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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有罪还是无罪
发布时间:2009/12/30 9:26:55 作者:王建胜 点击率[855] 评论[0]

    【出处】本网首发

    【学科类别】中国传统法律文化

    【写作时间】2009年


        盘点2009年,有两件事情值得大书特书。一是国家经济界热浪迭起的“国进民退”现象的大讨论活动,在世界金融危机背景下,全民共商国富民强可持续发展大计;二是重庆打响了中国有史以来最为辉煌的打黑、反腐战役,三千黑腐分子或将处死或将坐牢,举国上下同庆和谐盛世国泰民安。
     
        零九岁末,频传的打黑喜讯与丰收的喜悦在亿万百姓脸上绽放,欢迎祥和双节的日子里,步入小康阶段的来百姓的公平正义观和民主法制意识日益加强,已不在满足老婆、孩子、热炕头那种小富即安的生活模式。老百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有着打黑、除恶、反腐败的强烈要求,盼求一个机会均等的太平盛世的到来。
     
        “李庄被捕”成了亿万百姓谈论的爆炸聚焦,无论老少都能说上几句“李庄河北人氏,现年四十有九,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执业十数年,辩护成功上百起,二十人宣判无罪,为重庆‘黑社会’头目辩护,因‘造假’逮了捕”等等诸语。
     
        表面看,“李庄案”最闪光的特点是“钱”。150万的辩护费越过不成体统的国家、省、市、县四级律师辩护取费标准,比例高达上千倍。钱多寡没有性质差异,只有地域差异。国家级贫困县律师辩护费标准1500元,只占李庄辩护费的1‰,这个比例有点像中国的房地产价格,150万在北京能购一套75平方米的商品房,在省会城市可购一套300平方米的住宅,在中等城市可以买一处300平方米的别墅,要在县城可以买下75平方米的商品房20套。和国外的房地产价格就没有可比性,因为中国的房价普遍高于国外,而辩护费相对价格远远低于英美发达国家的律师同行。
     
        很难解释李庄收费和贫困县律师收费的悬殊原因,相信自有专家学者会研究这一特殊现象的。龚刚模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初就崭露头角,积累了极强的经济实力,对于这盘不能输的棋局,即便贫困县一级律师物美价廉的专业法律服务,也难进他的视野。
     
        协商收取辩护费用符合商业惯例,金额高低是契约自由的体现,高服务费换来高质量服务,老百姓对律所收取高昂辩护费是充分理解的;可能《中国青年报》忽视了法律学科的严谨性,没有通过司法解释或者专家学理解释,让老百姓领会过于专业的法律名词,特创的“捞人费”太具文学色彩,把辩护与“捞钱”、活动费与“捞人费”混为一谈,引发老百姓对律师收取95万元 “捞人费”的不满,认为这些“黑钱”会助长腐败,滋生公检法部门的职务犯罪。
     
        李庄案有否腐败嫌疑,95万是否用于行贿,自有水落石出一天。铺天盖地的舆论宣传给老百姓一个司法黑暗的信号,收取95万元去行贿需要胆量,行贿95万元需要更大的胆量。
     
        老百姓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重庆“黑帮大哥文强”至今让人胆寒,鲜有人复述其所作所为,应该有小说家赶制《上海滩》的世纪姊妹篇《朝天门》,记载这一段登峰造极的故事;网络作家慕容春雪《请原谅我红尘颠倒Ⅱ》该早已瞄上了重庆黑案主角文强警官、乌小青法官和胡燕瑜律师等个性人物,演绎他们的故事变成创作的素材。
     
        李庄事件让老百姓知道了律师辩护的两种风格:学院派与实务派。学院派以法学院刑法、刑诉法教授领衔,从个案的证据入手,在刑法理论高度上解释定罪量刑的科学性、客观性,往往一个判例就是一个教案,一个争辩的点就会演绎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甚至影响立法进程,所以,学院派辩护方容易与控辩方、抗辩方求同存异达成共识;相反,实务派以挑毛病专家自居,专找侦查、公诉机关的毛病,由于侦查警员没有司法资格,证据瑕疵相当普遍,从一定程度上说刑事案件程序败诉比例较高,实务派的辩护不仅挑战法律制度弊端,还在一些细节上容易同公检法发生矛盾。
     
        两派风格各有千秋,打了多年的口水仗,可谓仁者见山智者见水,无固定模式可以套用,存在只意会不言传的规律,都有强劲的生命力,基于此导致至今没有统一辩护标准,很难说那一种风格的辩护更胜一筹。对于定罪争议大的案件学院派得心应手一些,对于事实争议大的实务派更有把握一点。如果两派强强联合对当事人有百利无一害,两人辩护一人专司程序,一人专司实体,相得益彰。
     
        如需进一步分工,应设立会见律师(不出庭律师)制度。会见律师的职责是进看守所会见被羁押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到法院复制卷宗,为出庭律师辩护形成第一手证据。采用出庭和不出庭辩护律师的衔接,于公安机关内部侦查、申请逮捕、预审和提起公诉的分工等同,可有效防范辩护人员构成刑法第306条犯罪,大大提高辩护质量和成功率,形成律师间的有效监督,把当事人付交的辩护费合理分配给参与辩护的律师团队,提高参与人的积极性。
     
        制定刑事辩护标准应当考虑我国将来适时建立的刑事辩护制度内容。刑事出庭律师的条件一般要求专职从事刑事辩护或担任公家公诉人,从业年限需要十年以上,分为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以上法院出庭律师三级。随着司法制度进一步完善,辩护律师作为律师队伍中的佼佼者,应该是最值得老百姓尊重的法律执业人的。
     
        (王建胜 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 www.zheweilawyer.com  zheweilawyer@163.com 未经许可不能转载)


    【作者简介】王建胜,男,1990年山东大学法律本科毕业,1991年获得山东省新闻写作一等奖,1997年至今为河南哲维律师事务所(www.zheweilawyer.com)专业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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