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再审裁判规则(2019年度)
2020/7/3 15:41:03  点击率[38]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合同法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房屋买卖合同
    【全文】

        【裁判规则】
     
      --1.超标购置车位,买卖合同有效,但属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
     
      --2.违法建设行为被行政机关责令恢复原状的,该行为不具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效力
     
      --3.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房价上涨或下跌的差价,属于可预见的损失,计入违约赔偿范围
     
      --4.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价上涨或下跌的差价,属于不合理的间接损失,不计入赔偿范围
     
      --5.买方在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自愿接房的,可以作为承担房屋责任的时间节点
     
      --6.抵押权人同意转让已设定抵押权之房产,不可以再对原房产行使抵押权
     
      --7.买卖办公用房,消防主管道通过室内,事前未告知,不构成违约
     
      --8.约定以房产测绘面积计价的,即使测绘面积与不动产登记面积差异较大,亦不构成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
     
      --9.按揭系房屋购买方的义务,按揭未成,不属于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
     
      【规则详解】
     
      规则一、超标购置车位,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属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再32号
     
      【争议】王守明、王成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一、二审法院引用《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明显不当。并据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昭军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只购买了朝阳花园小区的2个门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购买15个车位的行为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个数。朝阳花园小区住户、商业户共500多户,规划的车位根本无法满足一户一车位的需求,且案涉小区的车位以及房屋因为多年涉诉被冻结的关系均未正式对外公开进行销售。再审申请人在购买2个商业门面的前提下购买15个车位的行为不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且损害了其他业主的权益,对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
     
      【二审裁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通常情况下,合同有效的场合,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着不能履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指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等情形除外。小区车位属于小区配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王守明、王成艺上诉所称案涉车位全部在A栋楼下、A栋楼下的车位属商铺配套的理由没有依据,一审双方认可案涉小区车位数低于房屋(住宅和商业)套数,即便每户业主只购买一个车位,也无法达到完全“满足业主需要”的要求,向王守明、王成艺履行交付15个车位,势必影响其他业主的利益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由于法律上的原因不能履行”。《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关于车位、车库应“首先满足业主需要”的规定精神一致,《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在“首先满足业主需要”的前提下,对每户业主购买车位数的问题进行了细化,但并未背离“首先满足业主需要”的精神。一审关于15个车位买卖合同在法律上不能全部履行的论述首先援引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在阐述相关观点的时候,引用了《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和《通知》并进行进一步的论述。一审关于15个车位买卖合同在法律上不能全部履行的结论正确。一审判决在最后适用法律条款部分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再审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本院认为,王守明、王成艺虽在朝阳花园A幢购买了负一层8号、9号2个商铺,但案涉小区车位数低于房屋(住宅和商业)套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王守明、王成艺在朝阳花园小区现只能购买2个车位(即停车用房)。再审中,王守明、王成艺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自愿选择在其所购15个车位中的案涉47号车位及另案中的48号车位2个车位进行过户,其余13个车位按政策、法律、法规依法解决,不违反法律规定。
     
      规则二、违法建设行为被行政机关责令恢复原状的,该行为不具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条件成就的效力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410号
     
      【争议】王庆芝申请再审称,王庆芝有权依照其与同原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及补充协议第十条的约定解除合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同原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庆芝的再审申请。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从王庆芝与同原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及补充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内容看,上述条款约定主要针对的是如果发生符合规划设计要求的变更时同原公司的通知义务和王庆芝的解除权等情形。本案中,王庆芝认为同原公司对涉案项目江北区红原路113号20号至26号商业门面进行了改建、降低了一楼商铺的室内地坪标高、并拆除室外踢踏步等行为而主张解除合同,而针对上述行为,重庆市规划局江北区分局已向同原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恢复建筑原状决定书》,决定书载明该行为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同原公司自行恢复建筑原状。因此,该违法建设行为并不属于合同所约定符合规划设计要求的变更行为,且该违法建设行为已通过行政处罚责令纠正,二审法院对王庆芝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8年8月2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规则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房价上涨或下跌的差价,属于可预见的损失,计入违约赔偿范围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2335号
     
      【争议】原告余永秀诉称,2018年4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X号X幢X单元X-X房屋以总价923000元出售给原告。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定金。2018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解押款394000元用于解押,后被告拒绝履行合同,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房屋差价损失255400元及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陈联云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即使法院认定被告违约,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不应超过已付借款的20%。
     
