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诈——读《箱子》
2016/6/12 11:59:32 点击率[224]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关键字】替罪;诈骗
    【全文】

       《箱子》,作者:日下圭介(日本),译者:李重民。我所阅读的文本载于《日本精彩推理小说选》,九州出版社出版,2009年11月第1版。

       又是推理小说,没办法,对我而言,阅读推理小说就像吸食鸦片一样——成瘾。其实,真正让我上瘾的是——思索。

       又是日本作家的作品,没办法,到目前为止,我必须承认日本作家的作品非常符合我的口味。特别是他们的叙事方式,简洁、明快,不过分渲染、铺排,读起来很自然、很亲切、很流畅、很舒服。反观欧美国家同类题材的作品,大多叙事拖沓、东拉西扯,纠缠于无关紧要的枝枝蔓蔓,往往使读者昏昏欲睡。

       该文构思奇巧,令人拍案叫绝!该文的主线索是:真正的凶犯诱使一位“无辜者”在稀里糊涂之间成为最大可能的杀人嫌犯,从而试图使自己逃避罪责。

       但是,在左明的眼里,自然会发现其中多有蹊跷之处:

       一、真凶(即增田胜弘)与被害人(即室伏武市)的妻子(即美津子)之间有奸情。

       美津子发出叹息:“真想永远和你(即增田胜弘——笔者注)这样做下去,不想回家了。”结合前后情节来判断,这里的“做”似乎应该是指——做爱。须知:人不可能永远做爱,做爱不等于生活全部。其实,凡是有过一段时间性经历的人,都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哪怕对方是男神或女神。

       美津子继续叹息:“我根本就不想回到有那个男人(即其丈夫室伏武市——笔者注)的家里去。”夫妻不和,正常的最彻底的解决之道当然应该是——离婚,而绝对不应该是——谋杀。只有在无法或不能离婚、甚至不谋杀就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谋杀才会成为一种能够被理解的选择。当然,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真实的谋杀都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谋杀的谋,虽然是理智的,但是,谋杀本身,却很可能与理智无关。

       增田胜弘“厚实的胸脯上长满着胸毛”,美津子“将乳房压了上去”,这样的描写可能是想向读者传递“奸夫”强壮、“淫妇”妩媚的信息。原本可能真的是一对男英女俊的露水鸳鸯,只可惜却错打了算盘——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自己的性命——误入歧途、万劫不复。

       美津子“却还只有三十三岁”,大学毕业,兴趣广泛,很有修养。最重要的是“长得美若天仙”,“性格也很放得开”。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美女。

       室伏武市是个“小个子男人”,“一说话嘴唇就歪斜”,五十七岁,“秃顶、满脸皱纹、镶着金牙”,不动产业者,“满脑子都只有事业的欲望和金钱,而且猜疑心和嫉妒心都比别人更强”。绝对是如假包换的财主。

       美女肯定不会爱糟老头子,但却很有可能会爱糟老头子手中大把的钞票。爱屋及其屋上之乌,没有办法,在得到大把钞票的同时,也必须得到糟老头子。室伏武市与美津子就是因金钱与美色的交易而结合在一起的,室伏武市帮助美津子偿还了数百万日元的债务,“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两人结婚。”

       增田胜弘“约有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强健,穿着颇有情趣的西服”,“喝酒和花钱的模样都很洒脱,说话也很动听,女招待对他的评价很好”,“开着一家农机具的出租公司”,看来,也可以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高、富、帅”。

       “恨不相逢未嫁时”,增田胜弘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在室伏武市与美津子之间原本就不稳定、不平衡的婚姻关系。确实,美津子没有正当、充足的理由(总不能是另有新欢吧?)提出离婚,因为,为了这桩婚姻,室伏武市已经付出了数百万日元的巨额资金,作为回报,他似乎理所应当长期而非短期“占有”这位美女。换言之,在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美津子对室伏武市还有很大的亏欠。说的再直白一点,室伏武市支付的是长期包养美津子的费用,而不是短期玩弄的开销。真的要想离婚吗?其实也完全可以实现,只要美津子或其情人能够为美津子“赎身”即可。某些人的婚姻,其本质有可能就是长期、合法的性交易的关系。赎身的价格就是当初室伏武市替美津子偿还债务的数百万日元减去在他们共同生活期间已经满足室伏武市私欲的那一部分(或曰:折旧)的差额。这个数额依然不菲,美津子没有这笔钱,增田胜弘可能也不愿意出这一笔钱。

       相比较而言,矮小、年老、丑陋的室伏武市更像是一个真爷们儿,而高大、年轻、英俊的增田胜弘则更像是一个缩头乌龟。室伏武市,至少能够并愿意拿出足够的钞票去赢得美女的身体(而未必是芳心);而增田胜弘,一方面想要霸占美女,另一方面却又一毛不拔,关键之处是:他具有为美津子“赎身”的实力。

       玩儿得起(不限于美女),咱玩儿;玩儿不起,请您别碰。玩弄女性,这可不是我本人性别歧视的表达,而是鲜活的社会现实。倒要请问:有几个弱者能够不被强者玩弄呀???玩弄,这已经是天恩了,至少还不是:摧残、蹂躏、侮辱、迫害……

       其实,不论男女老少,几乎每个人的一生都被无数次强暴过(就连很多皇帝也难逃劫难),尽管有可能不是以性交的方式实施的。说到这里,那些曾经、正在或将要被他人强占身体的女性们,也许可以释然了、释怀了。对,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有谁不是在屈辱中挣扎呢?

