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法的精神
读《论法的精神》之第一章
2016/11/15 23:19:49 点击率[67]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关键字】法的精神
    【全文】

      第一卷

      第一章  一般的法

      第一节  法和一切存在物的关系

      “从最广泛的意义来说,法是由事物的性质产生出来的必然关系。在这个意义上,一切存在物都有它们的法。上帝有他的法;物质世界有它的法;高于人类的‘智灵们’有他们的法;兽类有它们的法;人类有他们的法。”

      孟氏真是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其所谓的最广泛意义的“法”,其实已经与——规律——无异了,而绝对不是世俗的人为的制定的法律。

      看来,法的精神原来是就指规律的精神呀!《论法的精神》,就是论规律的精神,敢情这不是法学著作呀!也许,这应该算是一部哲学著作。

      事物自身的性质,是事物出现的理由。事物之间的关系,是事物存在的方式。

      又岂止是“一切存在物”呢,依赖于而又独立于存在物的精神、灵魂也是有着“它们的法”的。

      上帝是存在物吗?能说上帝是存在物吗?他老人家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呢?

      难道兽类和人类不属于物质世界吗?

      高于人类的“智灵们”,又是指谁呢?到底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呢?

      请千万不要误会:人类的法是指人类的规律,而不是指人类的法律。

      “有人说,我们所看见的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一种盲目的命运所产生出来的,这是极端荒谬的说法。因为如果说一个盲目的命运竞能产生‘智能的存在物’,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么?”

      在我们所能够看见的一切东西之外,应该还会有我们所不能够看见的其他东西。看见、感知、意识,是三种不同的境界。也许,在我们能够感知或意识的一切东西之外,应该还会有我们所不能够感知或意识的其他东西。

      此处的“盲目的命运”,颇有深意。与盲目相对称的似乎应该是有目的、有意识。而有目的、有意识似乎应该是以人类至少也应该是以动物的出现为前提的。然而不幸的是:似乎人类甚至动物并不是与世界一起降生的,而是晚于甚至是远远晚于世界的开端,假如世界是有开端的话。人类所看见的世界上的很多东西,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它们的命运,怎么可能不是盲目的呢?至少也是与人类的意识无关的。这种说法不仅不是极端荒谬的,而且一定是极其合理的。

      无机物产生有机物、非生物产生生物、不智能的存在物产生智能的存在物,难道这些铁的事实也是荒谬的吗?

      高贵,一定是孕育于卑贱之中的!

      “由此可见,是有一个根本理性存在着的。法就是这个根本理性和各种存在物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是存在物彼此之间的关系。”

      好一个“根本理性”,其附着于或悬浮于何处?难道理性是可以脱离生命体的灵魂而存在的吗?那恐怕就不好意被称为理性了吧?那恐怕就是指脱离生命体而独立存在的自然法则吧!

      这个世界显然不是由人类的理性所能够支配的,甚至也不是人类的理性所能够认知的。人类最多也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瞎折腾、胡捣乱。这样的范围与世界的范围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人类的所有意识和行动,都是受制于自然法则的!然而,自然法则却不是出自于理性。

      自然法则,是在世界上的一切存在物的自身性质以及相互关系所共同决定的。是冰冷的、是无情的。

      规律,是自然法则的某个或某些表现方式,是自然法则的下位概念。人类社会可以有人类社会的自身规律。

      孟氏在没有给出“根本理性”的准确内涵的情况下使用该词汇,似有不妥。

      “上帝是宇宙的创造者和保养者,这便是上帝和宇宙的关系。上帝创造宇宙时所依据的规律,就是他保养时所依据的规律。他依照这些规律行动,因为他了解这些规律。他了解这些规律,因为他曾制定了这些规律。他制定这些规律,因为这些规律和他的智慧与权力之间存在着关系。”

      如果说宇宙的第一推动力是由上帝所掌握的话,那么倒要请教:谁是上帝的“创造者和保养者”?上帝他老人家的父母又是谁呢?上帝该不会是和孙悟空一样,都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吧?第一推动力的推动力又是什么呢?有谁能够说清楚宇宙的缘起呢?因为每一个缘起的学说都会面临其自身的缘起为何的追问。

      对于宇宙,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时间——无始无终、空间——无边无界。

      与宇宙相比较,对于上帝而言,可能就没有任何可以肯定的结论了。完全存在于人的头脑中的上帝,既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宇宙,肯定有自身的规律。但是,创造宇宙的规律,则大可疑问。因为我们必须先回答:宇宙是创造出来的吗?请不要依据“我认为”来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完全有可能有人也会依据“我认为”来给出否定的答案。

      敢问:上帝“他”老人家是男性吗?但愿,女性人类不会对此提出抗议。该不会是雌雄同体吧?

