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合分歧,共同推进认罪认罚案件量刑建议精准化
2020/6/16 9:26:58  点击率[29]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刑事诉讼法
    【出处】微信公众号:法学学术前沿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认罪认罚;量刑建议
    【全文】

      随着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入法和推行,量刑建议出现三方面转变:一是量刑建议从单纯的权力属性转变为兼具权力与义务的双重性质;二是量刑建议的作出从以前的单方决断转换为控辩协商;三是量刑建议的内容从幅度刑更多地转向确定刑。实践中,一线检察机关提出确定刑量刑建议的数量持续增长。但部分法院却认为量刑建议精准化侵蚀了审判权,对其不予接受和采纳,并不时在量刑建议之外另行作出裁判,检察机关则通过抗诉予以回应,近期广为关注的浙江仙居危险驾驶案以及北京门头沟区余金平交通肇事案即为例证。
     
      认罪认罚案件中检法关系的“变”与“不变”。不可否认,在认罪认罚案件中,法院仍然是量刑建议的把关者和决定者,其在量刑裁判中的决定性地位没有变化。但认罪认罚案件中的量刑建议是控辩协商的合意,具有司法公信力,同为司法机关的法院应受其拘束。从法律规定看,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法院一般应当采纳量刑建议。二是法院须对量刑建议保有适度容错性,即使量刑建议有些许偏差,没有明显不当,法院也应采纳。三是法院对明显不当的量刑建议改判时须接受程序性约束。表现在即使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法院也应先建议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如果检察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量刑建议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法院才依法作出裁判。有同志认为,对于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法院可不待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直接下判。但从第201条的结构看,立法将“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情形单独设为第2款,没有将其作为法院不采量刑建议可直接作出裁判的一种,并列置于该条第1款的几种例外情形中,显然是认为法院对于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不能直接下判,而须前置性地给予检察机关与被告人再次协商后提出新量刑建议的机会。
     
      认罪认罚案件中检法分歧的弥合。2016年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开始试点,经过几年磨合,就案件量大的试点法院看,只要量刑建议在形式上符合量刑规则和司法经验,法官基本不排斥对轻罪案件的确定刑量刑建议,这些地区抗诉和上诉率也很低,总体起到了为法官减负,为审判提速的良好效果。相反,在一些刚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远郊区县院,由于时间不长,加之当地办案量不大,确定刑量刑建议在实践中的优势还未充分显现,部分法官有抵触心理。据此,实现量刑建议精准化可以考虑坚持循序渐进、稳步推进的原则。按照案件类型和复杂程度等标准分情形、分阶段推进。同时,各地可根据不同情况,因地制宜,以量刑建议精准化为基本导向提出不同形式的量刑建议。如除确定刑量刑建议外,也可提出范围很窄的幅度刑量刑建议,还可提出附条件的量刑建议,让裁判者在不同的案件中保有一定弹性的量刑权。除了挖掘量刑建议精准化的内生动力,还可加强制度性保障的外部供给。一是深化审检共识,完善量刑指导意见。“两高”应统一认识,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等辅助系统,梳理同类罪名的量刑标准和尺度,有计划、有步骤地逐步扩大“量刑指导意见”所涵盖的罪名范围。二是保障辩方权利,提升协商公信力。适度扩大值班律师的权利,让值班律师向“准辩护人”方向迈进;设立检察机关听取犯罪嫌疑人、辩护人或值班律师意见的专门环节,确保协商的对等性与实质性,增强量刑建议的司法公信力和认可度。

    【作者简介】
    董坤,检察理论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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