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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斌案代理人问题
发布时间:2014/12/17 15:02:50 作者:甄鹏 点击率[450]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聂树斌;刑事诉讼;复查;律师

    【学科类别】刑事诉讼法

    【写作时间】2014年


        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将聂树斌案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复查。《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复查是法院发现案件是否有错误的过程。它是申诉案件的必经程序。然而,法律并没有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有指令复查的权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聂树斌案的决定有违法的嫌疑。

        关于聂树斌案代理人的问题,众说纷纭。山东省高院刑三庭副庭长孟健说:“我们认为今天首要解决的是代理人身份问题。近亲属应为一个整体,参照刑诉法解释第38条规定,我们认为代理人以两名为限。”[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一名被告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辩护人。”这里说的是“被告人”委托“辩护人”,而此案目前阶段是“近亲属”委托“代理人”。因此,它不适用于该案。注意孟健的措词是“参照”。

        《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按照此条规定,近亲属有独立的申诉权,而没有被限制作为一个整体申诉。在法律有规定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参照其它条款。最高法院负责人也表示:“复查过程中,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近亲属均可以委托律师。”

        杨金柱律师一方面重申“聂树斌案的申诉代理人仍然按照杨金柱原来的安排进行”,即六位代理人,[2]另一方面却主动要求“山东高法释明,‘复查’阶段是否允许每人委托两名律师参与。”[1]从杨金柱提供的《沟通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在山东高院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杨金柱主动要求法院释法。在这种情况下,法官表明了态度。

        陈光武律师认为法官的要求不合法但是合理。他说:“按照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分别委托代理是常态,共同委托是例外。但对聂树斌案件来说,现有近亲属三位,即聂树斌父母和姐姐。目前,他们的申诉诉求没有分歧,高院建议共同委托方便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律师们表示同意。”[3]

        然而,委托律师的权利在于当事人(包括近亲属)。除非所有委托人都有明确的授权,陈光武、杨金柱等人无权同意法官的要求(近亲属共同委托一到两人)。同意法官的要求,意味着律师单方面解约。正确的做法是,在征求所有委托人的意见后再答复法官。杨金柱和陈光武互相退让代理人,显示了高风亮节。但是,此事同样需要委托人决定。应尊重委托人的意见。


    【作者简介】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注释】
    [1]山东高院12月15日上午聂树斌案沟通会议纪要[Z/OL].(2014-12-15)[2014-12-17].杨金柱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312d4a530102vehn.html.
    [2]杨金柱.杨金柱律师对山东省高院“异地复查”聂树斌案的法律解读[Z/OL].(2014-12-13)[2014-12-17].杨金柱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312d4a530102ve9v.html.
    [3]陈光武.关于聂树斌申诉代理问题答媒体和网友[Z/OL].(2014-12-17)[2014-12-17].陈光武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3aeaff70102vcf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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