      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案涉房屋价值申请了评估鉴定,根据该评估结果,2018年7月2日案涉房屋市场总价值为1178400元,与原合同差价为255400元,上述差价系因上诉人拒绝出售案涉房屋导致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故应当由上诉人负担;但因在房屋买卖合同能够顺利履行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作为买方仍然需要承担中介费、按揭服务费,且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解押款亦不应计算利息,故上诉人作为买方其实际购房成本为房屋价款923000元+2000元+7500元,故一审判决既支持可得利益损失255400元,又支持资金占用损失及中介费、按揭服务费构成对损失的重复计算,加重了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房屋价值上涨应属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余永秀在一审中对案涉房屋价值申请了评估鉴定,陈联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评估过程和评估结果不合法,二审法院将其作为损失计算依据并无不当。
     
      规则四、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房价上涨或下跌的差价,属于不合理的间接损失,不计入赔偿范围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3297号
     
      【争议】王超申请再审称,1.与王超签订《西湖镇河坝社区大寨巴渝民居自愿集资建房协议》并收取定金的是**秀,并非河坝社区居委会,故应由**秀承担退还定金的责任;2.**秀在与王超签订合同时,已经对王超的身份进行了审查,并未告知王超不能购买案涉房屋;王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基于信赖与**秀签订了前述合同,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不存在过错;在签订合同后,王超在2015年4月18日向**秀汇款9万元,后因**秀未领取,银行才退回了王超的汇款,王超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王超一直认为合同有效,因**秀的原因丧失了与他人订立有效合同的机会,**秀和河坝社区居委会应赔偿王超的房屋价差损失。故王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关于王超主张的房屋价差损失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超主张的价差损失,系案涉房屋现有价值与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之间的差价,从内容上看,属于间接损失。《西湖镇河坝社区大寨巴渝民居自愿集资建房协议》中明确载明“为了加快新村建设,改善农民居住条件”等内容。作为缔约方,王超对合同内容负有审查和注意义务,其应当知晓案涉房屋系农村房屋这一基本情况。王超在应当知晓不符合购买资格的情况下仍与**秀签订合同,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具有直接过错。另外,在**秀拒收了王超支付的9万元购房款的情况下,王超完全有机会与他人另行订立合法有效的购房合同,本案合同的签订,并未使王超与他人订立有效合同的机会减少或丧失。综合考虑本案情况,王超所主张的价差损失并不属于合理的间接损失范畴,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其他】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该院(2019)渝民申3294号、(2019)渝民申3295号、(2019)渝民申3296号案中,均作出了相同的再审裁定。
     
      规则五、买方在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自愿接房的,可以作为承担房屋责任的时间节点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004号
     
      【争议】朗诺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华林天美公司、美诚公司应向朗诺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及违约金标准错误。二审判决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实际接房之日应为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9月2日,二审法院错误认定2014年10月为实际接房时间。华林天美公司、美诚公司出具《说明函》以及多次与朗诺公司协商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行为均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二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导致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起算时间错误。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经查,2013年9月28日,朗诺公司(乙方)与华林天美公司、美诚公司(甲方)签订《标准厂房认购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迎春路9号第4号厂房第3层物理层及办公楼第4物理层的房屋。2013年10月15日,朗诺公司(乙方)和华林天美公司、美诚公司(甲方)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迎春路9号第4号标准厂房第3物理层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根据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为现房,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即2013年10月28日就可交付房屋,乙方接收房屋的应承担所接收房屋的保护责任;甲方交房最迟不得超过2014年2月28日,逾期交房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按照已付房款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涉案房屋于2015年9月2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关于交房时间,华林天美公司、美诚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称双方签订合同后朗诺公司就实际接房入住,朗诺公司则称接房时间为竣工验收之日。由于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法院根据朗诺公司的自认认定实际接房日为2014年10月31日,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朗诺公司申请再审称只有经过竣工验收才能视为交房条件成就,涉案房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该日期应为实际接房日。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签订合同后即2013年10月28日就可交付房屋,实际接房后应承担所接收房屋的保护责任,该时间在竣工验收前,而签约时涉案房屋并未取得竣工验收,说明朗诺公司自愿以实际接房作为涉案房屋承担责任的时间节点,故朗诺公司关于房屋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9月2日为实际接房日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其他】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005号、(2019)渝民申1006号案中,均作出了相同的再审裁定。
     
