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与雇佣劳动——读《雇佣劳动与资本》
2016/5/4 14:22:39 点击率[248]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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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关键字】雇佣劳动;资本
    【全文】

       《雇佣劳动与资本》,作者:马克思(德国,1818—1883),载于《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平装八册本之第一册),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出版,1972年5月第1版。

       该文发表于1849年4月。作者时年三十一岁。该文中文译文全文约二万字。

       一

       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这当然可以成为某个或某些人的学术兴趣领域。如果一个人有任何方面的学术兴趣,至少都会令我肃然起敬。注意:我所敬重和看重的是学术活动,而不是斗争活动。如果一个人非要愿意兼顾理论和实践,这无可厚非,怕只怕最后的结果不是顾此失彼,而是鸡飞蛋打。

       该文的文字表达所能展现给世人的只能是该文作者的理论水平,而不可能是其实践能力。那就让我们来检验一下其理论水平的成色吧。

       至少在当时,在马克思先生的心里、眼中,经济关系仅仅是为政治冲突服务的。

       在阶级斗争这个词汇“发明”之前,阶级斗争的事实可能早就已经存在了。但是,专门、专心去研究这一类事实的人可能并不多见。也许并不是之前的人们对此无意识,而很可能是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完全可以以今天的现实来验证一下:还有多少人会对阶级斗争产生兴趣呢?尽管曾经一度有人高喊:以阶级斗争为纲!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某些人嘴里的阶级斗争不过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时髦表达罢了。

       阶级斗争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社会发展的主旋律。以阶级斗争为学术兴趣之人,但愿不要滑向用斗争偷换学术的深渊,不要只想着斗争,而忘却了学术。

       我很好奇、也很纳闷儿:无产阶级革命怎么可能会与封建反革命进行较量呢?无产阶级分明是秦琼,而封建阶级却显然是关公,难不成要唱一出《关公战秦琼》吗?

       马克思先生热衷于考察强者的欺凌和弱者的受辱,这也不失为一种学术兴趣。如果有人撰写了一部学术作品《论强奸》,至少我是有兴趣去阅读的。

       “我们力求说得尽量简单和通俗,我们就当读者连最起码的政治经济学概念也没有。”这是马克思先生在撰写该文时的追求,但却绝对不是我的文字的追求。不无讽刺的是:尽管我力求复杂和深奥,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我的文字那是相当的简单和通俗。其他人的情况我不知道,我本人肯定是没有接受过政治经济学的系统训练,尽管我曾经并正在很不系统、很不专业的自学萨缪尔森先生的世界名著——《经济学》。

       我当然希望:所有的本文读者都能明白我的文字所意欲表达的思想。尽管我的文字那是相当的简单和通俗,但是仍然有可能因表达的不够精准、精确而使人产生歧义。

       我既不是“冒牌的社会主义者”,也不是“未被承认的政治天才”,但是,我却一直梦想着自己是一个——未被承认、未被发现的思考天才。

       “工资是资产者为了偿付劳动一定的时间或完成一定的工作而支出的一笔货币。”这确实是一个简单和通俗的定义。可惜,却遗漏了工资的支付对象。经过校正:工资是资产者为了偿付工作一定的时间或完成一定的工作而支付给劳动者的一笔货币。

       劳动,是可以购买和出卖的。由此,并不必然可以得出“劳动是一种商品”的结论。恰如:身体(当然是人的身体),是可以购买和出卖的;灵魂,是可以购买和出卖的。但是,身体和灵魂因此就是商品吗?

       至少,该文应该先定义一下何谓商品。

       货币,是商品吗?这似乎也需要论证一下。

       劳动者的劳动与资本家的货币进行交换,这是事实。但是,“这种交换是按一定的比率进行的”,这一表述中的“比率”二字,实在是有些抽象、有点儿费解。请问:用货币购买衣服、食物等等商品,这样的交换也是按一定的比率进行的吗?如果用一元钱可以购买一斤猪肉的话,那么能够认为货币与猪肉的比率是一比一吗?到底是用什么与什么进行比较呀?进行比较的二者各自以什么为计量单位呀?劳动时间也许可以成为劳动的计量单位。但是,有一种现象尽人皆知:出工不出力。因此,恐怕只有弱智的资本家才会将劳动时间当作劳动的计量单位。还有一种现象也会常见:出力不出活儿。此处的“出活儿”,就是指劳动的实际效果。因此,恐怕只有缺心眼儿的资本家才会将劳动强度当作劳动的计量单位。对,劳动时间和劳动强度都不应该成为劳动的计量单位。那么到底应该以什么作为劳动的计量单位呢?答案其实很简单:劳动产出。这才是衡量劳动价值的唯一尺度。计件工资远远比计时工资更合理。货币工资就是劳动产出的价值体现,此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特定的、固定的比例关系。该文所谓的“比率”,纯属无稽之谈。

       “工资只是劳动价格的特种名称,是只能存在于人的血肉中的这种特殊商品价格的特种名称。”工资,通常对应人的劳动价格。但是,如果是请别人的动物(如:牛、马、驴、骡等等)来为自己干活儿的话,恐怕也是要支付金钱的吧?只不过人们通常不把这样的金钱支付称为工资罢了。如果仅仅是存在于血肉中的价值体现的话,那么此二者之间似乎没有本质差异。人与动物都有血肉,都能干活儿,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动物的工作效率会远远超过人。当然,动物的“工资”不属于动物,而属于动物的所有者。

       在质量而非数量上,人的劳动应该力求超过动物的劳动,人的大脑应该力求超过电脑。

       “织布工人的工资是不是这块布中的一份,20法郎中的一份,他的劳动产品中的一份呢?”这一表述错乱不堪:1、怎么可能是“这块布中的一份”呢,当然应该是:这块布的价值(或价格)中的一份;2、怎么可能是“他的”呢?绝对应该是:资本家的;3、怎么可能是“劳动产品中的一份呢”,分明应该是:劳动产品的价值(或价格)中的一份。

       对上述问题的答案当然应该是:绝对是的!

       请看一看马克思先生给出否定答案的高见:“因为这个织布工人是在布还没有卖出很久以前,甚至可能是在布还没有织成很久以前就得到了自己的工资的。”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1、工人得到工资的时间与资本家货物生产、出手的时间的先后,与工资是否作为货物价格的组成部分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况且,在有的情况下,资本家是按照订单组织生产的,也就是说,货物在还没有生产出来之前,甚至是在根本就没有生产之前,就已经都卖出去了(很有可能已经预先得到了一部分货款);2、在当时的纺织行业,到底是先发工资,还是先干活儿呀?资本家可能在工人没有劳动“很久以前”就发放工资吗?

       “可见,资本家支付的这笔工资并不是来自他卖布所赚的那些货币,而是来自他原来储备的货币。”退一万步,姑且承认这一表述成立,“这笔工资”不是来自这批花布的销售款项。那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用原来储备的货币支付工资,就可以否定工人的工资是货物售价的组成部分了吗?

       “织布工人从资产者那里领来使用的织布机和纱不是他的产品,同样,他用自己的商品即劳动交换所得的那些商品也不是他的产品。”表述的不清不楚:1、第一个“他的产品”中的“他”,到底是指资产者,还是指工人?2、“交换所得的那些商品”,是否就是指工资?3、第二个“他的产品”中的“他”,到底是指资产者,还是指工人?

       “购买了这些东西(其中包括生产布所必需的劳动)以后,资本家就用只是属于他的原料和劳动工具进行生产。当然,我们这位善良的织布工人现在也属于劳动工具之列,他也像织布机一样在产品中或在产品价格中是没有份的。”事实可能未必如此:1、织布机一类的劳动工具完全有可能是资本家租借使用的,而非购买的;2、纱线一类的生产原料也完全有可能是贷款购买或赊账购买,而非现款购买的;3、工人的劳动,就更有可能是先干活儿,后付酬了。不错,原料和劳动工具确实是由资本家掌握和控制的,但是,为了获得所有这些原料和劳动工具,资本家都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所有的各种生产要素的所有者都注定会在最终的劳动成果中分得一杯羹的:有的是旱涝保收(例如工人),有的则是盈亏未卜(例如资本家)。工人到底算不算劳动工具,那只是文字游戏问题。织布机肯定在产品价格中是没有份的,但是织布机的真正所有者(不一定是生产纱布的资本家自己)却肯定在产品价格中是有份的。同理,劳动的真正所有者(当然就是工人自己了)也肯定在产品价格中是有份的。

       有的饭馆忙活了一年,到头来老板一算账,赚的钱刚够付房租的。说白了:饭馆的所有努力都是为房东服务的。房屋,就是饭馆经营的主要的不可或缺的生产要素。房屋本身在餐饮销售价格中是没有份的,但是房屋的真正所有者却肯定在餐饮销售价格中是有份的。这是多么简单、朴素的生活常识呀!

       马克思先生试图把劳动物化,进而得出物化的劳动在产品价格中是没有份的这一结论。请不要搞错:死的生产要素在产品价格中是没有份的,但是,活的生产要素的所有者在产品价格中绝对是有份的。偷换概念,是没有意义的,也是不可能达到想要达到的论证目的的。

       “所以,工资不是工人在他所生产的商品中占有的一份。工资是原有商品中由资本家用以购买一定量的生产劳动的那一部分。”工人肯定不占有或不部分占有商品,但是工人的收益(即工资)则肯定来源于商品的售价。这也许不是直接的来源,但却一定是终极的来源。在所有的生产要素中,相对而言,凡是以债权形式存在的,其收益都是固定和有保障的(有法律和道义的保障,但却不是必然实现的保障);凡是以所有权形式存在的,其收益都是不固定和没保障的。债权优先于所有权得到实现。工资,就是工人基于劳动而与资本家之间形成的债权。

       劳动,是一种付出,付出应该得到回报。回报来自哪里?当然应该来自付出的对象或付出的受益者。在机器全面取代工人之前,工人的劳动是生产的必要组成部分。工人的工资,直接由资本家支付,最终取决于生产的回报。脱离了生产,脱离了生产的最终结果去谈工资,实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劳动是一种生命活动,似乎说得通。劳动是一种生命的表现,似乎就有点儿说不通了,至少说不太通。

       毋庸讳言,在不劳也可获(注意:不是不劳而获。其中的“劳”是指体力劳动,而不是指脑力劳动。这可不是邪恶的梦想,而是社会进步——机器全面取代工人——的结果)的时代来临之前,劳动是劳动者的生存手段。对于更多的人而言,劳动是劳动者生活(显然要超越于生存)的手段或改善生活的手段。

       “他(即工人——笔者注)是为生活而工作的。”难道资本家不是为生活而工作的吗?敢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是为生活而工作的呢?恐怕凤毛麟角吧?

       “他(即工人——笔者注)甚至不认为劳动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相反地,对于他来说,劳动就是牺牲自己的生活。”难道资本家不是如此吗?敢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是如此呢?恐怕寥若晨星吧?

       “因此,他(即工人——笔者注)的活动的产物也就不是他的活动的目的。”他的活动的产物是别人的商品和自己的工资,工资当然就是他的活动的目的。尽管工作、工资不是他的生活的目的,但却肯定是他的生活的手段。

       马克思先生认为:劳动不是生活,生活才是生活。生产不是生活,消费才是生活。这也可以算是一家之言吧!

       劳动的意义,对于劳动者自身而言,不是生产出产品,而是“生产”出工资。如果洗煤球(雇凶杀人因涉嫌违法犯罪,此不讨论)也发工资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都去干,因为他们看重的是工资,而不是洗煤球的效果。工人劳动就是典型的: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通过实现别人的价值来实现自己的价值。

       “假如说蚕儿吐丝作茧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存,那末它就可算是一个真正的雇佣工人了。”请千万不要搞错:劳动与雇佣劳动并不是一回事。出卖劳动做工之人,才能算是雇佣工人。因此,劳动者与雇佣劳动者也不是一回事。

       “他(即工人——笔者注)每天把自己生命中的8小时、10小时、12小时、15小时拍卖给出钱最多的人”,有待商榷:1、工人出卖的仅仅是时间——每天若干小时吗?2、拍卖给出价最高者,那只是美好愿望吧?

