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上里巴人的闲话
2016/8/22 14:21:03 点击率[238]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律师
    【出处】唐文金律师博客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关键字】律师;上里巴人
    【全文】

       今晚,本想上床,但是,上里巴人在“法眼观察”公众号发表的《这样的律师联合声明,是报团取暖,还是干预司法?》,让我难以入睡,不得不连夜撰文。

       为了尽可能客观的批判上里巴人,我搜索并阅读了网易转载的《涉嫌引诱他人作伪证,成都两律师被控妨害作证罪受审》,我注意到如下描述:

       描述一:“蒲江人何恒,找到没有农机具购买需求的35户农户,并使用他们的身份证、户口簿等证件,办理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农机具35台,骗取国家补贴共计1296200元。”

       描述二:“詹肇成将形成的9份《调查笔录》提交给了法庭。《调查笔录》中,上述9人均改变了自己此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并称自己曾购买过农机具,补贴款已被自己取得并使用,现农机具已卖掉。”

       描述三:“公安机关随后再次调查,九名证人则再次变更证言称,因王霞、詹肇成、刘勋找到他们,要求他们改变证言,以便帮助何恒减轻罪责,因此,他们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证言。”

       为了进一步核实以上的3段描述,关于何恒诈骗罪,我搜索并阅读了由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刑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4号裁定书”)。

       44号裁定罗列了如下证据:

       1.35台农机具购置补贴资金兑付申请受理单;

       2.购机发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具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

       3.蒲江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购机人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

       4.购机人成都农商银行存折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流水,购机人及合作社承诺书;

       5.  农机合作社介绍信,蒲江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检查核实表及补贴款银行交易明细。

       另44号裁定记载,“2013年蒲江县一户农民年度内享受补贴的购机数量原则上不超过1台,且规定不得倒卖国家政策补贴农机具”,但该政策并不禁止农民依法获得补贴农机具,且使用一段时间后依据《合同法》当废品或无用物变卖吧?

       且,44号裁定确认“35户农民按照蒲江县农机具购置补贴程序申请了农机具购置补贴,且购机补贴款均已发放到农民银行存折上。”以上认定遗漏一个问题:即然何恒诈骗既遂,那么,农机具购置补贴程序的公务员是否涉嫌“不正确、不完全履行职责”的渎职罪?

       35户农民的证人证言可能如“描述三”,但是,除 “补贴申请表”、“存折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流水”、“购机人及合作社承诺书”和“农机合作社介绍信”是伪造或者未经本人授权而出具的外,书证物证的证明力优于证人证言。

       那么,44号的如上确认,不正是对“描述二”的佐证吗?在这些证据面前,原本就不需要启动刑事诉讼程序,更不需要律师调查取证就可以证明:1、按照蒲江县农机具购置补贴程序申请了农机具购置补贴;2、购机补贴款均已发放到农民银行存折上。

       从常识来看, 35户农民填写申请表,提供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购机人及合作社出具承诺书,这些会是全被伪造或被骗的?难道35户农民就这么笨和傻?难道合作社和蒲江县农机具购置补贴的工作人员都失职渎职?如果签字没有被骗或被伪造,是否存在35户农民和何恒是共犯的问题?

       从逻辑上而言,“描述二”和“描述三”是矛盾互斥的,目前看来“描述二”有客观证据作证,但是公安机关补充的“描述三”仅有言辞证据,从这个角度可以引申出一个问题:是詹肇成律师在妨害作证,还是谁在妨害作证?

       上里巴人,詹肇成律师的证言和公安机关、检察院和法院的认定一致,何来“妨害作证”?您说“一审尚未下判,罪与非罪还未有定论,而且一审过后还可以有二审,何不让司法的归司法,舆论的舆论?”

       其他案件可能可以如您所言,但是,詹肇成妨害作证案不行,因为其基础案件何恒诈骗案本身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律师联合督促监督或再审何恒诈骗案。如果詹肇成律师被定罪,不但是严重影响律师辩护制度的发展,而且颠覆证据制度、民事的委托代理制度和合同法意义上的买卖制度。

       本案当中,不是詹肇成律师的取证不规范问题,是公安、检察院和法院办事不认真或者说是奉行潜规则的问题,如果认真、仔细研究客观证据,不轻信言辞证据,不奉行二审无新证据不改判的潜规则,詹肇成律师还有必要去调查取证吗?

       夜已深,我还想细说律师辩护中的风险和困境,细节在此不赘述,可以参考拙文《306条之视角:中国语境下的律师执业犯罪》。

    【作者简介】
    唐文金,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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