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仰超人 ——读《爱因斯坦文集》(第一卷)之一
2020/9/7 10:28:04  点击率[10]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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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关键字】超人;爱因斯坦;《爱因斯坦文集》
    【全文】

      《爱因斯坦文集》(第一卷),作者: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编译者:许良英、范岱年;出版者:商务印书馆。1976年1月第1版。
     
      《自述》
     
      (1946年)
     
      “我已经67岁了,坐在这里,为的是要写点类似自己的讣告那样的东西。”
     
      鄙人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坐在自己家中的电脑前,进行阅读、思索和写作,也已经有十五年了。
     
      作为伟大人物的爱因斯坦,在自己的晚年(于1955年与世长辞),也要撰写一篇相对简洁、简练的自传。
     
      许许多多的伟大人物都没有撰写自传。对于那些撰写自传的伟大人物而言,他们(无关性别)所撰写的自传未必也是伟大的,未必是他们的伟大的组成部分。
     
      但是,也许也会有例外。
     
      “我做这件事,不仅因为希耳普博士已经说服了我,而且我自己也确实相信,向共同奋斗着的人们讲一讲一个人自己努力和探索过的事情在回顾中看起来是怎样的,那该是一件好事。”
     
      伟大人物而非平凡人物撰写自传,需要理由吗?需要被别人说服吗?也许,有的伟大人物会认为:撰写自传,完全就是多余的、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我的价值有目共睹、我的价值永载史册、我的价值并不体现在自传里。至于我的生平嘛,自然会有好事者去浓墨重彩的精心演绎。
     
      不难看出,爱因斯坦的身边不乏志同道合的人。我比爱因斯坦晚九十年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彼此之间没有生命期限的交集。作为晚生后辈,我也认可、赞赏、钦敬爱因斯坦的人生目标和奋斗历程。在该文问世七十三年之后,我也心怀虔诚的愿意以第N位读者的身份去瞻望该文。
     
      伟大人物努力和探索的过程和结果,于我而言——价值有限。我更加看重的是:伟大人物“在回顾中”是如何反思、看待自己的努力和探索的。
     
      正是在这一点上,我对该文充满期待。
     
      爱因斯坦新奇、独特的思维视角,令人叹服。此等好事,善莫大焉!
     
      “稍作考虑以后,我就觉得,这种尝试的结果肯定不会是完美无缺的。因为,工作的一生不论怎样短暂和有限,其间经历的歧途不论怎样占优势,要把那些值得讲的东西讲清楚,毕竟是不容易的——现在67岁的人已完全不同于他50岁、30岁或者20岁的时候了。任何回忆都染上了当前的色彩,因而也带有不可靠的观点。这种考虑可能使人畏难而退。然而,一个人还是可以从自己的经验里提取许多别人所意识不到的东西。”
     
      根本不用考虑,我就觉得:任何尝试的结果肯定都不会是完美无缺的。但是,这绝对不是使人放弃尝试的恰当理由。
     
      怎样才会有“工作的一生”?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状况?愚以为:唯有把工作融于生命之中的人,才会达到这一境界。工作就是人生或者人生就是工作,这明显是把工作视为人生目的的节奏。余皆不可,唯有热爱,能够持之以恒、可以伴随终生。
     
      壮丽的人生,没有坦途、不会顺风。向上的人生,必定吃力、当然艰难。没有迎艰克难,怎会缔造辉煌。
     
      人生的总结,必定是——思绪万千、实难梳理。这才是真正的困难所在。
     
      到底什么东西是“值得讲”的?讲故事吗?那可就意思不大、意义有限了。愚以为:独到的感悟,远胜于机械的复述。感悟,是不会失真的,是永远鲜活的。甚至,完全有可能越近越醇。
     
      在因年龄增长而产生的发展趋势上,智力应该不同于体力。体力的生理变化还是相当有章可循的。智力中的记忆力,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衰减。受到记忆力衰减影响的仅限于发生记忆力衰减之后所记忆的内容,而并不会溯及既往。当我们倾听老年人回忆的时候,越是近晚的复述内容,就越需格外小心。
     
      有言相劝:除了体力,中、老年人对自己的记忆力也请不要过于自信。
     
      智力中的其他方面(诸如:理解力、判断力、分析力、想象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恕不尽列),则与年龄的增长反而会有相当程度的正相关关系。
     
      开个玩笑:之所以某些人会成为老年痴呆,那完全就是因为他们的头脑一直就不曾灵光过。
     
      年长者的优长不是记忆,而是经验、阅历、体会、感悟。
     
      只要能够扬长避短,那又何来“畏难而退”。
     
      那些能够意识到“许多别人所意识不到的东西”的人,就都是典型的思维巨匠。
     
      “当我还是一个相当早熟的少年的时候,我就已经深切地意识到,大多数人终生无休止地追逐的那些希望和努力是毫无价值的。”
     
      面对这句话,我真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我是一个相当晚熟的人。换一种说法:我是一个思维发育相当迟缓、思维表现相当迟钝的人。
     
      当我还是一个少年(姑且设定为十八岁之前)的时候,我对这个世界的相当狭隘的认识几乎全部来自于书本、电视等等经过加工处理的二手信息。那时的我,强烈的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不大。
     
      只是过了而立之年,我方才慢慢的、逐渐的、清晰的、明确的意识到——“大多数人终生无休止地追逐的那些希望和努力是毫无价值的”。
     
      在知天命的现在,我所意识到的则是:几乎所有的被称之为人的现象,其实都只不过就是哺乳动物的高端类别罢了。他们的一生就是追求和满足物欲(以食欲和性欲为典型代表)的过程。这样的生命,如果非要说有意义的话,那么与禽兽的意义相差不大。
     
      这样的事实和判断,绝对不会因为经过我的公开的表述而可能会有所改变。
     
      人类与禽兽之间拉开距离、划清界限的过程,何其漫长!
     
      物种进化,谈何容易!
     
      我比爱因斯坦,至少晚熟三十年。
     
      “而且,我不久就发现了这种追逐的残酷,这在当年较之今天是更加精心地用伪善和漂亮的字句掩饰着的。”
     
      追逐物欲是残酷的吗?也许是吧。不,应该是吧。
     
      与爱因斯坦截然相反,愚以为:追逐物欲在今天较之当年是更加精心的用伪善和漂亮的字句掩饰着的。对,是越来越隐蔽,而不可能是越来越透明。
     
      “每个人只是因为有个胃,就注定要参与这种追逐。而且,由于参与这种追逐,他的胃是有可能得到满足的;但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却不能由此而得到满足。”
     
      作为生物学、生理学意义上的人的胃,的的确确需要得到满足——唯有无休的填满方能维持个体生命的延续。
     
      吃饱,不可耻!吃好,不为荣!
     
      在填饱肚皮这件事情上,绞尽脑汁、挖空心思、不计工本、大费周章,其价值必定有限。
     
      中国古训:民以食为天!
     
      对此,我有话要说:把吃看做头等大事的,恐怕是禽兽吧!!!
     