       “但是,工人是以出卖劳动为其工资的唯一来源的,如果他不愿饿死,就不能离开整个购买者阶级即资本家阶级。”结论很清晰:是工人依赖资本家而生存,而不是资本家依赖工人而生活。再进一步:是资本家养活了工人,而不是工人供养了资本家。更进一步:是强者主导弱者,是弱者从属强者,而不是相反。

       “工人不是属于某一个资产者,而是属于整个资产阶级。”更严谨的表述:某一个工人可以不属于某一个资产者,但是,整个工人阶级一定属于整个资产阶级。

       二

       商品的价格“是由买主和卖主之间的竞争即供求关系决定的”.供求关系的表述绝对正确,但是供求关系却不等于竞争关系。真正的竞争关系往往是存在于买主之间或卖主之间。针对同一种、同一类(甚至同一个)商品的买主与卖主通常都是复数,而非单数。是整体买主与整体卖主之间的供求关系,而不是单个买主与单个卖主之间的供求关系。

       信息的充分性,决定价格的透明度。

       “谁以最便宜的价格出卖同一质量的商品,谁就一定会战胜其他卖主,从而保证自己有最大的销路。”最大的销路,这显然并不是卖主最大的追求,其终极的追求当然是最大的利润。然而,利润额是由数量和利润率两个数值所决定的。赔本赚吆喝,就是销路再大,也是瞎胡闹。欲取先予(即钓鱼上钩)的销售策略,则需另行讨论。

       降价,是卖主之间的竞争而带给所有买主的好处。但是,降价显然不是率性而为的事情,能够维持的降价是以真正的降低成本为条件的。

       白给(即免费赠送),谁都会(而不是谁都愿);可是,白给能让企业健康成长吗?其实,真正的竞争并不是价格的竞争,而是生产力(通常表现为:生产技术、生产效率、生产能力等等)的竞争。

       降价,不是起死回生的法宝,而是瓜熟蒂落的结果。

       科技含量越高的商品(如电脑),越有降价的可能,因为越有进一步提升品质的可能;科技含量越低的商品(如土地),越没有降价的可能,因为越没有进一步提升品质的可能。

       价格是由供给所决定的,也是由需求所决定的,但归根结底是由需求所决定的。买主最终支付的货币数额才是真实的价格。尽人皆知:买主是上帝。但却从未听说:卖主是上帝。买卖是双向需求,满足需求不仅是买主和卖主(其直接需求是货币,终极需求是货币能够交换的一切)的意愿,而且也是所有人的共同意愿。

       该文分别使用斗争与竞争这两个不同的词汇,但却未做细致区分。争,这可能是人类社会的常态现象。因不足(主要表现为物质财富)而引起的争,又最常见。此外,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等等之间也可以产生争。同向之争,似乎应该是竞争;反向之争,似乎应该是斗争。

       内部之争决定外部之争,或者说:内部之争的结果是外部之争的条件。内外有别,先内后外。“攘外必先安内”,这绝对是至理名言。

       买卖之争的结果,很难用胜负、输赢去判断。一方占便宜、另一方吃亏,这倒是完全有可能。当一方足够强大之时,其就不会以交易主体的面貌出现了,其就会直接动用国家权力去分配资源了。在市场交易过程中,通常不会发生明显、过于偏离公平、公正的事情,除非强买强卖、欺诈胁迫、虚假交易等。

       在生产过程中的买主(之后都会以卖主的身份面对下线买主),其所支付给卖主的利润,都会转化、沉淀为其产品的生产费用;终端买主(也称消费者),其所支付给卖主的利润,是以得到消费满足为回报的。在生产过程中的买主,应该预判其出价是否能够在日后销售自己产品时得到超额补偿,存在赚钱与赔本两种可能;终端买主,无需去思量生产费用与销售价格的关系,只需考虑是否物有所值、满足需求。消费满足,是一个不太容易说清楚的事情,或者说难以定量描述。数量庞大的类型化产品的消费满足,容易考察;而数量很少(甚至是孤品)的特定化产品的消费满足,则几乎难以捉摸。

       中国俗语:有钱难买高兴。有的人会很自满的说:爷(或奶,均为不客气的自称)买的是高兴,而不是商品。在这样的情况下,成交价格也就没准谱儿了。

       “假如某一种商品的价格,由于供给不足或需求剧增而大大上涨,那末另一种商品的价格就不免要相应地下跌,因为商品的价格不过是以货币来表示的别种商品和它交换的比率。”这一表述十分令人费解:1、“另一种”,到底是哪一种?2、“下跌”,程度几何?3、商品的价格怎么可能是交换的比率呢?比率的单位又如何确定呢?

       请再继续往下看:“举例说,假如一尺绸缎的价格从5法郎上涨到6法郎,那么白银的价格对于绸缎来讲就下跌了,其他一切商品也都是这样,它们的价格虽然没有改变,但比起绸缎来却是跌价了。”如果绸缎涨价,不仅白银跌价,而且“其他一切商品也都是这样”,这明显与此前的“另一种商品”的表述不相一致。所谓的涨价,是同一种商品自己与自己比较的结果,而不是一种商品与另一种商品比较的结果。况且,某一种商品涨价,绝对不意味着其他商品一定都不涨价、都维持原价。你也涨价,他也涨价,“交换的比率”又该如何计算呢?

       “利润跌落到普通水平”与“价格由于生产过剩而跌落到生产费用以下”,此二者可是相差悬殊呀!普通水平的利润与亏本,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生产费用是衡量利润的基准数值。价格大于生产费用为盈利(利润为正值),而价格小于生产费用则为亏本(利润为负值)。

       价格是公开的,然而生产费用则是不公开的。因此,利润就是卖主的秘密。尽管如此,某一行业的利润率也是大致清晰的。问题随之而来:大家又不傻,为什么不都涌入到利润率最高的行业去呢?对,提出这个问题的人一定是傻瓜。拜托,每一个高利润率的行业都是有进入门槛或保护壁垒的,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松进入的。当总统好像很不错,您不去试一试吗?

       “固然,商品的实际价格始终不是高于生产费用,就是低于生产费用;但是,上涨和下降是相互抵消的,因此,在一定时间内,如果把工业中的资本流入和流出总合起来看,就可以看出各种商品是依其生产费用而互相交换的,所以它们的价格是由生产费用决定的。”不是乖乖,而是怪怪!上涨和下降怎么就相互抵消了呢?烦劳证明一下。商品的实际价格高于或低于生产费用(这是静态)与上涨和下降(这是动态)是一回事吗?任何产品的价格都是以其生产费用为基础而形成的。这一点与“在一定时间内”和“资本流入和流出总和起来”均毫无关系。生产费用是价格形成的关键因素,但却绝对不意味着生产费用就是价格,“各种商品是依其生产费用而互相交换的”,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经济学家们说,商品的平均价格等于生产费用;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规律。”如果售价等于费用的话,那么利润在哪里呢?请不要告诉我:根本就没有利润。我已经彻底晕菜了!应该清晰界定一下“生产费用”。

       价格的起伏波动是由供求关系所决定的,与所谓的“无政府状态”有任何关系吗?价格的上下波动也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抵消问题。价格波动是必然的,价格不动倒是偶然的。价格波动与价格形成根本就是两回事。价格波动与“破坏作用”没有必然关系,更不会“象地震一样震撼资产阶级社会的基础”.价格波动与“无秩序状态”没有因果关系。

       资本主义社会的产业确实是处于所谓的无政府状态之下,价格波动也是经济生活的常态现象,甚至会出现周期性的供需严重失衡现象(有的人称之为——经济危机)。有的人把这些结果称为病状,并急于给出治疗方案:截除受伤肢体,切除患病器官。这样的想法和做法,痛快倒是蛮痛快,但这不是治病,而是杀人。

       “竞争可以说是拿一个极端去抵销另一个极端。”这话是从何说起呀?这样的表述既不简单,也不通俗。

       “由此可见,商品价格是由生产费用这样来决定的:某些时期,某种商品的价格超过它的生产费用,另一些时期,该商品的价格却下跌到它的生产费用以下,而抵销以前超过的时期,反之亦然。”价格起伏,人所共见。但是,超过部分刚好与不足部分相抵消,也不知道这是事实,还是猜想?之所以说生产费用是价格形成的关键因素,是因为:在正常情况下,生产费用是价格构成中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生产费用等于产品价格的话,卖主将无利可图,进而也就必然会另谋他图,生产无法继续。所以,正常的逻辑和常识当然应该是:在生产费用的基础上,应该还有一定数量、一定比例的利润。具体卖主的具体利润率,会受到众多因素的影响,此不讨论。在长远而非短暂时间内,整体而非个别卖主的利润都一定是正值,而一定不会是盈亏相抵。

       “价格由生产费用决定,就等于说价格由生产商品所必需的劳动时间决定,因为构成生产费用的是:(1) 原料和劳动工具,即产业产品,它们的生产耗费了一定数量的工作日,因而也就是代表一定数量的劳动时间;(2)直接劳动,它也是以时间计量的。”劳动时间决定价格,绝对语出惊人、石破天惊!时间,这咱懂,咱经常看日出日落和时钟手表,咱知道时间是以年、月、日、时、分、秒等单位计量的。可是,劳动时间可把咱给难住了:谁的劳动?什么劳动?如何计量劳动的质量而非数量?如果不能回答这些问题的话,劳动时间又有何意义呢?劳动,当然可以以时间来计量(其意义也不大),但是,劳动成果难道也能以时间来计量吗?请问马克思先生:您的《资本论》价值几何?您的答案该不会是:不多、不多,也就是几万小时吧。一个退休后看大门儿的大爷,也可以轻松工作几万小时。您二位的劳动价值是相等的吗?

       敢问:如果是在全自动、全机械化而没有任何人工参与条件下生产的产品的价格,该如何决定呢?

       马克思先生的这一奇葩结论实在是经不起推敲呀!

       “工资的波动一般是和商品价格的波动相适应的。”此处的“商品价格”显然不包括劳动价格。由此是否可以进一步推论:一种商品价格的波动一般是与其他商品价格的波动相适应的?

       “劳动的价格是由生产费用即为创造劳动这一商品所需要的劳动时间来决定的。”经简化:劳动价格是由劳动时间来决定的。这恐怕是任何一个正常理智之人所不能接受的结论!中国古语: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请问:时间如何与黄金进行折算呢?劳动时间如何与货币进行折算呢?

       “这(即劳动的生产费用——笔者注)就是为了使工人保持其为工人并把他训练成为工人所需要的费用。” 劳动的生产费用是由两部分组成的:1、“保持其为工人”的费用;2、“训练成为工人”的费用。

       训练时间,浮出水面。问题随之而来:1、训练与工作是否必然分离?我看未必,既有可能分离,也有可能不分离;2、训练时间是否必然包括在工作时间之内?我看未必,既有可能包括,也有可能不包括;也许最最重要的是3、训练时间与训练效果是否必然存在明确的数量相关关系?我看未必。人各不同,相同的训练时间的训练效果未必相同。开个玩笑:笨蛋的训练时间通常都会较长,难道笨蛋的工资因此就都应该相应的较高吗?

       如果需要的话,在职训练是资本家对工人的一种基于胜任工作的要求,训练费用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来决定由谁来支付。经过训练的工人的工资当然应该高于未经训练的工人的工资,但是,高出的部分,显然不是由训练时间所决定的。

       中国古训: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仅有时间这一个因素,什么问题也说明不了。

       “因此,某一种劳动所需要的训练时间越少,工人的生产费用也就越少,他的劳动的价格即他的工资也就越低。”敢问: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们的训练时间是多少?文体明星们的训练时间是多少?《花花公子》杂志的封面女郎们的训练时间是多少?抛开芸芸众生各不相同的智商、情商、体能、容貌等等关键因素,空谈训练时间,那不是扯淡吗?一个普通人就是把每天的二十四小时都用作训练时间,并坚持几十年,其工资水平也远远达不到文体明星收入的零头儿。

       “保持其为工人”的费用“是由必需生活资料的价格决定的”,此处所谓的“必需生活资料”,就是“维持工人生存所需要的商品”。很遗憾,这是一个没有或难有具体数量标准的抽象表达。今日中国的一百元人民币,一个人可以生活一天,十个人也可以生活一天,甚至一百个人也有可能生活一天。一个人的最低生存标准如何确定?

       综上,马克思先生所界定的劳动的生产费用的两项内容,要么不成立,要么不清晰,纯属无稽之谈。

       “简单劳动的生产费用中也应加入延续工人后代的费用,即使工人阶级能够繁殖后代并用新工人来代替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的费用。”工人与其未成年子女,其实是不可分割的、是一体的。维持工人生存的费用必然包括维持其未成年子女生存的费用。工人宁肯自己挨饿,也舍不得让自己的未成年子女挨饿。当然,也有卖儿卖女的父母。注意:这样的父母未必是禽兽,他们并非都是贪慕钱财,而是希望自己的子女有个比较好的出路能够活下去,至少不要跟着自己饿死。可是,不无讽刺的事实可能是:因收入窘困而不敢生育(至少今日中国的很多普通人都会感同身受)。普遍的断子绝孙也许绝不仅仅是工人的悲惨境遇,资本家因此而找不到工人,也一定会一起完蛋。

       维持生存和延续后代的工资是最低工资。但愿这样的工资水平只对应最低水平的工人。商品的价格关乎生产费用,但是,商品的价值,即商品所能够创造的价值,却与其生产费用没有必然关系。劳动是一种商品,劳动者是劳动的所有者。劳动者可以把自己的劳动转让给资本家,但是,转让费(即工资)却不应该是劳动的生产费用,而应该是劳动所创造的价值的合理回报。同样的追问:诺贝尔奖金获得者们的生产费用是多少?文体明星们的生产费用是多少?《花花公子》杂志的封面女郎们的生产费用是多少?艳星玛丽莲·梦露笑了:只要我肯脱,钞票就会滚滚而来,我的生产费用和训练时间都可以忽略不计。

       三

       “资本包括原料、劳动工具和各种生活资料,这些东西是用以生产新的原料、新的劳动工具和新的生活资料的。”资本包括生活资料吗?尽管资本可以生产出新的生活资料,但是资本却不包括生活资料。道理很简单:资本的目的是生产,而不是生活。

       “资本的所有这些组成部分都是劳动的创造物,劳动的产品,积累起来的劳动。”此言差矣!劳动工具是劳动产品,这一点毫无争议。但是,原料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认为是劳动产品——劳动的创造物。原始天然的原料绝对不能被认为是劳动产品。经挖掘、开采、运输、加工等等人工处理的原料,肯定是包含了人类劳动,但是,仍然不宜称这样的原料是劳动产品——劳动的创造物。因为,原料的基本属性不是人类劳动,而是自然现象,附加在原料之上的人类劳动并不能改变这一根本属性。

       “作为进行新生产的手段的积累起来的劳动就是资本。”劳动是资本,这话听起来可有点儿别扭。到底是谁的资本?是劳动者的资本?还是资本家的资本?

