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孙子兵法》论“中国企业走出去”
2016/2/23 13:30:41 点击率[512]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法理学
    【出处】原文登载於《孙子研究》,双月刋,2015年第六期
    【写作时间】2015年
    【中文摘要】近期观看香港凤凰台之《龙行天下》,节目介绍中国企业进军巴基斯坦,承包项目工程之历史。节目开始讲述巴基斯坦以前是英国殖民地,所以工程标准多采用英标,特别在HSE方面,即安全、健康、环保,要求特别严格,中国企业经多年努力,均能适应下来。然而,在节目后期,视频所见,违规之处,比比可见,有法不依或执法不严之情况严重;此均是中国企业在HSE及质量控制和管理上的老毛病。今将此文转载于北大网法律信息网,盼望有关方,阅后有所改善。作者在海内外经历四十余年,在北美、东亚、中东、西欧和西非学习、管理、工作、游历、观察和思索,感受良多,归纳而言,以作者亲身观察和经历所得,西方或当地人对中国企业有八个观感,本文第一节中有所论述;有一些观点,如点一至点四,可能是外人对中国企业的偏见,但我们应可以此为警戒。孙子的道、天、地、将、法的引用和论述和外人对中国企业的观感,部份中国企业确有不足之处,特别在道、将、法方面。观感一至五和八,说明了在道的方面,建设不足和不重视;观感二和三,证明了执法的不严谨,有法不依和员工人文守法素质的不足;观感六表示了对人才的不尊重;观感七可作为中国企业走出去的重要参考,亦是天的表现。从本文第二节对西方价值观和经济模式及中国模式之思考可知,中国企业要走出去,国人及企业应尝试对传统文化和哲学,特別是儒家的王道文化,作更深层次之探索,当外人作出批评并提出诚实信用、企业文化、人才去留、企业管理、安全环保等问题时,孙子的道、天、地、将、法,是值得我们的企业重温及重视的。更重要的是,中国企业文化和言行更应能代表国家、民族的长远策略、文化和形像;中国企业文化应是基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及对外来文化的兼容并包,中西融合及古为今用,是中国软能力的重要组成部份。
    【中文关键字】《孙子兵法》;《仁道法学》;诚实信用 ;中國模式;中国企业
    【全文】

       一、 外国人对中国企业的观感和《孙子兵法》

       本人才疏学浅,未敢言为在座诸君提议,但今天与诸君在此一聚,实属有缘,某些在国内外长期的观察感受,不吐不快;希望能拋砖引玉,从而找出最佳方案,助中国企业走出去,更能迈步前进,则大我中华,必复兴可期矣。作者在海内外经历四十余年,在北美、东亚、中东、西欧和西非学习、管理、工作、游历、观察和思索,感受良多,下面有一些观感重点,如点一至点四,可能是外人对中国企业的偏见,但我们应可以此为警戒。归纳而言,以作者亲身观察和经历所得,在东亚、中?、非洲,西方或当地人对中国企业有以下观感:

       ﹝一﹞唯利是图,六亲不认,仅为掠夺当地资源而来;

       ﹝二﹞造假行为多而不可靠,中国人相对而言,大都聪明能干,技术水平亦高,但人文守法素质不高且喜走捷徑方式,不依预定法度,故此HSE及质量保障和控制(QA/QC)水平多相对较差,创新意愿不足;

       ﹝三﹞没有诚信,不严谨,在締約及制定合同时,未能与外方斤斤计较,严肃对待,待签定合同后,又马马虎虎,不依预定条文,欠缺合约精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四﹞不重视员工之福利及工作安全,中国工人非洲被掳掠,遂时有所闻;

       ﹝五﹞在中东,难度高的工程均给予德、美、英等西方国家,中低价的工程始分予中国企业;

       ﹝六﹞外企顶尖企业均雇有中国顶尖人才而中国企业则甚少雇用外国顶尖人才。若我们不能用人或不能储备人才,则中国企业如何走出去;

       ﹝七﹞在北美或其它地方,日、韩汽车、家电、手机之不同发展现况,使我们不能不深思。日本车企在北美之过度?展,少了过去的严谨,质量下降,销售?而下降;韩车企有见及此,宁缺勿滥,故能节节向上;韩企在智能手机上之创新,能不给我们有所提示乎?

