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司法的技术关照到司法治理的具体展开
——《法律方法论的司法实践面向》后记
2020/7/7 14:04:11  点击率[5]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司法制度
    【出处】《法律方法论的司法实践面向》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摘要】在过去二十余年以来,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大体经历了一个从“司法的技术关照”到“司法治理的具体展开”的自我转型探索过程,“回应性、对策性和建设性”研究日益成为中国法律方法论展开的基本学术研究立场。相对而言,早期的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更多的是聚焦对“司法裁判的过程、法律思维的内在结构、法律方法论体系和法律论证的各种理论路劲”等层面问题的研究,大致属于对司法技术层面基本问题的学理性研究。而伴随着中国法治实践尤其是司法实践水平的不断提升,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开始展开对“司法实践、司法治理实践和中国社会司法化转型实践”等领域当中的突出性问题展开研究,借助于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和历史学等学科资源不断推进对法律方法论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具有鲜明的司法实践面向。在未来,融合法教义学和社科法学的各自研究优势来努力推进对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探索公正司法的各种溢出性社会治理效应,不断推动法学研究与司法实践之间的良性互动发展,这已经成为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不断向纵深发展的基本趋势。本书正是在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呈现出上述这一宏观转型的背景下而逐步形成的。
    【中文关键字】法律方法论;司法实践
    【全文】

      本书是由一系列已经发表过的学术论文组成,这些学术论文写作的时间跨度较长,有些甚至跨度长达十五年之久,甚至贯穿了自己从攻读法学博士学位至今的全部过程。这些学术论文的内容,大致可以被归类为四个鲜明主题,即“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中的理论争鸣”“司法权威建构的司法技术之维”“司法公信力提升的司法理性基础”和“转型社会治理中的司法治理”。以上的四个主题,也集中地呈现出自己在过去10余年以来对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研究发生转向的一个宏观线索,即“从司法的技术关照到司法治理的具体展开”。
     
      具体而言,自己对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的系列研究,基本上贯彻了从“对司法的技术关照”到“对司法治理的具体展开”这一主线的思考,而这一主线主要受到四个主要研究背景所驱动:其一,由于自己曾经的主要学术训练背景为“西方法律思想史”,故而对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的研究,更侧重于对法律方法论背后的学理性问题展开宏观梳理和整体性建构。这种研究努力,在我的法学博士毕业论文——《法律解释的有效性问题研究》(山东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一书中,体现得尤为鲜明。其二,更加关注从中国法治实践背景尤其是中国司法实践背景当中来提炼对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研究的具体问题意识,努力回应中国司法改革和中国司法实践当中的系列突出性难题。这种研究努力,在我的《守法主义与能动司法——基于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视野的展开》(法律出版社2013年版)一书中,得到充分体现。其三,从对法律方法论问题的司法技术性层面的关注和研究逐渐转向对中国司法理论和司法实践当中的突出性问题来展开某种对策性、建设性和回应性的研究。例如,围绕着“司法公正”“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等主题,对中国司法实践当中所遭遇到的具体问题来展开回应性的研究。其四,从单一立足于法教义学的学术研究传统,逐步转向从社科法学以及其它学科的学理资源,努力贡献出具有实证性法学研究尤其是经验性法学研究色彩的学术产品。尤其是近些年以来,自己的学术研究兴趣正在逐渐转向对中国基层司法实践问题的研究,这恰恰是上述这一研究转向努力的集中体现。相对而言,中国基层法院在司法能力和司法水平上的整体性提升,将对中国法治实践发挥着关键性的支撑作用。甚至可以说,中国基层法院的司法能力和司法水平,是中国法律实务部门在法治能力和法治水平上获得整体性提升的集中呈现。
     