       马克思先生指出:“经济学家们就是这样说的。”看来,以上观点是属于经济学家们的,也不知道具体是指哪些经济学家们?

       “黑人就是黑人。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他才成为奴隶。纺纱机是纺棉花的机器。只有在一定的关系下,它才成为资本。”所谓的“一定的关系”,就是以人类的意志和行为为表现的社会关系。人类的意志和行为可以赋予一种事物以新的属性,不同于其自然属性的属性。当然,被附加的属性不能否定、泯灭事物自身的自然属性。

       “他们如果不以一定方式结合起来共同活动和互相交换其活动,便不能进行生产。”其中的“互相交换其活动”,这一表述也太酷了吧?敢问:何谓交换活动?如何进行交换活动?恐怕是交换活动产物吧?学术表达强调的是精准、严谨,而不是精彩、华丽——赏心悦目。

       “只有在这些社会联系和社会关系的范围内,才会有他们对自然界的关系,才会有生产。”此言谬矣!人类的自然属性永远位于人类的社会属性之前,尽管不一定是之上。不要以为没有到自然界中去生产而只是在社会中生活,就没有与自然界发生关系。没有与自然界的天然关系,便没有人类。

       “生产者”,这是一个有意思的表达,也不知道到底是何含义?都包括什么人?

       “生产者相互发生的这些社会关系,他们借以互相交换其活动和参与共同生产的条件,当然依照生产资料的性质而有所不同。”经简化:社会关系依照生产资料的性质而有所不同。此言费解。生产资料到底是何性质?此种性质能有何不同?该不同因何能够决定社会关系的性质?

       “随着新作战工具即射击火器的发明,军队的整个内部组织就必然改变了,各个人借以组成军队并能作为军队行动的那些关系就改变了,各个军队相互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冷兵器与热兵器确实是无法相提并论,可是生活经验并不支撑上述结论,兵器的革新有可能会革新战略思维和战术安排,但却没有理由改变军队的整个内部组织以及军队的对内、对外关系。

       “总之,各个人借以进行生产的社会关系,即社会生产关系,是随着物质生产资料、生产力的变化和发展而变化和改变的。”这一表述也许是可以被接受的。生产资料、生产力的变化和发展,是其内容和形式的变化和发展,而不是其性质和本质的变化和发展。生产资料、生产力的自身属性是稳定不变的。

       “生产关系总和起来就构成所谓社会关系,构成所谓社会”,此言实在是以偏概全。区区生产关系的总和怎么就可能构成五彩斑斓、无所不包的社会关系和社会了呢?这明显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资本也是一种社会生产关系。”这只能被认为是一种文学表达。此中社会关系的主体是谁?相互关系的各方又是谁?资本是社会关系本身,还是社会关系的突出表象?

       “那些用来进行新生产的产品”,如果是资本的话,那么那些产成而待销的产品是不是资本呢?

       “资本不仅包括生活资料、劳动工具和原料,不仅包括物质产品,并且还包括交换价值。”资本包括交换价值,这话简直是太深奥了!至少我的智商是不够用了。关键是:此处的交换价值是与物质产品相对称的。

       “资本所包括的一切产品都是商品。”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想表达什么意思呢?

       “所以,资本不仅是若干物质产品的总和,并且也是若干商品或若干交换价值或若干社会定量的总和。”我完全懵住了:“社会定量”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呀?

       “能同别的产品交换的产品就是商品。”请看:在此处对商品的表述中,商品的基本属性是产品。然而劳动则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产品。甚至野生动植物和任何原生态自然资源(例如土地)都不能算是产品。但是,所有这些又都被视为商品。

       “这些产品由以交换的一定比率就是它们的交换价值,如果这种比率是用货币来表示的,就是它们的价格。”交换比率也许可以确定交换价值(例如:一头牛可以交换二十只羊),但是货币却不是用来表示交换比率的。货币可以通过固有的交换比率来表示商品价格。

       资本一定是商品,然而商品却不一定是资本。“它(即商品——笔者注)成为资本,是由于它作为一种独立的社会力量,即作为一种属于社会一部分的力量,借交换直接的、活的劳动而保存下来并增殖起来。”与劳动直接交换(而不是结合)而增殖,是商品成为资本的关键性判断标准。这是一种极其机械、呆板的观点。请问:那些通过购买股票而成为企业的股东,他们直接交换的是股票,而不是劳动,他们手中的股票到底算不算资本?

       “除劳动能力以外一无所有的阶级的存在是资本的必要前提。”

       此言明显无理!正确的表达当然应该是:拥有劳动能力的阶级的存在是资本的必要前提。更简单明快的表达则是:没有劳动,便没有资本。

       除了自然的恩赐之外,所有的人类产品都是劳动的结果。但是,必须要进一步说清楚的是:这里所谓的劳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当然是脑力劳动,而体力劳动仅仅具有辅助性价值。终有一日,体力劳动会成为劳动的一种罕有的表现方式。

       “只是由于积累起来的、过去的、物化的劳动支配直接的、活的劳动,积累起来的劳动才变为资本。”有没有搞错!劳动确实是可以以过去的、积累起来的、物化的方式表现出来,这样的劳动都是以产品的形式得以存在的,换言之,产品中都包含着劳动的付出和价值。但是,在机械生产而非手工生产的背景之下,在产品的自身价值中,普通体力劳动所占有的比重通常都十分低下。如果说产品可以支配直接的、活的劳动的话,那么说蕴含在产品中的劳动也可以支配直接的、活的劳动,恐怕就言过其实了。因此,劳动是资本,这一粗疏表达的结论,需要特别精细的解读,否则的话,必然会产生歧义和误会。

       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可有着天渊之别。

       “它(即资本——笔者注)的实质在于活劳动是替积累起来的劳动充当保存自己并增加其交换价值的手段。”活劳动显然不是为积累起来的劳动服务的,而是为蕴含着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产品服务的。为什么是劳动为资本服务而不是相反?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资本强大而劳动弱小。

       “工人拿自己的劳动换到生活资料,而资本家拿归他所有的生活资料换到劳动,即工人的生产活动,亦即创造力量。”资本家是以货币的形式而非生活资料的形式去换取劳动的。把工人的劳动美化为“创造力量”,实在是有些牵强!尽人皆知:普通的体力劳动都是不具有创造性的。

       “这种力量(即前述“创造力量”,也就是劳动)不仅能补偿工人所消费的东西,并且还使积累起来的劳动具有比以前更大的价值。”请不要颠倒因果关系。工人所消费的东西是由劳动成果所决定的,而绝不是相反:工人所消费的东西决定劳动成果。是工人所消费的东西去补偿劳动成果,而不是劳动成果去补偿工人所消费的东西。除此之外,“积累起来的劳动”与“以前”相比较,也颇令人费解。似乎应该是:劳动的真实价值比劳动者实际得到的价值(即工资)更大。

       “但是,工人为了换到生活资料,正是把这种贵重的再生产力量让给了资本家。”其中的“贵重”二字,这是从何说起呀?比什么更贵重呀?也许对于工人自身而言,劳动是贵重的(除此之外,他们就一无所有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资本家的眼里,劳动绝对是轻贱的。从劳动的实际成交价格(即工资)来看,劳动也确实是轻贱的。

       “举一个例子来说吧。有个农场主每天付给他的一个短工5银格罗申。这个短工为得到这5银格罗申,就整天在农场主的田地上干活,保证农场主能得到10银格罗申的收入。农场主不但收回了他付给短工的价值,并且还把它增加了一倍。可见,他有成效地、生产性地使用和消费了他付给短工的5银格罗申。他拿这5银格罗申买到的正是一个短工的能生产出双倍价值的农产品并把5银格罗申变成10银格罗申的劳动和力量。”但愿,今天的人们都会把这个例子当成天大的笑话来看!!!古人很幽默!马克思先生很搞笑!一个农场主,每天付出5银格罗申,却能够收获10银格罗申,他一定是一个魔法师!事实当然不是这样,马克思先生漫不经心却蓄谋已久的故意隐瞒了最最重要的事实:他不仅是一个农场主,而且他拥有一个农场!他绝对不是什么魔法师,他没有本领凭空让5银格罗申的支出变为10银格罗申的收入。他的收入完全是建立在他所拥有的财产的基础之上的。不要天真的以为农场是由大风刮到农场主家的。农场主为了得到农场,已经或终将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中国俗语:别光想着贼吃肉,还要想到贼挨打。拜托,农场主的那10银格罗申的收入,可不能都算在那个短工的“劳动和力量”的账上。如果没有农场主、没有农场,连土地和种子都没有,那又怎么可能会有农产品呢?对,农场主与短工、农场与劳动,这些都是在生产过程中不可或缺的生产要素。在他们和它们的共同作用之下,才会开展生产和获得产出。短工得到了他应得(必须承认,这里应该存在或多或少的剥削。剥削的本质:强者滥用优势地位强占本应属于弱者的一部分利益。但是,这部分被强占的利益与弱者实际得到利益相比较,通常是次要的和较小的)的5银格罗申,另外的5银格罗申,则是农场主基于对农场的所有权而应得的收入,这一部分收入与短工毫无关系。在这个例子里,农场主每天从一个短工的产品中获得的实际收入不过就是5银格罗申,居然与一个短工的日工资相同。然而在现实中,一个资本家在单位时间内从一个工人的劳动中获得的实际收入通常是该工人在相应时间内工资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甚至更多。这是为什么呢?道理太简单了:因为一个资本家所掌握的供一个工人所使用的生产要素(诸如土地、工具、厂房、机器等等)的价值是该工人劳动价值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甚至更多。这样的收入分配法则难道不是天公地道、天经地义的吗?

       资本家支付工资,这是生产性支出,在理论上应该能够产生经济收益。工人得到工资,如果全部用于消费,那么消费性支出则不可能产生任何经济收益。工资是否全部消费,在工资尚不足以维持最低消费水平的情况下,没有讨论的必要;在工资超过维持最低消费水平的情况下,到底是继续扩大消费,还是转而进行投资(例如购买股票),那可就因人而异了。

       “这样,资本以雇佣劳动为前提,而雇佣劳动又以资本为前提。两者相互制约;两者相互产生。”资本当然可以产生雇佣劳动,但是雇佣劳动却要在非常苛刻的条件下(有结余而且愿投资)才能产生资本。拜托,请千万不要认为:劳动是产生价值的唯一源泉。资本与雇佣劳动,在很漫长的时间里,都是生产的必要因素,缺一不可。但是,请千万不要搞错:它们之间绝对不是半斤八两、等量齐观的关系,当然应该由它们各自对生产的贡献程度来分别决定各自的所有者的相应收益。

       “一个棉纺织厂的工人是不是只生产棉织品呢?不是,他生产资本。他生产重新供人利用去支配他的劳动并借他的劳动创造新价值的价值。”这只是一种片面的表述:1、棉织品并不是仅仅依靠工人的劳动就能够生产出来的,如果没有厂房、机器、设备、原料等等,那么工人什么也生产不出来。其实工人的劳动对生产出来的棉织品的贡献只占很小的一个比例。与其说是工人的劳动为资本家创造了财富,还不如说是资本家自己的财富为自己创造了财富,因为这更接近于事实;2、工人通过劳动也为自己创造财富。工人对自己的财富如何使用,至关重要。把财富用于生产而非消费,是使财富不断升值的关键原因。

       “资本只有同劳动交换,只有引起雇佣劳动的产生,才能增加起来。”这句话本身不错,但却不可误读。更清晰合理的表述是:资本与劳动都是生产的必要因素,缺一不可。但是,劳动对生产的贡献十分有限,而且比重会不断下降,直至趋于消失(机械化、自动化会逐渐全面取代人工劳动)。很多资本家也都是直接参与生产的,而且他们的脑力劳动的价值远远在工人的体力劳动之上。在通常情况下,普通的体力劳动都不是由资本家亲自完成的,因此雇佣劳动势所必然。恰恰正是由于有了雇佣劳动,才使工人可以参与生产活动、分享生产果实。

       仅仅由一种或一些物质来生产另一种或另一些物质,这并不是不着边际的梦话。也许很难做到百分之百的物质财富是由百分之百的物质条件所生产的,但是,简单的体力劳动在物质财富的生产过程中的作用和比例都会不断下降且没有下限,却是不争的事实。很多物质是劳动的产物,但是,请不要搞错,这里的劳动主要是指脑力劳动,而不是指体力劳动。机器很神奇,它是智慧的结晶,而不是汗水的凝聚。就是累死一万只猴子,它们也制造不出来任何一台机器。

       人的本质不是体力提供者,而是智力输出者。物质财富的生产就交给由人的智力所创造的物质条件去完成吧!人类,则专心致志的去从事专属于人类的精神财富的创造活动!

