了变相的税收权,由银行创造存款货币,是经济制度必要的恶,不应成为经济学和经济政策的圭臬,不应该作为货币发行的红线。第二、按照孙文主张,中国通过“公私合营”的方式发行货币,让商业银行分享人民币发行的红利,那么,商业银行获得的人民币发行红利,怎样分配?现在是内资银行分配,但随着金融开放,必然让外资银行和内资银行共同分配。而央行端已经按照外汇发行人民币20多万亿元基础货币,并且主要免费交给外资,由外资通过收购我国优质产业等谋取红利,那么,中国在价值端是被国外控制的。
     
      孙文在批判现代货币理论三个逻辑缺陷时表达的主流货币理论的三个论据,第一个要求市场力量主导发行人民币;第二个要求央行不得侵犯市场力量创造人民币的自由;第三个要求央行要与市场力量分享人民币发行红利。集合起来就是,央行退出人民币发行的主导地位,由市场力量主导人民币发行,央行要与市场力量分享人民币发行红利。现代世界货币体系是,美国作为中心货币国,在西方卫星货币国的拱卫下,通过向边缘货币国出售美元储备并提供美元结算便利,向全世界发行美元,并使美元以边缘货币国本币的形式变相在世界各国流通,从而主导世界货币循环。边缘货币国的本币实际上是美元的代币券,其央行则对在本国流通的变形美元承担分片管理的职责。在这种背景下,孙文的三个论据,可以理解为,“美联储操控市场,市场引导央行”。孤立地看,主流货币理论仅仅是学术上的对错问题,如果各国货币的地位平等,主流货币理论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在人民币作为边缘货币被纳入美元主导的世界货币体系后,主流货币理论再对人民币的性质和地位视而不见,把人民币作为假想的主权货币,同时假想一个均衡的市场经济与之对接,那么,它就变成建立在假想事实基础上的理论。毫不奇怪,当美元主导的现代货币体系形成,人民币沦为边缘货币,主流货币理论就自然而然地“漂移”为边缘货币理论,对接美元霸权,并维护人民币的边缘货币地位。
     
      孙文体现出的主流货币理论是边缘货币理论的活标本。
     
      三、现代货币理论的启示
     
      现代货币理论讲的是世界货币的超发,对美国、中国和世界都有启示和警示作用。
     
      (一)、美国金融市场是宰割外国投资者的陷阱
     
      美联储在为本国印美钞的同时,顺便多印了一大堆绿纸,这些绿纸本来不是货币,但是经过人民银行等外国央行的承兑和购买行为的赋值,一举超越美国的主权货币而成为世界货币。事实上,美钞和绿纸的发行是夹杂在一起的,彼此分不清,因此输出到外国的美元,被称为注水的美元。在现代货币理论的帮助下,我们不仅可以论证特里芬难题是个伪命题,还可以揭示美元世界循环,从注水美元的输出,到高含金量美元回流,推高美国资产价格这个美元收割整个世界的全过程。这个循环过程的收尾,是回流美元的再分配。完成这个收尾,下一个循环才能开始。利用美国金融市场这个陷阱,宰割外国投资者和本国平民,是回流美元再分配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华尔街资本参与分配的过程和方式。
     
