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拍卖中当事人议价与法官的审查职责
2016/12/11 20:54:46 点击率[55]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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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摘要】司法拍卖中,确定的保留价须具有公平性、合理性,此属于法官的职责。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绝不等同于胡乱议价、任意定价。如果放任当事人随意定价,法官不做合理性审查,以使定价大致符合市价标准,将使保留价的设置形同虚设,司法解释设置保留价的制度目的也会落空。一旦拍卖出了价格畸高或畸低的问题,执行法官有构成失职、渎职的现实风险。
    【中文关键字】司法拍卖 ;当事人议价;法官审查职责
    【全文】

      【核心观点】
     
      司法拍卖中,确定的保留价须具有公平性、合理性,此属于法官的职责。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绝不等同于胡乱议价、任意定价。如果放任当事人随意定价,法官不做合理性审查,以使定价大致符合市价标准,将使保留价的设置形同虚设,司法解释设置保留价的制度目的也会落空。一旦拍卖出了价格畸高或畸低的问题,执行法官有构成失职、渎职的现实风险。
     
      【正文】
     
      网络司法拍卖中,一个前置性问题就是合理确定拍品的保留价。保留价既可以参照评估价确定,也可以参照市价确定。参照市价确定保留价的方式不一,既可以向政府相关部门询价,称之为法院询价;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称为当事人议价。对于当事人议价,《江苏网拍规定》第1条规定“拍卖保留价由当事人协商确定”。正确理解适用此条,需注意以下三点。
     
      一、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应限于拍品价值容易确定者
     
      对于保留价的确定,最高法院2016年8月公布的《网拍规定》(法释〔2016〕18号)第10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正在施行的《拍卖规定》(法释〔2004〕16号)第8条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
     
      可见,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保留价的确定方式仅有两种:一是参照评估价,二是参照市价。其实,这两种方式实质上为一种方式,即,以市价确定保留价。因为评估价旨在对拍卖标的物的内在价值进行客观的反映,系基于市场价而作出,本质上也是市场价。因此,司法解释的规范主旨就是以市场价(包括评估价和市价)为标准确定保留价。
     
      《拍卖规定》第4条规定:对拟拍卖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对于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不难看出,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不进行评估”的情形为:财产价值较低或者价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的,亦或是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上述《江苏网拍规定》第1条确定的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的方式,其上位法依据大抵即源于此。
     
      体系化理解司法解释上述规定可知,确定保留价要么依照评估价,要么依照市价。而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显然不属于依照评估价确定保留价,其只能归属于依照市价确定保留价的方式,因此,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要大致符合市价标准。唯有这样理解,才能使协商确定保留价具有上位法上的依据,否则,便无所依归。
     
      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价格,正常情况下会大体符合市价或相差不大。但由于当事人议价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和随意性,不能排除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基于一定的动机或目的,或者在特定情势下意思表示自由度受限,而有意提出一个与市价明显偏离的价格。比如,申请执行人受到了被执行人的胁迫,或者被执行人受到了申请执行人的胁迫,亦或者被执行人在面临被拘留、罚款的现实风险时,为了免受处罚,往往对于法官的定价主张或者申请执行人的定价要求作出重大妥协或让步,从而使协商确定的保留价明显偏离市价。
     
      有鉴于此,执行法官负有对当事人的议价进行审查的职责,以确保当事人的议价大致符合市场价。这客观上要求拍品的市价须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即,当事人议价确定保留价的适用情形,应限于拍品价值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者,比如房产或者车辆等市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简单询价及调查便可得知。否则,便不宜通过议价确定保留价。这是因为,执行法官对于当事人的议价,在内心缺乏判断合理与否的标准,无法对议价进行审查监督,从而对保留价的确定完全失去控制而任由当事人随意定价,这样会让确定的保留价形同虚置、毫无意义,保留价的制度功能也无从发挥,还会滋生其他风险。
     
      与之对应的是,对于拍品市场价格不易确定者,当事人通过议价确定保留价应提供协商确定价格的依据,否则,为公平稳妥起见应尽量通过评估确定保留价。这是因为对于市场价不易确定的拍品,执行法官难以对议价进行审查,一旦出现议价不公平或者不合理,就会架空司法解释设立保留价的规范目的,背离司法解释设立保留价的“立法初衷”。故而,如果拍品的市价依照通常方法不易确定,比如股权、商标、艺术品的价格等,通常需要专业人士才能做出合理判断,于此情形,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后,应当提供协商确定价格的依据,以便执行法官审查判断是否合理。经审查合理的,予以准许;不合理的,不予准许,对此,应当进行司法评估,并参照评估价确定保留价。
     