      自2006年有幸跟随陈金钊教授攻读法学博士学位以来,自己开始逐渐进入到对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的研究。在这10余年的时间里,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从对“何谓法律方法论?”“法律方法论抑或法学方法论”和“法律方法论的内在体系建构”等前提性问题的争论开始,到今天中国法学界开始普遍接受并展开整体性的反思和超越。我们应该看到,中国法律方法论问题的研究,在今天已经发生了三个基本趋势的转向:其一,在法律方法论研究的视野上,正在发生从“单一的译介性研究”逐渐转向“立足于中国法治话语体系”并对“法律方法论内在体系的建构性研究”。在未来,尽管我们仍然需要对西方法学界关于法律方法论问题研究的最新前沿成果进行译介和展开系统性研究,但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如何立足于中国法治话语体系并对中国法律方法论内在体系的重新建构和创新性研究,已经成为当前和未来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的一个可能的重心转移了。其二,在对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立场上,正在发生从“单一聚焦对具体法律方法的应用性研究”,逐步转变为“努力回应中国法治实践尤其是司法实践当中的具体问题来展开针对性的研究”,对策性、建设性和回应性的研究立场正在不断被凸显。不同于对宏观性层面或者中观性层面的法治理论或者法治实践问题的研究,中国法律方法论的研究,往往强调立足于法治实践尤其是司法实践当中的具体裁判方法问题,而展开系统性研究,然而这一研究立场正在发生从“简单形塑裁判思维”,到贡献出“具体裁判智慧”的这一策略性研究立场的宏观转移,以推动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和司法实践之间的良性互动。其三,在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所依托的学理资源上,正在发生从“单一立足于法教义学的研究立场”,转向“融合法教义学、社科法学和价值法学等的综合性研究立场”的这一宏观转移。伴随着社科法学和价值法学等研究力量的兴起,社科法学和价值法学的研究成果,正在逐渐改变中国法律方法论既有高度依赖法教义学这一单一性学理资源的研究现状。当然,如何立足于中国法治实践尤其是中国的具体司法实践,确立鲜明的问题意识导向,切实地融合不同学理资源的研究优势,逐渐改变既有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过于单一注重对法律形式理性层面研究的局限性,则成为未来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需要自我革新和不断超越的一个关键性面向。
     
      当然,上述对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的三个重心转向的宏观概括,可能未必能够涵盖“如何推进中国法律方法论”在研究深度和研究广度上的所有主题,但上述的这三个重心转向,无疑具有一定的基础性启发意义,更需要中国法律方法论研究学者们的共同努力。
     
      对于本书当中所收录的学术论文,鉴于自己必然存在着阶段性的认识局限,尽管对部分内容作了较大篇幅的修正,但部分内容当中不可避免地存在着自己某些认识上的“窠臼”。甚至在今天看来,很多学术研究的观点,未必是中肯的,甚至存在着某些程度的“主观偏见”。但或许,多少印证了“无知者无畏”的这句警示吧。而对于自己而言,既然曾经写了出来,那就让它们接受各种可能的审视或者批评吧,这或许是它们最好的一种归属。只是,希望大家能够以一种相对平和的心态来对待它们,毕竟它们只是自己阶段性思考的一个产物。而对于如何撰写出更好的学术作品,这或许永远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只好战战兢兢,不断砥砺前行。
     
      在过去的10余年的时间里,我个人经历过不少的生活故事,自然也承受过不少的学术研究压力。同以往一样,自己需要感激甚至是感恩的人实在太多了。诚挚地感谢我的硕士生导师西北政法大学严存生教授、我的博士生导师华东政法大学陈金钊教授、我的法学博士后合作导师华东政法大学何勤华教授和我的哲学博士后合作导师陕西师范大学袁祖社教授。如今自己为人师也已经多年,作为学生,自己永远感恩各位恩师在培养学生当中所付出的艰辛和努力。诚挚地感谢西北政法大学的杨宗科教授、韩松教授、汪世荣教授、校长助理樊铁虎研究员、王政勋教授、冯卫国教授、李瑰华教授、邢继红副教授及法理学教研室的所有同事等。诚挚地感谢我的各位好友、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和学界的各位前辈,你们的“扶持、宽容和理解”,是我个人学术研究不断走向良性发展的内在动力。尤为重要的是,我要诚挚地感谢为本书各篇论文的发表付出过艰辛努力的各位编辑们!没有你们的赏识、信任和付出,或许,这些拙文或许就只能成为“抽屉论文”了。
     
      在本书内容的相关主题确立上,我的博士生导师陈金钊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的史彤彪教授、重庆大学法学院的陈锐教授和山东大学威海校区法学院的吴丙新教授与孙光宁教授等,都给予了我很多中肯的建议,在此一并向他们表示诚挚的感谢。我的硕士研究生马东云参与了本书的编辑整理工作,感谢她的认真和谨慎。感谢法律出版社学术出版分社邓颖君编辑、黄倩倩编辑等对本书的出版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当然,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但愿来年能写出更好的学术作品来。
     
      诚挚的祝福我的家人们,他们为我的学术研究,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艰辛和努力……
     
    王国龙
    2019年6月8日
    于古都西安、西北政法大学

    【作者简介】
    王国龙(1976-),男,江西吉安人,西北政法大学中华法系与法治文明研究院、刑事法学院教授,西北政法大学基层司法研究所所长,法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基层司法和法律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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