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多元化参与遗嘱法律服务的思考
2017/4/15 22:08:00  点击率[191]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公证
    【出处】中国公证(2016年第9期)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摘要】公证遗嘱独特的非诉式的纠纷预防功能,为有效避免家庭纠纷,完整实现遗嘱人意愿,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当前,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遗嘱需求同当前相对落后的公证遗嘱模式和服务能力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公证行业如何与时俱进、创新发展,不仅能够更加优化公证遗嘱模式,而且能提供其他遗嘱服务,满足社会对遗嘱服务多元化的需求,是当前公证行业必须面对的重大课题。
    【中文关键字】公证;遗嘱;法律服务;多元化
    【全文】

      一、问题的提出
     
      自我国公证制度恢复以来,遗嘱公证业务就一直是公证的基础业务种类。在办理遗嘱公证的过程中,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通过发挥公证独特的非诉式的纠纷预防作用,不仅充分保障和尊重人民群众订立遗嘱的自由意志,而且通过履行法定的证明职能,确保当事人的遗言嘱托以公证文书的形式完整的固定。
     
      当前,公证遗嘱作为人民群众遗嘱需求的首选方式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公证遗嘱的独特功能,为有效避免家庭纠纷,完整实现遗嘱人意愿,维护财产流转安全,保障社会和谐稳定,起到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同时,公证遗嘱的独特社会价值也被我国《继承法》充分肯定,并在该法第二十条中以赋予公证遗嘱最高效力的方式予以了明确。
     
      《公证法》实施十年以来,在司法行政、公证行业的共同努力下,公证的社会知晓度不断提高,公证的公信力得到社会广泛认可,公证预防纠纷的效果深入人心并受到社会的普遍尊重。尤其是在订立遗嘱方面,公证的社会价值十分明显,通过公证员审慎的履行公证职责,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得以真实固定,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得以排除,将家庭纠纷的概率降至最低。所以,公证遗嘱的高品质,已经成为人们实现遗嘱心愿的不二选择,其在妥善解决家庭财产流转中的基础性作用更是毋需多言的事实。
     
      但是,随着社会经济的飞速发展,个人财富的不断积累,人们法律意识不断提高,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遗嘱需求同当前相对落后的公证遗嘱模式和服务能力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在公证资源增长有限的客观条件下,公证行业如何与时俱进、创新发展,不仅能够更加优化公证遗嘱模式,而且能提供其他遗嘱服务,满足社会对遗嘱服务多元化的需求,是当前公证行业必须面对的重大课题。为此,本文试对公证多元化参与遗嘱法律服务谈些自己的看法。
     
      二、公证遗嘱的价值分析
     
      1.公证在遗嘱订立过程中的作用。
     
      随着人们私有财产数目的不断增加以及法律意识的不断增强,希望通过遗嘱的形式实现去世后的个人财产传递和分配的意愿愈发强烈。当前,公证实践过程中接触最多的当属公证遗嘱,公证遗嘱在高效实现当事人遗产分配心愿和有效预防家庭矛盾中的作用显著。
     
      公证员在办理遗嘱公证的过程中,对潜在的风险给予充分揭示,对模糊的内容予以充分明确,帮助遗嘱人实现遗嘱行为,赋予遗嘱以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公信力推定效力。所以,公证在确保遗嘱人意愿高效、准确固定和隐私保护、文件安全性方面的作用不可替代。坚持公证遗嘱在实现当事人财产代际传承过程中的核心和优先地位十分必要。
     
      而且,办理公证遗嘱既是公证行业满足社会家事需求的重要方式,也是公证行业有效彰显自身公益价值,展现良好的行业形象,不断扩大公证的社会认知度和尊荣感的重要举措。
     
      2.公证遗嘱的效力直接来源于国家法律的规定。
     
      公证遗嘱,其所具有的最高证明力和当然证据效力,直接来源于我国现行的一系列实体、程序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来说,我国《继承法》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共同确立了公证遗嘱的最高遗嘱效力规则。《公证法》第36条,《民事诉讼法》第6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则共同确立了公证文书的当然证据效力。所以,我国法律对于公证遗嘱效力和证明力直接而明确的规定,使得公证遗嘱形式获得了法定的较之其它四种遗嘱形式明显的优势。
     