      二、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绝不是随意定价
     
      如上所述,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要大致符合市场价。即,必须在市场价的合理区间内,允许少许偏离,但不得过分偏离。因此,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当事人议价),绝不是由当事人任意定价。而且,从自《拍卖规定》到《网拍规定》始终坚持设立保留价的目的和初衷来看,也绝不能由当事人随意定价。
     
      法院对于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有审查的权力和职责,绝不能以当事人随意确定的价格作为拍卖保留价。因为,这会有损司法拍卖的严肃性,还会诱发道德风险和法律风险。比如,某拍品价值1亿,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协商以5000万起拍,法院不应准许。因为如果允许以协商价5000万起拍,由于标的价值较大,具有购买力的市场主体较为有限,拍卖竞价难以充分,最终流拍而以物抵债可能性极大。一旦以物抵债,实际价值1亿的财产,按照《拍卖规定》三拍流拍后最低六四折处置的规定,只能以3200万抵债;按照2017年起施行的《网拍规定》最低五六折处置的规定,只能以2800万抵债;按照《江苏网拍规定》第8条,如果再次启动二轮拍卖,仍可再次打六四折处置,案涉房产的处置价格必将更低。这既损害了被执行人的财产利益,使得其较大数额的财产以“白菜价”处置。更严重的是,由于过低折扣的处置,导致被执行人责任财产大幅缩水,势必影响被执行人其他债务的清偿,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
     
      需说明的是,不可想当然认为,在市场作用之下,如此低廉价格处置的情形根本不会发生。因为既然最高院和江苏省院作出了这样最低折扣的规定,就是考虑了这种情形的发生。如果认为这种情形根本不会发生,那么最高院和省院做这样的规定,岂不是多此一举?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申请执行人故意将被执行人价值200万的财产,与被执行人协商确定为1000万。如果法院不做审查,也不加干涉,由于远远超出市场价格,显然会无人购买。一拍流拍后,申请执行人愿意以1000万元抵债。由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仅享有200万元债权。抵债后,申请执行人会向被执行人给付800万元差价。经调查了解,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是好友,申请执行人之所以愿意高价抵债充做“冤大头”,是因为其对外尚有大量债务或尚未进入审理程序或尚未进入执行程序,愿意将被执行人价值200万的财产以1000万的高价抵债为己所有,其目的是故意高价抵债以达到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如此这般,通过协商确定显著高于市价的价格,借助法院的司法拍卖,顺利地将800万元财产转移到好友名下,这会影响申请执行人对外债务的清偿,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法院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别有用心的当事人当作了工具利用。
     
      尽管从制度上来说,在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之后,执行法院要将确定的保留价书面通知利害关系人,利害关系人如认为保留价不合理可提异议。但在执行实务中,处置法院往往因不知晓其他债权人联系方式,要想联系到其他案件的债权人存在不小的难度,或者即使最后勉强找到了其他债权人联系方式,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所付出的人力成本、物力成本和时间成本都是较大的。而且,所谓书面通知利害关系人在实务操作上也具有较大的难度,首先,对于作为利害关系人的其他债权人,究竟要通知到多大范围,是仅仅通知优先债权人,还是通知所有已知的债权人;其次,如果轮候查封债权人较多,特别是对于债务缠身的当事人,对外的债权人也会比较多,全部通知到位恐怕也会存在很大的操作难度。最后,即使法院能通知到所有债权人,但如果确定的价格不合理,其他债权人不可避免的也会提出价格异议,执行法官一一审查处置起来也会增添不小的工作量。一旦处置不好还会引发不必要的信访等,既增加法官工作量,还影响财产处置效率。这无异于自讨苦吃、自找麻烦。
     
      正因为“书面通知利害关系人,如认为保留价不合理可提异议”的机制,在操作上存在的不便利和现实操作中的困难,所以,在执行实践中,处置法院在确定好保留价之后,鲜有通知其他利害关系人征求其对保留价的意见的,导致“通知-异议”机制形同虚设。
     