      为了维持和强化外部世界对美元的需求,为了多印钞,必须消灭外国人手里的美元。消灭回流的美元,弄瘪外国人的腰包,才能让他们需要更多的美元,以便放出更多美钞,让世界继续接受美元的统治,所以,美联储和华尔街必须定期销毁进入美国虚拟经济的外国美元以及本国穷人手里的美元,于是美国金融市场被设计成一个华丽的金融陷阱,专门捕杀外国主权经济体、公司、银行和私人投资者这些动物世界的成员。美联储是总庄,通过控制美元流动性的缩放定期制造金融市场的繁荣和萧条,华尔街是分庄和市场主力,配合总庄做局,收割外来美元以及穷人的美元。我们亲眼所见的金融危机、美元放水和回流的周期、外国投资者在美国金融市场血亏平仓,这些都是美联储和华尔街宰割外国投资者的表现。至于美国平民被宰割,有美国股市散户的比例不断缩水为证。美国虚拟经济,作为世界经济的心脏,通过其膨胀和收缩,把货币血液送出和回流,制造着世界经济的周期。世界经济循环,离不开血液的新陈代谢,代谢掉外国投资者的美元,才能为世界提供更多的美元血液。有人怀疑美联储与华尔街联合坐庄的真实性,但不能否认华尔街资本是美联储的股东,华尔街和美联储是父子关系,串通交易是必然的。老子踢球,儿子当裁判,比赛能公正吗?美联储亲自下场救市,08金融危机时替被高位套牢的华尔街资本解套,2020金融危机时替被高位套牢的华尔街资本托市,将美联储和华尔街共同做局的真相暴露无遗。华尔街在总体上总是低吸高抛,但外国投资者和美国平民做不到。偶尔有大亨被套牢甚至被淘汰,则被用来证明华尔街和美联储是清白的。美国人发起了占领华尔街运动,却不见外国投资者的起诉追讨。美国金融制度这个爬满虱子的破棉袄被神化,是因为全世界大学的金融教学都用了华尔街的教科书。
     
      (二)、现代货币理论对中国的启示
     
      当前,我国完全根据外汇发行人民币的局面已经开始扭转,但根据外汇发行人民币的做法依然存在。现代货币理论提示我们,超发人民币未必产生通胀,而对外发行人民币更不可能产生通胀。我们可以通过印钞五千亿元人民币成立中国世界贸易银行,对购买中国商品和服务的外商提供优惠担保贷款,扩大出口,推广人民币结算。现代货币理论还提示我们,中国的进出口可以逐步扩大到完全实行人民币结算。
     
      我国现行的土地财政式货币发行,属于财政主导的信用货币发行方式,是政府信用货币体系和银行信用货币体系的结合体,是一种由政府主导的银行信用扩张创造货币的模式。是通过土地财政,直接发行信用货币,而不是基础货币。现代货币理论提示我们,为什么不通过土地出让发行基础人民币? 其实,货币发行就两个问题:发给谁和发多少。这两个问题本来都可以通过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全民分红来解决,理由如下:
     
      住宅用地出让是非经营性资源的货币化分配,分配的不仅仅是社会资源的第一次分配中凝结的价值,还包含了部分二级市场分配中凝结在社会资源中的价值,即经济发展的红利。但土地出让制度没有区分作为非经营性资源的住宅用地和作为经营性资源的其它用地。住宅用地的出让收入,是非经营性资源的货币分配,做必要扣除后应当全民平均分红。其它用地的出让收入,才是经营性资源的货币分配,用于建设。土地财政没有区分非经营性资源的收益和经营性资源的收益,排斥非经营性资源的货币分配,把土地出让收入统统归入财政,是典型的利益错配,造成了经济失衡,一方面政府有钱花不出去,只能投资基础设施,另一方面,社会缺钱,社会的购买力和投资力不足。更加错误的是土地出让没有配合货币发行,货币发行与经济增长不能同步,而是让社会使用银行贷款杠杆买地,增加了经济的杠杆率,使整个社会,尤其是银行债务堆积,高债务使得经济发展难以持续。
     
      为了弥补错失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收入全民分红的机会,可以通过“财政部分红”的二次分配纠正,即由财政部将每年经济增长的价值,做必要扣除后,向全国人民分红。这笔钱需要印刷基础货币,数量是经济增长的价值除以货币乘数。如果每人每月分红500-600元的话,不会通货膨胀,反而会补贴贫民,提高全民消费,促进经济增长。
     
