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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法治反腐“无缝天网”
发布时间:2014/10/22 10:15:11 作者:田飞龙 点击率[289] 评论[0]

    【出处】《人民日报》2014年10月22日

    【中文关键字】中澳反腐合作;法治反腐

    【学科类别】刑法学

    【写作时间】2014年


        近日,“中澳反腐合作”引发各方关注,法治反腐与跨国刑事司法合作渐然构成更加严密的“制度之笼”,对敢腐敢逃者追惩至天涯海角。据外交部发言人介绍,截至今年9月,我国已先后与63个国家缔结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共同打击贪腐犯罪。《汉书·陈汤传》有云“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在现代民主法治条件下,腐败分子在内部对政治共同体和人民利益造成的危害不亚于“明犯强汉者”,亦当“虽远必诛”。
     
        伴随全球化,腐败分子有逸出法网之虞。原因是,法治有国界,受限于主权范围。尽管我国对腐败分子拥有不限于时空进行刑事追诉的正当权利,但却由于无法在海外实际行使而造成反腐“制度之笼”的超限和脱节。既往的外逃贪官,以国内政治环境严酷、死刑严厉等制度理由以及赃款投资的利益输送实现与某些外国政府或政治团体的庇护谅解,逃逸国内法治追惩。不过,随着中国法治体系的日趋完善以及在世界体系内“负责任大国”形象的提升,海外反腐合作格局不断拓宽。普遍刑事司法协助体系的建构,有效扩展了国内反腐法治体系的效力范围。
     
        外国政府合作意向的增强,其理性基础在于:第一,腐败是全世界共同难题,是对全人类道德与利益的严重损害,拒绝反腐合作违背普遍正义;第二,合作以互惠为原则,以刑事司法协助体系覆盖更广泛国家与地区,有利于各国反腐成效的共同改进;第三,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可以为某些价值或制度差异做出特别安排,比如政治庇护或死刑适用问题,而不影响整体上的反腐合作框架。
     
        内政层面,改革三十余年来的法治发展,无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立法成就,还是行政法治与司法治理的执法体系进展,都有着两种背景性因素的强大驱动:一为反腐,打造廉洁政府,稳固统治合法性根基;二为善治,建设公正理性政府,实现自由与秩序的再均衡。一反一正,彰显出“治理现代化”的辩证综合逻辑。而善治是治理现代化的规范性目标,其核心原理为公开、参与和问责。近些年在行政治理领域出现的信息公开、公众参与以及行政问责相关制度机制改革,可归入善治范畴。反腐是善治的必要政治前提,腐败丛生显然无法开展任何有意义的正面治理,而善治是反腐的制度目的,亦可反哺于反腐的制度成效及其巩固。
     
        某种意义上,海外反腐只是中国整体法治反腐事业的“第二战场”,且主要处理腐败的“存量”问题,是对既有腐败行为的合法追惩。与之相比,国内反腐则具有抑制腐败“增量”和改善内政治理的全面法治意义。个案性的反腐是“治标”,是对“存量”的有效清理,而构建“制度之笼”,一手抓反腐,一手抓善治,则是治理腐败的“治本”之策,是要清理腐败的制度土壤。
     
        法治反腐已成为执政高层绝对的政治共识与治国方略。长期以来,腐败成为危及执政合法性、损害改革转型正义与成果公平分享、破坏官民互信的政治毒瘤。中国刑事法治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即因应腐败的蔓延与恶化态势。十八届四中全会成为中国改革史上的“法治全会”,对“依法治国”做出权威与系统的理论正名与制度规划。这是一次融合“反腐”与“善治”双重目标、服务于“治理现代化”整体事业的重大改革决断。
     
        如此内外联动,以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全面打造“制度之笼”,通过跨国刑事司法协助体系克服“法治有国界”的主权限度,以互惠和面向人类共同利益的协作式司法最大范围地打击贪腐,导致腐败分子无所遁形,造就“反腐无国界”之理想反腐制度条件,打造法治反腐天网。当然,在内政反腐与海外反腐布局上,内政当为“治本”之途和重中之重。
     
        为此,需要从以下方面寻求内政意义上反腐法治化的重要突破:第一,推进政府信息公开和阳光政府建设,使全部公权力运行于阳光之下,可有效阻断腐败滋长,大幅缩减腐败环节,因为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第二,推进官员财产申报与公开制度建设,该制度倡议日久,是世界反腐的普遍经验和终端机制,影响深远,亦阻力重重,需借助严格的政治决断和强力推行才可奏效;第三,根据既定司改纲要和四中全会法治部署,进一步强化司法权体制与机制改革,提升司法权威与公正性,增强民众“信法不信访”的接触体验和内心认同;第四,有序激活并增强现有宪法法律中的自治民主和民众对政府事务的有序参与,增强公共决策的透明度、参与度和认受度,以过程合理化阻断领导单方意志及其权力寻租空间。


    【作者简介】田飞龙,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讲师,院长助理,北京大学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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