      如果是没有条件而吃不饱的话,那么自然会时时刻刻想着吃,对此我是可以充分理解的;如果在吃饱了撑的难受之后还总是念念不忘想着吃,那么我可就匪夷所思了。
     
      也许有人会说:饮食,那是文化。此言有理。性事,也可能有文化,也可以是文化。饮食和性事,可以成为文化的载体,但是,食欲和性欲,则肯定不是文化的表现。
     
      吃饱,无可厚非;吃好,永无止境。
     
      吃什么?粗茶淡饭,还是饕餮盛宴,这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
     
      有没有搞错!有思想与有感情,此二者远远不可同日而语!请务必要搞搞清楚!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有感情;几乎所有的动物,都没思想。
     
      思想,是远远超越动物本能的一种现象。而食欲,则是标准的动物本能。
     
      如果有思想的人只是满足于食欲的话,那么他的思想就一定是自诩的、自封的。
     
      鸿鹄,能够像燕雀一样满足于在屋檐盘旋吗?
     
      “这样,第一条出路就是宗教,它通过传统的教育机关灌输给每一个儿童。”
     
      宗教,是一条出路吗?宗教,肯定是一条路,但却未必是一条——出路。说不定,就是一条——断路、死路。
     
      请看:宗教,已经进入到了“传统的教育机关”之中了。好在,似乎没有进入到现代的教育机关之中。
     
      “因此,尽管我是完全没有宗教信仰的(犹太人)双亲的儿子,我还是深深地信仰宗教,但是,这种信仰在我12岁那年就突然中止了。由于读了通俗的科学书籍,我很快就相信,《圣经》里的故事有许多不可能是真实的。”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1955年— 1959年)的中国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我的汉族双亲是完全没有宗教信仰的。作为他们的儿子,在无神论方面,我可能要比爱因斯坦早熟一些。
     
      在我十二岁前,由于通过各种途径获得了许多信息,我很早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和鬼怪,《西游记》里的故事有许多都不是真实的。
     
      事实胜于说教。再神圣的经典,如果与事实不符的话,那么也就不会再神圣了。
     
      “其结果就是一种真正狂热的自由思想,并且交织着这样一种印象:国家是故意用谎言来欺骗年青人的;这是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印象。”
     
      可能是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原理在发生作用:我越受到束缚,我就越想挣脱;束缚我的力量越大,我挣脱的力量也就越大。
     
      自由,是我的先天基因!叛逆,是我的后天表现!
     
      我不服!我对一切束缚,都会感到不服!
     
      对于国家本质的认识,那可是在我已经不太年轻以后才开始逐渐云开雾散、拨云见日的。
     
      事实和实践,就是最好的教材和老师。
     
      国家(其实是指国家机器及其工作人员)故意用谎言所欺骗的又岂止是年轻人呢!只有那些刚刚悟到或者悟道的人,才会产生“目瞪口呆的印象”。
     
      国家也好、政治也罢,其本质都是——“必要之恶”!
     
      “这种经验引起我对所有权威的怀疑,对任何社会环境里都会存在的信念完全抱一种怀疑的态度,这种态度再也没有离开过我,即使在后来,由于更好地搞清楚了因果关系,它已失去了原有的尖锐性时也是如此。”
     
      我必须承认,我十分欣赏这样的格言:怀疑一切!
     
      对于所谓的权威,我倒不是怀疑,而根本就是不服。
     
      我越来越强烈的意识到:我就是上帝的代言人、特派员,我要刷新人类既有认知!!!
     
      我,不是信念的主体,而是信念的对象!
     
      这种态度,应该是与生俱来的,而不是后天培育的。既没有来到过,也不曾离开过。只不过就是日渐清晰、与日俱增罢了。
     
      我,当然也会有上升的空间,当然还要有上升的行动——直至生命的终点。
     
      但愿,我的思维的尖锐性的耀眼光芒,永不暗淡。
     
      “我很清楚,少年时代的宗教天堂就这样失去了,这是使我自己从‘仅仅作为个人’的桎梏中,从那种被愿望、希望和原始感情所支配的生活中解放出来的第一个尝试。”
     
      宗教,真的是一个“天堂”吗?如果梦幻天堂就是宗教的话,那么我也有宗教情结,而且,几乎每个人都有宗教情结。但是,宗教似乎并不等于梦幻、并不等于梦幻天堂。
     
      宗教,是需要被信仰的,而不仅仅是去期待的。
     
      个人主义,到底应该如何界定呢?恐怕答案并不唯一。我非常愿意生活在由我自己亲手营造、建构的请勿打扰、闲人免进的精神世界里。这可能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个人主义。我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种“桎梏”。
     
      愿望和希望,应该还远远不同于“原始感情”。因为,完全可以有相当理性、理智的愿望和希望。
     
      人类需要不断尝试努力挣脱和远离的,恰恰就是“原始感情”,而不是愿望和希望。
     
      情感与理智的此消彼长,是人类进化的重要标尺。
     
      “在我们之外有一个巨大的世界,它离开我们人类而独立存在,它在我们面前就象一个伟大而永恒的谜,然而至少部分地是我们的观察和思维所能及的。”
     
      这个“巨大的世界”,到底有多大呢?一个幽默的答案:要多大,就有多大!宇宙确实是无限大、无穷大!
     
      人类的优越感恐怕也就只能是建立在相对于地球上的其他生物的相对优势的基础之上。脱离了这一前提,人类恐怕就连一个屁都不是。宇宙可以没有人类,而人类却不能没有宇宙。在无限广大的宇宙面前,人类就连卑微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在无比渺小的人类面前,宇宙只能是“一个伟大而永恒的谜”。
     
      能够“观察和思维”,这极有可能就是人类还可以自以为傲的唯一资本了!
     
      人类自己,是否也可以构建出一个“巨大的世界”呢?至少人类的精神世界可以比人类的物质世界巨大无数倍。
     
      “对这个世界的凝视深思,就象得到解放一样吸引着我们,而且我不久就注意到,许多我所尊敬和钦佩的人,在专心从事这项事业中,找到了内心的自由和安宁。”
     
      敢问: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会对这个世界“凝视深思”呢?爱因斯坦,当然可以算一个;左明,似乎也可以算一个。但愿这个名单会很长、很长。
     
      没有束缚,便没有解放。思索,深深的吸引着我。但是,我却没有从中得到“解放”的快感,因为,还没有谁(除了我自己)能够真正的束缚我的思想。
     
      如果一个人是真的有思想的话,其思想是可以被束缚的吗?真正被束缚的,恐怕都是那些没有灵魂的肉体吧!
     
      我没有在我的身边发现“我所尊敬和钦佩的人”——专心从事“凝视深思”这个世界这项事业的人已经很久、很久了!我身边的人们在我看来,都很忙碌——相当忙碌,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们都在忙什么呢?
     
      可以很严肃、很负责的说:我在“凝视深思”这个世界这样的思维活动中——“找到了内心的自由和安宁”。
     
      朋友们,你们的内心,自由和安宁吗?
     