      高债务使得经济发展难以持续,房地产崩塌会导致经济危机和社会动荡。其实,现代货币理论还为中国避免房地产崩塌导致经济危机和社会动荡提供了部分思路。当然,这些思路和上面的理论和对策并不完全来自现代货币理论。房地产崩塌后,政府可以按照房地产崩塌损失的价值除以货币乘数,通过平均分红,向全体公民发行货币。同时,印刷人民币替部分银行偿还部分坏账,这笔钱作为投入银行的国有资本,在私人银行和合资银行里体现为国有优先股,当然还可以直接印钱投资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同时,可以印钞成立中国统筹发展基金,根据国家发展规划,有选择地对地方城市建设进行投资支持。上述三笔钱也都自对房地产崩塌损失价值的补充,并且以不超过为宜。另外,还可以印钞趁低价收购私人住房,为房市托底,同时为公租房补充房源。
     
      中国的全面经济危机,必然连带美国发生经济危机,趁机用人民币结算取代美元结算我国的外贸,让美元与中国经济脱钩,中国只是做俯卧撑,而美国则摔倒爬不起来。
     
      四、中国应该建立人民币货币理论
     
      现代货币理论对主流货币理论提出了尖锐的挑战,说明它有自己的价值,但并不表示它是正确的理论。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一个世界货币体系上的边缘货币国家,一个世界上第二大产权中心,中国应该对货币做出独立的探索,建立人民币货币理论。
     
      产权、货币和包括市场和政府在内的交易体系,是经济的三大要素。建立科学、正当的货币理论,必须回溯历史的源头,必须透析产权、货币和交易体系:
     
      货币伴随财产产生,货币的性质和特征以财产为基础,所以,理解货币离不开对财产的理解,解释货币必须首先从解释财产着手。
     
      (一)、货币的伦理基础
     
      本质上,财产是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体现其交易关系的契约。交易内容是,社会个体拿自己的劳动交换社会整体的自然资源,交易的结果是社会个体取得合法的个人财产,社会整体的资产获得增值。因而财产这个契约的内容是,社会整体承认社会个体通过交易获得的、他对自己交易所得自由支配的权利,并保证其他社会个体也不侵犯他这一权利。
     
      财产的逻辑结构决定了财产的性质。逻辑上财产(首先是物权)有两个层次:财产的基础是个体与社会整体的契约,即它是社会个体对社会整体的债权-----要求社会整体保证其财产不受侵犯的权利。财产的上层建筑是社会个体之间的关系,即它是物权——权利人对特定物自由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从性质上讲,财产(物权)本身就是债权和物权的合成。
     
      货币则是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交易的书面形式,或者叫契约券,因此,货币是劳动凝结而成的价值的符号,代表着社会个体的劳动和社会整体的资源,因而能够充当一般等价物。
     
      1、货币的产生和基础伦理
     
      货币产生于社会整体对其资源的分配,形成于社会个体之间的交易。社会整体用资源与劳动的社会个体交易,必然产生商品使用价值和价值的双增值。这个双增值在全体社会个体之间是按价值分配的,而且是价值分配而不是实物分配。这样,社会整体给社会个体的票证就具有货币的性质,而它一旦在社会个体之间的交易中起媒介作用,就成为货币。这个交易中,社会个体第一次是拿劳动交换社会整体的资源,第二次起就用货币和劳动换取了。两次交易量之间有个差额,就是经济增长量。
     
      社会整体通过与向与之交易的社会个体交易获得社会个体劳动创造的价值,然后分配给全体社会成员。这个交易使凝结在社会资源的价值从无到有,社会整体在作出必要扣除后,用物权凭证把它平均分配给全体社会成员,每个人得到的等价的物权符号都可以作为交换媒介,当他用以在商品交换中,就成了货币。社会整体还会把一部分自然资源直接无偿的分配给个人使用,方式是货币化分配,每人持物权符号,可以取得该资源,当他用以在商品交换中,也成了货币。比如建设用地,现实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制度中,地价是属于政府的,把政府卖地所得平均分配给个人,就是这种分配。两种分配都是对注入资源的社会个体的劳动的分配,本质上相同,形成货币的机理是一致的。
     
