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农砸瓜事件拷问吉林执法者的良心
2020/8/7 9:41:55  点击率[18]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司法制度
    【出处】女律师札记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瓜农砸瓜事件;城管执法
    【全文】

      据荔枝新闻报道:8月4日早上8点左右,吉林大安市安广镇,瓜农把雨后摘下来的,没来得及拉走的西瓜放在人行道上等大车装走。城管员看到了,就让瓜农必须立即拉走,否则城管车装走。一气之下,2个瓜农女子就把一大堆西瓜一个一个都摔碎在路上,我不要,谁也不要了。“都让一让,不就妥善解决了吗?”现场目击者说。
     
      如果你在这样的现场,你会有怎样的感受?
     
      也许有人看到这样的现场会流泪;也许有人看了认为这是刁民不服从执法。
     
      庆幸的是该事件仅仅只是涉及城管执法。如果双方矛盾现场激化,警察就要介入。如果警察介入,是不是把瓜农当作阻碍执法的对象进行严肃处理?警察没有介入,我们还要庆幸瓜农的情绪宣泄是有底线的。她们没有采取更过激的手段袭击执法者。当然,我们也应该庆幸,这次砸瓜的不是城管,而是瓜农自己。
     
      许多一线警察认为:自砸西瓜的行为也不可取。首先涉嫌污染道路,影响通行。其次,如果城管执法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并无不当,那么卖瓜女的做法就是阻碍执行职务的表现。最后,以这种行为博得群众同情和对城管的憎恨,即使是不了了之,也对社会秩序管理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他们认为:如果城管执法人员不依法执法,那也可以通过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来维权,如果城管有违法违纪的可向纪监委控告。
     
      二
     
      以上说法,就是警察机械执法的翻版。群众不可能知道这些,以为全国老百姓都是法律本科毕业?再说维权和控告有用吗?一车被扣留可能到停车场的西瓜,即使城管没搬回家,也早在太阳底下暴晒腐烂了。这种执法,是为人民执法吗?
     
      荔枝新闻的采访视频说的,城管头天就告知了小贩拉走,第二天城管又去了,一直等到中午,但小贩仍然说车子没来,也不让城管拉走。但是视频中没有让砸瓜的女瓜农接受采访。因此,当时的事实到底是怎样?我们不能全面客观判定。
     
      如果城管所述属实,我想小贩可能有侥幸心理,认为城管后来没来就再卖会,多赚点钱。这种心理,大部分小贩都有。这也是城管执法的难点。
     
      好多公安民警把城管这类执法与公安执法进行了类比:如果城管对占道卖瓜视而不见或者说只提醒不采取措施,老百姓会怎么评价?从市容市貌和交通安全来说,这是城管不作为;从保护瓜农的利益来说,这是人性化做法,是为老百姓谋利益,应当支持。
     
      三
     
      “都让一让,不就妥善解决了吗?”现场目击者说。我认为这就是老百姓的评价。现场目击者没有认为你是在为老百姓执法,而是认为你只是拿国家的权力傲气执法!
     
      疫情过后,全国经济一片萧条,执法者应该怎么执法才能得民心?顺民心?我不是党员都想到了,但是很多党员执法者却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这是让人遗憾的。
     
      执法者不是皇帝,说一次别人没听,再给人家一次机会也没事。
     
      此外,这类执法不能与公安执法类比,城管执法和公安执法是有根本区别的,对象、手段都不同。城管执法应该人性化,毕竟对象不同,如果这时的城管和小贩商量一下解决的办法,这也不会影响执法效果,也不会出现瓜农愤而砸瓜造成所谓的恶劣影响。
     
      城管不是老百姓打110、120、119、122等主动要求你来“救”他们于水火。你不去,去慢了反而是他们乐意,他们也不会因此不饶你,你不是受命于危难之际。
     
      四
     
      尽管现实中有的地方城管,只要你敢管就发一身制服。但是在老百姓眼里,你们所有的行为,就是政府的行为,就是国家的行为。你的无情执法,将政府与百姓对立起来。这种对立关系,在疫情严峻的经济形势下,随时可能引发群体性事件。
     
      这次执法,不是简单粗暴,而可能是严重脱离群众,甚至有可能因为你在疫情期间的这样一次没人性执法,导致小贩多年来的积愤爆发,被周围群众认为是一种英勇的抗争、正面的抗争,是对恶法的一种抗争,后果难料......
     
      这些瓜农、菜农到城里摆摊,无非是把自己地里辛辛苦苦种植的农产品换做生活所需。砸瓜虽然是宣泄,但是是对当地城管执法日积月累的结果,他们不敢打城管,他们能有什么别的能力与你抗争?
     
      这是生、鲜、活的产品,执法者说扣留一车就扣留一车吗?你和执法对象是否有得商量?是否有防止高温、碰撞、挤压、暴晒、防腐烂方面的考虑?即使你前面做得很好都是瓜农的错,但是瓜农砸瓜时你劝阻了没有?这可是一个最底层、最劳累阶层的心血!
     
      五
     
      瓜贩明显是等车未到,城管等的不耐烦言语威胁……其实这种关系社会底层挣俩子维持生计的事,只要不是恶意捣乱,刁钻蛮横,影响市容等等违章。大可不必正襟危坐,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上升为“严肃查处”,坠入“为执法而执法”的误区。
     
      疫情期间国家经济衰退不少;GDP下降不少。这种执法没有爱国意识,没有忧国忧民之心。
     
      西瓜没有马上运走会出现什么危害后果?会有哪些社会危险性?
     
      这次吉林瓜农摔瓜,不是偶然的一个个例表现,它是疫情期间执法者与执法对象之间激烈矛盾冲突的一个典型表现形式。
     
      这次,瓜农拼了老命和你抗争、示强,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是这是老百姓最后的底线或者这是老百姓向执法者预警:玉石俱焚哪!
     
      最后,如果你们仍然认为这样的现场是城管严格执法,那么我问你:有几个城管向小贩依法主动出示过证件?有几个城管依法出具正式的带有编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几个城管处罚之后主动告知小贩可以依法行政诉讼?有几个城管依法制作和小贩间的询问笔录了?当地还有几个城管在瓜季买过瓜?还有几个城管在菜季买过菜?

    【作者简介】
    徐雪芬,职业为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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