      我可以没有肉粥喝,但是,我却不能不思想。
     
      “在向我们提供的一切可能范围里,从思想上掌握这个在个人以外的世界,总是作为一个最高目标而有意无意地浮现在我的心目中。”
     
      我的思想的边界,是由我所具有的一切可能的条件的总和所局限的。我不企求掌握什么,更不会奢望去把握这个世界。我的最高人生目标就是:通过思索尽可能多的——去理解、去领悟、去明白一些什么。
     
      生,要生的清醒;死,要死的透彻。
     
      我的虚拟而非真实的墓碑铭文是:思维动物。
     
      “有类似想法的古今人物,以及他们已经达到的真知灼见,都是我的不可失去的朋友。”
     
      感谢爱因斯坦!感谢所有爱因斯坦式的古今人物!你们“都是我的不可失去的朋友”!你们“已经达到的真知灼见”,都是我的生命源泉和精神支柱!
     
      这个世界,因为有了你们而更加绚烂!
     
      见字如面,阅读几乎成了我与这样的不在身边的朋友相知相识、相惺相惜的唯一途径。
     
      “通向这个天堂的道路,并不象通向宗教天堂的道路那样舒坦和诱人;但是,它已证明是可以信赖的,而且我从来也没有为选择了这条道路而后悔过。”
     
      于我而言,通向精神圣殿的道路,那可绝对是相当的“舒坦和诱人”!尽管,选择这条道路需要舍弃、放下、失去许多、许多。但是,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梦幻、梦境,断不可信赖。真正可以信赖的,不是思维的结果,而是思维的过程。
     
      “我在这里所说的,仅仅在一定意义上是正确的,正象一张不多几笔的画,只能在很有限的意义上反映出一个细节混乱的复杂对象一样。”
     
      所有的正确,都只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寥寥几笔的画作,既有可能精当勾勒出复杂对象的实质,也有可能只是不得要领的涂鸦。
     
      永远也不要去追求完善、完美,因为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完善、完美。
     
      尽心、尽力,并不等于完善、完美。
     
      所有的价值、意义,都必定是有限的。
     
      “如果一个人爱好很有条理的思想,那末他的本性的这一方面很可能以牺牲其他方面为代价而显得更为突出,并且愈来愈明显地决定着他的精神面貌。”
     
      思想,有可能都是“很有条理”的;没有条理的,那一定是胡思乱想。
     
      所有的得,都同时意味着舍。得与舍,恰似一枚硬币的两面,不可能只居其一。顾及一面的同时,必然顾及不到其他方面;发挥一面的同时,必然无法发挥其他方面。这也许就是经济学理论中所谓的成本或者代价。
     
      用进废退,也许这一法则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勤于、善于思想的人,其精神面貌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在这种情况下,这样的人在回顾中所看到的,很可能只是一种千篇一律的有系统的发展,然而,他的实际经验却是在千变万化的单个情况中发生的。”
     
      回顾,当然不同于前瞻。回顾者的思想,是回顾时的思想,而不是回顾前的思想。切切不可错把此时当成彼时——应该转换时空,而不应该错乱时空。
     
      系统也好、条理也罢,它们都明显有别于千篇一律、一成不变。发展,恰恰就是变化的同义词。
     
      经历的具体情境有可能千变万化,但是,积累的经验教训却完全不应该支离破碎。
     
      “外界情况是多种多样的,意识的瞬息内容是狭隘的,这就引起了每一个人生活的一种原子化。”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自己的内心很无奈。这就是反差,这就导致挣扎。
     
      所有的意识,都注定是狭隘的。这就足以给后来者留下了发展的空间。
     
      特定个体的生活,怎么可能不是“原子化”的呢?
     
      “象我这种类型的人,其发展的转折点在于,自己的主要兴趣逐渐远远地摆脱了短暂的和仅仅作为个人的方面,而转向力求从思想上去掌握事物。”
     
      我很有可能不是类型化的人。
     
      我的人生轨迹的转折点出现在而立之年。我的逐渐、缓慢发生的转变的本质是——从体制奴隶向精神贵族的蜕变。是骨感的现实教育了我——使我更好的看清了自己、也更好的认识了环境。
     
      其实,一直以来,甚至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包括自己的人生兴趣在内,所有这些都是在不断的尝试或者试错中慢慢发现、感悟的。
     
      我越来越向往、渴求不朽!当然不是肉身的不朽,而是思想(通过文字)的不朽!关于人类的一切痕迹,也只有思想(通过文字),才可以不朽!这样的不朽,当然是直接属于个人的,终极属于全人类的。
     
      从思想上去认识世界,这可能就是人类的全部价值所在。
     
      “从这个观点来看,可以象上面这样简要地说出来的纲要式的评述里,已包含着尽可能多的真理了。”
     
      以我的一孔之见来看,在爱因斯坦“上面这样简要地说出来的纲要式的评述里”,的的确确包含着太多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真知灼见。
     
      世人皆知爱因斯坦是伟大的自然科学家,通过以上阅读,使在下不禁感慨:爱因斯坦的人文思想丝毫也不逊色于其科学成就!
     
      在爱因斯坦的思想光芒的照耀之下,所有其他的人类文明都或多或少的黯然失色。
     
      爱因斯坦无愧于名副其实、实至名归的——历史第一思想“超人”的赞誉!
     
      鄙人今生能够与此等奇绝之人不期而遇,真是三生有幸!晚生这厢有礼了!
     
      “我们的一切思维都是概念的一种自由游戏;至于这种游戏的合理性,那就要看我们借助于它来概括感觉经验所能达到的程度。”
     
      爱因斯坦愿意把概念置于思维的核心地位。对此,鄙人不敢苟同。所谓概念,不仅是孤立、独立的,而且也只是、只能是思维的工具。概念,显然既不是思维本身,也不是思维的目的。思维的过程,应该是逻辑推理;思维的结果,应该是命题或者判断。
     
      箴言:人生如戏。当然也可以将思维理解、定位为一种广义的游戏或者戏剧。思维的本质,有可能就是“概括感觉经验”。但是,思维的追求,应该要超越“概括感觉经验”。
     
      检验思维质量的标准,可不是思维“概括感觉经验”的程度,而应该是思维与思维对象的匹配程度。
     
      “‘真理’这个概念还不能用于这样的结构;按照我的意见,只有在这种游戏的元素和规则已经取得了广泛的一致意见(约定)的时候,才谈得上这个‘真理’概念。”
     
      所谓真理,不过就是与思维对象高度吻合的思维结果罢了。愚以为:真理本身是反映客观的,真理表现也是客观存在的。真理不是主观评价,也与主观评价无关。尽管发现真理和表现真理很有可能会受到“游戏的元素和规则”的制约,但是,真理却不受制于“广泛的一致意见(约定)”。
     
      “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我们的思维不用符号(词)绝大部分也都能进行,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地进行的。”
     
      我晕!难道思维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是无意识地进行的”吗?难道思维不都是有意识的活动吗?至少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思维肯定都是有意识的活动,尽管有可能在某些部分中“不用符号(词)”。也许,思维也是需要进行界定的。
     
      “这种‘惊奇’似乎只是当经验同我们的充分固定的概念世界有冲突时才会发生。每当我们尖锐而强烈地经历到这种冲突时,它就会以一种决定性的方式反过来作用于我们的思维世界。这个思维世界的发展,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对‘惊奇’的不断摆脱。”
     