      真遗憾:上帝创造宇宙,我没赶上。倒要请问:上帝平时都是怎么保养自己和保养宇宙的呢?我这个傻瓜,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呢?上帝平时都从事什么“行动”呢?我真的很想向上帝他老人家好好学习学习、请教请教。

      规律与智慧和权力,也许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智慧,可以发现规律;权力能够违背规律。

      “我们看见,我们的世界是由物质的运动形成的,并且是没有智能的东西,但是它却永恒地生存着。所以它的运动必定有不变的规律。如果人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之外再想象出另一个世界的话,那末这个另外的世界也必有固定不易的规律,否则就不免于毁灭。”

      物质的运动,通常可以看见。但是,精神的运动,则通常不易看见。精神附着于物质,但却不同于物质。精神的运动,也是这个世界在一定的时间和一定的空间里的组成部分。智能,一定不会象世界那样是永恒的,而是短暂的、有限的。

      规律的变与不变,可不能轻下结论。世界变,规律就完全有可能也变。当然,绝对不是世界的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导致规律的改变。人类能够看到的世界的改变,是多么的局促和有限呀。哲言:唯有改变是不变的。

      幽默!想象出来的世界,难道还忌惮被毁灭吗?规律,可不是想象的产物。

      “因此,创造虽然象是一种专断的行为,但是它必有不变的规律,就象无神论者的命数之不变一样。如果说,造物主没有这些规律而能够管理世界的话,那是荒谬的,因为世界没有这些规律将不能生存。”

      到底是世界有不变的规律,还是创造世界有不变的规律?请不要拌蒜。作为行为的创造,为什么会有不变的规律呢?

      奇怪,无神论者的命数为什么是不变的呢?难道有神论者的命数是变化的吗?

      造物主,会不会就是上帝的同义语?规律,是可以拥有的吗?世界,是能够被管理的吗?

      难道没有规律就没有世界吗?不!当然应该是:没有世界就没有规律。

      所谓的规律的表述,不过就是智能人类的思维活动的产物,在自然界,是没有规律这两个字的。规律的作用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所有的规律都是依赖世界的客观存在的。

      “这些规律是确定不移的关系,在两个运动体之间,一切运动的承受、增加、减少和丧失,是取决于重量和速度间的关系;每一不同,都有其同一性;每一变化,都有其永恒性。”

      在锁定时间与空间和一切变量参数的情况下,规律有可能是确定不移的。人类能够感知的时间和空间,在宇宙的大背景之下,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牛顿的经典力学原理就受到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有力挑战,后者丰富而不是否定了前者。

      相同,是相对的;不同,是绝对的。相同,具有短暂性;不同,具有永恒性。

      “个别的‘智能的存在物’可以有自己创制的法律,但是也有一些法律不是他们创制的。在没有‘智能的存在物’之先,他们的存在就已经有了可能性,因此他们就已经有了可能的关系,所以也就有了可能的法律。在法律制定之先,就已经有了公道关系的可能性。如果说除了人为法所要求或禁止的东西而外,就无所谓公道不公道的话,那就等于说,在人们还没有画圆圈之前一切半径都是长短不齐的。”

      还是让我们回到人类社会这一特定的情境之下。智能,也许不专属于人类,但是,智能却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存在的最显著的特质。人类当然可以创制法律,但却绝对不可能去创制规律。在此处,法律是法律,规律是规律;法律不是规律,规律也不是法律。也许,在孟氏的心目里,法与法律——不是一回事。

      哪些法律不是由人类创制的呢?在这个世界上,有不是由人类创制的法律吗?此处的“法律”似乎应该是指以法律的形式所表现的规律。毫无疑问,那些披着法律外衣的规律,也肯定不是由人类创制的。尽管此时此刻,法律与规律合体了。

      “他们的存在”,其中的“他们”二字,到底是指谁?似乎应该是指“智能的存在物”吧?不能事后断言事前事,从今天回望历史,很多结论都可以轻易得出。问题是:在当时(不是在孟氏写作该书之时,而是“在没有‘智能的存在物’之先”)如何证明“智能的存在物”存在的可能性?如何证明“智能的存在物”之间相互关系的可能性?如何证明出现法律的可能性?恰如在今天如何证明地球之外“智能的存在物”存在的可能性?

      在没有人类社会之前,规律是客观存在的,规律是不依赖人类社会和法律而客观存在的。

      制定法律与公道关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请不要告诉我:公道关系是制定法律的基础、条件或内容,进而,法律就是公道关系的化身。

      “人为法”,是否就是人类创制的法律?公道,还是不公道,显然不受“人为法”的局限。公道关系,不仅早于“人为法”而出现,而且也超越“人为法”而存在。

      “因此,我们应当承认,在人为法建立了公道的关系之先,就已经有了公道关系的存在。例如(一)在人类有了社会的时候遵守法律是对的;(二)如果某些‘智能的存在物’从另一‘存在物’那里接受恩泽的话,就应该有感谢之心;(三)如果一个‘智能的存在物’创造了另一个‘智能的存在物’的话,被创造的存在物,就应该保持原有的依附关系;(四)一个‘智能的存在物’损害了另一个‘智能的存在物’就应当受到同样的损害,等等。这些公道的关系都是在人为法之先就已经存在了的。”

      但愿,“人为法建立了公道的关系”;也但愿,孟氏没有把公道关系视为“人为法”的灵魂。

      差点儿忘了问了:公道是什么呀?什么是公道呀?1、为什么遵守法律就是对的呢?为什么要强调是否遵守,而不去追问法律本性的是非呢?到底谁是遵守法律的主体呢?2、“存在物”,是“智能的存在物”的同类,还是异类呢?“接受恩泽”,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呢?仅仅有“感谢之心”就够了吗?3、一个智能的存在物能够“创造”另一个智能的存在物吗?子女是父母创造的吗?学生是老师创造的吗?难道他们之间“就应该保持原有的依附关系”吗?那又该如何解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呢?4、“损害”,是否需要情景限定?仅仅有应然,而没有实然的话,能够算是公道吗?