       谋杀亲夫(或者亲妻),这有可能是一了百了的解决方案。婚姻是了结了,三位(“三角关系”的当事人)的性命,可能也一起了结了。

       除了正当防卫、人道关怀或履行职责之外,剥夺他人的生命,很可能就是在剥夺自己的生命。

       二、被害人(即室伏武市,不动产业者)与替罪羊(即关根,酒吧老板)之间存在债务纠纷。

       关根,“高中毕业来东京后,已经有十七年了”,由此推算,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一方面,“他和女人在一起住过,但从来没有想到过结婚”,另一方面,“他也有爱的女人,他真想马上就和她住在一起”。请看,上床(有偿或无偿)与婚姻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能实现而非空想和心仪、心爱的异性上床,可能并不容易,因为你似乎也应该要做到令对方对你也心仪、心爱才行,而做到这一点,可能并不容易。只要能够做好自己、把自己做的足够好,还用担心、忧虑梦中情人不主动投怀送抱、同床共枕吗?与其说“他需要的是能够令他安稳下来的女人”,真的不如说:他需要的是拥有能够令令(注意:不是打字错误,此处就应该是两个“令”字)他安稳下来的女人可以接受的真正的实力。

       “不料室伏催收得很紧”,此言差矣!债权人室伏武市已经数次宽限了债务人关根的偿债期限,债权人已经不是依约催讨、而是在数次宽限期限之后催讨债务人还债,不仅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而且当然应该被认为是仁至义尽、宽厚仁慈的。欠债不还,或者不按期、如数偿还债务,当然是债务人无理。世人不应该总是把债权人想象为黄世仁,而总是把债务人想象为杨白劳。

       债务纠纷不假,但是由此是否足以导致谋杀,至少是否会成为谋杀的动机或借口(替罪羊是债务人,被害人是债权人,要使他人特别是警方相信债务人杀害债权人具有充分的合理性),似乎也应该做好必要的铺垫。

       三、细节误差。

       对增田胜弘在前的描写是“身材高大强健”,而在后的描写则是“中等身材”。注意:上述表述是客观口吻(即出自该文作者之口),而非主观口吻(即出自该文人物之口)。事关真凶的体貌特征,竟然会出现如此重大差异,实不应该。

       四、寻找替罪羊。

       为什么是关根呢?根据该案情节需要,替罪羊至少应该满足两个条件:1、缺钱或急需用钱(当然数额巨大)。因为真凶设计的骗局是入室盗窃,实施盗窃者当然一定要有迫切的金钱需求。这一点关根肯定符合,因为关根急需筹措到期尚未偿还的巨额债款;2、让他人(特别是指警方)觉得替罪羊对被害人而言具有杀人动机。恰好替罪羊关根与被害人室伏武市之间存在债务纠纷。

       关根确实是同时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也许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其实,就关根而言,第二个条件就已经包含了第一个条件。

       “奸夫淫妇”之间的密谋可能是这样的:

       增田胜弘:我一定要杀死他(即室伏武市)。可是怎样才能逃脱罪责呢?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替罪羊就好了。不可能有人真的愿意替我们去实施杀人行动(也许买凶杀人的方案难以或无法实现)。那咱们就设计一场骗局、一个假象。咱们先设计一个入室盗窃的案件,诱使一个人潜入你(即美津子)的家(当然也是室伏武市的家)中,躲藏在某处,伺机实施盗窃。当我们在你的家中杀死室伏武市的时候,这个人既要在你的家中,但是又不能让他看到杀人的场面。

       美津子:真是太巧了,我家的阳台里面恰好有一间封闭的库房,可以藏人。

       增田胜弘:好!就把他骗入那个库房,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让他不能出来。这样他就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等到我们顺利杀死室伏武市之后,你再去打开库房门上的锁,把那个人给放出来。那个人出来后看到躺在屋中地上的死尸一定会仓皇出逃,你就等在大门外故意与他相撞,然后就立即报警。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认为这个倒霉蛋就是杀人真凶。

       美津子:你这个方案听上去倒是不错。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个倒霉蛋呢?

       增田胜弘:这个人一定要认识室伏武市,而且应该与室伏武市之间存在很深的矛盾,只有这样,别人(特别是警方)才会相信他/她具有杀人动机。

       美津子:什么样的矛盾呢?

       增田胜弘:最常见的矛盾就是财务纠纷。你是否知道你丈夫与什么人之间有财务纠纷吗?

