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鹏的个人空间

李庄案只剩下象征意义
发布时间:2012/12/21 10:56:50 作者:甄鹏 点击率[169]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李庄;律师;樊奇杭;高子程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4年


      我全程关注了李庄案。此前,我虽然没有专门写过评李庄案的文章,但我在一些文章中提到了,我声援李庄,谴责重庆当局,我也转载过多篇支持李庄的文章。李庄出狱后开博,我在第一时间提出加好友,成为他最早的新浪好友之一。

      李庄案发生之后,围绕着这个案子和李庄本人,发生了很多争议。其中之一是律师界的同行质疑李庄的品行操守。我的意见是,李庄经受了重庆警方地毯式地搜刮、审查,没有发现问题,证明他做律师是清白的。

      最大的争议在于李庄是否应该认罪。李庄在庭审时的认罪以及在宣判时的抗议,都是当时爆炸性的新闻。除了知情者之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人们对李庄认罪表示震惊,但不知真相到底如何。有人提出了异议,认为律师应当做轻罪而不是无罪辩护。这应当是律师界和法学界围绕着李庄认罪发生的第一次争议。

      我猜测李庄受到了威胁虐待,甚至刑讯逼供。在这种情况下认罪,是可以理解的。估计多数人都是这样的想法。李庄出狱后,透露了认罪的真相。他不仅没有受到虐待,反而受到了特殊的优待。下面所引文字来自新京报的采访报道:

      “我的案子特殊,其实颇受优待。我在看守所呆了一年多,自己有单间,真毛地毯厚得绊脚,墙和马桶是软包装的,水龙头是自动感应的。还有个大壁挂电视,虽然不能看新闻,但可以看电影。我看了《地雷战》,《地道战》,还有《让子弹飞》。”“我其实是‘牢头狱霸’,我在监舍里是‘老大’。我还不听管教的话,故意顶撞他们。有管教很气愤地说,这还讲法律吗?我说,如果讲法律,我就不会在这里了。”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郭维国专门给他送东北熏鸡吃。

      正常情况下的诉辩交易,对于被告来说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他确实有罪;第二,承认一部分罪名换取其它罪名的撤诉。重庆官方的让步是三年徒刑改缓刑。对于一个律师来说,缓刑和三年徒刑有何本质区别?——何况李庄是在受到善待的条件下。异常条件下的自认有罪是受到威胁虐待甚至刑讯逼供。李庄不符合这些情况,他认罪是出于玩小聪明。李庄的做法违背了法治原则和律师伦理,我大为失望。

      张思之先生严厉地批评了李庄。他建议李庄写公开信,“求得全国律师的谅解”。刘桂明先生表示:“我也不理解李庄当时为什么要认罪。”有人认为:“李庄认罪,只是吸引了更多的人来看重庆二审法院如何认定李庄有罪。”李庄转载了这篇文章为自己辩解。然而他以自己的勾兑和哗众取宠破坏了法治原则。

      许丹女士为李庄辩护,提出了两点:她“支持的只是真相”,不要苛求李庄“十全十美”。对于法律人来说,真相(实体正义)固然重要,原则(程序正义)更为重要。没有人要求李庄十全十美,而他也不是不可批评的。批评李庄的某些错误,也不代表不支持他平反。我不理解李庄认罪的行为,但这是他的权利,他没必要道歉。

      近日,一直未出声的高子程律师接受了记者采访。随着案件参与者的陈述,李庄案的真相越来越清晰。高子程不同意李庄认罪,他坚持做无罪辩护。另一辩护人刘仁文研究员不同意做无罪辩护,中途退出。根据高子程的访谈录,可知他是李庄辩护团队的总导演,陈有西律师只是个配角。选择陈有西是因为他“会宣传”。这是同一真相不同侧面的描述,真相往往很残忍。

      话题转到了陈有西身上,我到好久未去的他的微博上看了看,看到了这段话。许峰律师说:“在那个年代,反对毛的都被打倒了,在这个年代,反对陈有西的都被拉黑了。”陈有西转载后评论道:“我从不回避拉黑。也不怕五毛激将,说我心胸狭窄没有关系,我这方面从来就不宽容。对付垃圾,哪怕那些冒着一些名头的垃圾,我从来不吝惜厌恶。我太珍惜我的时间,不想浪费。也不会让他们利用来出名。直接拉黑,让小人滚远。”我评论道:“太过了,斯伟江袁裕来还有我是垃圾吗?”

      李庄自认有罪,没有伤害别人。龚刚模虽然受到刑讯逼供,但他诬陷并且伤害了别人。刑讯逼供能成为作伪证的理由吗?这只能是减轻责任而不是免除责任。相比之下,更彰显樊奇杭的可贵。在有英雄的年代,我们为何不去赞美英雄?

      李庄案引起轰动的原因很多,有合理的也有不合理的。就个案而言,个人权利很重要,我支持李庄申诉。就全局而言,李庄案的平反并不重要,就如同薄熙来倒了,全国的政治局势没有根本性变化一样。我更关心樊奇杭案和夏俊峰案,这些是命案,而且由最高法院核准。尤其是前者,在最高法院的核准下判了死刑。如果樊奇杭案平反,才标志着中国法治春天的到来,李庄案只剩下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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