      “遵守法律”为什么会“在人为法之先就已经存在了”呢?由此看来,孟氏所谓的“法律”与“人为法”,还不是一回事。请注意:在严肃、严谨的思想交流过程中,名词解释很重要,锁定讨论的问题所涉概念的内涵尤其重要。

      “但是这绝不是说,智能的世界和物理的世界是管理得一样好的。因为虽然智能的世界也有它的规律,这些规律在性质上也是不可变易的,但是智能的世界并不象物理的世界那样永恒不变地遵守自己的规律,这是因为个别的‘智能的存在物’受到了本性的限制,因此就会犯错误;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独立行动就是他们的本性。所以他们并不永恒他遵守他们原始的规律;而且,就是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律,他们也并不老是遵守的。”

      天呐!物理的世界是需要管理的吗?在没有“智能的存在物”之前以及“智能的存在物”力所不能及的情况下,谁来管理浩瀚无垠的物理的世界呢?

      管理与管理得好,有天渊之别。

      如何证明规律“在性质上”是不可变易的?

      物理的世界“永恒不变地遵守自己的规律”,其中的“遵守”二字,似乎已经被拟人化了吧?在物理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物质是可以犯错误的,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能力去犯错误。永恒不变的遵守规律与遵守永恒不变的规律,此二者绝不相同。

      请把“智能的世界”与“个别的‘智能的存在物’”区别开来,而不是等同起来。不遵守“智能的世界”的规律的,只能是后者,而不可能是前者。违背(即“不遵守”)规律是专属于“智能的存在物”的特权。

      请千万不要忘了:“本性的限制”恰恰就是“智能的世界”的规律的具体表现。

      恰如孙猴子不可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一切尽在规律的掌控之中!

      但愿,独立行动是“智能的存在物”的本性。

      违背规律,当然可以成为“智能的存在物”的自由,但是,结果恐怕会死的很惨。跟规律较劲,恐怕也只有所谓的“智能的存在物”才能干得出来。

      请不要搞错:“智能的存在物”自己制定的应该是法律,而不可能是规律。

      不遵守法律,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不遵守法律的是非判断是由法律自身的是非曲直所决定的。

      “我们不知道,兽类到底是受运动的一般规律的支配,还是受个别的动力的支配。不管怎样,兽类和上帝的关系绝不比其他的物质世界和上帝的关系更为亲密。感官对于兽类只有在它们彼此间的关系上、它们和其他个别的存在物之间的关系上、或是它们和它们本身的关系上,是有用的。”

      很显然,兽类与人类一样,既受运动的一般规律的支配,也受个别的动力的支配。所有具有思考功能的生命体,都会受到自己意识的支配。

      兽类与自然的关系绝不比其他的物质世界与自然的关系更为亲密或更为疏远。

      感官,当然是只有在与其他事物的关系上,才是有作用的、有意义的。感官对于自身而言,是没有作用的、没有意义的。

      “由于欲求的引诱,兽类保存了它们个别的生命;而且,由于欲求的引诱,它们保存了自己的种类。它们有自然法,因为它们是由感官而结合的;它们没有制定法,因为它们不是由知识而结合的。不过它们并不是永恒不变地遵守它们的自然法的。那些我们看不到有知识和感官的植物,倒是较严格地遵守自然法的。”

      欲求,是所有有意识的生命体最基本、最原始的推动力。个体的生存和种群的延续,就是所有有意识的生命体最大的欲求。食欲,解决个体生存问题;性欲,解决种群延续问题。求真的欲求和审美的欲求,使所有有意识的生命体得以不断进化。欲求,无法被引诱,而只能被激发。

      自然法,这可不是法律的另类表现,只不过就是自然法则的简称罢了。

      所有有意识的生命体,都一定是有感官的,都一定是受感官支配的。但是,他们也都不同程度拥有意识,也都不同程度受到意识的支配。

      能够有制定法的有意识的生命体,凤毛麟角。人类有制定法,然而人类是“由知识而结合的”生命体吗?

      意识,真的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意识,天生就是要和规律作对的东西。意识可以嘲笑规律,但却无法超越规律。

      “兽类缺少我们所具有的最高级的优点,但是它们有我们所没有的优点。它们完全没有我们的愿望,但是它们却也没有我们的恐惧;它们同我们一样遭受死亡,但是不了解死亡;它们大多数甚至比我们更会保存自己,并且不象我们那样滥用情欲。”

      兽类与人类,也许真的存在高低贵贱之别。兽类相对于人类的优点,都是可以被人类克服的、征服的。反之则不然。

      智能进化的不同程度使兽类不可能有人类理性的愿望(感性的愿望可能区别不太大),但是,兽类却完全有可能有与人类相同程度的恐惧,尽管产生恐惧的原因可能大不相同。

      古今中外一共能有几个人真正“了解死亡”?

