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资本与自由的思考
2016/5/3 14:46:14 点击率[354]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理论法学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6年
    【中文摘要】本文先从政治、经济、文化、法律四个层面梳理资本与自由的关系,接着探讨福利政策,最后论及资本主义制度下自由的本质。
    【中文关键字】资本;自由;福利政策
    【全文】

       (一)

       在金融危机之前,多数执政者都认为,资本需要流通,流通才能增值,自由的环境有利于资本的流通。然而,金融危机之后,各国政府就意识到了,不能一味地放任资本自由流通,如果控制不当,将如洪水猛兽,吞噬着人类的财富。因此,在资本市场,需要在放任与管制之间寻找平衡点。不幸的是,金融危机过去了太久的话,政府似乎又开始放任之,直至下一次危机的到来。

       政治上有利于资本流通的话,那就要使公权力的使用有其界限。明确界定政府权力之手触及范围,越过此范围即是违法。行政法就是对此进行规范。基于此考虑,国务院当下的政策导向就是简政放权。先打造几个自贸区,以此为先导,推广至全国。一如当年改革开放的作为桥头堡的几个经济特区。从一点到一个区域再到全国,这就是政策推广的逻辑。搞试点区,稳步中前进,针对问题,可以在范围内掌握,避免失控。这体现了稳健的政治作风,是改革而不是大跃进式的革命做法。邓小平改革开放的步伐就是依此模式开展起来的,事实证明是成功的,中国从积弱积贫逐步走向富强,始与世界强国争雄。这是几代领导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全国各民族人民勤劳奋斗的结果。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政策才是好政策,一时的冒进,一时的激情,从长远计,并非是理智的。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的历史依然值得我们反思。假如重庆打黑不被制止的话,推至全国,那么合法的民间资本就受到非法地打压。政治权力的滥用只会使得民间资本受挫,国务院的战略是盘活民间资本,激发民间资本的活力,那么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是当务之急。

       实体经济是资本的基础。离开经济制造,一味推崇投资融资,则容易产生泡沫经济。资本的整合要基于正常经济发展之上。经济是本源,资本是锦上添花,扩大本源的力量。但是如果失却经济这个本源,资本再强大,也无法创造财富。资本只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一个要素。它要与其他要素相结合,才可以提高生产力。例如科学技术,历次工业革命都是建立在科学技术突破的基石之上,而不是纯粹由资本的推动。投资过热而引发金融危机,这几年血的教训已经告诉我们许多。历史上郁金香泡沫,房地产泡沫,到近期的比特币,这些是无形的魔力,用之不当则被套牢,国民经济则万劫不复。金融以信用体系为条件,信用体系系彼此间的信赖性而得以建立。个人的信用度乃至组织团体的信用度的形成过程中,时间、交易量、交易评价是衡量信用度的指标。2008年金融危机的一个解释是,社会阶层贫富分化的一个后果是中下层购买力下降(物价不断上扬),于是向银行举债,银行和信贷机构在逐利的动机下不断提高授信额度,信贷业务不断趋向表面的繁荣,如同泡沫一般,越来越大,最终爆炸,产生金融危机。那么为什么这是发生在美国而不是中国呢?因为两国国民的消费理念不一样。中国人传统的积蓄习惯,使得金融业发展缓慢,但是金融危机的规避能力相对也较高。

       民族文化可以阻碍资本的发展,也可以促进资本的流通。如果一国国民的思想意识只是停留于农业时代,安土重迁,满足于农业财富,那么工业就难以发展。国家的城镇化战略就是基于此考量,从长远上看,要实现从农业国向工业国过渡,城镇化是必经之路。而此间带来的阵痛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不能比拟英国的圈地运动,但是农民固有资产被剥离,以及产生了剩余劳动力,这是不争的事实。作为缓和社会阶层矛盾所能够做的就是从战术层面弥补该阶层在此过程中的利益损失。毋庸置疑,对农业文化的冲击客观上促进了资本的发展。从储蓄钱积累财富的习惯,逐步转为投资,这是观念上的重大改变。软性的文化对资本的发展,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发展》依然值得我们借鉴。新教徒们节俭、逐利使得资本盘活,同样在中国并非基督教的国度里,有诸多相似新教徒资本的理念,可以激发。

       依法治国已被置于国家未来发展的战略高度,被列为“四个全面”战略之一。在资本领域,成熟的法律环境是资本健康成长所必需。如果把资本的发展比作火苗的话,那么良法善法就是空气。从人类历史上看,资本主义发展的初始阶段,靠的是赤裸裸的暴力用来掠夺土地、劳动力发展资本主义。但是最后还是要过渡到法治时代,这样才会使得各阶层的人民相安无事。资本家阶级不至于过于滥用剥削工具,不至于置无产阶级于死地。盘活资本是政略,但是不能盲目盘活,如果那样就可能滋生违法犯罪社会现象,损害资本持有者的正当权益。非法集资、非法融资已不再鲜见。特别是当前通过互联网模式,以各种时髦的样式掩盖非法攫取财富的目的。有关于资本的法律制度急需完善,理想状态是既不能打击民间资本的积极性、活跃性,也不可任之纵之。把持在法律的维度内施展资本的力量,这是金融健康发展的长期之道。

