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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热闹”还是“辩专业”
发布时间:2020/10/13 10:18:30 作者:袁志 点击率[5] 评论[0]

    【出处】言志说法

    【中文关键字】律师

    【学科类别】法律教育;律师

    【写作时间】2020年


      前言
     
      有的时候,律师辩护时是“说热闹”还是“辩专业”还真是个迷幻的问题。“说热闹”的辩护与“辩专业”辩护相比,除了内行会贻笑大方外,在表演性、外观效果、让当事人及家属过程满意以及律师工作轻松程度等方面都会比“辩专业”要强很多。
     
      正文
     
      据我观察,律师辩护时以“说热闹”为主的基本做法有二:
     
      一是不把时间和精力放在阅卷上,顶多是跑马观花地浏览一遍案卷材料,知晓个大概;在辩护过程中,主要以当事人的供述和辩解作为辩护的基础,并美其名曰是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维护当事人的权益。
     
      二是发表辩护意见的套路一般是先把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说上一大通,然后就直接以当事人的辩解为基础,指出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成立,自己当事人无罪。做得高大上的,还会字正腔圆地在辩护意见的头和尾讲很多普遍适用、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的大道理,整个庭审的表面效果是相当地好。
     
      在具体辩护过程中,凡是和当事人供述和辩解不一致的事实和证据,不论真假直接以和当事人供述和辩解不一致予以否定,指出应以当事人的供述和辩解为准并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这种不管当事人供述和辩解是否真实合理的辩护方式会让当事人及家属感到很满意,认为律师是真正和他们站在一起,是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
     
      在做罪轻辩护和无罪辩护之间,以“说热闹”为主的律师更喜欢当事人选择无罪辩护。在当事人不认罪时,他们会觉得很轻松和简单,一切以当事人说的为准取代了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判断,也就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阅卷。反而是罪轻辩护,总是要在案卷材料中找到一些对当事人有利的事实和情节,如果只是说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热闹”是说不起来的。
     
      与之相反,律师“辩专业”不仅很辛苦,而且当事人还不一定完全能理解,在极端情况下,当事人还会认为律师没有帮他说话。
     
      这是因为以“辩专业”为主的律师虽也会重视当事人的辩解,但会把辩护建立在全部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这就导致他们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阅卷、去分析事实和审查判断证据。即便当事人坚持要做无罪辩护,他们也不会简单以当事人的辩解为基础,而是会充分挖掘和利用有罪证据中存在的漏洞和瑕疵,从事实和证据入手为当事人辩护。在发表辩护意见时,一般也不会进行“普法式”辩护,一味空洞地讲大道理,而是会立足于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在专业辩护上做文章。
     
      当然在实践中,没有律师会公开承认自己是在“说热闹”。毕竟律师在社会公众心目中是一份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如果律师告诉当事人,我只是到法庭上去说说“热闹”,估计再傻当事人也不会请其为自己辩护。
     
      因此,以“说热闹”为主的律师同样会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是在进行专业辩护,并且时刻不忘宣传自己的专业能力和曾经办理过的成功案例。
     
      一般而言,以“说热闹”为主的律师往往还很擅长讲大道理,会时刻把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放在口上。如果没有一定法律实践经验,没有对案件事实和证据一定的了解,反而会被很多人认为其说得有高度,讲得有道理,比以“辩专业”的律师更能吸引人的眼球,获得吃瓜群众的认可。
     
      而且,“说热闹”的律师在市场的开拓和获取案源方面,也会比“辩专业”的律师要厉害得多。说“热闹”的律师只要激情澎湃起来,会抛开事实和证据,只说让当事人高兴和开心的事,而辩“专业”的律师,则会给当事人摆事实,讲证据,客观评估案件的走势,反而会让当事人感到失望,认为律师的话怎么会这么不中听。
     
      律师本来是一份专业性很强的工作,辩护要取得好的结果必须要以专业辩护为基础,但为什么还是会有律师以“说热闹”为主进行辩护?个人认为:
     
      一是律师专业能力的提高以及专业口碑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是所有律师都能够做到专业辩护,在专业不够的时候会以“说热闹”来弥补,不然难以得到当事人的信任和认可。而且“说热闹”又比“辩专业”轻松,短期市场效果并不比“辩专业”差,久而久之,就有一些律师走上了“说热闹”的辩护之路。
     
      二是和刑事辩护的特点有关。刑事法律业务和民商事法律业务相比,不需要刻意维系长期稳定的客户群,基本上都是向当事人提供一次性服务,很多时候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虽然“说热闹”后,当事人会意识到没有意义和价值,但市场有那么大,一般也会不有回头客。既然“说热闹”在表演性、外观效果、让当事人及家属过程高兴以及工作轻松程度等方面都要比“辩专业”要强很多,自己又何必费心尽力地去讲专业。


    【作者简介】袁志,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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