      自我保护,应该是生命体的本能,而与智能进化程度没有相关关系。

      人类似乎可以随时发情,而不象兽类那样,发情通常会受到时间周期的限制。这是物种差异所致,而与“滥用情欲”无关。至少那些真的“滥用情欲”(意淫除外)的“我们”,肯定不包括占绝大多数的无钱且无权之人。

      “人,作为一个‘物理的存在物’来说,是和一切物体一样,受不变的规律的支配。作为一个‘智能的存在物’来说,人是不断地违背上帝所制定的规律的,并且更改自己所制定的规律。他应该自己处理自己的事,但是他是一个有局限性的存在物;他和一切‘有局限性的智灵’一样,不能免于无知与错误;他甚至于连自己微薄的知识也失掉了。作为有感觉的动物,他受到千百种的情欲的支配。这样的一个存在物,就能够随时把他的创造者忘掉;上帝通过宗教的规律让他记起上帝来。这样的一个存在物,就能够随时忘掉他自己;哲学家们通过道德的规律劝告了他。他生来就是要过社会生活的;但是他在社会里却可能把其他的人忘掉;立法者通过政治的和民事的法律使他们尽他们的责任。”

      关键的问题是:人集合了物理属性与智能属性,此二者的相互比例如何?此二者的发展趋势如何?

      人的物理属性是受自然的规律所支配的。没有证据证明特定的自然的规律是永恒不变的。

      上帝是否制定规律,尚需要证明。人类肯定不能制定(就更不要说“更改”了)规律,但可以制定法律。在能动性和不理性的双重作用之下,人类总是经常违背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规律。

      置身于社会关系之中的人,注定无法“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民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任何特定的存在物都是有局限性的。局限性是特定的存在物的基本属性。

      也只有“智灵”,才会存在“无知与错误”的情况。

      人为什么会连自己微薄的知识也失掉了呢?至少局限性不是恰当的理由。

      人的情欲,完全没有必要再细分为千百种。被情欲所支配只是现象,其本质还是被规律所支配。因为情欲的存在,这本身就是规律使然。

      谁是人类的创造者?到底是被遗忘了,还是根本就从来也没有搞清楚过?

      让人们能够想起上帝的绝对不是上帝他老人家自己,而是那些以上帝的名义、以宗教的手段来实现某种目的的其他的人们。

      宗教,有自己的规律吗?也许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

      忘掉自己,那不就是忘我吗?那得是多么崇高、空灵的一种境界呀???一个人把什么都忘了,唯独没有忘记自己,这可能更接近事实。

      为什么哲学家们没有忘掉自己呢?为什么哲学家们能够去劝告他人呢?

      道德,有自己的规律吗?也许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

      一个社会中人,怎么可能把其他的人忘掉呢?分明应该是——满心自我、目中无人。

      倒要请教:什么人通过什么法律能够使立法者尽到他们的责任呢?

      第二节  自然法

      “在所有这些规律之先存在着的,就是自然法。所以称为自然法,是因为它们是单纯渊源于我们生命的本质。如果要很好地认识自然法,就应该考察社会建立以前的人类。自然法就是人类在这样一种状态之下所接受的规律。”

      所有这些规律到底是哪些规律呀?是指人类社会的各种规律吗?

      与其说自然法则优先于社会规律,还不如说自然界早于人类社会而存在。

      自然法怎么又是“渊源于我们生命的本质”的呢?“我们”,似乎应该是指人类吧?自然法怎么可能渊源于人类社会呢?自然法怎么可能渊源于生命现象呢?这也太狭隘“自然”二字了吧?

      为什么要去考察社会建立以前的人类,而不是去考察人类出现之前的自然呢?

      没有建立社会的物种,好意思被称为人类吗?

      可以肯定的是:自然法是规律。令人困惑的是:自然法应该是人类在在(注:此处就应该是两个“在”字)建立社会以前的这样一种状态之下产生的规律吗?

      规律的适用不以是否“接受”而改变。

      “自然法把‘造物主’这一观念印入我们的头脑里,诱导我们归向他。这是自然法最重要的一条,但并不是规律的顺序中的第一条。当人还在自然状态的时候,他应当是只有获得知识的能力,而知识却是不多的。显然,他最初的思想绝不会是推理的思想。他应当是先想如何保存自己的生命,然后才能再去推究他的生命的起源。这样的一个人只能首先感觉到自己是较弱的;他应该是极端怯懦的。如果人们认为这点还需要证实的话,那末可以看看森林中的野蛮人。什么都会使他们发抖,什么都会使他们逃跑。”

      很显然,孟氏所谓的自然法肯定还是、也是——人造的。只有人才能够创造出“造物主”这一观念,因为所谓的“造物主”绝对不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而只能是主观想象的产物。

      自然法,真是浪得虚名、名实不副呀!!!