      规则六、抵押权人同意转让已设定抵押权之房产,不可以再对原房产行使抵押权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2952号
     
      【争议】农行南岸支行申请再审称,农行南岸支行是基于与一审被告金阳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应金阳公司的要求,在充分信赖物权法定和物权公示基本原则、信赖抵押权存续的基础上出具《同意重庆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诚国际一、二期项目进行销售的函》(以下简称《同意销售函》)的。农行南岸支行并未放弃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177条认定申请人的抵押权消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农行南岸支行提出其在《同意销售函》的最后一段注明了“上述房产的销售行为……不得阻碍我行抵押权的实现”,因此,其同意销售行为并不丧失所售房屋的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的,担保物权消灭。对于债权人同意抵押人转让抵押物的情况下,能否认定抵押权已经消灭,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之规定,可以作出这样的理解,本条确立了“抵押权人同意方可转让”的基本原则,如果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情况下,则不应由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在抵押物的交换价值实现之日即丧失了物上追及力,抵押权的效力仅及于转让价金。本案中,农行南岸支行向金阳公司出具了《同意销售函》,同意转让抵押物,应视为放弃抵押权,此时农行南岸支行对于同意销售的房屋已不再享有抵押权,其只能对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行使价金代位权,而不能再追及于物上抵押权。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系现房销售,销售所得款项应用于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但农行南岸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资金监管的能力,却在明确同意金阳公司可对外出售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未尽监管之责,故二审法院认定农行南岸支行作出的《同意销售函》已产生放弃抵押权的法律效力,判决其负有注销案涉房屋在产权部门的抵押登记手续以及协助刘涛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并无不当。
     
      规则七、买卖办公用房,消防主管道通过室内,且未事前告知,不构成违约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2641号
     
      【争议】刘虹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回避忽视争议焦点,仅以汉融公司安装公共消防管道合法这一事实,回避了汉融公司未告知房屋内存在公共消防管道这一重要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二审法院认为汉融公司无义务告知房屋内存在公共消防管道,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汉融公司与刘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该合同《陈家坪枢纽公寓项目交房标准》中,并未对涉案房屋内是否安装公共消防主管道并设置喷淋系统进行约定,但附注载明:“1.未注明标准的部分以现场实物为准;2.该附件作为合同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以上附注内容,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交房标准没有具体约定的情况下,以现场实物为准,汉融公司向刘虹交付的商品房现场实物为已安装公共消防主管道并设置喷淋系统,符合双方对交房标准的约定。加之,刘虹所购房屋为办公用房,其设立室内消防设施亦为法律法规强制性要求,是对公共消防安全和业主私人财产的保障。涉案房屋的设计、施工,经过了消防验收,符合设计、施工规范。因此,汉融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事先告知。
     
      规则八、约定以房产测绘面积计价的,即使测绘面积与不动产登记面积差异较大,亦不构成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申2915号
     
      【争议】杨涛申请再审称,洋峦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获得涉案房屋的测算报告书,洋峦公司在与杨涛订立合同时故意隐瞒该测算报告,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导致合同显失公平,二审法院未支持杨涛关于变更合同价款的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杨涛申请再审主张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洋峦公司故意隐瞒涉案房屋的测算报告,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杨涛有权要求变更合同价款。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以使他人陷入错误并因而为意思表示为目的,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双方交易的房屋是现房,据双方陈述,双方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合同之时对交易的房屋现状进行了现场勘查。涉案房屋的《重庆市房产面积测算报告书(竣工)》已于2011年8月3日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备案,该报告书载明“负三层建筑面积724.79㎡”,在备注栏记载“本表中建筑面积不包含第负3层架空层面积529.29㎡”。该报告书为公示性房屋资料,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中也载明“正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杨涛在交易时有必要也有条件充分了解涉案房屋的原始登记备案资料记载状况。杨涛关于因洋峦公司隐瞒涉案房屋的测算报告,其行为构成欺诈的申请再审理由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杨涛申请再审称洋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出具的作为合同附件的关于涉案房屋《综合楼负三层报警平面布置图》中载明“本层建筑面积1930平方米”,该面积与实际办证面积778.69平方米差异巨大,杨涛因重大误解而订立合同,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合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该房屋为本综合楼的负三层楼层,双方签署的房屋平面红线图为准(附图纸一份)。所购房屋该层建筑面积按测绘办产权证为准(与商谈的出卖总价无关)。”该条约定明确了交易房屋以附图红线标识,建筑面积以测绘办证面积为准,房屋总价款与面积无关。杨涛亦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洋峦公司告知其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1930㎡。因双方对交易标的状况有充分的认知,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故杨涛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规则九、按揭系房屋购买方的义务,按揭未成,不属于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
     