      对于一个空空如也的大脑而言,所有的初次经验都肯定不会与先在的“充分固定的概念世界有冲突”。但是,据我观察,即使是出生不久的婴儿(已经具有了看和听的功能),也经常会作出目瞪口呆的惊诧表情。
     
      年届五旬的我,偶尔也会目瞪口呆、拍案惊奇:一部分是因为这种经验填补了空白;另一部分就是由于这种经验与“充分固定的概念世界”发生了“尖锐而强烈”的冲突。必须承认:这种“惊奇”的经验,的的确确会以一种震撼性的方式作用于我的思维世界。尽管我相当期待这种“惊奇”的经验,但是,于我而言的结果,显然不必然是刷新世界观。
     
      如何摆脱“惊奇”?不一定是欣然接受,也完全有可能是一笑了之。
     
      应该坦白:我阅读《爱因斯坦文集》,就产生了一种相当程度的“惊奇”体验,这无疑就是一次“惊奇”的经验。个中滋味,尽在我的读后有感之中。
     
      “当我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在父亲给我看一个罗盘的时候,就经历过这种惊奇。”
     
      当我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的时候,到底都经历了一些什么,现在已经几乎完全没有印象了。
     
      在上幼儿园期间(有可能大约就是四、五岁),在一位同学(或曰:小朋友)给我看一个单筒望远镜(只是一个做工粗糙的玩具,并且不能伸缩)的时候,我也确实“经历过这种惊奇”。那可真是一次大开眼界的经历。
     
      我第一次见识罗盘,恐怕已经是成年以后的事情了。而且,由于早已间接了解了这个东西的特性,所以也就完全没有感受到“惊奇”。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深深地隐藏在事情后面。”
     
      我能够产生这样深刻、深邃的认识,恐怕已经是十四、十五岁以后的事情了。
     
      在第一次看电视的时候(有可能已经大于四、五岁),我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深深地隐藏在屏幕后面。
     
      在一个人的头脑里,到底能够和实际装了什么、到底能够和实际想了什么,这可不是由每个人自己决定或者把握的。在这样的事情上,盲目的攀比只能使自己受伤。
     
      “凡是人从小就看到的事情,不会引起这种反应;他对于物体下落,对于风和雨,对于月亮或者对于月亮不会掉下来,对于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区别等都不感到惊奇。”
     
      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东西,之所以不会使人感到惊奇,很大的原因就是:不明就里、稀里糊涂。请不要误认为是由于不理解才会产生惊奇,恰恰相反,所有的惊奇其实都是建立在一定的理解的基础之上的。
     
      常识:见惯不怪,少见多怪。须知:看见,可远远不等于理解。不怪(怪就是惊奇),可远远不等于明白。
     
      “在12岁时,我经历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惊奇:这是在一个学年开始时,当我得到一本关于欧几里得平面几何的小书时所经历的。”
     
      在13岁时(初中一年级),我开始学习平面几何。也许是由于心不在焉或者理解能力太差,老师在课堂上讲授的启蒙知识,我几乎完全没有听懂。万幸!我还有一个家庭教师——我的父亲。不仅免费,更重要的是:他的讲解还相当耐心和细致。不出半个小时,我思想上的疙瘩就全都解开了。更加神奇的结果是:我竟然爱上了平面几何——乐在其中、乐此不疲。做习题,俨然成为了我的课余爱好,而且还在与同学的竞速解题中屡屡获胜。耀眼炫目的高光时刻:有一次,我居然空前绝后(仅限于我所在的班级)的给正在课堂上讲解习题的老师指出了题目中的错误。老师瞠目、全班哗然!
     
      对于平面几何而言,我先有惊奇,后有热爱。如果没有足够的惊奇的话,那又怎么可能会有强烈的热爱呢?
     
      “如果因此好象用纯粹思维就可能得到关于经验对象的可靠知识,那末这种‘惊奇’就是以错误为依据的。”
     
      所谓的“纯粹思维”,其实可能就是抽象思维。抽象思维的特点,与其说是空洞的,不如说是俭省的——大大简化了思维对象的诸多要素。如果是空(思维)对空(思维对象)的话,那么绝对没问题;可是,如果是空对实的话,那可就大有问题了。
     
      “这个信条(即爱因斯坦的认识论信条——笔者注)实际上是在很久以后才慢慢地发展起来的,而且同我年轻时候所持的观点并不相同。”
     
      相当羞愧!在我年轻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认识论信条,至少没有明确的认识论信条。我的认识论信条当然也“实际上是在很久以后才慢慢地发展起来的”。我曾经在自己的一篇文章(《致左明——有这样一种人生态度和生活方式——从体制奴隶到精神贵族的蜕变史》,发表于北大法律信息网)中说道:人生从四十五岁开始。
     
      年届五旬的鄙人,知天命了吗?有了明确的认识论信条了吗?今天的我,真的不敢肯定。更加令我踌躇的是:今后还是否会发生改变呢?
     
      “我一方面看到感觉经验的总和,另一方面又看到书中记载的概念和命题的总和。”
     
      我相当困惑:难道“感觉经验”是可以“看到”的吗?“感觉经验”应该是“看到”的吗?
     
      对于一个追求至高理性的人而言,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此二者缺一不可。
     
      “概念和命题只有通过它们同感觉经验的联系才获得其‘意义’和‘内容’。后者同前者的联系纯粹是直觉的联系,并不具有逻辑的本性。”
     
      失去了“感觉经验”的支撑,所有的“概念和命题”就都只能是冰冷的存在,甚至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所有的“‘意义’和‘内容’”,都必定是主观的——基于主观的且表现为主观的。
     
      这种“联系”,确实是“直觉”的过程,而不是逻辑的结果。“直觉”是可以相当伟大的,但是,仅凭优异的“直觉”是无法缔造伟大的。
     
      “科学‘真理’同空洞幻想的区别就在于这种联系,即这种直觉的结合能够被保证的可靠程度,而不是别的什么。”
     
      说句心里话:那些能够拥有“空洞幻想”的人,已经相当令我赞叹了!
     
      科学“真理”的一个特质就是:能够被证明、被验证(倒不一定是“被保证”)。
     
      “概念体系连同那些构成概念体系结构的句法规则都是人的创造物。”
     
      又岂止于此呢!所有的人类文明连同其表现形式不“都是人的创造物”嘛!
     