       (二)

       弗里德曼在《资本主义与自由》中提出政府要承担确保法律秩序和财产权利的职能。金融秩序的维系是现代政府运行的一大课题,在控制与放任之间取舍,把握一个既能激活资本效用又不至于脱缰而陷入无序的状态是曼妙的宏观工程。福利政策则是这宏观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在经济学家庇古发表《福利经济学》之后,建设福利国家已经成为传统资本主义国家的国策。福利政策在于集中资本对财富进行第二次分配。

       然而,福利政策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人口学家马尔萨斯认为对穷人进行救济,过早结婚,无节制生育,造成贫穷进一步循环。马尔萨斯这个观点颇有争议,特别是慈善组织,对穷人进行救济出于道义上援助。虽然这会导致懒汉越来越多,就像现在高福利国家重不堪重负的福利包袱是每一届民选政客们最头痛的问题之一,削减福利措施,就会使得支持率下降,保持或者提升福利,则让财政濒临赤字边缘。政治效率在道德面前是要不断顾虑,民主制度的弊病之一,即对群众不理智的做法也要保持一定的平衡。

       (三)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财富高度集中,优势在于可以使之转化为生产资本,弊端在于造成了财富分配不均。资本主义社会以自由主义为信条,因为自由主义是财富集中后运行的润滑油。以亚当·斯密资为代表的自由主义学派经济学家在资本领域倡导放任自流。“看不见的手”对资本市场自行调节。然而,马克思告诉我们,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赤裸裸的,从英国的圈地运动被称之为“羊吃人”的历史。资本的原始积累是罪恶、丑陋不堪的,自由主义则是在原始积累完成后在大力倡导。强者一旦以武力为后盾建立秩序后,就限制了弱者采取同样手段的权利。

       资本是无产者与资本家不可跨越的鸿沟。马克思主义认为自由主义是虚伪的,是资产阶级的自由,是有产者的自由,是掌权者的自由。没有资本的无产者遑论自由。作为社会底层的无产者是食物链的底端,被剥削压迫的现状却被自由主义给掩盖。美国社会以“美国梦”为麻醉无产阶级的鸦片。管理最少的政府得以释放个人主义的能量。故而,在自由主义哲学下个人主义也随之成为理所当然的结果。个人主义也部分促进了个人权利的发展。

       生产资本的大量集中使得大规模生产得以实现。这在传统农业社会下是无法实现的。农业社会以自给自足为前提,商品化交易属于初级阶段,市场不成熟。工业社会的一个标志就是生产资本被少数人占用,如果以该少数人的财富增值为目的,则是资本家实现扩大财富的方式,如果国家收之为国有,以全民的福利为目的,则是为人类摆脱贫困、实现共同富裕的方式。目的之不同,致使社会本质差异化。

       年轻的国家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社会上受欢迎的人才是以发明创造类、金融类、实用为导向。如,比尔·盖茨、乔布斯。相较而言,传统欧洲国家如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则是以音乐、文学、绘画为人才向导。后工业时代,以实用主义为主导的用人取仕法效率上胜于文艺取向。前者注重的是实效,后者这是流于贵族的享受形式。不过,后者成为了奢侈品的诞生地、时装秀的大舞台。前者的新贵暴发户们的资产就在后者地域中消费,以实现资产的转移。在历史上西班牙的掠夺美洲财富之后,也是这样用于享乐,最终霸权地位逐渐被英国取代。然而,新旧世界的资本主义国家资产阶级价值取向上的这些差异并不妨碍对各自无产阶级的剥削和压迫,并不妨碍对民众自由的剥夺。

    【作者简介】
    林杰,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法学硕士,国际法学者。
    【参考文献】
    {1}(德)卡尔·马克思:《资本论》,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
    {2}(法)托马斯·皮凯蒂:《21世纪资本论》,巴曙松译,中信出版社2014年版。
    {3}(美)约翰·R·康芒斯:《资本主义的法律基础》,寿勉成译,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
    {4}(美)奥利弗·E·威廉姆斯:《资本主义经济制度》,段毅才、王伟译,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
    {5}(德)马克斯·韦伯:《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康乐、简惠美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6}(美)保罗·斯威齐:《资本主义发展论》,陈观烈、秦亚男译,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
    {7}(美)约瑟夫·熊彼特:《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吴良健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
    {8}(美)米尔顿·弗里德曼:《资本主义与自由》,张瑞玉译,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

    本网站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站的观点与看法。
    转载请注明出自北大法律信息网
0
北大法律信息网
www.chinalawinfo.com
法律动态
网站简介
合作意向
网站地图
资源导航
版权声明
北大法宝
www.pkulaw.cn
法宝动态
法宝优势
经典客户
免费试用
产品服务
专业定制
购买指南
邮件订阅
法律会刊
北大英华
corp.chinalawinfo.com
英华简介
主要业务
产品列表
英华网站
诚聘英才
联系我们
用户反馈
返回顶部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