       “雇佣劳动只有在它增加资本,使奴役它的那种权力加强时,才能和资本交换。”劳动还一直是生产的必要条件之一,没有劳动,便没有生产。因此,只要是想开展生产活动,而且在自己(即资本家)的劳动又不够使用的情况下,雇佣劳动就不可避免。至于雇佣劳动是否能够实际增加资本(即资本家赚钱而不是赔钱),那可不是由当事者的意愿所能够决定的。

       雇佣劳动存在奴役吗?左氏曰:那简直就是必须的!!!所谓的奴役,其本质就是:强者滥用强势地位侵占弱者利益。出于自利本能,强者不仅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那一份利益,而且还会去或多或少的侵占本该属于弱者的那一份利益。由于强弱分化客观存在,弱者的抵抗和反对通常因无力而无效。

       这岂止是资本与雇佣劳动之间关系的本质,这分明就是一切人类关系的本质。

       “因此,资本的增加就是无产阶级即工人阶级的增加。”这只是一个特定历史阶段的短暂表现。客观而言,这也仅仅就是马克思先生所生活的年代的真实情况。不无遗憾的是:马克思先生也不是“远视眼”——千里眼,也不能看清遥远未来的人类画卷的整体格局(就更不要说精彩细节了)。就是打死马克思先生,他也绝对不敢想象:在并不十分遥远的未来,居然会出现资本不断增加而工人阶级日益减少的奇景(是指工人数量相对于资本数量的比例,而非指工人的绝对数量。如果仅仅考察孤立的工人数量的话,其发展态势是: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从多到少、直至趋于消失,类似于钟形曲线)。请看:以马克思先生如此之高的智商,也很难准确预测一百年以后的事情。

       未来学,不应该成为未来才出现的科学。

       “所以,资产者及其经济学家们断言,资本家和工人的利益是一致的。千真万确呵!”其中的“资产者及其经济学家们”,这是一个奇葩的表述。尽人皆知,“及其”就是——和他(或他们)的——的意思。经济学家们怎么就成了资产者们的了?至于“资本家和工人的利益是一致的”这一结论,需要辩证理解:一方面,他们同舟共济,共同生产、共同受益;另一方面,他们也存在隔阂,存在强者对弱者的奴役。

       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和努力目标绝对不是处心积虑、挖空心思去设计如何人为的消除奴役本身,而是发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并通过这一过程使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分化日趋淡化,从而使奴役本身自然而然也就日趋淡化了。

       工人阶级真实的而非假想的生存状况,当然需要详尽考察。水深火热也好、痛不欲生也罢,这些当然都是工人阶级不得不采取不惜毁灭自我的武力行动试图解决问题的正当理由。“等死,死国可乎?”(语出《史记·陈涉世家》,其中的“等”字,是相等、相同的意思,而不是等待的意思。尝试翻译成白话文:同样是死,为什么不为推翻奴役我们的国家而死呢?)工人兄弟们,同样是死,为什么不殊死一搏呢?关于这一点,恐怕没有任何争议。可能存在重大分歧的是:工人阶级的抗争目的或目标是什么?有的人认为:当然应该是打倒资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社会制度和国家政权。而愚则以为:当然应该是努力争取得到工人阶级应该得到的利益!弱者与强者抗争,弱者比较合乎情理的要求当然应该是:请你(即强者)不要做的太过分了,不要不给别人(即弱者)活路,占便宜要适度、有够,差不多就行了,谁也不愿意鱼死网破。能够或多或少改善既有生存条件就是胜利、就是进步!然而,弱者非要整死强者,甚至妄图取而代之,这是不是也太牛了?太不可思议了?这还是正常人的正常思维吗?如果弱者想战胜强者就可以战胜强者的话,那还有谁会愿意去做强者呢?弱者是老大,这得是什么样的智商的人才能说出口的话呀?

       最简单、最朴素的道理,往往最能说明和解释问题。

       资本家所拥有的至少是数量庞大、种类繁多的以物质财富为主要表现形式的资本,而工人所拥有的却仅仅只是一身力气,强弱立判!当工人遇上了资本家,强者欺凌弱者的大戏也就开演了。在资本家的面前,工人无处可逃,恰如孙悟空永远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还别不爱听:被强者欺凌,就是弱者注定的命运。强弱永远是相对的,宰相又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还要受到皇帝的欺凌吗(曹操与汉献帝的关系除外)?

       强者对弱者的欺凌,会不会导致强弱分化的加剧和深化?愚以为:在相当漫长的历史时期内,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在经历了漫长的人类进化、社会发展之后,答案则又会变为否定的。强弱分化最突出的表现就是对物质财富占有的数量的多与寡。有充分事实表明,在很长的时期内,强者占有的物质财富数量与弱者占有的物质财富数量之间的差距有相当程度的不断扩大的趋势。但是,具有至关重要意义的一点是:弱者占有的物质财富数量也在不断递增(尽管增速会低于强者)。之所以说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是因为当物质财富的占有数量达到一定水平之后,人们就具备了可以开展精神文明建设活动的条件。精神脱贫,才是终极脱贫!精神富足,才是终极富足!当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人的强与弱的划分标准就不再是对物质财富的占有数量了。拥有一万亿美元之人与拥有一亿美元之人之间,区别不大。强弱需要重新定义,强弱需要重新排序。智能,将会是区分人类高低、强弱的唯一尺度。很显然,在这一点上,人与人之间永远也无法达到相同的水平,分化是必然的。但是,智能分化却不会或很少会带来欺凌的结果,道理很简单:物质财富是可以侵占的,然而精神财富(注意:不是精神财富可以转化成为的物质财富)却是无法侵占的,因为精神是与人身不可分离的。强者与弱者的区分可能永远都有,但是,在智能本位时代,欺凌却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资产阶级并不是无产阶级的掘墓人,因为资产阶级的发展还离不开无产阶级。也许有人会担心:资产阶级会不会在卸磨之后再杀驴呢?您多虑了:当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无产阶级之前,无产阶级早就已经华丽转身、蜕变升华为有产阶级了。无产阶级好像是在为资产阶级服务,但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效劳。无产阶级也不是自己的掘墓人,无产阶级的劳动也不是慢性自杀:日益的饿死自己、累死自己,日益的使资产阶级能够更加残酷的剥削和压迫自己。无产阶级每一天都在自我成长。

       是社会发展使所有的所谓的阶级共同成长和变化,而不是流血斗争使一个阶级消灭另一个阶级(这明显是黑帮社会械斗、火拼的思路)。

       有人说:无产阶级是资产阶级的掘墓人。这可是穿越时空的世界顶级幽默大师的经典语言!

       是强者与弱者共同创造了这个世界,并且在创造过程中共同成长。强者永远都是弱者的导师和榜样。成为强者,就是弱者最大的心愿。尽管所有的强者都会去欺凌弱者。欺凌,不是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的事情。强者对弱者的欺凌是本能,无需培训、无师自通。世界不是因为欺凌而发展,而是因为创造而发展。欺凌只是小插曲,创造才是主旋律。

       强者绝不仅仅只是主宰弱者的命运,强者也主宰这个世界的命运。

       四

       “资本愈增长,雇佣劳动量就愈增长,雇佣工人人数就愈增加,一句话,受资本支配的人数就愈增多。”增长与愈增长,可不是同一个意思。生产,显然不可能也不需要以愈来愈的方式增长。生产与消费还要匹配,生产受制于消费。请不要搞错:所有的人都受资本支配。

       “我们且假定有这样一种最适意的情形:随着生产资本的增加,对劳动的需求也增加了,因而劳动价格即工资也提高了。”在市场法则的背景之下,工资也是受供求关系规律支配的。但是,工资随需求增加而提高的另一个适意的前提条件是:雇佣工人人数没有增加或没有显著增加。

       “一座小房子不管怎样小,在周围的房屋都是这样小的时候,它是能满足社会对住房的一切要求的。”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我大约十岁(即1980年前后)以前,我们全家(父母、姐姐和我)就挤住在一间约十五平方米的单元楼而非筒子楼的房间内。注意:我家的居住状况在我们生活的小环境里(北京的一所普通高校)绝不是最差的。至于满足与否,则很难说清。但可以肯定的是:满足也是相对的,是经过比较之后的主观感受。

       “但是,一旦在这座小房子近旁耸立起一座宫殿,这座小房子就缩成可怜的茅舍模样了。这时,狭小的房子证明它的居住者毫不讲究或者要求很低;并且,不管小房子的规模怎样随着文明的进步而扩大起来,但是,只要近旁的宫殿以同样的或更大的程度扩大起来,那末较小房子的居住者就会在那四壁之内越发觉得不舒适,越发不满意,越发被人轻视。”狭小的房子,什么也证明不了,甚至就连证明它的居住者所拥有的钞票是较少的也不是必然成立的(请想一想那些生活节俭的超级富豪)。有太多的人都愿意十分讲究或者要求很高,但这通常都只是梦想。相对贫困,永远存在。但是,绝对贫困却完全有可能会消失。当然,需要对绝对贫困进行合理界定。世界次富向世界首富哭穷,很无聊、也很无趣。因此,相对贫困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讨论话题。弱者面对强者而感到不舒适、不满意、被轻视、受歧视,就足以说明这样的弱者的头脑是正常的、清醒的。

       “工资的任何显著的增加是以生产资本的迅速增加为前提的。”

       这显然是就整体的工资而言的。个体的工资的显著增加的原因,五花八门。水涨船必高,整体的改善生活条件,只关乎绝对贫困问题,而与相对贫困问题无关。

       “生产资本的迅速增加,就要引起财富、奢侈、社会需要和社会享受等同样迅速的增长。”在合理范围内的与有效需求相适应的生产资本的增加,通常会产生物质财富良性增长的结果。但是,却不必然产生奢侈和社会享受也相应增长的结果。社会需要就更是生产资本增加的原因,而不是其结果了。

       “所以,工人可以得到的享受纵然增长了,但是,比起资本家的那些为工人所得不到的大为增加的享受来,比起一般社会发展水平来,工人所得到的社会满足的程度反而降低了。”工人的享受,工人拿到工资后的第一件事该不会就是去下酒馆儿、逛妓院吧?资本家的享受,应该去详尽的考察一下资本家真实的生活状况,到底是尽情享受的资本家占多数,还是生活节俭的资本家占多数。不可否认,工人工资的发展水平很可能会低于社会经济的平均发展水平(就更不要说资本家资本的发展水平了)。实在是办法,工人总是拖了社会发展进步的后退。对此,工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们就是在无尽的郁闷之中,缓慢成长的。

       “我们的需要和享受是由社会产生的,因此,我们对于需要和享受是以社会的尺度,而不是以满足它们的物品去衡量的。因为我们的需要和享受具有社会性质,所以它们是相对的。”还需更进一步:人们的需要和享受也是由社会所决定的。人们的意愿就是飞得再高、再远,也是永远无法脱离现实社会的。还需更加精确:人们的需要和享受是以人们的相互关系和对比状况为尺度的,而不是以满足需要和享受的物品等级或质量去衡量的。喝粥,是不是享受?答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1847年冬,由于歉收,最必需的生活资料(面包、肉类、黄油、干酪等等)大大涨价了。”看到这里,我实在是无语凝噎!在近一百七十年后的2016年,面包、肉类、黄油、干酪等等这些物品尚且不是我的“最必需的生活资料”,我的主要日常食物是:面条和蔬菜,间或会有鸡蛋。我所惊叹的这一细节与饮食习惯无关,而与消费能力和消费意愿有关。

       当时的大多数的英国工人阶级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状况,我不太清楚(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的太清楚。因为我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问题)。但是,读者诸君应该约略知道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初期的在下的生活状况的概貌。也许并非哗众取宠、耸人听闻:按照实物而非币值来衡量,我的物质消费水平(日均饮食开支约两美元)有可能还不如近一百七十年前的英国的普通工人。

       我绝对无意哭穷,更不屑于炫贫,而只是想说明: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这样的人,即使是在很低的物质文明的条件下,也可以全身心、全时空去追求精神文明。

       “总之,劳动的货币价格即名义工资,是和实际工资即用工资实际交换所得的商品量并不一致的。”这涉及货币的币值或实际购买力的问题,在不同的时间,货币的币值或实际购买力是会发生变化的。这是一个与核心论题毫无关系的枝节问题。如果愿意的话,也完全可以这样表达:总之,资本的货币价格即名义资本,是和实际资本即用名义资本实际交换所得的商品量并不一致的。这一情况是对劳资双方也包括任何其他人都同等适用的。很遗憾,马克思先生取此舍彼、为我所用,涉嫌忽悠。

       “此外,工资首先是由它和资本家的赢利即利润的对比关系来决定的。这就是比较工资、相对工资。”拜托,我有没有看错:用工人的工资去与资本家的利润进行比较,这也太有创意了吧?它们之间存在可比性吗?存在比较的意义吗?