      3.公证遗嘱的效力是在长期社会实践积累形成的。
     
      首先,公证“预防纠纷”的非诉职能符合我国自古以来“厌讼”的民族心理,公证参与遗嘱订立符合社会习惯和人们的预期。社会实践表明,在我国继承法确立五种法定遗嘱形态的前提下,人民群众主要还是选择公证方式实现遗嘱意愿的事实,正说明了公证在遗嘱活动中的优势地位和社会对公证价值的认可。
     
      其次,在30多年的法律实践过程中,遗嘱公证业务不仅法律体系日益健全,而且实践经验日益丰富,已经形成体系化、专业化的工作模式。《继承法》、《公证法》、司法部《遗嘱公证细则》和行业协会制定的指引文件,为公证行业更加规范的办理公证遗嘱提供了强有力的法律规则保障,这是其他遗嘱模式无法比拟的。在遗嘱公证办理过程中,公证的每一个阶段和步骤都必须做到依法合规与法有据,严格的办理程序为遗嘱人充分表达真实意愿提供了切实可靠的保障。因此,遗嘱公证悠久的历史结合办理过程的公开透明、严谨专业,公证遗嘱自然也就更具说服力,更易为人民群众所接受。
     
      4.公证制度对立遗嘱人隐私和遗嘱信息可以实施有效保护。
     
      按照《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以及国家关于公证档案管理的规定,公证遗嘱卷宗作为国家档案按照密卷标准单独编列保管。在遗嘱人健在时,公证机构对立遗嘱人和遗嘱的所有信息履行严格的保密责任,除遗嘱人本人依程序申请外,任何人不得查询和获取。在遗嘱人去世后,公证机构依据利害关系人的有效申请才会启动遗嘱查询和执行程序。
     
      同时,法律法规对公证机构和公证员保守当事人信息有着健全和严格的监督机制,惩戒机制也十分完备,可以有效的起到信息保护作用。而且必须要说明的是,相较其他行业和机构来说,公证机构作为国家设立的、不以营利为目的、履行社会公益职能的公共法律服务机构,其职业历史、诚信度、职业操守和抗道德风险情况都是最好的,即不存在商业利益冲突下的信息泄露,更不会出现个体或机构破产导致遗嘱散失的可能,所以,公证对于遗嘱的隐私保密能力和可靠度无疑是最好的。
     
      5.公证遗嘱在遗嘱方式中的定位。
     
      到目前为止,我国民事类的单行法中均还没有将公证作为遗嘱成立要件的相关规定,公证遗嘱是我国法定的遗嘱存在形式之一,与其他四种方式同时存在。除了公证遗嘱外,我国《继承法》还明确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等四种遗嘱形式。其与公证遗嘱的关系,在《继承法》第二十条中明确为:“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中明确为:“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
     
      由此可见,其他四种遗嘱只有在内容与公证遗嘱内容相抵触时才不予认可。如果其他四种遗嘱内容与公证遗嘱内容并行不悖,则各自发生效力。
     
      三、公证提供多元化遗嘱服务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1.当前,遗嘱公证的权责利失衡导致公证遗嘱价值无法发挥。
     
      现实中,遗嘱公证活动中公证员的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由于遗嘱引发的执业风险过大,造成公证机构和公证员对于办理公证遗嘱的积极性不高,推诿拒绝成为主流和常态。而由此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公证行业从事遗嘱公证事项几十年之后的今天,公证遗嘱对于社会遗嘱需求的满足度依然很不理想,遗嘱应当涉及的很多领域,公证实践都依然属于真空地带。
     