       ﹝八﹞ 国有企业既是国家之企业,则其不应仅是牟利之企业,更应是代表、宣传国家民族的形像、国策、现代文化思想观和中国模式的事业单位及先行者,其企业文化是中国软能力的重要组成部份,我们能不重之慎之。

       上述八点是值得中国企业管理层深思探索的,《孙子兵法》第一章提及的道、天、地、将、法的通盘考虑和敌我比较,可作为他们的思索?考。在工商业竞争而言,道、天、地、将、法可作如下阐释:

       道:企业的文化。中国企业文化更应能代表国家、民族国策、文化和中国模式;中国企业文化应是基于中国的傳統文化及對外來文化的兼容並包,中西融合及古为今用,在此方面,可參見拙作《仁道法学》,[1]亦会在下面节段中作重点论述。

       天:即所谓“天时”,外部之大气候、营商环境、行业状况等。

       地:即所谓“地利”,企业所在之地理环境及资源,此包括财产、机械、厂房、现金流、土地、对外在环境、交通状况等。

       将:高、中、下人才之应用、培训、储备、招聘等;要注重他们之智、信、仁、勇、严

       法:法律法规及企业规章制度之建立及遵守,特别在遵守方面,要严谨执行;对员工人文守法素质的教育和提升,更是重中之重。

       根据上述对孙子的道、天、地、将、法的引用和论述和外人对中国企业的观感,部份中国企业确有不足之处,特别在道、将、法方面;观感一至五和八,说明了在道的方面,建设不足和不重视;观感二和三,证明了执法的不严谨,有法不依和员工人文守法素质的不足;观感六表示了对人才的不尊重;观感七可作为中国企业走出去的重要参考,亦是天的表现。人才为何愿意留下于一国、一地或一企业工作发展,《仁道法学》第二章第二节阐述了八种成因,它们是:人身安全否、基本设施齐备否、可以发展及赚到钱否、可以投资置业否、孩子之前途:升学及就业机会大否、个人与政治权利受到尊重和受到制度上之保障否、社会文明和谐否、新居地文化比原居地文化优先否。相对企业而言,人才为何愿意留下,此八种成因可阐述为:企业前景安全否、基本设施齐备否、可以发展及赚到钱否、工资足够投资置业否、孩子之前途及升学有保障否、个人权利受到尊重和受到制度上之保障否、企业生活文明和谐否、企业文化相对其他企业之文化优先否。由此可见,道、将、法对企业之重要性,实关乎企业之存亡兴衰。

       二、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各国文化传统均有其特点、优势,其国民亦因此存有骄傲感而自觉优先,例如:法国人是因其近世超群之文哲艺术及文化思想、德国人则因其精巧细密之科技艺术成就、日本人则因其行之有效之生产管理文化、美国人则因其超强之经济、科学和军事文化成就、英国人则因其长于行政管理之文化等。然而,以上诸国均有其不完美之处。英、美、法、德均过于重视个人权利而忽视团体利益和人际和谐关系,德日两国人仕,特别是企业人更因过度自信而不会轻于信任他国人员和人才;作者曾于及与英、美、日、法、德、澳洲企业任事和同事,日、德、澳洲企业高、中经理职位均多是其本国人,不会给与异国人员,特别是来自第三世界之人才,甚少能涉足其位。此等企业作风,可谓与英、美企业大异其趣,美国公司在异国之单位,除最高之一、两位是美国人外,其余管理层均多是当地人;回归前的香港英国公司则设正、副职位,正位是英国人,副职则是当地人。英、美企业均能就地取才用物,可谓惟才惟利是用。须带一提的是,中国企业内部因有党委书记之设,大权独揽,人才难以一展所长,令人望而却步。作者曾与法国人同事,彼等对本国文化之执著,使人瞠目结舌。故此,国人与法国人交往,必须有较超越之哲学文化水平,方能使彼等折服。与其它各国相交对衡,何尝不是如此,必须能折其所自恃和自负之长处,诸如与德国交衡,必须有较高之科技成就;与日本交衡,必须于外贸与内需市场中,有较佳之电子、汽车、家用商品;与美国交衡,则必须有较优之政略、经济体系模式及国民理财质素等。