       美津子:让我想一想。对了,最近我总是听我丈夫在嘴里念叨关根这个人,他是一家酒吧老板,好像是欠了我丈夫一大笔钱。

       增田胜弘:太好了!就是他了!倒霉蛋、替死鬼终于找到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美津子:且慢。你是想让关根去偷室伏武市的钱吗?他肯定不会去的。因为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的犯罪动机太明显了,太容易被警方发现了。

       增田胜弘:那好办。我们虚构一个不存在的人,把这个人说成是我的亲戚,与关根没有任何利害关系。

       美津子:但愿你的方案万无一失。

       增田胜弘:没问题!只要咱们通力合作,一定可以大功告成。

       他们所设计的方案就是:用假财杀去掩盖真情杀。

       五、被害人(即室伏武市)与替罪羊(即关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本身是否合理。

       关根想自己开一间酒吧,需要大量资金(尚缺六百万日元)。关根不愿意借高利贷(关根与室伏武市的借贷利息肯定低于高利贷的利息),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室伏是关根在前一家酒吧里当酒吧间招待时认识的客人。关根只知道他是不动产业者,除此之外一无所知。”仅凭这样的关系就能够一拍即合形成借贷关系吗?

       关键的是“关根把酒店作为担保”。怪哉,如果有不动产作为担保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向银行贷款呢?是银行贷款的利率高于室伏武市贷款的利率吗?这似乎不太可能。还是银行不会向关根贷款呢?应该有所铺垫。“这也许正是室伏的真正意图所在”,由此可见,室伏武市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他料定关根不可能如期归还本利,最终自己一定可以如愿得到关根的酒店。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来:关根的借贷行为可能十分荒诞。

       当然,这是关根“有些过分和轻率”,而非该文作者糊涂设计情节。

       六、不合理的借贷期限。

       关根说:“我开店还不到一年,借款当然来不及还清。”如果这一表述是真实客观的话,那可就奇怪了:关根既然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还清贷款,那为什么还会形成如此短促期限(而且是在已经被数次宽限期限的情况下)的借贷关系呢?这明显不合情理呀!

       七、鱼儿咬钩儿太容易。

       在关根面前,增田胜弘必须隐瞒真实身份。实名诈骗,无异于自投罗网。增田胜弘在“大约两个月之前”就化名“斋田”,来过关根的酒吧,通过接触(“大概已经是第四次了”)与关根自然相识。看来:增田胜弘为了实施自己的全部计划,至少已经等待了较长时间,而不是贸然在第一次接触时就生硬的向关根“推销”自己设计完美的入室盗窃的计划。在这一点上,增田胜弘(其实是该文作者)设计的非常缜密。

       增田胜弘虚构了一个假象和骗局,诱使关根到斋田的伯父石冈太一郎家中去实施盗窃。所谓的斋田的伯父石冈太一郎的家其实就是被害人室伏武市的家。斋田的伯父石冈太一郎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虚构人物。此外,关于石冈太一郎的年龄、身体状况、生活习惯(包括雇有家政妇等等)以及将要因出卖不动产而收到一笔巨款(二千五百万日元)和意欲购买古董等等的一切细节描述也都是虚构的。但是,关于石冈太一郎的家中的一切细节描述则都是真实的,因为这就是增田胜弘的情敌室伏武市的家,他完全有可能在室伏武市不在家的时候造访过,甚至完全有可能与自己的情人即室伏武市的妻子美津子在此缠绵过。因此,增田胜弘也才会顺理成章的以情人的身份拥有这一套公寓房屋的钥匙并借给关根(关根自然会认为这是斋田以侄子的身份而得到的)。

       关根可以不去核实“斋田”的真实身份(又不是什么合法交易,无需去查验对方的身份证件),也有可能轻信“斋田”虚构的似乎设计完美的入室盗窃情节,但是,再简便易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胆子、运动能力,也谈不上什么笨拙不笨拙”)、风险不大(作案之时)的盗窃也是犯罪。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似乎也应该包括关根在内)不可能意识不到。更何况是二千五百万日元的巨款,案发之后,警方不可能按兵不动、无所作为。除非当时的日本警方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这符合事实吗?

       而关根起初不愿意干的理由竟然是“我干不了”——身体状况不佳,而且“胆小怕事”。请注意:是胆小怕事,而不是胆小怕——法,在关根的心中,法律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倒是会有自感羞愧的“良心的谴责”,还是有一点道德修养的)。他们之间商讨的好像就是一桩普通的买卖(你替我去拿一笔钱,然后我分给你一部分),而根本就与法律无关。

       日本的全民普法工作,着实令人着急。

       八、虚构的细节不尽合理。

       尽管因为“伯父身边没有人照顾,因此我(即”斋田“——笔者注)也常常去看望他”.由此可以顺理成章的推导出伯父与侄子之间的关系会比较亲密的结论,但是按照常情常理,是否这样的关系就足以导致伯父会把原本应该十分隐秘的事情告诉侄子呢?就算是出于关系亲密的原因,伯父会告诉侄子自己因为出卖不动产而会有二千五百万日元的收入,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但是,会不会把接受巨额现金的精确时间(“星期四下午三点”)也都一五一十告诉侄子呢?况且,又不需要侄子在场协助接受这笔资金。恐怕这就与常情常理之间出入太大了吧?

       更进一步,即使是关系相当亲密的侄子,也不太可能会知道伯父手提保险箱的密码呀!常识:在现代社会中,即使是在夫妻之间,各自的很多密码在很大比例上也是相互保密的。这一细节就更让读者惊愕了。我更困惑的是:既然是手提保险箱,那么是否知道密码,还很重要吗?