      与此同时,公证在处理遗嘱家事方面表现不佳和社会评价不高也直接导致公证在于社会资源管理部门博弈的过程中,尊荣感、话语权和议价能力几乎为零,时至今日,一个中华遗嘱库便搅得公证业风声鹤唳,坐立不安。另一方面,面对社会海量的遗嘱需求,仅凭全国不到3000家的公证机构及不足1.5万名公证员的有限公证资源,想要仅仅以公证遗嘱一种方式应付自如也实在是力有不逮,实现不易。
     
      2.国家供给侧改革要求公证服务必须多元化。
     
      当前,国家正在大力实施供给侧改革,供给侧改革的核心是全面革新旧有的不适因素,对于不能适应社会发展需要,有碍社会生产力解放的制度、体系、机制和模式都在大力革新。所以,面对日益丰富的社会遗嘱需求,公证行业必然需要与时俱进,不断修正自身定位,深度满足社会现实需要,始终保持与社会发展趋势和现实变化相一致的工作标准。
     
      同时,我国《继承法》明确了五种遗嘱形式,这实际也正说明国家顶层设计时也注意到了社会对于遗嘱形式的需求是分层次的,鼓励多元化、多形式的遗嘱活动。公证行业除了核心的遗嘱公证业务以外,对于其他类型遗嘱的需求有必要更多的关注和介入。如果将公证参与遗嘱订立的形式收缩为公证遗嘱,希望仅仅通过公证遗嘱来对接社会遗嘱需求其实是很不现实的。
     
      所以,对公证行业来说,解放思想,扩大视野,重新重视公证遗嘱之外的遗嘱方式的公证机会,积极介入自书或代书遗嘱的保管事务,对于丰富公证参与遗嘱家事业务的形式,满足社会对遗嘱的海量而迫切的需求,提高公证的有用性和社会地位大有裨益。
     
      3.积极开展诸如遗嘱保管等业务的意义重大。
     
      公证行业充分认识到自身的定位,以社会需求为导向,不断修正自身的工作模式,这对于缓和遗嘱公证面临的现实矛盾以及稳固公证遗嘱价值,有效满足社会多元化的遗嘱需求,回归公证制度的本源,扩大公证在家事领域的话语权,积累与立法机关的议价的能力都大有好处。
     
      以遗嘱保管为例,理由如下:
     
      (1)遗嘱保管对于缓和当前公证遗嘱订立过程中的矛盾和稳固公证遗嘱的最高效力可以起到积极地作用。当前,有相当一部分人群(比如病重、年龄过大、时间有限等)在办理遗嘱公证的过程中由于各种原因无法达到公证要求的办理公证遗嘱的标准。对于这部分人群目前办不了公证遗嘱,就只能空手离开。以当事人的角度来观察,此时当事人对于公证服务的体验绝对不会好到哪里,由于没有成功办理公证遗嘱,当事人的负面情绪会上升为主要情绪,找理由责怪公证处的想法会成为主要想法,而下意识的否定公证以及会无视公证员前期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对于公证遗嘱的感受剩下的只能是程序繁琐、人文关怀不够,甚至会对公证员产生故意刁难、老爷作风的错觉,在和亲戚朋友谈及公证时也不会有积极地中肯地评价。长此以往,社会对公证的负面评价对公证的公信力和美誉度不会有正面帮助。
     
      如果此时,对于这部分遗嘱需求人群,公证机构可以提供有效非公证遗嘱解决方案,积极引导当事人的遗嘱需求,建议订立自书和代书遗嘱,记载当事人的遗嘱行为,通过公证的顾问、提示和仪式性程序,并成体系的对遗嘱进行保管,实现当事人的遗嘱心愿,那么,不仅可以有效的缓和当事人的不满情绪,而且在当事人的心中,对于公证的感觉至少包括热情、人文和贴心。通过有效引导,对于公证员的付出会有正面的响应,当事人看到的是公证行业积极地为自身的遗嘱需求提供实现的途径,负面情绪可以有效地得以缓解,信赖公证的正面情绪会不断强化。此时,再通过正面告知,当事人对于没有成功办理公证遗嘱的体验会逐渐转移到是由于公证遗嘱最高效力所需要的较高条件自身无法满足所致,并积极地认识到自身必须达到标准才能够办理最高效力的公证遗嘱,从而进一步增强公证遗嘱的绝对权威性。与此同时,当事人也会不断固化只有到公证处才可以实现遗嘱心愿的认识,并通过口口相传的模式在社会上形成广泛共识。
     