      “虽然概念体系本身在逻辑上完全是任意的,可是它们受到这样一个目标的限制,就是要尽可能做到同感觉经验的总和有可靠的(直觉的)和完备的对应(Zuordnung)关系;其次,它们应当使逻辑上独立的元素(基本概念和公理),即不下定义的概念和推导不出的命题,要尽可能的少。”
     
      其中的“概念体系本身在逻辑上完全是任意的”,似应改为:概念体系本身的创立,在逻辑上完全是任意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目标限制其创立,但是,却有看不见、摸不着的法则制约其内容——以“感觉经验”为依凭、用“对应关系”来验证。
     
      面对“不下定义的概念和推导不出的命题”,人们在一筹莫展的同时,不会束手无策。探寻、破解,永远在路上。
     
      “体系所具有的真理内容取决于它同经验总和的对应可能性的可靠性和完备性。”
     
      换言之:经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很多国人可能都会知道并认可这一命题: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经验也好、实践也罢,其实此二者并没有本质区别。这两个命题的真正关键之处(也是相同之处)在于——检验。没有检验,便不可能产生真理。可验证性,是真理的基本属性。
     
      鄙人更愿意表达的结论则是:时间是检验真理的最佳标准。坦白而言:不论是经验,还是实践,都是有着极大的时空局限性的。人类的认识,不会停止、永无尽头。此时此地的真理,极有可能会成为彼时彼地的谬误。因为此时此地正确的经验或者实践,极有可能会被彼时彼地的经验或者实践所否定。
     
      就象流动不息的滔滔江水或者潺潺小溪一样,经验或者实践也注定都是变动不居的。
     
      唯有时间,才是永恒的。
     
      对!永远也没有绝对真理。不对!这个命题,似乎、好像就是绝对真理。
     
      “正确的命题是从它所属的体系的真理内容中取得其‘真理性’的。”
     
      请问:新的真理需要依赖旧的真理吗?那么否定旧的真理的新的真理的正确性又该如何得到验证呢?
     
      很显然,日心说绝对不是依赖地心说而得到证实的。但是,日心说似乎也没有超越人类以往所有正确的基本认识元素所构成的范围而独立存在。
     
      “在12—16岁的时候,我熟悉了基础数学,包括微积分原理。这时,我幸运地接触到一些书,它们在逻辑严密性方面并不太严格,但是能够简单明了地突出基本思想。”
     
      在我的中学时代(13—19岁),我大幅度的进一步熟悉了中国象棋(尽管在我的小学时代,我就已经成为了小伙伴中的佼佼者)。在此期间,我极其幸运的接触到了一些书——棋谱。那绝对是一段难以忘怀、值得回忆的美妙经历。几乎每个寒假和暑假,我都会到父亲所在单位(即当年的北京师范学院,后来的首都师范大学)的图书馆去借书。起初,是通过卡片式的书目检索进行查找,相当费时、费力。后来,经过父亲疏通关系,我居然可以悄悄混入书库,直接在书海中自由徜徉——那种兴奋、激动的感觉就好像身处仙境一般。每一次都可以借回来好几本棋谱,就是它们给我带来了无边的乐趣,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寂寞的假期时光。由于经常看棋谱,便在头脑中形成了棋盘印象,在初中阶段,我就可以下盲棋了——把对弈的实时棋盘置于脑中。在荒疏了二十多年以后,我的同事们(高校教师)对此惊诧不已、深表怀疑,于是我就与他们(几个人“组团”)当场开战,很快便将他们斩于马下。从中学开始,我还断断续续的收藏了一定数量的棋谱。
     
      毫无疑问:我在中国象棋上的悟性和修行与爱因斯坦在数学上的悟性和修行显然远远不可同日而语!
     
      金玉之言:热爱,是最好的老师。天赋,是最硬的实力。
     
      在我全部的学校学习的生涯中(包括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本科和在职攻读硕士学位),接触到了许许多多的老师,但是,却没有遇到真正影响甚至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的老师(尽管他们中的有些人可能成就卓越)。也许是因为我太平庸、太内向了。
     
      我是自己教育自己的——我既是教育的主体、也是教育的客体。我是我自己教育的对象和产物。
     
      “可是我大部分时间却是在物理实验室里工作,迷恋于同经验直接接触。”
     
      在自然科学领域里,只要是在实验室里,就可以“同经验直接接触”,这确实令人文科学工作者艳羡不已。人们置身的现实社会,虽然可以算是人文科学的实践场,但是,却不能被认为是实验室。实验活动的本质特征是:可以按照实验者的意志去设置、改变实验的各种原因条件。
     
      “其余时间,则主要用于在家里阅读基尔霍夫、亥姆霍兹、赫兹等人的著作。”
     
      此时的爱因斯坦,显然已经达到登堂入室的阶段了。
     
      一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究竟能够闹出多大动静儿,其实未必需要真的去了解其工作内容、业绩成就,而往往只要去观察其工作状态、生活方式就完全可以心中有数了。
     
      爱因斯坦长期保持的一日常规就是:迷恋于专业实验和钟情于专业阅读。对于这样的人,根本就无需再去追问其智商和情商的高低,我就可以初步判断:几乎不可能不取得卓越成就。
     
      “我看到数学分成许多专门领域,每一个领域都能费去我们所能有的短暂的一生。”
     
      比较知名且重要的棋类主要包括:围棋、中国象棋和国际象棋(国际跳棋和五子棋虽然也有正式的国际比赛,但还是要明显逊色于上述三种棋类)。有的人愿意认为围棋要比中国象棋复杂得多(在围棋的棋盘上有三百六十一个交叉点,而在中国象棋的棋盘上则只有九十个交叉点。在国际象棋的棋盘上,则是有六十四个格子),虽然这一结论可能成立,但却并不具有现实意义,因为它们中的“每一个领域都能费去我们所能有的短暂的一生”。对于人类而言,它们就是无穷——都是无穷。
     
      在上述三种棋类竞技上,电脑(通过人类开发的软件程序)已经能够全面碾压人脑——人类棋手。其实,在最简单的电子计算器问世的那一天,人脑早就已经输给了电脑。难道这就足以说明电脑比人脑更加智慧吗?断然不是!人类在诸多方面都不如其他动物,在越来越多的方面也都逐渐不如由自己创造的人工智能。难道是人类日渐退化了吗?断然不是!
     
      人类始终牢牢掌握着最强大、最优越的竞争力——超级智慧。所有的人工智能,不过就是人类智慧的产物罢了。
     
      愚以为:凡是能够被电脑或者人工智能超越的领域,就都一定不是人类智慧的核心所在。
     
      “这显然是由于我在数学领域里的直觉能力不够强,以致不能把真正带有根本性的最重要的东西同其余那些多少是可有可无的广博知识可靠地区分开来。”
     
      天呐!这种“区分”,谈何容易。难道仅仅凭借入门不久之后的“直觉”就能够做到这一点吗?难道不应该是在渐入佳境的深入探索之后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吗?对于那些普普通通的专业从业者而言,即使是穷其一生的不懈努力,恐怕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此外,我对自然知识的兴趣,无疑地也比较强;而且作为一个学生,我还不清楚,在物理学中,通向更深入的基本知识的道路是同最精密的数学方法联系着的。”
     
      纯粹抽象的数学与生动活泼的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等自然科学有着明显的差异。数学,并不是自然科学,而只是自然科学的基础和工具。高端物理学是以精密数学作为支撑的。
     
      数学,更应该被认为是——自然哲学。而物理学,则不宜被冠以自然哲学之名。
     
      “诚然,物理学也分成了各个领域,其中每一个领域都能吞噬短暂的一生,而且还没有满足对更深邃的知识的渴望。”
     