      人的自然状态,这可能就是自然法命名的出处吧?而人的自然状态,似乎就是前文所说的“社会建立以前的人类”吧?然而,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呢?

      为什么是“只有获得知识的能力”呢?此言缺乏参照,请问:超越自然状态的人,又会具有什么能力呢?

      为什么“绝不会是推理的思想”呢?此言亦缺乏参照,请问:什么状态的人的最初的思想会是推理的思想呢?

      难道发展到今日的人类社会状态的人,不也同样是“先想如何保存自己的生命,然后才能再去推究他的生命的起源”吗?

      是否较弱,当然要依比较对象而定。应该是横比(与同时代的人相比),而不应该是纵比(与后人相比)。在那种状态下,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汉,没有理由感到自己较弱,更不可能是极端怯懦的。

      我倒是很愿意去看一看(间接而非直接)森林中的野蛮人。我敢跟孟氏打赌:野蛮人除了遇到已经超越自然状态的人之外,什么都不会使他们发抖,什么都不会使他们逃跑。因为他们是森林中其他一切生命体的战无不胜的天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森林之王。

      我开始怀疑:孟氏会不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野蛮人看到孟氏的反应(这同时也就是野蛮人留给孟氏的印象),当然应该是发抖和逃跑,因为超越自然状态的人是这个星球上其他一切生命体的战无不胜的天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地球之王。野蛮人很聪明,然而孟氏却很愚钝:误把野蛮人对超越自然状态的人的惧怕推广至惧怕任何一切;误把野蛮人相对于超越自然状态的人的“较弱”和“极端怯懦”认为是野蛮人的基本属性。

      “在这种状态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卑感,几乎没有平等的感觉。因此,他们并不想互相攻打。和平应当是自然法的第一条。”

      有的人有自卑感,这很合乎逻辑。“每个人都有自卑感”,这至少已经在逻辑上就说不通了。孟氏所说的自卑感,该不会是处于自然状态的人相对于超越自然状态的人的感受吧?

      敢问:超越自然状态的绝大多数人有平等的感觉吗?

      怪哉!自卑且不平等,这怎么就会导致“不想互相攻打”的结果 了呢?

      和平,从来也不曾是、永远也不会是自然法则。恰恰相反:竞争和战斗,则是一项自然法则。

      自然法的第一条应该是:生存竞争。

      “霍布斯认为,人类最初的愿望是互相征服,这是不合理的。权力和统治的思想是由许多其他的思想所组成,并且是依赖于许多其他的思想的,因此,不会是人类最初的思想。”

      左明认为:人类最初始、最原始的愿望是自我满足。相比之下,伟大的霍氏就相形见绌、黯然失色了吧?

      互相征服是派生,而不是本源。权力和统治的思想和行动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请问:哪一种思想不是由许多其他的思想所组成,并且是依赖于许多其他的思想的呢?孟氏的表述也是词不达意。

      将“最初的愿望”偷换为“最初的思想”,实不应该。

      “霍布斯问:‘如果人类不是自然就处于战争状态的话,为什么他们老是带着武装?为什么他们要有关门的钥匙?’但是霍布斯没有感觉到,他是把只有在社会建立以后才能发生的事情加在社会建立以前的人类的身上。自从建立了社会,人类才有互相攻打和自卫的理由。”

      霍氏的追问和质疑,十分合理。孟氏的回击和反驳,则相当荒唐。

      请先不要说自从建立人类社会之后,请先想一想就是在兽类社会里,互相攻打和自卫的现象难道不是亘古不变、难道不是一以贯之的吗?霍氏怎么就把只有在社会建立以后才能发生的事情强加在社会建立以前的人类的身上了呢?

      “人类感觉到软弱,又感觉到需要。所以自然法的另一条就是促使他去寻找食物。”

      人类为什么会感觉到软弱?与谁相比较而会感觉到软弱?

      人类对食物的需要,应该是不需要进行论证的。需要注意的是:人类的食物恰恰就是其他生命体——动物或植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应该会感觉到软弱?

      人类的食物,早期(也许可以称为自然状态)是直接取自于自然状态之下的动物或植物,后来(也许可以称为超越自然状态)发展为通过养育、培育人为控制条件下的动物或植物而间接获得。

      自然法的第二条应该是:弱肉强食。

      “我曾说,畏惧使人逃跑,但是互相畏惧的表现却使人类互相亲近起来。此外,一个动物当同类的另一个动物走近时所感觉到的那种快乐,诱使它们互相亲近。加之,两性由于彼此间的差异而感觉到的情趣也会增加这种快乐。因此,相互之间经常存在着自然的爱慕,应当是自然法的第三条。”

      此人畏惧彼人,这合情合理。但是,“互相畏惧”则就不合逻辑了。中国民谚:麻杆儿打狼——两头怕。那是狼在被麻杆儿的外形而非实质(误认为是铁棍儿)所蒙蔽的情况下产生的错误心理所致。防狼之人之怕,是清醒之怕;而狼之怕,则是糊涂之怕。还有一种现象——各有顾忌,这强调的是各方对他方都不能掉以轻心,而应足够重视。顾忌与畏惧,存在明显差异。