       (一)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之差异和互补

       要知各国文化之发展及成形均受其所处地后天环境之影响,是后天环境之产物,因此之故,各有所专重。或者,东方在以往以农耕为主,在面对众多自然灾害,望天打卦之环境下,发展出比西方更适合当时环境之文明。这种文明更讲求天、地、人之间之和谐关系,这就是老子所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关系;天、地、人都有其各自之本性及规律,重要的是,彼此应尊重依循各自及相互之间之自然本性和规律。否则,彼此之关系只会像暴风雨一样,各自破坏,瞬息则亡。另外,从对天、地、人之观察,中国人发现到,对一物观察之结果可应用到其它事物上,诸如男女相克相生或阴阳相克相生理论,可适用到气节循回或人体医道方面上,从而发展出注重宏观综合之“综合文明”。这文明明显与西方注重微观分析之“分析文明”有所不同。

       西方近代文明是市场商品交易之产物,个人主义、法律至上和不断创新原则,都是以市场商品交换为主导的。[2]由此可知,东方文明以天地人和谐共存为主轴而西方文明却以生产发展与天地争为主线,西方文明讲求开拓改革、忠己急利、重于表演、拜鬼神而法之。[3] 相对而言,东方文明则讲求和谐而保守、恕人重义、上善若水,为而不争故而好处下礼让、敬鬼神而远之。郑和七下西洋而对当地人不但丝毫不取,更以礼物相赠,反观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欧陆人对当地印地安人之大事取掠和杀伐一事可知,东方重和而不同、恕人重义而西方重开拓改革、忠己急利之东西文明异同。此外,西班牙人到达新大陆后,大事摧毁当地人之宗教庙宇而代之以天主教教堂;中世纪多次之十字军东征,及以基督教教义取代成为古典希腊自然法中之自然理性;美国以“神圣使命”(Divine Destiny)为由大事西拓,推翻了99%与印地安人签定之协议,大部份之土著被杀戮。凡此种种,皆可证明西方拜鬼神而法之的做法。反观中国,历朝祇以儒礼入法,更没有因宗教理由开启战事。东方人谦于礼让,是基于和谐,不欲以直伤和,凡事以婉转为法;孙子兵法之伐谋、伐交、不战而屈人之兵正是以婉转为法之代表。反之西方人以自率表演为法,以争取个人出头、出位之机 会,此与东方人尤其是中国人之“敏于事而慎于言”之做法可说大异其趣。[4]其实,重表现是推销之必需手法;“拜鬼神而法之”可说是为拓展资源和市场找借口,开拓改革更是基于寻找资源和市场,以满足“忠己急利”之欲念;儒家中庸克欲知止学说或正是“忠己急利”之最佳补充。中西互补正体现在此。中国企业文化之建设,应以此为依归。

       (二)中西融合及古为今用

       我国春秋战国时期文化的起飞,以致空前绝后,是因为黄河文化与其周边文化溶合的结果。同样,隋唐文化的兴盛,是因为中原文化与五胡文化溶合的结果。从上述分析可知,中国之“综合文明”与西方之“分析文明”恰如战略与战术之分,是可以互补的,是可以兼容为一的;西方重拓展改革、重法治、重生产效率等,与中国之道法自然以远鬼神、崇尚万物齐一、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与重王道仁政、深信物极必反之自然法则故而深信中庸之道、深信得人心者得天下之人本思想、重视忠恕之道等概念,并无冲突亦可混而为一。由此可知,一国或一企业新文化之建设,是可择优者和合适者而用。