      仰天长叹!在科学的浩瀚海洋里,个人的思维能力在短暂的生命历程中显得是那么的轻微渺小。
     
      我欣喜——我有万册藏书;我更惆怅——我无时间阅读。
     
      我不要成为已有知识的奴隶,而要成为更新知识的主人。
     
      “可是,在这个领域里,我不久就学会了识别出那种能导致深邃知识的东西,而把其他许多东西撇开不管,把许多充塞脑袋、并使它偏离主要目标的东西撇开不管。”
     
      能够在某个领域里识别轻重缓急、上下优劣,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绝技神功。即使是经过长期、持续的积淀、积累,我依旧不敢肯定的是:我是否在我所热爱的领域里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
     
      每个人大脑的“内存”(仅仅是借用一下,特指存储知识的容量)都是有限的。真正的智者是一定会科学、合理的使用这一不敷使用的稀缺空间的。
     
      人的头脑的最核心功能,不是记忆知识,而是创新思维。
     
      “当然,这里的问题在于,人们为了考试,不论愿意与否,都得把所有这些废物统统塞进自己的脑袋。这种强制的结果使我如此畏缩不前,以致在我通过最后的考试以后有整整一年对科学问题的任何思考都感到扫兴。”
     
      真正要害且致命的问题,不在于是否愿意,也不在于是否废物,而在于应该将学习者从死记硬背这种简单粗暴的奴役之下——解放出来。
     
      请不要笑:糊涂蛋可以轻松难倒明白人。
     
      这样的弱智考试,我也为之色变、胆寒!裹足不前!
     
      我在大学本科期间,在尽情享受了几年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的自我教育之后,自然而然、毫无悬念的在毕业前的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中——名落孙山、折戟沉沙。
     
      不得已,在本科毕业后就直接参加了工作,七年之后,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避开了阴森恐怖、穷凶极恶的硕士研究生入学考试,以在职学习的方式攻读并取得了硕士学位。
     
      至于仅仅以改善生活条件、提升头衔地位为目的的博士学位,我干脆就选择了放弃。我坚决不能忍受再次遭到荒唐考试的凌辱。
     
      那些顺利通过了一次又一次此类考试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但愿,你们绝不仅仅只是生活还算很好。
     
      观察爱因斯坦的履历,他似乎并没有取得过多么值得炫耀的辉煌学历。难道他竟然会与我一样——都是弱智考试的失败者吗?
     
      死记硬背,绝对不是正常的学习,更不可能是真正的学术。死记硬背式的考试,的的确确可以拯救许许多多的穷学生、苦孩子——让他们过上比较体面的生活,但是,却绝对不可能根本改变一个国家远远落后的学术水平。
     
      到底应该怎么考试?这很有可能至今依然是全人类都未能有效解决的现实问题。
     
      好在,这样的考试也并不能在根本上改变爱因斯坦和我这样的人们的生命轨迹和人生命运。
     
      输掉了这样的考试,并不意味着也必然输掉了整个人生。
     
      中国古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恰恰就是因为放弃了这样的考试、失去了那些利益,我才得以赎得自由之身、赢得自由之心。我的人生才不会奉献给——洗煤球。进而,我也才有可能去创造真正的人间奇迹。
     
      “但是得说句公道话,我们在瑞士所受到的这种窒息真正科学动力的强制,比其他许多地方要少得多。这里一共只有两次考试,除此之外,人们差不多可以做他们愿意做的任何事情。”
     
      看来,爱因斯坦所置身的微观环境确实是比较“公道”、厚道的。而比爱因斯坦小九十岁的我则不幸的多——我所置身的微观环境充斥着“这种窒息真正科学动力的强制”。
     
      不幸中的万幸:我还可以自己改造自己所置身的微观环境。爱因斯坦只是被动的适应环境,而我则是主动的创造环境:与现有制度达成最低限度的妥协——只要是能够保住可以糊口的饭碗,我便可以放弃其他一切——包括但不限于:高薪、福利、待遇、职称、学衔、地位、名誉、荣誉、褒扬、奖励……
     
      我是一位五十岁的资深讲师。这一事实,可能就足以说明一切问题了。
     
      箴言:有舍,才有得。
     
      恰恰是由于我的自觉、自省、自悟、自律,才使我能够自赎、自救——强加于我的“窒息真正科学动力的强制”比其他所有人要少得太多、太多了。
     
      每个学期,我平均大约只需要为本科生讲授两门课程。除此之外(当然还会有一些不可推卸的杂务、杂役),我便差不多可以做我愿意做的任何事情。
     
      真正的人间奇迹,来自于热爱、来自于天赋、来自于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说句发自肺腑的天公地道的话:我生逢其时、生正逢时。
     
      我深深的为年长我三十四岁的我的父亲感到莫大惋惜:他不是没有聪明才智,而是没有环境、条件去展示他的聪明才智。
     
      “如果能象我这样,有个朋友经常去听课,并且认真地整理讲课内容,那情况就更是如此了。这种情况给予人们以选择从事什么研究的自由,直到考试前几个月为止。我大大地享受了这种自由,并把与此伴随而来的内疚看作是乐意忍受的微不足道的弊病。”
     
      在我读大学本科期间,还真就有这样一位称得上朋友的同学——不仅每课必听,而且竟然是一位笔记“鬼手”——他几乎达到了速记的水准,老师在课堂上讲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他差不多都能够准确无误的记录在案。更为重要的是:他肯于无偿的将自己的笔记借给我阅读(让您见笑:那个时候还真没钱去复印笔记)。
     
      这就使我可以在每个学期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自由选择去图书馆借阅自己想看的书籍。这种自由自在的状态,一直可以保持到期末考试(或曰:课程结业考试)的前几天为止。在大约考试前的一个星期里,就是我们集中精力疯狂记忆课堂笔记的时间。有那位好友作为坚强的后盾(我们彼此之间需要错开时间、交叉阅读),所有的考试我都可以顺利过关。对于这种侮辱智商的考试,我但求及格、不要高分。如果还能够在我的母校找到作为档案资料的我的本科各科成绩单的话,那一定是乏善可陈。
     
      我尽情的享受了这种自由!同时,丝毫也没有产生“与此伴随而来的内疚”。我不认为我亏欠了这个荒唐制度什么。不过,对我的那位好友无以为报,倒是令我长长久久的陷入愧疚而不能自拔。
     
      在本科期间,我究竟都收获了一些什么?在成绩单上是肯定看不出来的,但是,我却心知肚明。
     
      一项厌学之人和好学之人都非常反感的教育制度,其合理性就大可疑问了。
     
      “现代的教学方法,竟然还没有把研究问题的神圣好奇心完全扼杀掉,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因为这株脆弱的幼苗,除了需要鼓励之外,主要需要自由;要是没有自由,它不可避免地会夭折。”
     
      相当遗憾:“现代的教学方法”,并没有能够显现出相对于近代甚至古代而言的比较优势。
     
      古往今来的几乎所有教学方法,其实一直以来都在不停歇、不间断的扼杀受教育者的“神圣好奇心”。如果说竟然真有奇迹的话,那就是还没有“完全扼杀掉”。在历经风霜雨雪的摧残、折磨之后,居然还有那么几颗顽强不屈、百折不挠的种子依然在倔强的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这些能够存活下来的幼苗,根本就不脆弱,反而是生命力极其强大——可以没有鼓励,也可以不给自由,因为它们能够自己去争取自由、创造自由。
     