      人类互相亲近的理由绝对不是什么“互相畏惧”,而是——互相需要。

      读者诸君:一个人当另一个人走近时所感觉到的那种快乐,诱使他们互相亲近。您有这样的生活体验吗?如果让我来回答的话,我的表述是:一个人当一个异性走近时所感觉到的那种快乐,诱使他们互相亲近。

      两性相悦,绝对不是因为“彼此间的差异”,因为同性之间的差异也客观存在。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绝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因为她比别的女人更可爱。

      人与人之间,既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自然的爱慕”,并不自然。

      自然法的第三条应该是:异性相吸。

      “人类除了最初的感情而外,又逐渐得到了知识。这样,他们之间便产生了第二种的联系,这是其他动物所没有的。因此,他们有了一个互相结合的新理由;愿望过社会生活,这就是自然法的第四条。”

      人类除了天赋的感性之外,又逐渐进化出了后天的理性。脱离了知识便无法体现理性。但是,知识却只是理性的载体,而不是理性本身。

      人与人之间的理性交流,“这是其他动物所没有的”,至少不会有如此程度的理性交流。

      “愿望过社会生活”,这与理性交流没有必然关系。所有的群居动物,过的都是社会生活。社会生活,只是相对于个体独处生活而言的。而严格意义上的个体独处生活,实际上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就更不要说延续后代了。

      自然法的第四条应该是:彼此守望。

      第三节  人为法

      “人类一有了社会,便立即失掉自身软弱的感觉;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平等消失了,于是战争的状态开始。”

      形成人类社会的标志或标准到底是什么?该不会仅仅是群居生活吧?难道人类曾经长期处于个体生活的状态之下吗?如此重大问题,不该闪烁其词。

      人类比其他动物强大的历史应该十分久远了。人类中的一部分永远会比另一部分要软弱,而这一状况与是否形成人类社会却是毫无关系的。

      孟氏之前的表述明明是“几乎没有平等的感觉”,而在此处却又说“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平等消失了”,这算不算是自相矛盾呢?还需要由我来进一步展开批判吗?

      敢问:战争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状态呢?是自然状态的升级版吗?是社会的常态表现吗?

      “每一个个别的社会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这就产生了国与国间的战争状态。每一个社会中的个人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他们企图将这个社会的主要利益掠夺来自己享受,这就产生了个人之间的战争状态。”

      战争,源自于牟利;牟利,源自于自我满足。如果战争是最主要的牟利手段的话,那么战争就将成为常态。

      自我感觉良好,这可不是产生战争状态的主要原因。更何况,不可能“每一个个别的社会”、“每一个社会中的个人”都会自我感觉良好。

      掠夺利益,这是挑起战争者的目的,但却不是被迫接受战争者的欲求。

      追求利益进而实现自我满足,成为人类几乎全部行为的总动机。如果战争是一种有效甚至高效的追求利益的手段的话,那么就会被经常使用。挑起战争者,的确需要自我感觉良好作为信心支撑。但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肯定是实力。

      “这两种战争状态使人与人之间的法律建立了起来。这么大的一个行星,必然有不同的人民。作为这个大行星上的居民,人类在不同人民之间的关系上是有法律的,这就是国际法。社会是应该加以维持的;作为社会的生活者,人类在治者与被治者的关系上是有法律的,这就是政治法。此外,人类在一切公民间的关系上也有法律,这就是民法。”

      战争,意味着混乱;而法律,则意味着秩序。战争与法律,当然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前者使后者建立起来的关系呢?

      国际法与国内法,完全就是两码事,切切不可仅仅因为都有一个“法”字而混为一谈。国际法体现的是国与国之间的合意,没有合意便没有国际法;而国内法体现的则是赤裸裸的强者对弱者的压迫,无需合意。国际法不可能凌驾于国家之上,而国内法则一定会有凌驾于弱者之上的强者(即法律的制定者)。

      国际法显然是以国境(或边境)为边界的,而肯定不是以“不同人民”为界分的。

      社会,根本就不存在维持的问题。真正需要维持的,当然应该是社会秩序。

      作为人类社会的生活者,国家之内存在治者与被治者的划分,这无疑是孟氏的真知灼见。但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会明示治者与被治者的划分,更不可能会出现名为调整治者与被治者的关系的法律。有统治关系之实,但却没有统治关系之名。

      孟氏所谓的“政治法”,似乎就是指——公法吧?

      孟氏所谓的“民法”,似乎就是指——私法吧?

