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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和坏人
发布时间:2017/7/10 5:51:10 作者:甄鹏 点击率[100]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好人;坏人;肚量;原则

    【学科类别】其他

    【写作时间】2017年


      人是分类的。按照性别,分为男人和女人;按照影响,分为大人物和小人物;按照财富,分为富人、穷人和中产;按照政治立场,分为左派、右派和中间派;按照品德,分为好人、坏人和普通人。

      父母带小孩看电影,告诉小孩:这是好人,那是坏人。在小孩的世界里,只有两类人:小红帽和大灰狼。以前,我看书或影视,正面人物都是一脸正气,高大全;负面人物都是歪瓜裂枣,一无是处。现在,这种现象好多了。好人也有缺点,坏人也有优点。政治领域依然严重,官员们得志时被捧上天,失意时被踩下地。

      有些人会说,不能非黑即白,人不能简单地分为好人和坏人。根据上一段文字,似乎我会支持这种说法,其实不然。非黑即白的说法肯定不对,还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等颜色。即便在黑白世界里,黑白混合是灰色。非黑即白不对,应该说非对即错。没什么好争的,这是形式逻辑的排中律。凡是讲逻辑的人,必然将命题分为真假;凡是有原则的人,一定将人分为好坏。

      不过,人性是复杂的,没有一直对的人,也没有一直错的人。这正是我反对人物脸谱化的原因。反过来,也不能因为人性复杂来否定好坏的分类。有些人,虽然有一些缺点,但瑕不掩瑜,是好人(君子);有些人,虽然也做过好事,但大节有亏,是坏人(小人)。在好人和坏人之间,是作为大多数人的普通人。

      我读中国史书,看到了无数的明君和暴君,良臣和奸臣,发现了一个规律。肚量(胸怀、心眼)是一个标志。明君和良臣肚量大,暴君和奸臣心眼小。具体说来,明君和良臣接受别人的正确批评,包容冒犯过自己的人;暴君和奸臣遇到批评恼羞成怒,对得罪过自己的人睚眦必报。

      历史中著名的奸臣,武则天时的许敬宗、李义府,唐玄宗时的李林甫、杨国忠,南宋第一号大奸臣秦桧,莫不如此。秦桧刚当宰相的时候,举荐了一些人才帮助,赢得了好名声。后来本性逐渐暴露,阴险有城府。与同事不激烈争论,关键时候一两句话致人于死敌,连皇帝都害怕他。

      秦桧掌权期间,迫害了无数正人君子。前宰相赵鼎是秦桧的政敌,被他逼得绝食自杀。赵鼎死前派人告诉儿子赵汾:“我死了,一家人安生;我不死,一家人都得完。”他作诗:“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正常人认为豪气无比、悲壮无比,却激起秦桧更大的愤怒,要死了还显摆。他把赵汾抓起来,严刑拷打,逼得他承认谋反。此事因为秦桧病重将死作罢。

      正人君子的典型是晋国大夫祁奚,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推荐干部,只看德才。只要有德才,即使是仇人,也坚决推荐;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不回避。奸臣们能做到吗?不压制、排挤、打击、报复,就谢天谢地了。真可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君子、小人和普通人,肚量把小人从君子和普通人中区分出来,原则把君子从小人和普通人中区分出来。小人不讲原则,只讲利益。凡是挡着他路的、冒犯过他的、他看不惯的,他进行无情地打压。在现实中,我遇到过宽容的领导,也遇到过心胸狭隘的领导。领导,特别是国家领导,没肚量是非常可怕的。镇压、屠杀、动乱,往往发生在这种人统治时。这是个极大的缺点,所以我一再批评著名律师陈有西没有肚量。

      普通人也不讲原则,只讲利益。在好人和坏人之间,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他们是孔子嘴里的乡原,是鲁迅笔下吃革命者血馒头的麻木看客,是阿伦特命名的平庸之恶,是当今中国维稳体制里的小零件。他们随波逐流,是墙头草,随风倒。好人当道的时候,他们是守法的良民;坏人当道的时候,他们是恶势力的帮凶。不过有些人,虽然也跟着体制做恶,但是尚有羞耻心和同情心,在被命令杀人的时候,枪口抬高了一厘米。

      千古悠悠,正气不绝。君子是中华文明的脊梁。向君子致敬!向有良知的人致敬!小人虽一时得志,终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万人唾弃。骂尽人间谗邪辈,写尽红尘是与非。“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担当生前事啊,何计身后评。”我哼唱更多的,是那首更硬气的歌词:“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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