       虚构而不可能实现的分赃方案:幕后策划、主谋的斋田仅仅分得五百万日元,而具体实施盗窃的关根却会分得二千万日元。这也绝对大大超出常人的理解能力范围(奇怪的是:关根自己也不觉异常。也许,关根的智商真的应该去充值了)。其实,作者在设计这个问题时大可不必如此极端不合情理,既然关根的债务只有六百万日元,那么分赃方案完全可以是:“斋田”一千五百万日元,关根一千万日元。在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不应该让读者(其实更应该包括被诱骗者——关根,至少增田胜弘在设计方案时不能假设关根是弱智)产生不必要的困惑(当然,弱智是不会产生困惑的)。

       既然斋田的伯父石冈太一郎每天中午在附近小花园散步的时候都需要有人(家政妇)陪护在身边(“因为他一个人去散步,让人不放心啊。”),那么当他傍晚(每周两次)从附近的医院诊察完毕回家的时候,为什么可以没有人陪护呢?

       九、姓氏牌。

       在日本,也许每一户人家的门边都会挂着姓氏牌。当关根看到写有“石冈太一郎”的姓氏牌时,就确信找到了目的地。但是,这一定是假的姓氏牌,真的姓氏牌当然应该写着“室伏武市”.真凶(要么是增田胜弘,要么是美津子,他们是同谋、是共犯)应该在关根到达之前更换了姓氏牌。不过,更换的时间大有讲究。一方面不可能太早:当然不能被房屋的真实主人室伏武市发现,更关键的是即使在室伏武市出门之后也不能急于更换,因为如果长时间挂着假的姓氏牌,很有可能会被邻居发现。请注意如下细节:“他(即关根——笔者注)走出电梯,朝左侧走到第三个房门前站下。”也就是说,在这幢公寓楼的一个单元里(也许有若干个单元,也许只有一个单元),每层至少会有六户人家(假设电梯居中,左右房间布局对称。如果有第四个或第五个房门,则相应的会有八户或十户人家。以此类推)。为数不算太少的邻居在出出入入之际,难免不会发现破绽。另一方面又不可能太迟:至少要赶在关根到达之前。此外,请千万不要忘了:当关根进入房门之后,还应该尽快再次更换姓氏牌,以免被邻居和回家的室伏武市发现假的姓氏牌。

       十、藏身之处——库房的门。

       “那是一扇铝制的拉门”,有没有搞错,有谁见过铝制的门?注意:不是铝框玻璃门,也不是铝边木心门,而是实打实的全铝材质门。这是位于五层阳台的一间小库房的门,又不是单元房的大户门,而且里面也没有珍藏宝物,平时根本就不锁,然而用料却如此“奢华”,绝对奇葩!这是为什么呢?这完全是为了情节设计的需要:在上锁之后,人在徒手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破门而出。

       但是,这又远远背离了常情常理呀。

       十一、箱子的隐喻。

       箱子是如何出现的?库房“里面杂乱无章地堆着纸板箱”。

       该文的题目是《箱子》,为什么是箱子呢?也许有蒙在鼓里或困在其中的隐喻吧?

       十二、时钟或手表。

       “关根看了看涂着夜光漆的时钟。已经两点了。”“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为三点半。”关根于下午一点十五分之后,就进入了被害人的家中。两点时肯定已经是在库房里静候一段时间了,因此“时钟”一词,颇令人费解。当然应该是——手表。

       十三、给库房门上锁。

       根据情节交代,时间应该是在下午两点至三点半之间。关根躲藏在库房里,在两点之后听到有人来到阳台,并不会感到异样并产生怀疑。至于他没有能够觉察到有人从外面把库房的铝制拉门给锁上,则多少有点儿不合情理。当时的关根应该是高度紧张、屏气凝神,不太可能听不出锁门的声音。

       谁锁的门?最合理的答案:美津子。因为这就是她自己的家,她进入自己的家最不易产生破绽。

       为什么不是增田胜弘?如此小事,无需“大将”出马,关键的是:容易露出马脚。

       为什么不会是室伏武市?因为锁门根本就是整个骗局的一个精心设计的环节,作为主人的室伏武市没有任何理由去锁一扇从来也不锁的门。还有一点:在这个时间段,室伏武市未必在家。

       为什么要上锁?当然应该是不想让潜伏的关根走出门来。但是,有这个必要吗?1、关根可能自己主动走出库房吗?关根走出库房的时间完全是由增田胜弘设计和把握的。换言之,增田胜弘可以让关根在任意指定的时间自己走出来,而在增田胜弘指定的时间之外,关根是不可能(或曰:不敢)走出来的;2、躲在库房里的关根不可能感知到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本小说所设计的杀人过程)。库房“在落地玻璃窗户的外面,所以即使打喷嚏也听不见”,落地玻璃窗户就是房间通向阳台的推拉门,在关上这扇推拉门和库房的铝制门之后,隔音效果那是相当的好。

       因此,给库房门上锁,是不是煞费苦心、多此一举呢?如果增田胜弘不想让关根过早的走出来,完全可以编造谎言,随意推迟让其走出来的时间,而大可不必设计上锁的细节。该文还大肆渲染关根意欲破门而出而无法实现的情节,虽然生动形象,但这一环节本身疑似不合情理。