      (2)有效满足社会多元化的遗嘱需求。现实中,社会上有相当一部分人群对于个人隐私、信息安全性、遗嘱自主性等方面的考虑远远优先于对公证遗嘱最优效力的考量,对于遗嘱的个性化要求越来越高。希望订立遗嘱,但又不愿意向其他人透露遗嘱内容的当事人也越来越多。然而,遗嘱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对于非公证的遗嘱所面临的潜在风险认识不足,自身所拥有风险控制措施也并不完备,无法有效的预防风险,导致遗嘱日后的检视和认定存在不确定性,而遗嘱的真实、安全性、及时性无法得到保证,这对于发挥遗嘱的效力是不利。
     
      举例来说:现实中,很多遗嘱人出于保密的需要,会不愿意他人(遗嘱受益人)知晓自己订立遗嘱的事实,因而自书并自行保管遗嘱。如此一来,如果遗嘱人在去世之前没有及时告知存在自书遗嘱的情况,很有可能家人无法及时发现遗嘱文件,导致遗嘱人的遗愿落空或在以后发现遗嘱时引发不必要的家庭矛盾。同时,遗嘱人在自行保管遗嘱过程中,由于缺少专业、安全的保管手段和保管环境,也可能导致遗嘱的自然损毁、灭失。更有甚者,如果遗嘱文件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上,极有可能导致遗嘱被篡改或销毁。所以,对于遗嘱人来说,如果由公证机构提供专业、保密、安全的遗嘱保管服务,提供诸如密封遗嘱在内的个性化服务项目,有效的增强个人遗嘱的安全性、可追溯性和可检性,可以有效的对接这部分当事人的需求,扩大公证的社会认可度。
     
      (3)回归公证的本源,扩大公证在家事领域的话语权,积累与立法机关的议价的能力。考察公证的历史,可以清楚地看到,公证行业肇始于为遗嘱等家事提供法律服务,并在家事服务的过程中不断成长和完善。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来看,公证的稳定状态和作用发挥离不开参与家事法律服务,公证的社会公信力和地位的建立离不开在家事服务中的价值发挥,为当事人提供多元化的遗嘱服务本就是公证行业存在的意义和应尽的天职。一直以来,无论是行业内亦或社会对于公证定位模糊不清,立法机关对于公证制度重视不够,公证资源的积累明显不足等情况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舶自大陆法系的公证制度在我国没有很好地开展诸如遗嘱保管等家事法律服务,失去了公证不断发展的社会土壤。
     
      四、对公证提供多元化遗嘱服务的其他建议
     
      本文认为,公证行业除了积极开展遗嘱保管服务外,有必要全方位的参与遗嘱订立、保管、执行事务,实现公证在财产流传各环节的有效介入,切实扎根家事财产传承的每个领域,为扩大公证的社会影响力,提升公证的社会形象,彰显公证的社会价值奠定坚实的实践基础。
     
      1.在遗嘱文件中,适度增加遗嘱人的个性化内容。
     
      当前的遗嘱格式过于制式,很多遗嘱人真情表达的内容都无法在遗嘱中体现,所有遗嘱文件千篇一律,缺少必要的亲情元素,读起来冰冷干涩,完全无法感受到最后嘱托该有的温情。在遗嘱文件中增加情感元素和个性色彩,由当事人将订立遗嘱的来龙去脉通过遗嘱充分的表达,让人读起来更有感染力和人情味。同时,尊重遗嘱人的遗嘱意愿,为遗嘱人表达思想提供途径,不仅是法治精神下对公证当事人权利的应有尊重,更是对中华文化和传承千年的家庭伦理观念的践行,意义深远。所以,本文建议调整现有制式的遗嘱格式,在遗嘱文件中增加情感元素,家风嘱托等内容。
     