      自由,对于愚民而言,是灾难;而对于智者而言,则是福音。
     
      “认为用强制和责任感就能增进观察和探索的乐趣,那是一种严重的错误。”
     
      强制的结果,必然是扭曲;责任感的本质,其实就是情非所愿——不得已、不得不。此二者恰恰与释放天性而产生的乐趣——背道而驰。
     
      须知:追逐假、恶、丑,是释放天性;而追求真、善、美,其实也是释放天性。
     
      是人的天性在主宰着人类的命运。
     
      “我想,即使是一头健康的猛兽,当它不饿的时候,如果有可能用鞭子强迫它不断地吞食,特别是,当人们强迫喂给它吃的食物是经过适当选择的时候,也会使它丧失其贪吃的习性的。”
     
      我是一个身体还算是马马虎虎过得去的“吃货”——贪吃成性,早已经达到肥胖的程度(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体重一百公斤)。但又确实想保持健康的体形,节食——控制饮食遂成为必要的一环。
     
      世人皆知:节食难,难于上青天。
     
      在看了这段文字之后,我并没有产生如获至宝后的欣喜若狂的情绪,反而是内心相当平静。强行逼迫进食的结果,应该是即时出现强烈痛苦,如果食量无节制的话,恐怕还会产生极度严重的恶果——导致猝死(那些所谓的“大胃王”竞吃比赛之所以没有真的撑死过人,那是因为在竞赛者的身边并没有手持皮鞭的强迫者)。
     
      这样的惨痛经历,会不会使人产生永久厌食的后果呢?试问:那些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酒鬼,会不会从此以后就幡然悔悟、与酒绝缘呢?恐怕地球人都知道答案——绝对不可能。
     
      除非因强迫过度饮食而造成不可逆转的生理损伤或者疾患,否则的话,爱因斯坦的上述想法很可能就只是“白日做梦”。
     
      好在,这显然不是严肃、严谨的学术命题。要允许他人有胡思乱想的空间。
     
      中国古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中国民谚:狗,改不了吃屎。
     
      好奇心的有与无、大与小,那可都是自然造化的结果呀!区区皮鞭,能奈其何???
     
      “当时物理学在各个细节上虽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在原则问题上居统治地位的是教条式的顽固:开始时(假如有这样的开始)上帝创造了牛顿(I.Newton)运动定律以及必需的质量和力。这就是一切;此外一切都可以用演绎法从适当的数学方法发展出来。”
     
      在各个细节上的充分发展,就奠定了在原则问题上取得突破的先决条件。
     
      所谓“教条式的顽固”,是人类的通病,更精确的说:是绝大多数普通社会成员的基本特征。他们之所以臣服、迷信教条,是因为他们无力彻悟、超越教条。
     
      毫无疑问:牛顿肯定是自然的产物。但是,牛顿运动定律却是自然通过、借用牛顿的头脑而创造的产物。
     
      所谓的“一切”,其实只不过就是人类在此时此刻所能够感知、意识的那一部分。
     
      毫无疑问:“一切”的边界,一直都在不断的膨胀。
     
      其中的“此外一切”,明显应改为:此外其他。
     
      看来,牛顿运动定律就是不证自明的公理。
     
      人类所能够感知、意识的世界,除了物质世界之外,还有一个精神世界。
     
      只有那些具有“敏锐的理解能力”之人,才有可能创造思维的奇迹。
     
      “是恩斯特·马赫(Ernst  Mach),在他的《力学史》中冲击了这种教条式的信念;当我是一个学生的时候,这本书正是在这方面给了我深刻的影响。”
     
      鄙人在自己的所有作品中,几乎都在无情的冲击各种各样的不同教条。
     
      我曾经无数次说过:我的作品是献给中国青年的。真心希望我在我的作品中所秉持的精神能够给中国有志青年产生深刻的影响。
     
      “我认为,马赫的真正伟大,就在于他的坚不可摧的怀疑态度和独立性;在我年轻的时候,马赫的认识论观点对我也有过很大的影响,但是,这种观点今天在我看来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因为他没有正确阐明思想中,特别是科学思想中本质上是构造的和思辨的性质;因此,正是在理论的构造的-思辨的特征赤裸裸地表现出来的那些地方,他却指责了理论,比如在原子运动论中就是这样。”
     
      天呐!“坚不可摧的怀疑态度和独立性”,这绝对是鄙人的核心特质的表现。难道我也与马赫一样,是“真正伟大”的人吗???
     
      毫无疑问:爱因斯坦本人恰恰就是具有“坚不可摧的怀疑态度和独立性”特质的“真正伟大”的人。
     
      这就是价值认同、相惺相惜。
     
      一个人在作品中所展现的具体观点(包括在认识论上的)可以千千万万,数不胜数,根本就不可能全部正确。
     
      毫无疑问:科学思想具有“构造的和思辨的性质”。舍此,便不是科学思想、不具有科学精神。
     
      当然可以质疑任何理论,但是,却不应该指责那些赤裸裸的“构造的-思辨的”科学态度和科学品质。
     
      “在我开始批判那个作为物理学基础的力学以前,首先必须谈谈某些一般观点,根据这些观点,才有可能去批判各种物理理论。”
     
      请看清楚:爱因斯坦的中心工作、核心任务就是——批判!!!不仅要批判学科基础,而且还会去批判各种理论。
     
      批判,那必然就是我的天生之才,那分明就是我的历史使命,那恰恰就是我的治学方式。
     
      无批判,不学术!
     
      “因为人们常常,甚至总是可以用人为的补充假设来使理论同事实相适应,从而坚持一种普遍的理论基础。”
     
      不是指哪儿就打哪儿,而是打哪儿才指哪儿。这就是典型的自我陶醉、自我快慰,其实就是自我欺骗、自我愚弄。
     
      某些国家、某些政党、某些领导总是用自己人为控制的事实去检验自己创造的理论。其结果必然是:被这样的事实所检验的这样的理论常常甚至总是相当正确。
     
      “这里的问题不单是一种列举逻辑上独立的前提问题(如果这种列举竟是毫不含糊地可能的话),而是一种在不能比较的性质间作相互权衡的问题。”
     
      作为逻辑上的独立前提,也许永远无法尽列,更何况还会存在列举不能的可能。
     
      关公不能战秦琼,长度无法比重量。不是人们必须、非要在不同性质的事物之间进行比较,而是人们经常不经意、下意识的在不同性质的事物之间进行权衡。
     
      论点不明、定义不清,这些确实都是学术的大忌。但是,这些又都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也许这并不是仅仅提高能力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现在来批判作为物理学基础的力学。”
     
      下面的涉及物理学专业的内容,作为绝对外行的我,也只能是作为“天书”来看。
     
      基本常识:如果没有第一层楼作为基础的话,那么是肯定无法建造第二层楼的。
     
      所谓专业和专业理论,就好似一座高耸屹立的大厦。如果要想来到楼顶,那么攀爬其下各层的阶梯就是绝对不能省略的。
     
      如果没有迈开第一步、没有踏上第一级台阶,那么就将永远停留于原地。
     
      一个还没有攀爬到楼顶的人,又怎么能够与他人进行巅峰对决呢?
     