       这一不合情理的细节,反倒极有可能会产生画蛇添足的效果。关根在与铝制门“战斗”了长达约两个小时之后,其惨状简直就是目不忍睹:“指甲里流出了血”、“手上伤得更加厉害,血往下滴”、“终于叫破了嗓子”、“已经快发不出声音来了”、“叫喊着,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来”、“他躺在地上侧着身子挪出门(即库房门——笔者注)外”、“他的脚非常僵硬,全身已经没有力气”、“赤着脚,他的鞋子还在室伏家的库房里”……请看,夺门(被害人的家门而非库房门)而出并被警方很快就抓获的关根,当时就是这副尊容,这像不像刚刚实施完杀人犯罪(警方认为:“偷偷地在他的啤酒里投入了安眠药,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你把他勒死了”)的嫌疑人的状况?这明显不合情理呀。

       毫无意义和作用的锁门细节,把意欲破门而出的关根折磨得惨不忍睹,这当然会给警方破案提供新的线索,进而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偏离增田胜宏所设计的诱使警方犯错误的轨道上来。与人搏斗与与门搏斗所形成的伤情,应该明显不同。这不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十四、真怕,还是假怕。

       关根说:“我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应该是实话。但是,他为什么敢于承揽替人盗窃(尽管是虚构的盗窃)的业务呢?敢于犯罪,这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能够轻易作出的抉择吗?

       十五、关根的胡思乱想。

       关根想孝敬母亲,给她“买更加昂贵的东西”,这很好。但前提是,要先还清贷款,之后还要再多赚一些钱。这一想法无论如何既不应该也不可能通过盗窃的方式而得以实现。

       关根又想结婚。同样,这一期待已久的目标也是无论如何既不应该也不可能通过盗窃的方式而得以实现的。

       关根真的是鬼迷心窍,坠入梦境。

       十六、时间上的问题。

       关根在五点半拉门的时候才意识到门被锁上了。

       从五点半至七点四十五分,在约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关根不顾一切的试图破门而出,包括砸门、高喊、呼救等等。他已经想清楚了:宁愿被警察抓走(罪名应该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也不能在库房里坐以待毙——渴死、饿死。

       五点四十五分,这应该是虚构的石冈太一郎回家的时间。请注意,关根被告知:这位老人的生活是极其规律的,出门和回家的时间都是极其精准的。即使有可能会出现难免的误差,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误差长达两个小时(从五点四十五分至七点四十五分,七点四十五分是开锁的时间)呀!

       也就是说,关根本应该越来越清醒过来: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十七、开锁的环节。

       开锁时间应该在七点四十五分之后。

       当关根听到有人进入阳台后,他应该作何反应?高声呼救吗?当然应该如此。因为他并不知道来人是否会打开门锁,此时他早已经不想继续潜伏了,而是只想尽快从“牢笼”中解脱出去。可惜,“他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当关根意识到门锁被打开后,为什么没有立即夺门而出?难道惧怕与开锁人撞见吗?难道还以为开锁人不知道库房内有人吗?难道还期望可以逃避法律追究吗?正常的也是合理的举动,当然应该是通过砸门或者其他能够让开锁人意识到其存在的方式,寻求救助(身心已经受到极度摧残。被发现其实就相当于是“自首”)。等待开锁人走后,再自己走出库房,不合情理。因为,这时候走出去,也会被人发现,也相当于“自首”.但愿,此时此刻狼狈不堪的关根还不至于因不愿被人发现而会产生杀人灭口的想法。

       如果在开锁人开锁之时,关根就走出(或爬出)库房,虽然是合情合理的,但是,结果会很尴尬,倒不是开锁人与关根彼此之间因意外见面而很尴尬,而是该文作者通过增田胜宏所设计的故事情节因无法自圆其说而很尴尬。请大家想一下,如果美津子与关根在阳台就过早见面(此时室伏武市已经惨死于室内),而不是在室伏武市家的大门外“不期而遇”——撞了个满怀的话,那又如何将杀人的脏水往关根身上泼呢?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上锁环节的荒谬性。

       “持续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明显不是开锁的声音,而且似乎也不应该是在开锁过程中应该发出的声音。开锁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设计情节,首先要设身处地。

       十八、谁开的锁。

       “和下午一样,拖鞋的声音越来越近。”由此可以推断,开锁人与上锁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极有可能都是美津子。

       十九、精心设计的碰撞。

       “在门口处,他(即关根——笔者注)与一个女人撞了个满怀,倒在地上。”也就是说:关根溜出库房在屋内发现室伏武市的尸体之后,仓皇逃离,在门口与美津子相撞。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美津子应该是在开锁之后,专门等候在大门口外,佯装刚好回家与关根碰巧相撞。

       设计这一情节的目的可能在于:通过美津子的报警,使警方能够在凶杀现场附近捉住最大的嫌疑人——关根——从凶杀现场跑出来的人。

       二十、不在现场的虚假证明。

       作田晋二(寿司店的少东家)与增田胜宏之间有一点点交情(后者为前者搞到了前者因疏忽而错过的梦寐以求的意大利某著名歌剧团的演出门票)。撒谎,可能人人都会,也极有可能人人都干过。但是,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向警方撒谎,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特别是:不是为自己或特别亲近之人撒谎,而是为交情一般的别人撒谎。这样的撒谎已经涉嫌伪证、包庇、窝藏等等犯罪,这一点并非只有法律或法学专家才会意识到,而应该是普通人的生活常识。作田晋二(二十三岁)自然也应该知道面对警方做虚假的不在现场证明的利害得失,在一般交情与违法犯罪之间,孰轻孰重,不应糊涂。更进一步,如果作田晋二年少无知、不知深浅,尚不为过分的话,那么精于算计、诡计多端的增田胜宏如此设计为自己开脱罪责的环节,很可能会靠不住(有几个人能够面对警方的强大攻势而不崩溃),恐怕就显得不太靠谱儿了。