       另外,一国文化是各种学说及众多先贤俊杰行为表彰的成果,后人学而习之,崇而仿之,遂成一国之文化传统。孙中山先生于民国十二年一月对蒋介石之撰句:「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正是此意。先秦哲学如孔孟的中庸、忠恕、诚明、仁义;老庄的无为而治、率性而为、万物与我齐一;诗经古诗之优雅;周易之人生哲理;墨子之兼爱;孙子兵法之谋略、将道及其治兵的“三申六令”;夏禹“三经家门而不入”之勤政忘我;周文武二王之仁政爱民;管仲“衣食足而后知荣辱”之治术;范蠡之从商术;商鞅“变法治秦”之法治精神;豫让“舍己为人”之忠义;鬼谷、孙膑之文采武略;苏秦、张仪之合纵连横;蔺相如和廉颇之“将相和”;秦始皇治军治国之严谨;荆轲之舍身取义;明清时期晋商之重商誉诚信;美国福特和乔布斯之创新创业等均是先秦诸子学说和古今先贤俊杰行为之俵俵者,实博雅高深之极矣。若能优而化之,对现代及西方哲学文化兼而容之,组成新文化思想观。一国文化思想观的制定建立必定会影响到企业人文文化观之制定建立,推而广之,从基层实际体验做起,必能使国人、員工习而惯之,不但能增强他们对国家、企業的认知和认同,更能优化官民員工的人文守法质素、政治文化、執行水平和策略运筹。故为政者及企业管理者实应顺应时势而择合适之学说及先贤行为表范作为其国家和企业文化观的建立及施政的指导思想。

       (三) 中国模式之思考

       中国经济模式应是具有中国特色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注重生产又注重分配,既注重西方资本主义之高效性又注重社会主义圴富理想以创造富强、和谐之社会。为此,中国经济模式应既有国有企业又有私有企业,在特定法律规范围内,它们可自由运作。但是,此等范围之制定和其它范围则由国家规定和规划。一些与国家命脉安危有关之工商业,诸如军工业、稀土金属资源、船舶工业、银行金融等均由国家全资或操控性拥有;人民币对外自由兑换、利息之厘定、股票市场运作和交易、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程度等均由国家调控和规划,其它日常需用品之生产制造则多属私有企业。恰如一国两制制度之出台源出于老子无为而治学说,一国公私制并立而由国家宏观调控引导,是相同之构思创举。[5]具中国特色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既要有效生产又要公平分配,此是一崭新之东西,道法自然,国家必须找出此系统之自生规律,[6]从而制定政策和法律。因其崭新,甚少先例可循,故只可摸着石头过河,见步行步。在此摸索建立期间,为了避免外部利用民主自由和全球化来图谋干扰,中国实不应过度开放,政府之适度调控是必须的。亦因为自生规律之寻找和落实为政策、法律,均需要有一和平稳定环境,故此,自生规律之落实和其相应之政策、法律之运作,祇能于恒稳定状态(steady state)中进行,在起始建立和动荡不安时期,或不当外力侵扰时,政府均应加以干预和保护。然而在自生规律和其相应之政治、法律制度得以落实运作后,政府则不应随意干预。[7]

       无论以国家引导之北欧莱茵模式,或者英美之自由经济主义模式均以自由竞争和尽量不干预市场运作为基础,以市场供求,此所谓无形之手来调节市场状况,如货物需求大则物价升胀,物贵则需求下降,需求下降则物价下落来达到市场自我调整。然而人皆有追求利益最大化之欲望,在宁买当头旺之心理驱使下作出非理性之选择,继续追货而使物价不断颷升,从而产生通货膨胀。当通货膨胀率超过社会忍受力而影响到社会稳定时,政府就不得不利用货币供应之调控,或是加高利息来压抑通膨率,这转而加重了工厂之生产成本且减低了老百姓之购买欲,商品需求减少导致工厂不足,工人被炒或工资被减,从而引致经济的衰退。这就是资本主义之经济上落周期,在加拿大则有旺五年死三年之周期,这在计划经济体系是不会发生的。中国模式既兼容并蓄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如何利用两者之优点、运用行政上之主导而非單純利用货币供应之调控或是加高利息来压抑通膨率、对国企之控制、加强和完善民主集中制制度建设和切实贯彻实行之,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家中庸知止学说之重新重视以教育国民,[8]以减少或去除经济上落周期之产生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三、 结论