       “实际工资所表示的是同其他商品的价格相比的劳动价格,反之,相对工资所表示的则是同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价格相比的直接劳动价格,是雇佣劳动和资本的相对价值,是资本家和工人的相互价值。”与比较工资、相对工资相对称的似乎应该是孤立工资、绝对工资吧?而不应该是实际工资吧?与实际工资相对称的明显应该是名义工资。“反之”,这是从何说起呢?马克思先生喜欢把资本又称作“积累起来的劳动”,这实在是名实不符呀!在以物质财富为表现的资本中确实是包含劳动的因素,但是,劳动所占有的比重是微不足道的。在一个特定的企业里,全体工人的工资与资本家(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利润,也许具有某种比较的现实意义。用一个工人的工资与一个资本家的利润进行比较,这实在是蚂蚁想要绊倒大象的节奏。

       “假定说,一切生活资料跌价三分之二,而日工资只降低了三分之一,比方由3法郎降低到2法郎。这时,虽然工人拿这2法郎可以买到比从前拿3法郎买到的更多的商品,但是和资本家的利润比较起来,工人的工资终究是降低了。资本家(比如,一个工厂主)的利润增加了1法郎,换句话说,资本家拿比以前少的交换价值付给工人,而工人却得替资本家生产出比以前多的交换价值。”拜托,摆事实、讲道理,这原本是很好的论证方法,但是,请不要把摆事实偷换为凭想象,马克思先生在此处的“假定说”,既不尊重常识,也不符合事实。“一切生活资料跌价三分之二”,这一定不是上帝在开恩,而一定是上帝在打盹儿。请问:根据什么假定,在生活资料跌价三分之二的时候,日工资只降低了三分之一?拜托,这不是在玩耍数字游戏!而是在进行比较严肃的说理论证,所假定的数字应该有最起码的事实、常识或理论支撑吧?根据什么能够得出“和资本家的利润比较起来,工人的工资终究是降低了”的结论?比较的是什么?应该不是比较各自的绝对数字,而应该是各自的比率(变化前与变化后的比率)的高低。“资本家(比如,一个工厂主)的利润增加了1法郎”,这究竟是事实,还是“假定说”呢?至少我很困惑:在“一切生活资料跌价三分之二”的条件下,资本家(整体而非个别)的利润怎么可能会不降反增呢?“比如,一个工厂主”,这该不会是唯一的例外吧?没有事实支撑的“假定说”,恐怕只能算是信口开河吧?

       论者的重要结论,如果只是建立在违背事实的“假定说”之上的话,至少理性的读者应该会很尴尬。

       “资本的价值比劳动的价值提高了。社会财富在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分配更不平衡了。”资本的价值与劳动的价值,此二者之间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如果非要比较的话,资本(或曰:资本家的财富)的增速与工资(或曰:工人的财富)的增速,倒是可以考察一番。毫无疑问,前者通常会大于后者。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并不深奥:普通工人的劳动是生产要素中供给最充足,因此也就是最廉价的那一部分,其所产生的收益率也就注定是最低的。相对的优质资产对应较高的增速、相对的劣质资产对应较低的增速,既合情又合理。

       资本的基数大、增速高,工资的基数小、增速低,因此,资本家的财富与工人的财富之间的差距必然会日益扩大。

       先说一句令皇帝很没面子的话:您光着屁股上街,很是不雅。再说一句让所有普通工人很不爱听的话:因为您们太普通了、太众多了,所以您们的所得也就注定太低贱了。

       真理,不因权威或大多数人的反感而失效。

       情绪,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与真理较劲、抬杠的。

       马克思先生更像是一位律师,站在自己的当事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激情澎湃、慷慨陈词。当然,很多学者也都是挂着学者的牌子,干着律师(广义而非狭义)的业务。

       情感和利益,是学术的天敌。

       社会是不断发展前进的,普通工人也不应、也不会永远原地踏步,永远靠“卖肉”(出卖肌肉而不是出卖肉体)过活。每个人都应该也可以通过努力来不断提高自己的价值,注意:当然不是指体力价值,而是指智力价值。是文明的浸润、熏陶,使人与人之间的外在差异得以不断缩小。终有一日,资本家也会风光不再,倒不是因为资本家被打倒了,而是因为金钱失色了,大多数人都会把已经丰裕了的物质财富看淡了。

       人的自身的价值决定人所拥有的价值。继承、中奖等等,当属不屑为论、不足挂齿的例外。中国古训:厚德载物。寡廉鲜耻之人是无法承载巨额财富的。

       凡是能够与人身相分离的价值,都是次要价值。让亿万富翁在精神贵族面前尽情的发抖吧!

       “工资和利润是互成反比的。资本的交换价值即利润愈增加,则劳动的交换价值即按日工资就愈降低;反之亦然。利润增加多少,工资就降低多少;而利润降低多少,则工资就增加多少。”其中的“互成反比”一词,明显不当。尽人皆知:在其他条件(例如:销售价格、其他成本等等)不变、既定的情况下,工资与利润之间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工资是生产成本之一,销售价格减去生产成本等于利润。销售价格是由供求关系所决定的,而不是由资本家单方随意决定的。因此,在既定的销售价格条件下,生产成本愈高,利润就会愈低。工资的升降当然会影响利润的升降。但是,工资的升降对利润的升降的影响是十分有限的。换言之:利润主要不是来自压低工资。

       该文的上述结论并无大问题。但是,更应该说清楚的是:利润是如何生成的?利润是如何构成的?

       “也许有人会驳斥说:资本家赢利可能是由于他拿自己的产品同其他资本家进行了有利的交换,可能是由于开辟了新的市场或者原有市场上的需要骤然增加等等,从而对他的商品的需求量大为增加;所以,一个资本家所得利润的增加可能是由于损害了其他资本家的利益,而与工资即劳动的交换价值的涨落无关;或者,资本家所得利润的增加也可能是由于改进了劳动工具,采用了利用自然力的新方法等等。”这段话不时的在偷换概念,忽而“赢利”,忽而又“利润的增加”,利润与利润的增加,显然不是一回事。

       利润是什么?利润是超出生产成本的那一部分销售价格(也有可能是负数)。为什么会有利润?利润就是对商品(或服务,下同)提供者的正向激励。简单常识:无利不起早。没有利润,便没有生产(也包括销售,下同)。所有的经营行为都是以利润作为支撑而存在的。有这样一句俏皮话(十分抱歉,未去查找原创者):不牟利的商人是不道德的。而愚则以为:不牟利的经营行为是不合情、不合理的。利润是如何产生的呢?为了满足需要,买家愿意支付一定的价格来购买商品,利润就包含在买家支付的价格中。利润是由买家的需要所决定的,利润当然来自于买家。买家既有可能是另一个(或一些)资本家,也有可能是诸多不特定的消费者。正常的交易,买卖双方都是赢家、都会得利,也就是——互利共赢。正常的利润,也肯定不是损人利己的结果。“一个资本家所得利润的增加可能是由于损害了其他资本家的利益”,这要么是玩笑、要么是例外。为什么有的商品利润高、而有的商品利润低呢?在排除了欺诈、垄断等等不合法、不道德的情形之外,正常的利润的高低是由供给的稀缺程度和需求的迫切程度所决定的。越是普通的大量的商品,利润越低;越是奇异的稀有的商品,利润越高。至于“开辟了新的市场”、“需求骤然增加”、“改进了劳动工具”和“采用了利用自然力的新方法等等”,则都是利润增加的原因,而不是利润产生的原因。

       “固然,利润的增加不是由于工资的降低,但是工资的降低却是由于利润的增加。”这话说的可真是够顽皮的。利润增加不是因为工资降低,那一定是因为售价提高了,或者其他成本降低了。但是,工资降低是因为利润增加,却很难说得通。资本家凭什么可以在原来工资的基础上降低(请区别:已经确定的不正常的低工资与不正常的高利润,是既成事实,这是静态;而降低工资,是一种变化,则是动态)工资呢?不是因为经济萧条、低迷、不景气,而仅仅是因为想要增加自己的利润。如果资本家可以如此任性的话,那么不发工资而让工人白干活儿,岂不更好、更妙、更爽?这样的表达十分令人费解。

       “资本家用同一数量的劳动,购得了更多的交换价值,而对这个劳动却没有多付一文。”请问:利润的增加是否必然导致工资的增加?恐怕没有人敢给出肯定的答案。资本家多吃一块肉,工人就一定会多喝一碗汤吗?未必。

       “这就是说,劳动所得的报酬同它使资本家得到的纯收入相比却减少了。”这一表述极不严谨!劳动所得的报酬同资本家得到的纯收入相比是少的,但却不是“减少”的。更关键的问题出在了“它使”这两个字上!“它”,显然是指工人的劳动。马克思先生的意思似乎是:资本家的利润是工人的劳动使然。诚然,没有劳动,便没有利润。但是,恐怕不能因此就认为:劳动决定利润,利润来自于劳动吧?生产经营千头万绪,可能有一万个因素都影响着生产经营的成败盈亏,但是恐怕不能因此就认为:任何一个细节决定利润,利润来自于任何一个细节吧?如此表述,可能不违背哲理,但又有什么实际的论说意义呢?

       “改进机器,在生产中采取利用自然力的新方法,使得在一定的劳动时间内,用同样数量的劳动和资本可以创造出更多的产品,但绝不是创造出更多的交换价值。如果我用纺纱机能够在一小时内生产出比未发明这种机器以前的产量多一倍的纱,比方从前为50磅,现在为100磅,那末我用这100磅纱交换所得的商品,并不比以前用50 磅交换到的多些,因为纱的生产费用减低了一半,或者说,因为现在我用同样多的生产费用能够生产出比以前多一倍的产品。”真的很幽默!马克思先生酷爱使用“劳动时间”一词,而不是时间一词。“同样数量的劳动”,姑且认为简单的体力劳动是可以量化的。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用同样数量的资本怎么可能创造出更多的产品呢?纺纱,肯定需要原料吧?原料恰恰就是资本的一种表现方式。请想一想:如果不增加原料(即资本),怎么可能会创造出更多的产品呢?马克思先生倔强的认为:创造出更多的产品并不意味着创造出更多的交换价值。进而雷人的认为:用100磅纱交换所得的商品,并不比以前用50 磅纱交换所得的商品会多些。恐怕已经不是我晕,而是所有读者可能都会晕倒吧?再来欣赏一下马克思先生所给出的解释:因为纱的生产费用减低了一半。拜托,请问:什么是纱的生产费用?如何减低了一半?我来尝试回答如下:1、纱的生产费用,至少包括:机器、人工、原料(限于我粗陋的经济学知识,恕我只列举了连“傻子”都知道的最基本的几项内容)等等;2、与没有机器的手工生产相比较,生产费用消耗几何?机器成本(以折旧的方式来体现)绝对是增加了生产费用;产品翻倍,必然意味着原料翻倍;唯一减半的就是人工。综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也不应该得出“纱的生产费用减低了一半”的奇葩结论。但愿,在本应谙熟经济学的马克思先生的心里、眼中和笔下,不会没有机器和原料吧,或者认为机器和原料是微不足道进而可以忽略不计的吧。没有工人的工厂(至少在未来),是可以想象的;但是,没有机器和原料的工厂,却是无法想象的。工厂生产最大的生产费用就是机器和原料,这是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的生活常识。

       “最后,不管资本家阶级即资产阶级(一个国家的也好,整个世界市场的也好)相互之间分配生产所得的纯收入的比率如何,这个纯收入的总额归根到底只是活劳动加到全部积累起来的劳动上去的那个数额。所以,这个总额是按劳动增殖资本的比率,即按利润比工资增加的比率增长的。”这可真是:劳动障目,不见资本。马克思先生决绝的把生产的全部价值和意义都归功于劳动,实在是罔顾事实、一意孤行。说的夸张一点、难听一点:如果是牛、马、驴、骡的数量足够供给使用的话,还有哪个资本家会去雇佣工人?普通工人所扮演的不过就是技术含量极低的会说话的机器的角色。马克思先生如此片面、偏颇的强调简单体力劳动在生产中的地位和作用,很有可能是走进了思维的误区所致。

       劳动增殖资本的比率,就是利润比工资增加的比率。这一表述很是难解。原利润、增加后的利润、原工资、增加后的工资,到底是谁跟谁进行比较呢?要不就是在一次比较之后,再进行二次甚至多次比较?