       作田晋二也许是一个严守承诺的人,但是,能够作伪证(即为增田胜宏做不在现场的虚假证明,当警方询问或讯问时,就说增田胜宏在案发时在远离案发现场的新宿)本身就是严守承诺,而大可不必非要亲自按时赶到二人虚假约定的见面地点。关键是,作田晋二即使是出现在二人虚假约定的小剧场的门前,也并无任何意义,因为这一事实也不会有其他目击证人或实时录像进一步印证。换言之,作田晋二完全能够什么也不用做,也可以作伪证。只要他的陈述与增田胜宏的陈述是一致的,就可以了。

       后来,作田晋二为了准时赶到二人虚假约定的见面地点,超速驾驶、酿成车祸,在二人虚假约定的见面时间之前十分钟就负了重伤。最终使谎言不攻自破。增田胜宏当然无法预知作田晋二会意外出事,但是,如果作田晋二不必赶到二人虚假约定的见面地点,甚至如果增田胜宏不设计这一不太靠谱的证明自己不在现场的伪证的环节,都会增加而不是减少警方破案的难度。

       伪证,做的巧妙,能够起到欺骗的效果;做的拙劣,则只能起到自招的恶果。

       二十一、室伏武市的行踪。

       增田胜弘当然可以任意编造虚构的石冈太一郎的作息规律,但是却无法随意决定现实的室伏武市的日程安排。室伏武市“在郡山(即被害人住所地——笔者注)与东京之间频繁来往”。既然如此,不要说增田胜弘,就是室伏武市的妻子美津子,也不太可能准确预判室伏武市的行踪。因此,除非美津子能够控制室伏武市的行踪,否则增田胜弘根本就不可能提前数日即可做出诱使关根入室盗窃的准确的时间安排(精确到小时,甚至是分钟)。

       此外,“他(即室伏武市——笔者注)说三点左右有一名重要的客户来访便回家了。”这是案发后,警方搜集到的他人(有可能是室伏武市的同事)的陈述证据。这位访客是谁?肯定不会是关根,也肯定不会是美津子,难道会是增田胜弘吗?难道是增田胜弘有意伪装成为室伏武市的客户前来拜访吗?既然是客户,那为什么要到家中去见面,而不是在事务所(请注意这一细节,“事务所离他(即室伏武市——笔者注)的公寓步行用不了十分钟”)会谈呢?如果是确有其人的话,那么这位访客,很有可能就是杀人真凶。

       从室伏武市三点回家,到关根八点出逃,时隔约五个小时。杀害(先喝下加入安眠药的啤酒,后被勒死)室伏武市应该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质疑把关根锁在库房很长时间这一细节的合理性。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死亡时间大约在七点至八点之间。如果杀害过程用时不长的话(除非杀害过程需要约四、五个小时),这与室伏武市三点回家这一细节似乎不太协调。

       二十二、美津子的行踪。

       “案发那天,从下午一点开始一直学到(在陶制俱乐部学习陶艺——笔者注)七点以后。”“在陶制俱乐部里,美津子半途离开过,她离开的时间是三点之前一直到四点半左右。”这是警方在案发之后获得的证据。由此推断,美津子在此期间离开,完全有可能返回家中,去完成锁门的任务。如果室伏武市在三点左右返回家中,他们夫妻二人有可能会见面,甚至有可能会一直共处至四点半左右(“从俱乐部到她(即美津子——笔者注)的家里,如果开车的话,只要五分钟的路程。”)。

       二十三、杀人的细节。

       “你去拜访室伏,一边希望他再缓期一下,一边偷偷地在他的啤酒里投了安眠药,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你把他勒死了。”这是警方起初对关根杀人过程的推测。但是,客人在主人家里做客,往主人的酒杯里投药,多少有些牵强、有些不合情理。日本警方的智商也多少令人担忧。

       请注意“拜访”二字,如果真是借拜访之际杀人的话,那么在拜访之后,关根当然应该是穿着鞋子并若无其事的离开,而事实却是,警方接到报警之后,立即(很有可能是“飞”过来的,以闪电的速度从警局到达现场,之间的时间似乎可以忽略不计)赶到现场时,发现关根蹲在公寓附近的小花园里(十分蹊跷,也许是被折磨得走不了路了),“当时关根赤着脚,他的鞋子还在室伏家的库房里”。这明显与警方的上述猜测严重不符。

       另据故事交代,关根与美津子并不认识,“我(即关根——笔者注)就连室伏有妻子都不知道”,当然,更未曾谋面。在案发之后,在室伏武市家的门外,关根与美津子撞了个满怀,此时美津子当然能够推测出这个男人一定是关根,而关根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如果关根能够在警方到来之前溜之大吉的话(这完全有可能,因为故事中并没有表述关根当时处于被控制或不能自由行动的状态之下),美津子绝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告诉警方杀人嫌犯就是关根,她不敢、也不能说出逃走的那个人的姓名,因为她没有理由认识逃走的那个人。放虎归山之后,增田胜宏所精心设计的骗局将必然破产。