      对公证员而言,在办理遗嘱公证的过程中,应当更多的秉承尊重和彰显遗嘱人意愿的原则,除了关注遗嘱人是否具备遗嘱订立基本要素外,对于遗嘱人的个性化嘱托和亲情表达,给与更多的人文关怀。公证员积极发挥公证纠纷预防的能动性,对遗嘱人遗嘱的合法性和可操作性进行必要释明,提出符合遗嘱人私人特点的法律建议,如实固定遗嘱人的真实情况和语言状态,以专业的法律技能结合丰富的实务经验,将当事人的个性化需求转化为表达真实、用语准确、逻辑清晰、情感丰富的公证遗嘱文件。
     
      2.积极探索公证机构担任遗嘱执行人的可行路径。
     
      从遗嘱人的角度来看待公证遗嘱,我们不难看出,选择订立公证遗嘱的根本目的是希望遗嘱内容能被尊重并得以实现。通过公证订立无瑕疵的遗嘱文件固然重要,但这也仅仅是开始,遗嘱生效后能被高效的执行才是根本目标。
     
      所以,当事人选择公证机构为其办理遗嘱时,其对公证机构的信赖,除了相信公证可以高质量订立遗嘱外,更隐含着对遗嘱生效后公证机构能够执行遗嘱实现遗嘱人心愿的托付。所以,不辜负遗嘱人的信任,负责执行遗嘱,实现遗嘱目的,应当成为公证处应尽的信托义务。
     
      同时,客观上来说,公证机构对于遗嘱人的遗嘱意愿最为清楚,负责执行遗嘱具有天然的信息优势,而且公证的公益属性、中立地位以及公信力综合在一起,使得遗嘱受益人或利害关系人对公证执行遗嘱最容易接受,从而保证遗嘱执行的低成本高效率。
     
      3.开展重要证件保管服务。
     
      很多遗嘱人在办理遗嘱公证的时候,都表达了希望由公证机构保管相关证件的想法,比如房产证等。同时,希望保管的证件普遍就是遗嘱中涉及的财产凭证。遗嘱人将重要证件交由公证机构保管所持心态和办理公证遗嘱的心态是一致的,其最终目的都是希望通过公证的专业活动,实现其财产传承的心愿,都是基于对公证高度的信赖和专业服务能力的认可。本文认为,公证法及程序规则对此有明确的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及时回应社会需求,设计合理的实施方案,实现当事人的希望。
     
      五、结束语
     
      公证制度作用发挥最合适的领域莫过于家庭生活,而恰恰我国公证实践缺乏对社会最活跃的单位---家庭事务的深度法律服务。由此,造成我国公证的影响力无法渗透入社会基本组成单元,公证作用不能在微观层面被倚重,在宏观层面自然也不能被国家社会所重视,也就更谈不上长期对社会发展发挥影响力和不断积累公证的公信力。
     
      由此带来的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在伴随着我国社会和家庭生活模式、观念不断演进的过程中,公证始终是家庭法律服务的局外人,即使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依然没有能够有效的影响和形成具有公证因素的家庭生活习惯,无法扎根在社会家庭领域形成基础性权威性的社会地位。
     
      也正是由于公证缺少了对家庭生活的有深度的参与,社会对于公证的态度逐渐开始变化,由重视逐渐变为轻视,导致公证在社会生活中的作用逐步表面化和边缘化。时至今日,公证无法伴随着社会变迁和家庭变化而相应成长,无法深入家庭生活的最细微处,无法与社会同呼吸共命运,无法在社会发展中无法汲取行业成长的力量,无法自主掌握前途命运。任何社会资源的再分配都不会顾及公证,只会严重动摇公证的执业环境,只有被动的接受他人的安排。
     
      所以,重新重视包括遗嘱保管在内的家事法律服务,是公证行业涅槃重生的可行之路,也是开始扩大公证话语权,积累与立法机关议价的能力的有效方法。

    【作者简介】
    张鸣,男,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公证员,中国法学会法律文书学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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