      因此,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要大致符合市价。执行法官对此负有审查的职权和职责,绝不可任由当事人任意定价,导致一些难以预料的不良后果,或损害被执行人利益,或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或损害司法权威,导致保留价的设置形同虚设,使设立保留价的制度目的落空。
     
      值得注意的是,执行实践中,有当事人和法官根据当事人可以协商确定保留价的规定,错误的认为,只要当事人协商确定了保留价,根据自愿原则,法院不应干涉,只能予以确认。即使协商确定的价格畸高和畸低,也和法院无涉。甚至执行法官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予以审查后,发现明显过高或过低而让当事人再行协商调整时,当事人竟以本条规定投诉法官。这说明本条规定引发了当事人和一些法官的误解或有意曲解,亟待予以澄清,并厘清要义,从而正确的理解与适用,防止误解或者恶意利用。
     
      如上所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确定保留价的方式仅有两种:参照市场价和评估价。评估价的功能旨在对拍卖标的物的内在价值进行客观的反映,实质上也是市场价。可见,确定保留的主线就是依据市场价。基于此,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价格,应在市场价的合理区间而不能过分偏离,显然不可让当事人借协商定价之名任意定价,让保留价的设置形同虚设。对当事人的协商定价,执行法官有审查的权力和职责,防止当事人把法院当工具,达到转移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目的。
     
      如果执行法官对当事人的协商定价不闻不问,不予审查,不负责任,则拍卖属于不合拍卖规定(确定的保留价不合法)的违法拍卖,执行法官有涉嫌渎职的风险,情节严重造成其他债权人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可以玩忽职守罪论处。这是因为如何确定保留价是法院的职权和职责,执行人员没有履行好确定保留价的职责,实质上为失职渎职。对此,司法解释已经明确规定:保留价(起拍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征询当事人意见。可见,保留价(起拍价)是由法院确定的,且参照市价确定时,要征询当事人双方的意见,以便其对法院确定价格不合理时,提出异议以资救济,防止法院确定保留价的恣意和任性,预防拍卖过程中的违规违纪,压缩权力寻租空间,最终确保司法拍卖的公平公正。
     
      归根结底,保留价的确定属于法院要做的事项,而不是当事人要做的事项。由当事人议价确定拍品价格,并经过法院审查确认,不过是法院确定保留价的变通形式。不能认为拍品价格是由当事人确定的,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法官都毫无责任。如果放任当事人任意确定价格,执行法官不做合理性审查,使定价大致符合市价标准,有构成失职、渎职的风险,一旦拍卖出了问题,可能会引发追责。
     
      三、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须大致符合市场价
     
      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必须大致符合市场价。惟其如此,方能符合司法解释设置保留价的规范目的,才能充分彰显保留价的制度功能。
     
      《拍卖规定》第8条首次规定了保留价,《网拍规定》予以保留,于第10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拍卖保留价即为起拍价。这说明最高法院关于保留价的立场是一以贯之的,对于设置保留价的态度也是一脉相承的。那么,为何要设定保留价呢?最高法院明确指出:一是保留价的确定在于为被执行人的利益设置最低的保护限度,通过这一机制避免利益的过分倾斜,防止因拍卖价格过低对被执行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司法拍卖中一律采取有底价(保留价)拍卖,禁止无底价拍卖。二是保留价的功能在于设置一种权利制衡机制。评估价旨在对拍卖标的物的内在价值进行客观的反映,保留价的确定不能过分低于评估价,以免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但也不宜过分高于评估价,以免标的物不能顺利卖出,影响债权的实现。[1]这体现了最高法院平衡保护债权人和被执行人权益的利益衡平理念。
     
      那么,保留价如何确定呢?确定保留价要注重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以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平衡。如果确定的保留价过高,不利于财产顺利拍出,影响申请执行人实现债权。同时,如果确定的保留价过高(包括申请执行人同意以明显高于市价的价格起拍),会为申请执行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提供机会。这是因为申请执行人一旦以高价抵债或买入,就会导致申请执行人通过补交差价的形式,达到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目的,影响申请执行人的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如果确定的保留价过低,有损害被执行人利益的风险,一旦以低价成交或抵债,也会降低被执行人责任财产的价值,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同时也会影响本案的执行到位率。因此,保留价的确定必须具有公平性、合理性,而不能任由当事人胡乱议价、任意定价。
     