       劳动增殖资本,此话不无道理,但也只是有部分道理,因为至少还可以说:资本增殖资本、劳动增殖劳动、资本增殖劳动。

       “可见,即使我们单只在资本和雇佣劳动的关系范围内观察问题,也可以知道资本的利益和雇佣劳动的利益是截然对立的。”这样的思维也太简单、太直线了吧?我也会模仿造句:可见,即使我们单只在资本家与工人在同一个工厂里朝夕相处、共同工作这一个维度、一个视角来观察问题,也可以知道资本的利益和雇佣劳动的利益是共存共融、相辅相成的。

       “资本的迅速增加就等于利润的迅速增加。”此话不无道理。尽管拥有资本绝对不意味着就会拥有利润,但是,这句话还是揭示了一个真理:利润来源于或主要来源于资本,而当然不是或主要不是来源于劳动。

       “而利润的迅速增加只有在劳动的交换价值同样迅速下降,相对工资同样迅速下降的条件下才是可能的。”这可就不仅仅是纯粹的无稽之谈了,而且还公然违背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利润增加会有很多原因,尽管降低工资(绝对数额)也是利润增加的原因之一,但却一定是一个极其次要的原因,而且也一定是一个几乎无法使用或无法经常、反复使用的原因。相对工资的下降(即工资的涨幅低于利润的涨幅),就更与利润增加没有必然关系了。资本家的利润主要来源于买家,而不是主要来源于压低工人的工资。仅仅依靠克扣、侵占在全部成本中本来比例就很低的工资之中的比例又很低的那一小部分,如果以这些收益作为唯一的利润来源的话,资本家怎么可能发财致富呢?请想一想:就是把所有的工资都扣光了,据此,资本家就能够发财致富了吗?

       请不要告诉世人:今日繁荣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就是建立在或多或少克扣工人工资的基础之上的!是那些被或多或少克扣的工人工资构筑了今日的丰裕社会!富可敌国的资本家的利润就是通过或多或少克扣工人工资来实现的!假设有人会这样说教,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比如说,在经济兴旺的时期,工资提高5%,而利润却提高30%,那末比较工资即相对工资不是增加,而是减少了。”敢问:利润之所以能够提高30%,到底是因为相应(比例或数量)的克扣了工人工资呢?还是因为“经济兴旺”了呢?马克思先生,希望您能够自圆其说。

       “所以,一方面工人的收入在资本迅速增加的情况下也有所增加,可是另一方面横在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社会鸿沟也同时扩大,而资本支配劳动的权力,劳动对资本的依赖程度也随着增大。”资本的增速快于甚至明显快于工资的增速,从而导致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贫富差距不断扩大,这也许就是马克思先生所谓的“横在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社会鸿沟”吧?就整体社会而非个别阶级而言,这是一个可悲、可叹的结果吗?非要让猎豹与乌龟等速前进,这合情合理吗?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终极意义上,不是由物质财富所定义的,而是由精神财富所定义的。

       人类社会不论发展到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都会永远存在。人与人之间的内在差异,例如:智商、情商、健康、容貌等等,永远无法抹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一类人:热衷于为弱智、病残、丑陋之人鸣不平、求平等。拜托,请某些人歇一歇吧,不要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洗煤球事业而不自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真的去洗煤球,但是,很多人干的事情在本质上就是在做无用功。

       弱者,也许值得同情。但是,同情弱者却绝对不是社会发展的动机和目的,也不会产生社会发展的结果。

       资本支配劳动、劳动依赖资本,这可都是尊重事实的大实话。强者支配弱者、弱者依赖强者,这可都是任何人所无法改变的客观规律。

       “即使最有利于工人阶级的情势,即资本的尽快增加如何改善了工人的物质生活状况,也不能消灭工人的利益和资产者即资本家的利益之间的对立状态。”从该文问世到今天的一百多年间,确实是发生了“最有利于工人阶级的情势”,资本肯定是“尽快增加”了,与此同时,“工人的物质生活状况”也一定是大幅度改善了。可是结果或结论究竟应该是什么呢?到底是工人的利益与资本家的利益之间依然尖锐对立,还是相互宽容并存?

       后人不应该去苛求前人,但是,前人对于后世的预言,不在此列。

       “工人的物质生活改善了,然而这是以他们的社会地位的降低为代价换来的。”我很好奇:工人原来的社会地位是什么?工人在物质生活改善之后的社会地位又如何?工人的社会地位到底、究竟降低到什么程度了?

       “这样的工作无非是它本身在铸造金锁链,让资产阶级用来牵着它走罢了。”在下必须叹服马克思先生惊人的、精彩的文字表达能力!

       在强者的逼迫之下,弱者不得不为自己挖掘坟墓,这一幕确实是足够惨烈的。反抗,这难道还需要让别人去提醒吗?如果弱者的本能反抗可以成功的话,那么强者还好意思被称为强者吗?宣泄情感,可以理解。如果真的用鸡蛋去碰石头,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准备吃荷包蛋吧。最令人不齿的是:自己这枚鸡蛋不去碰石头,而忽悠别的鸡蛋去碰石头。

       强者与弱者之间的相互关系,还是可以说的很清楚的。说不清楚的是:弱者在冲昏头脑(要么被人怂恿、被人利用,要么自己弱智、自己糊涂)的情况下,到底能干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情来?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奇葩、绝对雷人。

       世间本无事,愚人自扰之。

       五

       资本家剥削工人是简单事实,而不是莫测秘密。但是,这一事实却不应误读、误解。在通常情况下,应该认为资本家与工人之间是平等的交易关系:工人出卖劳动,资本家支付工资。为什么会有剥削呢?因为资本家强势,工人弱势。工人为什么得不到自己期待的可能是合理的工资呢?工人说:我希望工资是每月10英镑(这是一个完全虚构的数字,没有现实意义)。资本家会说:抱歉,我只能给你每月7英镑(这也是一个完全虚构的数字,没有现实意义)。双方不欢而散。工人需要继续去寻找工作以维持生命。下一个资本家依然会说相同的话。甚至连续十个资本家都会说相同的话。即使是工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支付8英镑月工资(假设工作内容完全一样)的资本家,并达成了出卖劳动的交易协议,工人的工资依然是低于可能是合理的正常的工资水平的。资本家为什么可以压低工资呢?道理很简单:因为资本家的资本是稀缺的,而工人的劳动则是充足的。仅仅根据这一点,双方签订的就是“不平等条约”,剥削就已经实现了。剥削清晰的体现在工人出卖劳动的合同关系之中,剥削与复杂的生产过程无关,与销售价格无关,与利润无关。

       其实剥削二字,完全是站在工人的立场上的表达方式。如果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上,上帝会笑了:哪里有什么剥削呀!那分明是你情我愿的契约,那分明是真实的劳资双方力量博弈的客观结果。如果工人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不来上班呀。因此,在现实中,有太多的工人都会在心里而不是嘴上默念:如果没有资本家剥削我,我可怎么活下去呀?资本家就是我的大救星!!!

       把丧尽天良的资本家赶尽杀绝,貌似痛快淋漓、貌似彻底解决问题,其实这是一个十分荒唐、无比幼稚的想法和做法,简单的理由:谁能保证赶尽杀绝者自己不是丧尽天良呢?如果哪位工人认为哪位资本家不好的话,拜托,请这位工人自己去做一个比这位资本家更好的资本家。所有的反腐人士,敢问:如果您是官员的话,您腐不腐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能说出口的,您在心中自问自答就可以了。即使是您真的不腐的话,请您再来思考下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与您一样不腐的人,多不多呢?自己在嘴上欺骗自己,那是做给别人看的,那是为了达到欺骗别人的目的的,所有的自欺都是为了欺人。高举某种旗帜的人,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热爱那面旗帜吗?未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是希望达到别人因他高举了那面旗帜而都去追随、拥护他的目的的。光屁股游街的皇帝,既在自欺,又在欺人。但事实上,既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呢?都愿意或被迫保持“真实”的虚伪呢?达不到欺骗效果的欺骗为什么还要继续呢?这时候,欺骗已经没有意义了,旗帜的颜色也已经没有意义了,维护权威和秩序才是真正目的。自己在内心深处欺骗自己,只有一种可能:是个傻子。

       情感在理智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呀!

       “似乎资本长得越肥,它的奴隶也吃得越饱。”可以斩钉截铁的说:这不是想象,而是事实。工人生活状况的不断改善,是由社会的整体进步所决定的,而不是资本家的善心善行所致。由于持续的生产和创造,在整个蛋糕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即使是较低甚至更低的分配比例的那一部分,也一定会越来越大。

       “资产阶级太开明了,太会打算了,它没有封建主的那种以奴仆的衣着华丽夸耀于人的偏见。资产阶级的生存条件迫使它锱铢必较。”马克思先生的言外之意:地主比资本家更仁慈,农民比工人的生活条件更优越。尽管我没有直接的反驳证据做支撑,但是我依然会凭借我的常识和逻辑对此保持最大的怀疑:难不成是封建社会比资本主义社会更进步吗?

       “资本的增殖加剧资本家之间的竞争。”很显然,资本的增殖与资本家之间的竞争,没有什么重大关系,前者加剧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资本家的获利冲动,源于本能,而且没有事实证明这一冲动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会有明显的变化。加剧竞争,更合理的表述应该是:竞争更加残酷、更加激烈,竞争的条件更加严苛。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不是资本的增殖,而是竞争者的相互关系更加趋于紧密、竞争者的自身实力更加趋于接近。

       “资本数额的增加,就使得有可能把装备着火力更猛烈的斗争武器的更强大的工人大军抛入产业战场。”市场也是战场,这一比喻颇有几分道理。但是请千万不要忽略:在战火的洗礼之下,同样得到锻炼和成长的还有资产阶级,甚至他们的成长会远远超越于无产阶级的成长。劳资之间纷争的惨烈程度,与“资本数额的增加”无关,而是由双方的实力对比所决定的。

       孙悟空确实很牛。但是,在如来佛祖的面前,恐怕也只能放老实一点。

       “一个资本家只有在自己更便宜地出卖商品的情况下,才能把另一个资本家逐出战场,并占有他的资本。”降价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有这样两种:1、短期策略。也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用低价吸引眼球、占领市场。这样的低价是微利、保本甚至亏本的,也就注定是不能持久的;2、长久之计。以真实的节约成本、提高效率为支撑,在保持利润甚至提高利润的前提下,依然可以降低价格。这是生产的实质进步所产生的结果。

       “把另一个资本家逐出战场,并占有他的资本”,这明显是赶尽杀绝、一统天下——垄而断之的节奏,这可不是市场竞争的常态表现。

       “可是,要能够贱卖而又不破产,他就必须廉价生产,就是说,必须尽量增加劳动的生产力。而增加劳动的生产力的首要办法是更细地分工,更全面地应用和经常地改进机器。内部实行分工的工人大军愈庞大,应用机器的规模愈广大,生产费用相对地就愈迅速缩减,劳动就更有效率。因此,资本家之间就发生了各方面的竞争:他们竭力设法扩大分工和增加机器,并尽可能大规模地使用机器。”必须承认,这是我所认为的在该文中出现的最合情、最合理的一段论述!为马克思先生点赞!!!请注意:这里面可没有提到降低工资。更细的分工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更全面的应用和经常的改进机器就更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所有这些都是提高生产力的具体表现。在生产力提高、产品品质不变的情况下,自然会产生降价的结果。请注意:机器的成本在不逐年折旧的情况下,是无法与人工成本进行比较的。单纯的改进机器和增加机器,当然不会降低成本而是增加成本。但是,从长期来看,机器惊人的生产效率,必然会带来不断降低成本的效果。

       降低成本是降价的坚实基础。

       不餍足、不满足,是不断扩大生产的原动力。免费暴搓(就是玩儿命吃的意思,当然是吃好东西,而不是吃糠咽菜)一顿,可以被认为是改善伙食,但是,如果让一个人连续免费暴搓十顿,也许就不是享受而是灾难了。

       “这个规律不让资本有片刻的停息,老是在它耳边催促说:前进!前进!”哲人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任何时间都可以停止追求。当然,同理,任何时间也都可以开始追求。足与不足,自在人心。

       只有单纯的价格战意义上的短期降价策略,才会伤己害人。而且在达到预期目标之后或虽未达到预期目标但却无法承受之后,价格都会复原甚至反弹上涨。

       “要取得原有的价格,他就必须供给比以前多10倍、20 倍、100倍的商品。”此言着实费解。为什么“要取得原有的价格”呢?难道不应该是以更具有竞争优势的价格去取代不具有竞争优势的价格吗?