      2、货币的法律性质和经济属性
     
      货币的伦理结构有三个层次:第一、从社会整体与社会个体的关系看,它是作为劳动者的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互相欠债的契约关系——前者欠劳动,后者欠资源,这是货币伦理的基础层次。这个契约履行的结果便产生了货币的第二个层次。第二、从社会个体之间的关系看,它是一种通用的物权凭证和财富符号,这是货币伦理结构的上层建筑。货币是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互相欠债形成的欠条,持有它就相当于取得社会个体的劳动和财产以及社会整体的财产,因而成为一种通用的物权凭证和财富符号。第三、由于社会个体之间交易的需要以及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其它交易的需要,这通用的物权凭证和财富符号,就成为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以及社会个体之间交易的媒介——货币。这样,货币又生成第三个层次:在一切社会交易主体,包括社会整体及其代理人、所有社会个体之间,货币是中介一切交易的、一般价值凭证。这是货币的市场层次。
     
      我认为,货币具有债权凭证和物权凭证的性质,但它是债权凭证和物权凭证之外的第三种存在——媒介交易的一般价值凭证或符号,持有货币,可以与任何社会个体交易。我们可以把货币定义为:货币是在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之间交易中,社会整体从社会个体获得的、凝结在社会资源中的、社会个体的劳动的象征,是在社会个体与社会整体以及社会个体之间交易中起媒介作用的价值凭证或符号。
     
      产权是代表财富的特别使用价值符号,它指明特定的财产归特定的主体所有,货币则是代表财富的一般使用价值符号和价值符号,作为代表财富的一般使用价值符号,它授权货币持有者获得特定价值量的任何一个种类的使用价值,而这样授权的根据是它也是代表特定价值量的价值符号。任何一个种类的使用价值都有价值,都可以按价值进行比较和交换。这就是货币的经济属性。
     
      (二)、现代货币的发行机理
     
      现代社会,产权和货币是人类社会分配资源和利益的两大工具。产权是资源分配的使用价值形式,通过咬定使用价值咬定商品来分配资源和利益。货币是资源分配的价值形式,通过咬定价值咬定商品来分配资源和利益。通过交易,商品和货币通过使用价值和价值勾连,形成反向运动,不仅分配了资源,而且形成了商品和货币的循环,进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经济循环。这个原理要求,两个循环必须服从统一的机制和制度安排。然而,自从有了纸币和中央银行,货币虽然成了分配资源的两大工具之一,但把货币循环和商品循环和谐统一起来的经济体制并没有出现,货币循环和商品循环的脱节和矛盾日益激化,两者的畸形化日益严重。
     
      为了统一货币循环和商品循环,必须建立社会主义交易经济。所谓社会主义交易经济,是指:资源是上天赐予社会整体的财产,而社会整体是每一个社会成员作为平等股东组成的社会法人。社会法人把一部分资源(如住宅建设用地使用权)无偿地、平均地分配给股东利用,把另一部分资源通过竞卖的方式交给作为资源利用者的公私资本家利用,所得在做出必要扣除后在全体股东中平均分配。社会成员的收入包括两部分:股东收益和劳动所得。所有制上的平权和财产流通上的交易存在,使得社会法人得以以资本家为“剥削”对象,通过交易获取剩余,成为资本家的资本家,因而这种经济是自由、平等、高效和绿色而且计划性的。在社会主义交易经济中,政府代表社会整体与社会个体交易,形成社会的一级市场,社会个体之间的交易形成二级市场。
     