      “一切公民”,这气魄也太宏大了吧?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类对“公民”的界定也各不相同。

      “国际法是自然地建立在这个原则上的,就是:各国在和平的时候应当尽量谋求彼此福利的增进;在战争的时候应在不损害自己真正利益的范围内,尽量减少破坏。”

      孟氏所说的国际法,应该是指盟国之间的国际法吧?至少在交战国之间肯定不会存在建立在这个原则上的国际法。

      国际法的建立原则似乎应该是:互利共赢。国际法的本质就是合同,以国家为主体而签订的合同。

      “战争的目的是胜利。胜利的目的是征服。征服的目的是保全。应该从这条和前一条原则推出一切构成国际法的准则。”

      开什么国际玩笑!战争的最终目的居然是“保全”(也许这是被迫接受战争者的目的,但是,这却绝对不可能是征服者的目的),这明显是拿读者开涮的节奏呀!

      “一切国家都有它们的国际法。甚至那些吃战争俘虏的易洛魁人也有他们的国际法。他们派遣和接受使节;他们懂得战时与平时的权利,但是糟糕的是,他们的国际法不是建立在真实的原则上。”

      国际法可不是某个国家一厢情愿的结果。恰如不能说:一切成年男子都有他们的老婆,甚至那些患有性功能障碍疾病的成年男子也有他们的老婆。

      派遣和接受使节的前提是:某国要与其他国家建立外交关系。换言之:要有其他国家愿意接受该国使节和派遣使节前往该国。

      符合理性的国际关系准则,不一定为特定的国际法所体现。懂得道理与践行道理,不是一回事。

      “真实的原则”,真是高深莫测、莫名其妙。

      “除了和一切社会有关的国际法而外,每一个社会还有它的政治法。一个社会如果没有一个政府是不能存在的。格拉维那说得很好:一切个人的力量的联合就形成我们所谓‘政治的国家’。”

      政府,似乎是必须的。但却是:必要之恶。

      国家,确实是由国家成员的联合所构成的,但是,政府却绝对不是全体国家成员利益的代言人,尽管所有的政府都口口声声以自己是国家利益的代言人而自居。

      “整体的力量可以放在一个人手里或是几个人手里。有些人认为,自然曾建立了父权,所以单独一人统治的政体是最适合于自然的。但是父权的例子并不能证实任何东西。因为,如果父亲的权力和单独一人的统治有关系的话,那末父亲死后兄弟们的权力,或是兄弟们死后堂表兄弟们的权力,也与几个人统治的政体有关系了。政治的权力也就必须包括几个家庭的联合了。”

      整体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放在”一个人或几个人手里的,而是被一个人或几个人——抓在——手里的。公众的手中没有权力,并不是因为公众真的让渡了手中的权力,而是公众从来就不曾掌握权力。一个人或几个人手里的权力也不是别人恩赐的礼物,而是自己攫取的成果。权力的原始取得,就是力量角逐的结果。

      拜托,父权显然是适合于自然的家庭(也许还可以扩展为家族乃至宗族)这一社会组织结构而言的,与国家政体之间的距离好像还是蛮遥远的吧?

      单独一人统治的政体是最适合于通过力量(通常表现为武力)角逐而产生胜者的社会发展阶段。

      中国俗语:一个好汉三个帮。在力量角逐中,没有谁能够单独一人成功,帮手是必不可少的。血缘是最容易辨识亲疏关系的标志,因此不论夺权还是掌权,家庭成员或家庭联合成为帮手的概率或可能性是最大的。

      “还不如说,为一个民族设立的政体,如果该政体的特殊性质和该民族的性质相符合的话,便是最适合于自然的政体了。”

      政体的性质应该与民族的性质相符合,这绝对是孟氏所表述的至理名言。

      在人类发展的全部历程中,世界各国的政体一定总是与该国国民的整体素质相符合的。当然,也一定会有短暂的、间或的相背离的时候。国民的属性决定国家的属性(自然也就包括政体)。不要去单纯抨击贪官,没有行贿者,何来受贿者?不要去片面谩骂袁世凯,面对奴性的国民,皇帝就是最好的统治者。今日中国的落后,不是政体导致的,更不是领导人造成的,而恰恰是全体国民的不敢恭维的素质决定的。

      没有谁会有意坑害自己,也没有谁会让自己长期不舒服。就整体而非局部、全面而非片面而言,自己的选择一定最适合自己的条件;每个人的实际状态,一定是最适合自己意愿的状态。个人如此,国家亦然!这一现象是由人的自我适应属性和人类社会的自我适应属性所决定的。

      “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联合的,如果所有的意志没有联合的话。格拉维那又说得很好:这些意志的联合就是我们所谓‘人民的国家’。”

      意志的力量是不可能联合的,如果所有的利益没有联合的话。意志联合的前提是利益联合。左明又说得很好:这些利益的联合就是我们所谓“人民的国家”.