       从上述对西方价值观和經濟模式及中国模式之思考可知,中国人及企業应尝试对传统文化和哲学作更深层次之探索,作者提出及出版《仁道法学》,[9]正是此种响应之一。当外人作出上述批评并提出诚实信用、企业文化、员工人文守法素质,人才去留、企业管理、安全环保等问题时,孫子的道、天、地、將、法,是值得我們的企業重溫及重視的。重要的是,中国企业文化更应代表国家、民族的长远策略、文化和形像;中国企业文化应是基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及对外来文化的兼容并包,中西融合及古为今用,是中国软能力的重要组成部份。

       四、 参考数据

       1. 范振汝著:《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

       2. 范振汝著:《缔约过失行为及诚实信用原则一一兼论德法平衡》,1999年北京大学法学硕士论文。

       3. 邱镇京著:《论语思想体系》,台北文津出版社有限公司2001年版。

       6. 陈鼓应著:《老庄新论》,上海古藉出版社1997年版。

       7. 陈谷嘉著:《儒家伦理哲学》,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

       8. 魏贤超主编:《道德发展与道德教育》,浙江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9.〔法〕孟德斯鸠著:《法的精神》,(中译本) ,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三卷。

       10.〔美〕E. A. 霍贝尔(著),周勇(译):《初民的法律The Law of Primitive Man》,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

    【作者简介】
    范振汝,北京大学法学博士、香港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会长。
    【注释】
    [1]范振汝著:《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
    [2]详见范振汝著:《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第六章。
    [3]为使犹太人能离开埃及而将埃及人之长子通通杀掉之神举,十字军东征,双方教徒相互杀戮,可谓是拜鬼神而法之之最佳例子。
    [4]2009年,笔者曾于卡塔尔多哈一个大型工地工作,其有来自德国、英国、台湾、泰国、菲律宾、印度、叙利亚等国之工程管理人员,多个来自菲律宾的工程师则指出,西方人员口才佳但较疏懒自私,惟利是图,才智并不见得特别出色,反之东亚人则多敏于事而拙于言。就笔者于欧美国家工作多年和观察所得,彼邦人仕因教育原因,自我中心观念较重,对法定权利极之执著,不轻易放弃。故此,彼等虽有较佳之口才(欧美人仕注重口术训练,是出于政治选举和商业推销活动考虑),能甜言蜜语,但要他们疏财仗义,则难于登天。这是因为中国文化有“四海之内皆兄弟也”,“牺牲小我以全大我”及“重义轻利”之概念。但是他们法治观念根深蒂固,能依法行事,惟法命是从,这是中国人所不及之地方。惟当工程或企业遇到困难,要他们额外工作和舍利取义时,多会不顾而去,而中国人,若能动之以情,则多会不离不弃,同甘共苦。从小事知大事,2009年初,美国提出要与中国同舟共济,以应付金融危机,他们真能口心如一吗?真能既忠于己利又能恕人之利乎?
    [5]国学家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提出,「从这两千年的历史中,我们可以对以往传统政治,找出几条大趋势。」其中是「集权」——「中央政府有逐步集权的倾向」,第二条是「抑商」——「中国传统政治上节制资本的政策,从汉到清,都沿袭着」。在「集权」与「抑商」的背后,是一个无比强悍的政治权力制度安排——高度专制、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度。中国从公元前七世纪开始,以「管仲变法」为标志,开始探索国家积极干预产业经济的试验,此后多有演进,到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灭六国,逐渐成为一个中央集权制国家。在高度专制的中央集权制度下,中国的这一部企业史,归根到底是一部政商博弈史。来源: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39448?page=1
    [6]则一特定系统之自在法则及自然情状,详见范振汝着:《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第六章。
    [7]此乃無為而治概念,详见范振汝着:《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第四章。
    [8]详见范振汝著:《仁道法学》,国际孙子兵法研究会2012年版,第七章。
    [9]《仁道法学》多处特别是第五、七章中有关诚实信用原则之应用及中庸知止学说均有较深入之探讨;政府少干预政策亦在第四章老子之自然无为哲理中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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