       “不管已被采用的生产资料的力量多么强大,竞争总是要把资本从这种强大力量中得到的黄金果实夺去,使商品的价格降低到生产费用的水平;也就是说,只要有可能更廉价的生产,即有可能用同一数量的劳动生产更多的产品,竞争就使廉价生产即按原先价格供给日益增多的产品数量成为确定不移的规律。”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竞争把“黄金果实夺去”了,这一表述也太玄妙了吧?敢问:“黄金果实”究竟都跑到哪里去了?被谁占有了?该不会是被“竞争”占有了吧?该不会是化为乌有了吧?生产资料的力量就是生产力,生产力的提高必然会造福全体社会成员,生产力提高所创造的“黄金果实”必然会被全体社会成员所分享,尽管最先受益和受益最多的总是资本的所有者。

       请问:商品的价格到底是从什么样的水平降低到生产费用的水平的?降低前的商品价格到底是什么水平?这一水平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更廉价的生产”,这是一种极不严谨的非学术化表达。其本质应该是:降低成本、提高效率。生活常识告诉我们:即使是完全相同的产品,我们也几乎注定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花更多的钱、更高的价去购买(通货膨胀使然)。更重要的是:作为工业制造品,完全相同的产品不太可能会长期生产,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是不断的推陈出新,新品淘汰旧品,花相同的钱(购买力相同而非币值相同),却可以享受更高品质的产品。

       拜托,“用同一数量的劳动生产更多的产品”与“更廉价的生产”之间,可不是因果关系。“同一数量的劳动”与“生产更多的产品”之间,呈现的是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或者说反映的是与单位产品对应的劳动的下降,其直接结果就是:单位产品中的劳动价值或劳动价值的占比下降了。劳动是产品的成本之一,但却不是全部成本,因此,劳动价值的下降并不必然产生产品降价的结果,产品的价格是由全部的生产成本所决定的。如果机器仅仅起到在单位时间内增加产品数量的结果,那么降价是有可能的;如果机器同时还会产生提高产品质量的结果,那么降价就是不确定的。如果普通工人所提供的劳动的质量是不变的话,那么其在产品的价格构成中的占比就一定会随着机器质量的提高而下降。请不要把劳动与机器的价值关系与产品价格纠缠在一起。

       良性竞争使生产力提高成为确定不移的规律。“廉价生产即按原先价格供给日益增多的产品数量”,这是一种很不严谨的表述。所谓的廉价,仅仅是指购买产品的货币数量的降低。不仅是忽略了币值波动的因素,更重要的是疏忽了产品品质提升的因素和劳动相对于机器贬值的因素。

       “可见,资本家努力的结果,除了必须在同一劳动时间内生产出更多的商品以外,换句话说,除了使他的资本的价值增殖的条件恶化以外,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这可就是不尊重事实的表述了。举世公认、有目共睹的事实是:资本家(整体而非个别)通过不懈努力,得到了无法尽数、不计其数的好处。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就是:创造或生产。通过提高生产力而提高生产效率,绝对不是什么“条件恶化”,而恰恰是截然相反:条件优化,优化生产条件,优化资本的价值增殖条件。继而在条件优化的前提下,创造或生产出无尽的财富。

       “因此,虽然竞争经常以其生产费用的规律迫使资本家坐卧不宁,把他制造出来对付竞争者的一切武器倒转来针对着他自己,但资本家总是想方设法在竞争中取胜,孜孜不倦地采用价钱较贵但能进行廉价生产的新机器,实行新分工,以代替旧机器和旧分工,并且不等到竞争使这些新措施过时,就这样做了。”其中的“竞争经常以其生产费用的规律”,明显指代不明、表述不清。“其”字,按理应该是指代“竞争”,但是,什么是竞争的生产费用的规律?进而,什么是生产费用的规律?

       也许,世人尚不知道:资本家坐卧不宁、孜孜不倦。为什么会如此呢?为了利益!为了属于自己的利益!!为了增加属于自己的利益!!!为了无限增加属于自己的利益!!!!借用两句歌词: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成功、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竞争,可不是轻松的享福,而是艰苦的进取。当世人再次看到资本家春风得意、风光无限的时候,请一定不要忘记他们在更多的时候是坐卧不宁、孜孜不倦的。但是,这依然不会减弱有太多的人渴望成为资本家的热情。

       “对付竞争者的一切武器”,并不专属于某一个或某一些资本家,而是每一个资本家的必备利器。这些武器也并不只针对某一个或某一些资本家,而是礼尚往来、彼此彼此,作用于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资本家。恰恰是这些武器不断出现、不断更新,也就使竞争的条件和品质必然水涨船高。资本家就是在不断提升的竞争环境中不断成长和进步的。

       “价钱较贵但能进行廉价生产的新机器”,请看,机器(也包括新机器)价钱较贵,但是生产效率较高,产品数量和质量都会增加和提升,总和的产品售价会充分消化较高的机器价格,进而摊薄而不是加厚每一件产品的成本。同时,劳动的作用以及由作用所决定的价格却会在产品全部成本构成的比重中相对降低。以合理的高价购买机器乃是绝对的明智之举。

       “更进一步的分工使1个工人能做5个、10个乃至20个人的工作,因而就使工人之间的竞争加剧5倍、10倍乃至20倍。”分工因专注、专业而可以提高效率,但是,提高的程度通常会比较有限。仅仅依靠分工就可以“使1个工人能做5个、10个乃至20个人的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提高效率的同时,使工人数量相对过剩。如何保住饭碗?竞争。如何竞争?如果劳动质量不变的话,只能是降低工资水平。当5个工人争抢一个工作岗位的时候,出价最低的那个工人会得到工作。不过请广大工人朋友不要紧张,在通常情况下,生产效率提高之后,资本家不是急于裁减工人,而是乐于扩大生产。不仅仅是饭碗可以保住,甚至碗里还很有可能会多出一块肉来。

       生产力的提升,是工人的福音,而不是工人的厄运。

       “分工愈细,劳动就愈简单化。”此言差矣。分工意味着专业化,而不是简单化。

       “工人的特殊技巧失去任何价值。”在机器面前而不是在分工之后,工人的特殊技巧失去了价值。机器自身会越来越复杂,但是操控机器却会越来越简单。

       “工人变成了一种简单的、单调的生产力,就不需要体力上或智力上的特别本事和技能了。”有没有搞错!难道工人在成为工人之前的工作就不简单、不单调了吗?难道是机器使工人的工作变得简单、单调了吗(至少愚以为是变得轻松、愉快了)?难道工人搬砖的工作是不简单、不单调的吗?难道驾驶起重机搬砖的工作才是简单的、单调的吗?普通工人所能够从事的任何工作都注定是简单的、单调的。他们肯定拥有一定的体力,也肯定不拥有较高的智力。在智力上有特别本事和特殊技能的人,通常不会成为普通工人——体力劳动者。

       “他的劳动成为人人都能从事的劳动了。”这几乎就是事实。进而:普通工人的价值几乎是人人都能替代的。

       “为学会这种工作所需要的生产费用愈少”,学会这种工作所需要的生产费用几乎为零。普通工人之所以还能就业,并不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的能力更强,而是因为他们还能干一些机器干不了的活儿。

       “总之,劳动愈是不能给人以乐趣,愈是令人生厌,竞争也就愈激烈,工资也就愈减少。”众人皆知,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因劳动而产生乐趣。也许不是劳动不能使人产生乐趣,而是人对劳动本身难以产生乐趣。当然,会有极少数的例外,例如左明,我对自己的思维工作、批判事业有着无穷无尽的乐趣。竞争本身以及竞争的激烈程度都与乐趣或生厌没有必然关系,有的人渴求竞争,有的人则惧怕竞争,这是个人因素问题。工资就更是与劳动乐趣和竞争程度毫无关系了。

       “工人想维持自己的工资总额,就得多劳动:多工作几小时或者在一小时内造出更多的产品。”这话是从何说起呀?简单逻辑:维持现有工资,只需维持现有劳动(数量和质量)即可,为什么非要“多劳动”呢?

       “这样一来,工人为贫困所迫,就愈加重分工的极危险的后果。结果就是:他工作得愈多,他所得的工资就愈少。”真是莫名其妙!敢问:到底有多么“贫困”?程度几何?标准是什么?能不能说:资本家为贪欲所迫?资本家被贪欲逼迫的都没有活路了?请问:分工怎么可能会产生“极危险的后果”呢?再请问:怎么会工作得愈多,反而工资就愈少呢?小伙伴们都看傻眼了,难不成是:工作得愈少,工资就愈多吗?

       “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工作得愈多,他给自己的工友们造成的竞争就愈激烈,因而就使自己的工友们变成他自己的竞争者,这些竞争者也象他一样按同样恶劣的条件出卖自己。所以,原因同样很简单,他归根到底是自己给自己,即自己给作为工人阶级一员的自己造成竞争。”论述有理,但结论荒唐。勤勉、聪颖的工人(或者增加劳动数量,或者提高劳动质量)自然会给其他普通工人带来压力,因为作为工友,他们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竞争关系。这种竞争关系不是某些工人自己无事生非制造出来的,而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某些工人却可以通过努力使自己在竞争中处于相对有理的地位。只要方法得当,这样的工人无过、无错。他们不仅不是孬种,而且应该算是精英。勤勉、聪颖的工作与“恶劣的条件”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尽管勤勉、聪颖的工人必然会使自己的工作强度增大、工作时间延长,艰苦努力、艰辛付出。这是一种没苦找苦去吃的进取精神,绝不能用“恶劣的条件”去定义。并不是所有的工人都是或者都愿意是勤勉、聪颖的工作者。即使是大家都努力工作,人的自身差异在竞争中也一定会产生各自不同的最终结果。每个人都是在竞争中成长的,竞争是好事,而不是坏事。竞争使人积极创造,而不是消极守旧。通过良性的竞争,可以净增全社会的总收益,进而使所有人都会不同程度的直接或间接受益。绝对不能以竞争失败者、淘汰者的利益直接受损为理由,去否定竞争的正面的积极的价值。

       “机器也发生同样的影响,而且影响的规模更大得多,因为机器用不熟练的工人代替熟练工人,用女工代替男工,用童工代替成年工;因为在最先使用机器的地方,机器就把大批手工工人抛到街头上去,而在机器日益完善、改进或为生产效率更高的机器所替换的地方,机器又把一批一批的工人排挤出去。”这是机器的赞歌,同时也可以被认为是工人的挽歌。可贺的是机器,可悲的是工人。但愿马克思先生不是在暗示:机器是邪恶的!进而掌握机器的资本家是邪恶的!机器注定是体力劳动的天敌。不仅如此,时至今日,由人类所创造的人工智能也是低级人类智能的天敌!工人很可悲、“弱智”也很可悲,但是整个人类却值得举杯欢庆!人类又进步了,而不是退步了。

       该文的此番论述,意欲何为?但愿马克思先生不是想要开历史倒车!也许有人会替马克思先生辩解:所谓的马克思主义者并不是想要砸碎机器,而是想要夺取机器(不仅仅是工厂里的机器,恐怕还包括国家机器吧?)。这确实不能算是开倒车,但这却是不折不扣的酒后驾驶——喝晕了、说胡话!

       人类社会不是依靠武力的抢夺、掠夺而发展进步的。

       无产阶级凭什么应该、能够翻身做主?这难道不是一个比天还大的问题吗???就因为工人穷、就因为工人苦吗?有人会说:因为我们工人有力量!到底有没有力量,还是用铁一样的事实来回答吧!特别是在那些通过所谓的无产阶级革命取得胜利进而建立了所谓的社会主义国家里,真实劳作的血汗工人们:你们有力量吗?你们翻身了吗?你们做主了吗?你们过的还好吗?

       马克思先生或者所谓的马克思主义者们,对上述问题,您或者您们将如何作答呢?其实,他或者他们的回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每一个真实的心酸的现实工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感知和大脑去轻松的拆穿谎言。

       挂羊头卖狗肉的闹剧,是到该收场的时候了!

       某个国家的政权极力去标榜自己奉行的是什么道德高尚、等级先进的主义,是一件极其无聊、无趣的事情。人类文明社会在没有任何主义的支配下,已经正常发展了数千年。即使是现实中的奉行资本主义的国家,也没有一个在自己的《宪法》中或舆论里去宣示、宣扬资本主义。

       探寻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绝对不是去试图发现什么“主义”,更不是为了机械、僵死的建立某种政权形式去寻找或构建理论依据。科学是科学,现实是现实,二者不可错乱相交。

       如果一个政权特别酷爱自我标榜的话,那么只要能够努力去解决民族、民权、民生这些现实问题,也就足够了。对于执政者而言,应该多解决问题,少谈论主义。对于理论者而言,自然可以多谈论主义,少解决问题。

       “这种战争有一个特点,就是制胜的办法与其说是增加劳动大军,不如说是减少劳动大军。统帅们即资本家们相互竞赛,看谁能解雇更多的产业士兵。”事实已经证明,机器确实可以取代人工,但是,机器却没有使工人大范围的失业。资本家们比赛解雇工人,这不是幽默表达,而是不实之词。原因很简单:资本家们会不断扩大生产,因此也就不断需要工人。机器的出现和使用使机器节省的人工与扩大生产需要补充的人工之间,形成了此消彼长、相互中和的效果,最终使工人的需求数量,不仅不会大幅度缩小,反而会逐渐攀升,直到特定区域整个工业生产本身趋于或达到饱和的程度为止。

       “他们(即经济学家们——笔者注)不敢干脆地肯定说,在新的劳动部门中找到栖身之所的就是那些被解雇的工人。事实最无情地粉碎了这种谎言。”到底是谁在说谎?恐怕是马克思先生自己罔顾事实、信口开河吧!事实胜于雄辩!如果马克思先生自己就是新的劳动部门的资本家的话,请问:您是否会去雇用“那些被解雇的工人”呢?任何头脑正常的资本家会去这样做吗?在新的劳动部门与被解雇的工人之间,显然没有任何必然关联。请不要生硬的主观的把它们捆绑在一起。

       “资本家老爷们是不会缺少可供剥削的新鲜血肉的,于是他们就让死人们去埋葬自己的尸体。”请看:数量足够充分的工人都在嗷嗷待哺。他们太平凡了、他们太众多了,这就是最大的事实!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被剥削、不被压迫,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应该过上比较优裕的生活。

       “让死人们去埋葬自己的尸体”,这简直就是抽象派的诗意表达。

       “要知道,假若机器消灭了整个雇佣工人阶级,那末资本的最可怕的时刻就会到来,因为资本没有雇佣劳动就不再成为资本了!”很可惜、很遗憾,这仅仅是马克思先生的短见!时至今日,机器一直并正在逐渐消灭整个雇佣工人阶级。令马克思先生目瞪口呆、哑口无言的另一个事实是:资本的最可怕的时刻没有到来,到来的却是资本的最可喜的时刻,不剥削或少剥削雇佣劳动的资本不仅依然存在,而且茁壮成长!