      于我而言,尚未步入物理学的大门,就更不要说拾级而上了。
     
      “牛顿啊,请原谅我;你所发现的道路,在你那个时代,是一位具有最高思维能力和创造力的人所能发现的唯一的道路。你所创造的概念,甚至今天仍然指导着我们的物理学思想,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如果要更加深入地理解各种联系,那就必须用另外一些离直接经验领域较远的概念来代替这些概念。”
     
      爱因斯坦啊!您所应该得到的不是被原谅,而是被感谢!全世界的人都应该感谢您!我想:这其中也一定包括——牛顿!
     
      人类的智慧——思维能力和创造能力,注定会受到时空条件的制约。尽管那些思想伟人已经在相当巨大的程度上超越了其所置身的时空条件。
     
      创造概念,应该是远远比借助于现有概念作出判断更为杰出的活动。
     
      人类思维的发展方向,不外乎就是——无边的广度和无际的深度罢了。
     
      脱离甚至远离直接经验去创造概念,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解开绳索进行太空漫步,有点儿飘、有点儿悬。
     
      “因为,像我这种类型的人,一生中主要的东西,正是在于他所想的是什么和他是怎么想的,而不在于他所做的或者所经受的是什么。”
     
      我与爱因斯坦是同一种类型的人——都是思维动物。在本质上,思维,就是我们的一切、就是我们的生命的表现形式。虽然也经历或者经受了很多,但是,最为主要、最为重要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思维。
     
      我们到底思维了什么和如何去思维,答案尽在——我们的作品之中。
     
      “一种理论的前提的简单性越大,它所涉及的事物的种类越多,它的应用范围越广,它给人们的印象也就越深。”
     
      这样的理论其实就是指——一般规律。一般规律就是众多规律之王。这样的规律自然也就具有更高的价值,因此,也就理应受到更高的尊崇。
     
      “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它表明即使是有勇敢精神和敏锐本能的学者,也可以因为哲学上的偏见而妨碍他们对事实作出正确解释。”
     
      这个例子毫无趣味!这是多么可惜、可叹、可怕的结果!即使是稀缺罕有、价值连城的“勇敢精神和敏锐本能”,也会受到“哲学上的偏见”的妨碍。
     
      所谓“哲学上的偏见”,其实就是世界观的具体表现。
     
      世界观,凌驾于一切意识和能力之上。
     
      “这种偏见——至今还没有灭绝——就在于相信毋须自由的概念构造,事实本身就能够而且应该为我们提供科学知识。这种误解之所以可能,只是因为人们不容易认识到,经过验证和长期使用而显得似乎同经验材料直接相联系的那些概念,其实都是自由选择出来的。”
     
      这种偏见——似乎永远都不可能灭绝。事实本身可不就是、可不等同科学知识,科学知识的形成必须借助于人造的概念。没有概念,便没有科学知识。虽然人们可以相信事实而不相信概念,但是,仅仅如此却还远不足以形成科学知识。
     
      基于经验材料而生成的概念,都需要“经过验证和长期使用”而得以反复确认。
     
      概念出错了,那简直就是必须的,根本就是无可避免的。
     
      “几乎当代所有物理学家都认为这种解释基本上是最终的解释,而在我看来,它不过是一条暂时的出路;关于这一点,有些意见留待以后再谈。”
     
      爱因斯坦为什么敢于作出这一判断?关于“几乎当代所有物理学家都认为”这一点,证据何在?也许,“几乎当代所有物理学家”确实在当时就已经构建成为一个学术共同体了。
     
      独树一帜、与众不同,这才能够算是——方显英雄本色。
     
      今日中国亟需建立使奇异学术人物脱颖而出的有效机制。
     
      请不要让左明的奇绝作品在左明百年之后再去影响中国。
     
      “早在1900年以后不久,即在普朗克的首创性工作以后不久,这类思考已使我清楚地看到:不论是力学还是热力学(除非在极限情况下)都不能要求严格有效。”
     
      在1900年的时候,爱因斯坦不过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毛头小子”。在这个年纪,我还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稀里糊涂的法学专业的大学本科学生。
     
      早在那时,爱因斯坦就已经能够登临绝顶、华山论剑了。
     
      在自然科学界,完全有可能会出现早熟的天才。
     
      “渐渐地我对那种根据已知事实用构造性的努力去发现真实定律的可能性感到绝望了。我努力得愈久,就愈加绝望,也就愈加确信,只有发现一个普遍的形式原理,才能使我们得到可靠的结果。”
     
      难道所有的真实定律不都是根据已知事实用构造性的努力去发现的吗?
     
      坚持艰辛努力而无效,这太正常了、太普遍了。科学对于绝望是不屑一顾的。
     
      难道普遍的形式原理不也是根据已知事实用构造性的努力去发现的吗?
     
      爱因斯坦可以升华思想内容,但却无法超越思维方式。
     
      “对于发现这个中心点所需要的批判思想,就我的情况来说,特别是由于阅读了戴维·休谟和恩斯特·马赫的哲学著作而得到决定性的进展。”
     
      我的惊世骇俗、冠绝群伦的批判性思维,一定是先天的自然造化,而肯定不是后天的修炼结果。
     
      由于我的阅读范围十分狭窄,就我的情况来说,我的批判意识特别是由于在青少年时代就开始阅读的光辉灿烂的中华民国时期的周树人先生的杂文作品而得到了进一步的认同和强化。可叹的是:在最近百年的中国历史中,竟找不到堪与比肩的第二位批判达人。
     
      中华民国造就了周树人,周树人也成全了中华民国。
     
      “物理学是从概念上掌握实在的一种努力,至于实在是否被观察,则被认为是无关的。人们就是在这种意义上来谈论‘物理实在’的。”
     
      请看:从实在到概念,这就是物理学的本质。
     
      概念来源于实在,又脱离于实在。独立于实在的自在、自洽的概念,构成了物理学的大厦。
     
      “一个理论可以用经验来检验,但是并没有从经验建立理论的道路。”
     
      在理论与经验的关系中,是单向而不可逆反的。
     
      没有问题的是:理论来源于经验。但是,大有问题的是:理论如何来源于经验。也许,这是一个永远都无法破解的谜。
     
      “如果这些叙述向读者说明了我毕生的努力是怎样相互联系的,以及这些努力为什么已导致一种确定形式的期望,那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在如此短小的篇幅里,是肯定不可能说明爱因斯坦“毕生的努力”的。万幸的是:爱因斯坦的绝大多数作品都得到保存、得以面世和得到流传。
     
      以自述的方式所撰写的这篇“讣告”,在爱因斯坦的全部贡献中也就只是占有无足轻重的地位。
     
      能够完全看懂这篇《自述》里专业理论部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少之又少。好在,这篇文章另有亮点。至少我本人就从中受益良多。
     
      爱因斯坦绝不仅是科学巨匠,而且还是不折不扣的——思维“超人”。
     
      2019.11.20.于首都师范大学本部教师公寓

    【作者简介】

    左明,北农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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