      社会整体通过与社会个体交易获得社会个体劳动创造的价值,然后分配给全体社会成员。这个交易使凝结在社会资源的价值从无到有,社会整体在作出必要扣除后,用物权凭证把它平均分配给全体社会成员,每个人得到的等价的物权符号都可以作为交换媒介,当他用以在商品交换中,就成了货币。社会整体还会把一部分自然资源直接无偿的分配给个人使用,方式是非实物分配,每人持物权符号,可以取得该资源,当他用以在商品交换中,也成了货币。比如建设用地,现实建住宅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制度中,地价是属于政府的,把政府卖地所得平均分配给个人,就是这种分配。两种分配都是对注入资源的社会个体的劳动的分配,本质上相同,形成货币的机理是一致的。这就是应然的货币形成机理,与货币形成的历史不同,但发行现代货币必须适用这个原理:
     
      货币发行于社会整体与社会个体之间资源换劳动的交易以及社会整体对其劳动增值和无增值的生活必需的资源的分配,通过社会个体的竞买实现。社会整体与社会个体之间资源换劳动的交易,实质上是社会整体对经营性资源的分配,与社会整体对其无增值的生活必需的资源的分配,共同构成社会整体所有资源的分配。这个分配叫做社会资源的第一次分配。社会整体对其所获得劳动增值的分配,实质上是货币产生后的价值或货币分配,不产生新的货币量。因此,货币发行量等于社会资源的第一次分配中凝结在社会资源(商品)中的劳动总量,包括出售经营性资源的的所得量和非经营性资源货币化分配的的所得量之和。其中,非经营性资源货币化分配,分配的不仅仅是社会资源的第一次分配中凝结的价值,还包含了部分二级市场分配中凝结在社会资源中的价值,即经济发展的红利。这样,商品流通和货币流通中价值的量才能相同,而且价值的性质才能匹配。
     
      以上理论就是人民币货币理论。
     
      (三)、正当、科学地发行货币
     
      现代社会,货币发行是经济运行的心脏跳动。正当、科学地发行货币,是经济健康运行的基础和保障,人民币货币理论的货币主张,包括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
     
      国内层面要求人民币发行必须对人民通过分红和生活用资源的价值分配发行货币,对资本通过经营性资源的竞卖发行货币。当然,人民币发行必须以既有的产权制度和经济结构为经济和社会基础,并与既有的产权制度和经济结构对接。而对人民通过分红和生活用资源的价值分配发行货币,比较容易对接现实社会,因此,这两种货币发行模式可以首先运行起来。而对资本通过经营性资源的竞卖发行货币,除了其它建设用地使用权外,较难与社会对接,可以参照现代货币理论改变发行模式,即发行货币改为税收形式。
     
      国外则要求推动成立世界人民银行发行世界人民币,取代西方货币的地位,人民币国际化,除了对抗美元霸权外,只能服务于世界人民币的推广,切不可与美元争霸,图谋取代美元的世界地位。美元取得世界货币的地位,代价是美国国内干什么都不如干金融业挣钱多,于是制造业和高科技产业的市场统统外移,国家迅速衰败。如果人民币乐忠于与美元争霸,会成为美元的垫背甚至替死鬼。
     
      人民币货币理论的国内、国际对货币政策主张,是相互配合的,其中,国内货币政策主张是基础。通过分红和生活用资源的价值分配对人民发行货币,与对资本通过经营性资源的竞卖发行货币相结合的人民币发行模式,不仅仅可以科学、正当地分配价值,而且可以对抗美元霸权的货币压榨,因为人民币是中国市场的内生货币,产权和货币对向流动,价值链和使用价值链死咬,组成一个完整、牢固的价值和使用价值的对向循环,对美元的入侵具有很强的免疫功能,克服了主流货币理论主张的货币发行模式中市场主导力量与央行分离并立,两者都容易被外部力量控制的缺陷。正如上文所述,如果市场主导力量被控制,就会形成“美联储操控市场,市场引导央行”的外部链接插入。如果人民银行被控制,则会按照外汇发行人民币。
     
      中国必须摒弃主流货币理论,跨越现代货币理论,建立人民币货币理论。


    【作者简介】李东宏,单位为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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