       室伏武市到底是如何被杀死的呢?我只能是浮想联翩:

       美津子在数日之前,就为室伏武市安排好了(当然,也需要征得室伏武市的同意)案发之日的各种活动及其时间:1、要确保室伏武市在下午一点左右不在家中,以便使关根可以顺利潜入家中;2、在此后的某个时间,要室伏武市回到家中;3、要室伏武市在家中会见某位客人(即增田胜宏)。

       至于杀人的具体细节,如下猜测可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1、美津子可以谎称增田胜宏是一位重要的客户(或者其他密切关系人),需要到家中与室伏武市商讨重要事宜;2、美津子在家中招待来客,为宾主双方(即增田胜宏和室伏武市)置备饮品,并暗中在室伏武市的酒杯中投放安眠药;3、待药力发作之后,再由增田胜宏勒死室伏武市。

       二十四、跳进大海也洗不清。

       关根不是被人算计了,而是被人设计了。他完全成为了真凶导演的骗局中的一位按照假剧本表演的演员。

       关根唯一的辩解就是:这一切都是一个叫“斋田”的人指使我去做的,关根唯一能做的就是:向警方转述斋田所设计的剧本。由于斋田早已人间蒸发了——查无此人、死无对证,因此这样的辩解只能被警方认定为开脱罪责的谎言。

       替罪羊百口莫辩、苦不堪言,这就是增田胜弘精心设计这一骗局的高明之处。如果其精心设计的骗局能够避免我所提出的上述各项质疑的缺陷的话,可能真的就会完美无缺了。

       二十五、最后的败笔。

       警方突然向增田胜宏提问:“叫关根的人,你认识吗?”这一细节极不合理。因为,警方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把增田胜宏与关根联系起来。增田胜宏是因为与死者室伏武市的妻子美津子有染(偷偷约会被警方发现)而被纳入到警方的视野的。他与关根之间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甚至警方居然已经查明了增田胜宏就是“斋田”,这就不是不可思议了,而是毫无道理。警方之前确实是查找过“斋田”这个人,但结果却是:查无此人。警方能够把增田胜宏与“斋田”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神一样的头脑的话,至少也应该做一些必要的相关铺垫呀。锁定了“斋田”的真实身份,如果警方手中有了这张王牌,那么作田晋二是否负了重伤、是否作伪证,就都已经无关大局了,就足以一剑封喉、一招制敌。

       最后的点睛之笔:增田胜宏(化名“斋田”)给关根画的其伯父石冈太一郎家(其实就是室伏武市的家)的交通图和室内草图。通过笔迹鉴定(分别与增田胜宏和关根的笔记进行比对),不仅可以证实增田胜宏就是“斋田”,图纸并非出自关根之手,更重要的是:能够证明所有的骗局均是出自增田胜宏之手。如果没有这一铁证,即使是关根能够指证增田胜宏就是“斋田”,也不能充分证明增田胜宏与本案的直接关系。

       精彩之至!!!

       织网困难,破网易。

       结语:

       现实的荒诞和作者的疏漏,都会给细致、敏感的读者带来诸多的笑料。

       悲剧不能白白上演。小说中的悲剧并不意味着就不会在现实中频繁再现。

       一、关于两性关系

       奸情或通奸,这样的表达也许早已经不合时宜了。中性的表达是:婚外性行为,或俗称:婚外情。

       婚外情,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因情杀人。情欲(本质就是性欲),可能是仅次于图财害命的排在第二位的杀人动机。

       当然,随着社会逐渐进步、观念逐渐开放,情杀的概率应该逐渐呈递减趋势。说的糙一点儿:两条腿的女人或男人有的是,大可不必为此而搭上性命。重要的时代背景:1、离婚已经越来越被认为是一件普通、正常的事情;2、婚姻当事人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已经越来越弱化。特别是,女性的独立地位正在逐步得到确立。武大郎、潘金莲和西门庆联袂营造(编、导、演)血案悲剧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反了。

       婚姻关系的不稳定,其实在根本上源自于婚姻当事人之间的不匹配。双方均感合适、均觉满意,尽管未必是心心相印、情投意合,也很难离婚。各取所需,即互补型婚姻最为常见,尽管双方的需求可能相去甚远,但是,只要双方认为互不吃亏,婚姻即可维持。自认为吃亏甚至吃大亏的那一方(也有可能是双方)通常会产生动摇婚姻的念头。注意:自认为,未必符合事实。

       婚姻,完全可以与爱情无关!不匹配的婚姻,是不幸的,也是不道德的!对于婚姻当事人而言,爱情,纯属玩浪漫;匹配,才是硬道理。一方突然(或在短时间内)发达了或堕落了,明显拉开了双方的差距,主动提出或被动接受分手,不仅不卑鄙、不下作,反而很真诚、很阳光。海枯石烂不变心,那是终生包修(但不包换,更不包退)的残次品,而不是幸福美满的好婚姻。

