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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脱欧该结束了
发布时间:2019/10/21 6:49:58 作者:甄鹏 点击率[29]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英国;脱欧;约翰逊;国际法

    【学科类别】国际条约与国际组织

    【写作时间】2019年


    20166月,英国举行脱欧公投。52%的人赞同脱欧,48%的人反对。主张留欧的首相卡梅伦辞职。特雷莎·梅当选保守党主席和英国首相。梅属于留欧派,让她领导脱欧违背了她的本意,但是她坚定地服从人民的选择,拒绝二次公投和不脱欧。

    2017年梅提前举行大选。上次大选是2015年,任期5年,梅在2017年提前大选,是一场豪赌。结果,保守党赢得317席,而上次是330席。保守党没能增加席位,反而减少了,不得不与小党组建联合政府。这是梅政治生涯中最大的错误。

    201811月,英国与欧盟先后达成了两个文本。一个是《脱欧协议》,另一个是《确立未来关系框架的政治宣言》。《脱欧协议》有一个条款是关于北爱尔兰的,即英国的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国不能有“硬边界”(海关和边境检查站等有形的场所)。这是因为北爱尔兰的特殊历史和现实。

    北爱和爱尔兰如果没有硬边界,意味着英国实质上没有脱欧。如果有硬边界,爱尔兰和欧盟绝不能答应。这是一个“死结”,很难找到解决方案。正因为如此,欧盟坚持在《脱欧协议》中写上一个条款:“过渡期未达成协议,北爱尔兰和爱尔兰不设海关和边界检查的状态继续维持。”这被叫作保障方案(backstopsolution),又叫“爱尔兰保障”。

    欧盟为了安抚英国,或者英国为了得到一个安抚,双方在《政治宣言》中强调要找到一个理想的协议来取代保障方案。显然,这是一个空头支票。如果达不成协议,英国事实上永远脱离不了欧盟。脱欧派无法满意。

    2019115日,英国议会下院(公民院)否决了《脱欧协议》。仅有202票支持,政府的支持票如此少实在罕见。梅要求欧盟重开谈判。欧盟的态度是:《脱欧协议》不能谈,其它可以谈。

    311日,双方达成了《关于脱欧协议的指导》和《关于政治宣言的联合声明》,前者有法律效力和强制力。这些是《政治宣言》的加强版,强化了要解决北爱边境的意愿,但是法律风险依然存在,连英国总检察长考克斯(Cox)也这样认为。12日,下院第二次表决《脱欧协议》,242票支持,未通过。

    为了通过协议,梅下了血本。她说,如果议会批准协议,她将辞职让位。同月29日,下院第三次表决,268票支持,依旧未通过。梅已经无法控制脱欧进程,只能辞职,换上了强硬脱欧派约翰逊。

    约翰逊上台后采取了一些强硬手段,声称不会再申请延期,如果达不成新协议,将无协议脱欧(硬脱欧)。他设计让议会休会,被指责违反民主原则。无论约翰逊的行为是褒是贬,起作用了,欧盟同意修改《脱欧协议》,这是梅没能做到的。

    1017日,英国和欧盟达成《关于爱尔兰/北爱尔兰的协议》,取代《脱欧协议》的保障条款。按照欧盟的要求,北爱尔兰与爱尔兰不能有硬边界。英国有两种应对办法。第一,将英国本土(大不列颠岛)与北爱捆绑,缺点是英国全体不能脱欧。这是梅的办法,未能通过。第二,给与北爱尔兰特殊地位,缺点是造成北爱特殊化,甚至独立化。梅说过,任何一个英国首相都不敢这么做。

    约翰逊这样做了,他的方案是:既要保证北爱和爱尔兰没有硬边界,又要保证北爱和英国本土是单一市场。这个方案很复杂,好像能同时满足上述两个条件,又好像有些问题。约翰逊方案规定4年后,由北爱尔兰议会来决定该方案是否延期。这与梅方案的无限期有根本区别。有人说,约翰逊方案中的北爱尔兰好像中国的香港。错了,因为香港是单独的关税区,北爱不是。这个北爱模式可借用到北科索沃塞族人占多数市镇。

    19日是星期六,英国议会下院开会审议新协议。这又打破惯例了,上次下院开会是因为1982年马岛战争。在这举世瞩目的一天,一直强硬的约翰逊措辞平和,呼吁议员支持议案。英国脱欧折腾了3年多,无论协议通过与否,好歹要有个结果了。

    谁料,半路冒出来《莱特温(Letwin)法案》,要求先通过脱欧需要的法律,再表决协议。这个法案本身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因为不能在19日批准《脱欧协议》,触发了《本(Benn)法案》,约翰逊应当向欧盟提交延期申请,这是约翰逊一直强烈反对的。《本法案》已经把申请信的内容确定好了,约翰逊没有自由发挥的余地。

    约翰逊指示英国驻欧盟代表向欧盟提交了延期申请,有英国代表的签字,没有首相签字。他几乎同时向欧盟领导人发了一封签字的信,指出延期将损害英国和欧盟的利益。用大白话翻译约翰逊的话:“我认为不该延期,你们让我申请延期,我只提交申请,但不会做推动工作,甚至告诉对方,延期不对。”约翰逊之前说过,他宁愿死在阴沟里,也不愿申请延期。为了能让新协议获得通过,他委曲求全,部分食言。

    如果约翰逊能推动议会及时通过脱欧相关立法,他的新方案获得通过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此,他将成为领导英国脱欧的标志人物。英国脱欧,该结束了。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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