       “就假定那些直接被机器从一个产业部门排挤出去的工人以及原已指望受雇于该产业部门的那一部分青年工人都能找到新工作。是否可以相信新工作的报酬会和已失去的工作的报酬同样高呢?要是这样,那就是违反了一切经济规律。我们说过,现代产业经常是用简单的和低级的工作来代替较复杂和较高级的工作的。”我就纳闷儿了:新工作的报酬为什么就不能够与已失去的工作的报酬同样高呢?在新工作与低报酬之间,是用什么样的奇葩思想才能够连接在一起的呢?除非:新工作与已失去的工作的劳动数量和劳动质量不一样。所谓的“一切经济规律”,到底是什么内容呀?有没有搞错呀:简单的和低级的工作怎么可能会代替较复杂和较高级的工作呢?现实中的代替,当然应该是指机器代替人工,是指因使用机器而用相对简单的劳动去代替不使用机器、使用低级的机器而付出的相对复杂的劳动。

       普通工人的体力劳动确实是相对简单了,但是,机器的发明者的思维劳动却日益艰难了!!!是思维劳动比体力劳动更高级!远远的高级!

       “既然这样,被机器从一个产业部门排挤出去的一大批工人若不甘愿领取更低更坏的报酬,又怎能在别的部门找到栖身之所呢?”这到底是什么奇葩逻辑呀?除非已经明示或已经证明被排挤出去的工人所提供的劳动数量或劳动质量低于、劣于没有被排挤出去的工人。如果仅仅是因为劳动力过剩而被排挤,那么新就业的工人断然没有在提供相同的劳动数量和劳动质量的条件下“领取更低更坏的报酬”的道理。资本家压低工人工资是事实,但是资本家却不能任意压低工人工资。如果资本家可以在“别的部门”把工人工资压得更低的话,那么资本家就完全也可以在任何部门把所有工人的工资都压得更低。

       “机器生产部门的工人,比起极完善的机器来,只能起着极不完善的机器的作用。”这是一句大实话。更普遍的结论是:所有生产部门的工人,比起极完善的机器来,只能起着极不完善的机器的作用。

       “在1个男工被机器排挤出去以后,工厂方面也许会雇佣3个童工和1个女工!”真乃笑话也!什么是“被机器排挤出去”?只有不再继续雇佣相应的工人才能算是“被机器排挤出去”,也就是工人的净减少。用童工和女工去代替男工,那怎么能够算是“被机器排挤出去”呢?这分明是被童工和女工排挤出去呀!童工和女工排挤男工的合理理由是:3个童工和1个女工的工资之和(当然是在保证劳动数量和劳动质量不变的前提下)应该少于而不是等于1个男工的工资(人员越多,管理成本也就越高。节省的工资应该超过增加的管理成本)。这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童工和女工的供给更充足,因此他们的工资也就更低贱,低贱到3个童工和1个女工的工资之和小于1个男工的工资的程度。

       “分工和采用机器的范围愈扩大,工人之间的竞争就愈剧烈,他们的工资就愈减少。”这是没有任何事实做支撑的荒唐结论!机器与人工之间,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替代关系。前文已述,工人的需求量不是仅仅由机器替代人工的比率这一个因素所决定的,不断扩大的生产规模会持续扩大工人的需求量。是工人的需求量最终决定工资的水平。在不断扩大生产、提高产量的前提下,工人工资不仅不会越来越降低,反而一定会越来越升高。

       不可否认:“大批小产业家和小食利者”会在不同程度上加入到工人阶级的队伍之中来。但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依然拥有自己的产业和利益,他们依然会从这些产业和利益中获利。小饭馆的老板自己也参加劳动,甚至是披星戴月、起早贪黑的参加劳动,难道能够从这样的生活常识中得出“伸出来乞求工作的手象森林似地愈来愈稠密,而这些手本身则愈来愈消瘦”的结论吗?真是哗众取宠、耸人听闻!

       “不言而喻,小产业家在中是支持不住这种战争的:这种战争的首要条件之一就是生产的规模经常扩大,也就是说必须要做大产业家而绝不能做一个小产业家。”这是什么荒诞逻辑呀?在原始丛林里(当然奉行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既有异常凶猛的大动物,也有无比温柔的小动物。尽管它们之间存在着吃与被吃的“战争”关系,但是,自然选择和进化的结果却完全不是:所有的小动物都变成大动物。小动物依然是小动物,它们也都有各自的生存空间。

       “资本愈增殖,资本的总量和数目愈增加,资本的利息也就愈减少;因此,小食利者就不可能再依靠利息来维持生活,必须投到产业方面去,即补充小产业家的队伍,从而增加无产者的候补人数。”资本的利息与资本的数量之间显然不是反比关系。资本的利息是由资本的供求关系所决定的。虽然平均利息会产生波动,但是利息的波动(注意:不是币值的波动,如因通货膨胀而导致的货币贬值)显然不足以导致以利息来维持生活之人的生活状况产生巨大变化。利息显然不同于利润:利息是明确的,而利润则是未知的。如果利润明显的绝对的优越于利息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利息了。不论是小食利者,还是小产业家,都绝对不是无产者,如果他们的资产并不丧失的话,那么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增加无产者的候补人数”。

       当全社会的物质财富不再稀缺的时候,其价值和收益就开始下降了。那得是多么遥远未来的事情呀?一个人的富足显然不等于所有人的富足,一个人的满足也显然不意味着所有人的满足。一个或一些富足的满足者,有可能会放缓甚至停止前进的脚步,其所掌握的巨大财富就有可能会处于休眠、闲置状态。这样的结果会对其他人实现富足的满足之梦造成不利的影响。

       “这种危机之所以来得愈频繁和愈剧烈,就是因为随着产品总量的增加,亦即随着对扩大市场的需要的增长,世界市场变得愈加狭窄了,剩下可供榨取的市场愈益减少了,因为先前发生的每一次危机都把一些新市场或以前只被微微榨取过的市场卷入了世界贸易。”可供开发的世界市场的地理版图确实是愈加狭窄了,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世界市场的供给和需求的数量、质量也就必然会愈加狭窄了。除了继续开拓新市场之外,对既有市场还可以进行深度挖掘。即使是在世界市场范围不能扩张的情况下,世界市场的内涵还仍然大有文章可做。需求是市场的源泉,只要是需求不止,就一定会市场不息。

       “资本不光靠剥削劳动来生活。”这只是一小部分真理。更大部分的真理是:资本主要不靠剥削劳动来生活。再次强调: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是创造和生产,资本增值主要靠做大蛋糕,而不是瓜分蛋糕。资本家剥削工人是事实,但这只是资本家获利的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

       “如果说资本增长得迅速,那末工人之间的竞争就增长得更迅速无比,就是说,资本增长得愈迅速,工人阶级的就业手段即生活资料就相对地缩减得愈厉害;虽然如此,资本的迅速增长对雇佣劳动却是最有利的条件。”资本的增速与工人之间竞争的激烈程度的增速之间,没有必然关系。就整体而言、从趋势来看,资本的增长,绝对不可能带来工人贫穷的后果。

       在机器尚未全面取代人工之前,资本与雇佣劳动都是生产的不可或缺的要素。但是,此二者却不可等量齐观,远远不是处于平起平坐、并驾齐驱的地位。资本的稀缺和劳动的过剩,就决定了资本是高贵的,而劳动则是低贱的。这就是资本与雇佣劳动的最基本的相互关系。这既不是情感问题,更不是情感可以解决的问题。

       科学是冷酷的。不冷酷,就一定不是科学了。

       会有那么一天,体力劳动将全面淡出生产领域。会的,一定会的!

       工人阶级或者所谓的无产阶级,必将会被社会发展所淘汰、所埋葬。

       资产者或者有产者,一定会嬗变为有智者,成为或者即将成为引领社会发展的主导力量。

       结语:

       该文局部论述有理,基本立论荒谬,是一篇主要观点不能成立的作品。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并不深奥,既可以用复杂难解的高等数学公式来表达,也完全可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文字去说明。本文在批判该文时,就没有使用任何现代化的“理论武器”.换言之,该文的错误并不是因为时过境迁、时空变化所致,即使是在当时当地的条件下,该文也会因违背基本常识和逻辑而不具有任何科学的价值。

       奇怪!该文为什么会颇有市场、颇受拥戴呢?倒不是因为有人愿意捧臭脚,实在是由于利益使然。该文主要还不是迎合了广大生活境遇不佳的工人的意愿,而是符合了某些政治投机分子的诉求。他们,也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兴风作浪、把水搅浑。无产且无智的广大工人,不过就是起哄的、跟风的、听喝的、抬轿子的、被人当枪使的小混混儿罢了。

       因为活不下去而去拼命,这绝对是正常人。但是,就为了碗里能够多上一块肉而去死磕(方言,也是拼命的意思),这样的人,脑子可能就有问题了。拼命也好,死磕也罢,这些都是当事者的选择,别人不宜干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都与社会的实质进步无关。

       即使是在今天,在几乎所有领域里,利益,都还是判断是非的标准。利与害,就是——是与非。

       左明,够冷酷、够无情。但是,我却是一视同仁而非厚此薄彼的。因为,在我的眼中、心里,没有利益。

       作者满纸荒唐言,读者一把辛酸泪。某些读者与某些作者配合的怎么能够说是蛮默契呢,分明是相当的默契。

       与其说资本(即物质财富)是稀缺的,进而是高贵的,倒不如说人的欲壑是难填的。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差钱儿呢?只有当物质财富极大丰富,达到或接近满足全体社会成员的物质需求之时,才会使资本“贬值”,进而才会使资本家风光不再。欲望决定价值。

       人类需要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有可能很值钱。当然,凡是供给充分的东西,例如:阳光、空气,不在此列。需求决定价值,供给影响价值。

       工人阶级也好,无产阶级也罢,都是除了自己之外一无所有或所有甚少之人。他们的生活是悲苦的,这一点地球人都知道。问题是如何才能不再悲苦。抄家伙去玩儿命,这是一种思路,甚至也是一种行动。结果呢?确实有一些玩儿命者在玩儿命成功之后,吃香的、喝辣的,但是,绝大多数跟随、追随的玩儿命者呢?是否也都吃香的、喝辣的呢?他们自己最清楚。成功的玩儿命的结果是重新洗牌,换言之,就是重切蛋糕,而蛋糕本身却没有增大。问题是:重切蛋糕之后呢?如果蛋糕没有变大的话,社会成员又没有减少的话,其结果一定是:必然还会有人生活悲苦。换言之:重切蛋糕并不能解决生活悲苦的问题。也许有人会反驳:悲苦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人碗里的或肉或汤是否一样多。只要是一样多,我们就心满意足、心安理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定是碗里的或肉或汤的数量少于平均数的那一部分人的欲求。而那些碗里的或肉或汤的数量多于平均数的那一部分人似乎并不认可这一欲求。关键的问题是:这一欲求合情合理吗?如果干多干少一个样、干与不干一个样,那还会有人去干活儿吗?大家都一样,这也许是人类最荒诞的一种价值观。

       然而,创造和生产却能够实实在在的做大蛋糕。人为什么会去创造和生产?最简单、最原始的理由:为了自己的利益。因此,确认所有权(当然是指私人所有权,其他所有权都由私人所有权所派生)、承认并保护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建立和健全竞争机制,这是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三大基石!

       抛开自然规律、社会规律、经济规律,去空谈什么某些人生活的很好、某些人生活的很惨,进而忽悠后者去革前者的命,这不是什么奇葩思维,而根本就是庸俗之人的庸俗思维。比较高明的忽悠者,通常会身穿一件酷似科学的马甲登台献艺,这就足以迷惑众生了。

       不好意思,左明的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

       该文更像是一部煽情的文学作品,而且,煽情的效果极佳,着实触动了众多工人敏感的神经和脆弱的情感。擦干泪水之后,振臂高呼:革命了!革命了!同去!同去!

       马克思先生绝对有实力问鼎诺贝尔文学奖。

       年轻的马克思先生还是太过于稚嫩了,不仅肉体是稚嫩的,而且思想也是稚嫩的。简单、机械、片面、偏颇,甚至是肤浅,都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读者面前。

       谁还没有年轻过呀!说还没有荒唐过呀!

       在社会科学领域里,没有也不可能有年少英才。

       学者的英名,应该是经检验作品而获得的,而不应该是由人为加封而颁授的。

       我依然要向勇于、勤于思考的马克思先生致以崇高的敬意!

       2016.4.20.于幸福艺居寓所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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