      “一般地说,法律,在它支配着地球上所有人民的场合,就是人类的理性;每个国家的政治法规和民事法规应该只是把这种人类理性适用于个别的情况。”

      怎么能够说作为规律的法律“就是人类的理性”呢,这也太抬高人类理性了吧?人类理性有可能去发现作为规律的法律,但却绝对不等同于作为规律的法律。

      每个国家的政治法规和民事法规应该但却未必只是把这种作为规律的法律适用于个别的情况。

      “为某一国人民而制定的法律,应该是非常适合于该国的人民的;所以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竟能适合于另外一个国家的话,那只是非常凑巧的事。”

      孟氏简直是太天真无邪了!!!为某一国人民而制定的法律,当然应该是非常符合该国的立法者的意志的。所以如果一个国家的法律竟能适合于另外一个国家的话,那很可能不是非常凑巧的事,而是由于两个国家的立法者处于大致相同的境地所致。

      “法律应该同已建立或将要建立的政体的性质和原则有关系;不论这些法律是组成政体的政治法规,或是维持政体的民事法规。”

      法律与政体之间,似乎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在一个国家里,法律和政体都只不过是表象,而非本质;是手段,而非目的。国民之间的相互关系,才更具有本质意义。

      “法律应该和国家的自然状态有关系;和寒、热、温的气候有关系;和土地的质量、形势与面积有关系;和农、猎、牧各种人民的生活方式有关系。法律应该和政制所能容忍的自由程度有关系;和居民的宗教、性癖、财富、人口、贸易、风俗、习惯相适应。最后,法律和法律之间也有关系,法律和它们的渊源,和立法者的目的,以及和作为法律建立的基础的事物的秩序也有关系。应该从所有这些观点去考察法律。”

      如果非要说法律与国家的自然状态、气候和土地等因素有关系的话,那也一定是最疏远、最缥缈的关系。法律与人民的各种生活方式倒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法律的本质就是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

      国民的自由程度不是由政制所能够容忍的,而是由占统治地位的那一部分国民所能够容忍的。

      法律应该也必然与国民的人生态度或生活方式进而可以上升概括为与国民的属性或本质相适应。虽然法律更钟情于强势者,但也绝对不会无视弱势者。

      法律与法律之间的关系,在此处表述不甚清晰:到底是同一国家还是不同国家的法律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同一时期还是不同时期的法律之间的关系?

      法律的渊源,实在需要名词解释。

      法律与立法者的目的之间的关系,那不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法律绝不仅仅只是立法者的作品,更是立法者以利益为导向的意志的直接体现。

      法律与“作为法律建立的基础的事物的秩序”之间也有关系吗?其实,在本质上,法律就是以追求社会秩序为目的的规则体系。“事物的秩序”是法律建立的基础吗?那恐怕首先应该要明确一下“事物”的含义。

      “这就是我打算在这本书里所要进行的工作。我将研讨所有的这些关系。这些关系综合起来就构成所谓‘法的精神’。”

      孟氏企图全面考察与法律相关的各种要素(注意:似乎不应该是各种“观点”)。好一番雄心壮志!

      法的关系就是法的精神,这至少明显不符合中文的语义逻辑。但是,词语表达应该是为表达内容服务的,而不是相反。那就让我们对孟氏关于法的关系的论述充满期待吧!

      “我并没有把政治的法律和民事的法律分开,因为我讨论的不是法律,而是法的精神,而且这个精神是存在于法律和各种事物所可能有的种种关系之中,所以我应尽量遵循这些关系和这些事物的秩序,而少遵循法律的自然秩序。”

      在孟氏的心目中,没有具象的法律,而只有抽象的法律;没有法律的筋骨,而只有法律的灵魂。

      法律与各种事物之间的各种关系体现法的精神,这就是孟氏撰写该书的基本观点。所有的读者可以不接受这一命题,但却必须要先适应这一说法。

      “这些关系和这些事物的秩序”,语焉不详。这些关系与这些事物明显不同,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这些关系的秩序是什么?这些事物的秩序又是什么?此二者的秩序与“法律的自然秩序”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厚此薄彼呢?至少愚以为似乎应该是:遵循法律与各种事物之间的各种关系的秩序吧?

      “我将首先研究法律同每一种政体的性质和原则的关系。因为政体的原则对法律有最大的影响,所以我将尽力很好地去认识它。当我一旦论证了原则,人们便将看到法律从原则引伸出来,如同水从泉源流出一样。然后,我便将进而讨论其他看来比较个别的关系。”

      法律与政体的关系,这也许是一个可以开展研究的课题。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将题目改为:政体及其法律问题研究。很明显,相对于政体而言,法律处于绝对的从属地位。

      诸如:法律与文学、法律与性等等,似乎都是伪命题,似乎都应该改为:文学中的法律(请注意:法律之中没有文学,但是,文学之中却有法律。下同)、性中的法律等等。因为它们显然不是并列关系,而是相容关系。

      结语:

      到底法的精神是指什么(注意:这一问题不同于“什么是法的精神”)?这一问题的答案真的不是十分重要!

      对于一部作品而言,挂羊头、卖狗肉——名实不副,远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言之无物、言之无理。

      孟氏在这一章里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哲学问题,而非法学问题。在下与孟氏至少可以达成以下共识:局限性(也包括智能存在物的认识局限性)是一切存在物的基本属性。在近三百年前的法国,孟氏能够产生在本章中所体现的各种认识,可能已经足以能够使当时之人和后世之人产生崇敬之心了!

      当然,左明也有局限性。但是,有一种局限性对于后世的影响,不是招致嘲讽,而是使人敬畏。


      2016.11.15.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教师。

    【注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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