       意欲离婚者的一个常见思维误区:别人的老婆(或老公)是好的。如果是已经发生了婚外情,通常会把偷情中的满意对象误当成今后婚姻的合适伴侣。可是事实却很残酷、很意外,恰如很多婚姻当事人都会感慨:作为同一个人的恋爱对象与婚姻伴侣怎么会判若两人!别人的老婆(或老公)可能确实不错,但是,当别人的老婆(或老公)成为自己的老婆(或老公)的时候,可能就不那么好了。因此,永远而非暂时的别人的老婆(或老公)是好的,并非是思维误区,而是至理名言!中国古人早有遗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偷一偷的感觉一定很爽,换老婆(或老公)的打算,还是算了吧,至少应该相当慎重。偷情的本质是尝新、尝鲜,而婚姻(也包括更换配偶)的本质则是满足基本“饮食”需要。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没有深刻矛盾的婚姻。因为矛盾是普遍存在的,夫妻之间也不可能例外。自己的配偶很糟糕,这很可能也是至理名言。

       结婚已属不易,离婚则更艰难。离婚所面临的最大困难莫过于子女的归属(事实而非法律)和抚养(直接而非间接)。因离婚而难以生存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少见了。

       结婚是通过增加快乐而选择幸福,离婚则是通过减少痛苦而选择幸福。结婚和离婚都是选择幸福的方式。

       二、关于犯罪心理

       杀人,也许可以轻易去想,但是有几个人敢实际去做呢?特别是蓄意谋杀。谋杀就是在赌博:谋杀者赌警方破不了案。否则,一旦破案,杀人者必要偿命。当社会逐渐达成共识——谋杀别人,就是谋杀自己,恐怕还意欲谋杀的人就不会太多了吧,除非抱定以命抵命、同归于尽的决心。但是,事实却远非如此,有太多的谋杀者是因为“弱智”——赌输了,而断送了双方的性命。

       侥幸逃脱,这是一般而非严重犯罪者的普遍心理。换言之:破案率决定侥幸程度。另一方面,破案率与犯罪的危害程度应该是正比关系。

       破罐破摔,这是最常见的数量庞大的犯罪心理。没有财富、没有幸福,没有什么是值得保留和珍惜的,自然,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也是不值得保留和珍惜的。如果能够通过侵犯他人、社会或国家而使自己获得财富或幸福,即使是牺牲自己原本就并不留恋的生命和自由,也无所谓——无所畏惧。为什么会有“金盆洗手”、改邪归正呢?当一个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到财富和幸福之后,就成为了因拥有了值得保留和珍惜之对象而具有了值得保留和珍惜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之理由之人,既然是好罐子,为什么还要摔碎呢?

       法不责众,当“众”的数量达到惊人的程度时,法律的追究反倒成了小概率事件。这样的犯罪,也仅仅就是理论上的犯罪,而几乎不算是事实上的犯罪。最典型的莫过于公职人员的职务犯罪,绝不仅仅是官官相护、体制保护,简直就是全社会必须集体努力、通力协作才能完成的系统工程。

       推理小说中的谋杀者,基本都属于自认为天才的——傻瓜。推理小说的精髓就在于谋杀者所设置的“赌局”(或曰:骗局)是否足够精彩。

       变心之人意欲离婚而非意欲谋杀就真的可以和平解决问题吗?也许,我说的也太过于轻巧了。在男女之间发生的三角关系中,即使所谓的“第三者”或所谓的“出轨者”不单独、甚至“奸夫淫妇”不合伙去谋杀婚姻关系中的另一方“无辜”当事人,相反,婚姻关系中的另一方“无辜”当事人却完全有可能去谋杀所谓的“第三者”或所谓的“出轨者”、甚至“奸夫淫妇”。这就是中国古人常说的:夺妻(当然也包括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任何一方不理智,都会酿成惨剧。

       犯罪,主要不是由于犯罪者的智商或品行低下所致,而是根源于当时社会的整体的思维观念和生活方式。

       盗窃,是不是轻易就能够出手的呢?世人皆知,盗窃较大数额的财产是犯罪行为。关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答应去实施盗窃呢?尽管他背负着巨额债务。难道他不知道中国古训“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所蕴含的朴素、普遍的道理吗?难道在承担民事责任(违约)与承担刑事责任(盗窃)之间,孰轻孰重真的很难判断吗?

       但愿侦探推理小说不要给世人留下这样的错觉:犯罪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是一件可以轻易出手、轻松搞定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事情。须知:犯罪不是免费的!不是毫无代价的!!不是干了白干的!!!

       没有破不了的案,只有愿不愿破的案。

       开个玩笑,在现实世界中,侦破刑事案件真的不需要超人的高级智商和缜密思维,因为罪犯几乎都是“蛋白质”——笨蛋、白痴外加弱智。

       再开一个更大的玩笑:能够跟左明玩儿智商的人,可能还没有出生呢!如果让左明去精心设计一场谋杀案,不知世上是否有人能够侦破?

       说点儿严肃的:如果某位作家的推理探案小说在发表之前,能够先让左明拜读一下,我一定会无私献上自己的智慧,令该作品锦上添花。

       向尊敬的日下圭介先生致敬!

       2016-6-1于幸福艺居寓所

       值此儿童节来临之际,谨将本文奉献给我挚爱的女儿——左淑瓛和普天之下的小朋友们、小伙伴们!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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