      针对于此,《拍卖规定》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拍卖保留价由人民法院参照评估价确定;未作评估的,参照市价确定,并应当征询有关当事人的意见。司法解释将确定保留价的方式,限于参照评估价或市价,其规范目的就在于,防止保留价确定的任性和随意。
     
      需要强调的是,保留价为一种权利制衡机制,设置保留价的目的在于,通过保留价及打折拍卖的机制,既快速变现财产价值,及时满足债权的实现;又避免利益过分倾斜,防止因拍卖价格过低,损害被执行人权益,并波及其他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可能性。
     
      可见,保留价的价值在于保障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以及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平衡,防范利益失衡。司法解释通过保留价的设置以及降低幅度的限制,实现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以及其他债权人(包括在后顺位抵押债权人、轮候查封人及一般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做到既保护申请执行人债权,也不漠视被执行人权益最低限度保护,同时也不致损害其他债权人和社会公共利益。[2]以此来看,如果以当事人议价为借口任意设定保留价,就不符合最高法院设置保留价以对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以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平衡保护的初衷,背离司法解释所作的利益衡量和政策选择,会导致贱卖被执行人财产,或高价抵债或卖给申请人,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
     
      比如,一旦保留价确定过低,就可能出现低价处置的情况,无论拍出拍卖成交还是以物抵债,都将损害被执行人利益,还会导致在后顺位抵押权人以及轮候查封人的债权难以受偿。反之,如果保留价确定的过高,一旦申请执行人以高价抵债或买入,申请执行人或其他人(与本案债务人为亲朋好友)就达到了财产转移、规避债务的目的。比如,某拍品价值约500万,故意约定以1500万起拍,必然无人购买,此时如果申请执行人买入或者接受抵债,亦或者其他人买入,而该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之所以愿意高价买入或者抵债,是因为其对外负有大额债务,且与本案被执行人为特别密切的关系,通过这样的高价买入或抵债,可达到转移财产、躲避执行的个人目的。
     
      因此,保留价的确定要合理,不得过高,也不得过低。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执行法官应当进行必要性审查,使当事人的定价标准大致符合市价标准,做到定价公平合理,以防损害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利益。具体而言,协商确定的拍品价格,必须大致符合市价。只有这样,才能符合保留价的设立初衷和规范目的。如果认为保留价可以任由当事人协商而任意设定,那保留价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种看法,显然对保留价的制度功能和规范价值认识不足。
     
      四、结语
     
      《江苏网拍规定》第1条规定的“拍卖保留价由当事人协商确定”,应当理解为: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网拍的,拍卖保留价由当事人协商确定,但协商确定的保留价应大致符合市价。
     
      执行法官对协商确定的保留价,应根据市价标准进行审查。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过分偏离市价的,不予准予。而是否过分偏离,属于自由裁量的范畴。但为便于执行,本文认为可以是否偏离市价的20%为准。即当事人协商确定的保留价不得偏离市场正价的两成。这客观上要求拍品的市价须依照通常方法容易确定,比如房产或者车辆等市价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或简单询价及调查便可得知。
     
      如果拍品的市价依照通常方法不易确定,比如股权、商标、艺术品的价格等,通常需要专业人士才能做出合理判断。于此情形,当事人协商确定保留价后,应当提供协商确定价格的依据,以便执行法官审查判断是否合理。经审查价格合理的,予以准许;不合理的,不予准许,此时,应当进行司法评估,并参照评估价确定保留价。

    【作者简介】
    夏从杰,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硕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曾在《执行工作指导》(最高人民法院主办)、《家事法研究》、《审判研究》、《法官之友》及大学学报、中国民商法律网、北大法律信息网、中国私法网等刊物和学术网站发表文章多篇。
    【注释】
    [1]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新闻发布会《答记者问》之记者问“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拍卖应当确定保留价。请问,确定拍卖保留价的意义何在?保留价的确定要考虑哪些因素”的答复http://old.chinacourt.org/public/detail.php?id=140283.
    [2]2015年施行的最高法院法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491条及492条规定的直接抵债以及拍卖或变卖不成的抵债或强制管理,明确增加规定“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此为新增文句,蕴含了最高法院为利益衡平所作的价值判断--执行措施不得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新增规定“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以明其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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