      【案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312号
     
      【争议】再审申请人招商置地公司申请再审称,在商品房买卖中,支付房款是购房人的主要义务,支付方式也是购房人应当慎重考量的问题。双方已经就付款方式达成合意,那么韦凌英、卢庆阳作为贷款人有义务对银行关于办理购房按揭贷款的规定予以了解,以便根据自己实际情况对付款方式作出选择。招商置地公司并非韦凌英、卢庆阳申请银行按揭贷款合同的相对方,其只是协助韦凌英、卢庆阳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按揭贷款额度最终是由银行确定。因此,在签约现场,银行工作人员当面告知韦凌英、卢庆阳不符合贷款七成的放款条件,而韦凌英、卢庆阳因此未与招商置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责任完全在韦凌英、卢庆阳身上,其行为应当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之规定“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韦凌英、卢庆阳应当向招商置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其支付的定金不应当退还。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确有错误。
     
      被申请人韦凌英、卢庆阳辩称,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签订成功的理由,是双方首付款比例未达成一致,而非韦凌英、卢庆阳单方拒绝签约。换而言之,韦凌英、卢庆阳同意按照三成首付签订合同,是招商置地公司不同意,按照这一逻辑,是招商置地公司违约,理应双倍返还定金。关于首付比例,招商置地公司完全将责任推到韦凌英、卢庆阳一方,认为其只有协助义务。实际上,双方签订《认购书》时的口头陈述,招商置地公司的置业顾问表示首付三成没问题,之所以没写进《认购书》,也是由于确实由银行最终认定,其不是贷款相对方。但需提请法庭注意,按揭银行是招商置地公司指定的银行,韦凌英、卢庆阳并不能单方申请其他银行的按揭贷款,这没有写进合同中,却是事实和行业习惯。同时,根据微信记录也可证实,其置业顾问表示首付比例可以调整,可以跟银行沟通,最后也确实可以调整成首付三成(参见聊天记录最后部分)。因此,招商置地公司的逻辑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法律规定。
     
      【裁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在商品房买卖交易当中,卖房人主要义务是按约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而买房人的主要义务则是按约支付房款。购房者在决定购买房屋时均应当对自己的支付能力有清晰的认识,以便选择适当的方式付款。本案中,卢庆阳、韦凌英选择了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房款,其理应对银行相关的贷款政策有一定了解,且其自身的资信情况能让银行为其贷款多少额度皆不由卖房人即开发商招商置地公司来确定,而是由卢庆阳、韦凌英与贷款银行之间就贷款合同的是否签订及贷款的金额等事宜进行协商确定,招商置地公司只是协助购房人办理按揭贷款。故卢庆阳、韦凌英究竟付三成首付还是四成首付的问题完全取决于其向贷款银行争取到的贷款金额是七成房款还是六成房款的问题,此事宜与招商置地公司的合同义务无关。因此,无法争取银行给予七成房款贷款导致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订立原因不能归咎于招商置地公司。本案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订立的原因在购房者卢庆阳、韦凌英一方,并不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的事由”。因此,本案定金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处理,即交付定金一方违约,接受定金一方可不予退还定金。

    【作者简介】
    倪世钧,重庆妙珠律师事务所创始人,重庆市律师协会“十大刑事辩护经典案例”获得者,重庆市律师协会“十大民商事诉讼经典案例”获得者。

    本网站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网站的观点与看法。
    转载请注明出自北大法律信息网
0
北大法律信息网
www.chinalawinfo.com
法律动态
网站简介
合作意向
网站地图
资源导航
版权声明
北大法宝
www.pkulaw.cn
法宝动态
法宝优势
经典客户
免费试用
产品服务
专业定制
购买指南
邮件订阅
法律会刊
北大英华
www.pkulaw.com
英华简介
主要业务
产品列表
英华网站
联系我们
用户反馈
返回顶部
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