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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死亡案背后的立法空洞
发布时间:2012/6/18 8:41:04 作者:王建胜 点击率[844]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中文关键字】交通死亡案;立法空洞;交通事故仲裁法

    【学科类别】仲裁

    【写作时间】2012年


      这个清明又是雨霏霏,原打算与家人远驱踏青,因口腔溃疡喉哑失音难遂愿,卧榻郁结间,一件蹊跷的交通死亡案平添几烙痕。

      急促的手机铃声,“大-哥-清-明-凌-晨-被-撞-死-了”,老辛断断续续的声音,和着浅浅的呜咽,唤我有要事相商。

      此正是中原腹地四季分明的时令,春季比往年显得漫长些。撂下晚筷紧跟着夜幕慢慢垂下,微风将嫩枝条荡的沙沙响,路面不愿蒸发的水汽合影着七色光彩,路人龟步懒散,爽朗的笑声衰减平缓。如此美妙的季节,属于忘忧施乐,放飞心情的日子,好像与死毫无瓜葛,古人偏偏把它定为祭祀之日,抑悲祖悯螽或趋死祈寿,还是参悟高深的生死禅宗,突出了中西方死亡观的差异。

      意外死亡总是很沉重,“老辛的要事”也费解,八成与后事和赔偿无关,难道有死亡存疑?

      老辛天生一张搞笑表情丰富的脸,闹腾脾气让大家快乐,此刻握手的手颤抖了,眼角的泪水让皱褶暗红,嘴角下粘着点白色糊状物。

      小小的客厅布置成灵堂,老辛大哥的遗像摆在八仙桌中央,前面几碟贡品和一些花纸钱,裹在镜框上的黑纱花球很紧绷,满屋弥散着烛油和庙香的混合味,灯光昏暗,看不清蜷缩墙角麻孝家属的面目。

      第一次在这种场景下法律咨询。

      死者系询问者的哥哥,54岁,生前在油田一化厂担任高技师,妻子离婚离家,一女在南方某高校就读即将毕业。出事的前夜,他侍候生病的母亲,凌晨在回家就寝的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被肇事私家车撞飞身亡。

      警方在尸体上没有找到手机和身份有关的证件,逐按流浪人员暂存,“失踪”二天后才与家人联系上。

      家属从现场目击证人和出警警察哪儿得到的信息,案情十分离奇蹊跷,细微之处疑窦重重,直感这绝非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事发时天下小雨,行人稀少,路灯光线尚可分辨,从肇事车辆三张闯红灯连拍照片分析,湿滑路面有灯光反射,迎面驶来的出租车灯光较亮。死者从北往南斜穿路口,出事地点在中间斑马线南一米处,车前保险杠与自行车后轮相撞,人头部碰撞到前挡风玻璃窗上,后被抛出二十几米外的隔离车带花圃中,人在下落时后脑枕骨着地,致粉碎性骨折,头下有少量脑出血。

      一贾姓目击者说:撞人车辆上有多人,司机跑了,一个女人假装自己是司机,另两个男人把伤者抬上肇事车辆后座,其中一人准备发动车,被出租车拦住去路,半小时光景拨打急救电话,来救护车送往最近医院抢救。

      另一甄姓证人证明:晚上下雨,听到一声巨响,站在门口一瞧,看见对面车的前挡风玻璃破碎了,过了几分钟车上下来两个小伙,一高一矮,一人说话声音特别沙哑,两人争执是否抬着还是抱着伤者,围观者争论先警还有报急救电话。

      公安局出警记录显示:肇事车辆乘坐人在事发前有聚会饮酒的情况,但司机信息不详。

      医院出诊医生回忆:伤者当时是从肇事车上抬下来的,后座血迹量较多。

      后经当事人走访查找沿边街头摄像头录像,肇事车辆后不远处有一轿车紧跟其后,车速极快疑似一前一后飙车,而且肇事车辆为躲避电子警察,摘除了前后车牌。

      集汇的信息头绪繁杂真假难辨,当时的咨询难以流畅,梳理起来很是费事。肇事司机和乘客坐在车里几分钟迟迟不出来施救,明明肇事车前挡风玻璃破碎,在现场没有查验,车况能否正常行驶未知的情况下,启动已损伤的肇事车辆,把生命岌岌可危,难堪二次伤害,体重八十几公斤的当事人,一路血流不止地弄进肇事车的后排座,行为如此反常,难让常人理解,况且自己还接受过专业的抢救伤员的训练。

      对警察身份的肇事司机来说,他的救助义务与一般人的救助义务不同,不允许出现救助方式、方法的不正确。如果乘坐人参与了实施救助,临时产生法定救助义务,如果中断救助,势必要承担责任。按证人证言,把伤者搬上肇事车辆向医院相反方向行驶的主观动机不排除毁尸灭迹的可能,以及在搬抬过程中存在过失致人死亡的可能。甄别行为的主观目只探明尸体表面伤情推定死亡原因不尽科学,需要法医解剖尸体,做出行为与死因的合理性解释。

      在交通事故死亡案件的处理中,大少数案件的承办人认为无需考究犯罪故意,按逃逸致人死亡起点刑在七年以上判刑即可,还有人认为只要有一处违章能认定全部责任,不需要再查明更多的违章事实,像本案车速就是一例。

      肇事车第一张闯红灯的位置与第三张闯红灯的位置距离,三连拍照相的速度在十余毫秒之内,可以估算出车辆的行驶速度。如达到高等级公路最高限速通过城市交叉路口,行为定性将会以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处理了。

      还有一个问题容易忽略,需要调查。

      事发后车上乘坐人(也可能是肇事司机)搬挪伤者到自己车上,原始现场被破坏了,肇事司机远离现场,第二天到案接受调查。过了酒精测试的有效时间,导致无法查清酗酒还是酒醉。暂且不论缺少肇事司机离场的法律责任,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其肇事逃逸的事实。

      最后自认一人将体重八十几公斤颅脑严重碰伤的伤者塞进狭小的后座,但没有进一步调查是从哪个门进的,先进的头还是躯干或双腿?有可能的话应做模拟实验,固定证据以备后查。

      申请人了解到车上有多人乘坐,其中有一妇女自称是司机,有“顶包”相互袒护的包庇伪证嫌疑。

      中国是世界上交通事故多发的国家,从源头上把控驾驶人员技能培训学习和严格考核车辆机械性能标准。目前最紧迫的要研究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设置和立法工作。笔者建议效仿劳动仲裁建立交通事故仲裁程序准司法程序,一来可以更为有效保护公民伤亡的能及时救助,防止办案机关无程序人为操作而滋生腐败。

      交通事故仲裁程序法和其他仲裁法的构成基本一致,在此简单说明一些构思。仲裁组织应有交通事故处理部门外聘从业八年以上的律师担任仲裁员,为提高办事效率为当事人提供方便,对无争议、小金额的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直接适用简易程序,把路面警察制作的经事主签认的事故和解书赋予执行效力,对涉及逃逸、其他涉嫌刑事犯罪的按合议制度仲裁,对受害人提交合议仲裁的案件,不能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或民事赔偿,仲裁庭需要对刑事部分先行听证,听证结果下发仲裁决定书。随着立法的进展,以后考虑设立酒驾、吸毒驾驶犯罪法院批捕权规定,以及仲裁裁决约束刑事犯罪效力的探索。


    【作者简介】王建胜,法律硕士学历,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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