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小复议、中诉讼、大信访”格局,设立行政复议官等于抓住了牛鼻子
2020/6/11 10:46:17  点击率[29]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行政诉讼法
    【出处】微信公众号:法律学堂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行政复议官;专业素质;待遇
    【全文】

      2020年6月5日,十三届全国政协第36次双周协商座谈会在北京召开。12位委员和专家学者围绕行政复议的性质定位、受案范围、程序设计、能力建设等建言咨政,70多位委员在全国政协委员移动履职平台上发表意见。
     
      行政复议是一项民告官的制度,因其属于内部行政监督,公众知晓度并不强,特别是相较于如火如荼的法院行政诉讼改革(出司法解释、扩大管辖范围、加强纠错力度、扩大宣传效果),行政复议更是默默无闻。全国政协能够为行政复议这项制度举行专题协商,无疑是对全国广大行政复议工作人员的鼓舞与支持,因为这是一项长期以来“只能做不能说,做了也不能说”的制度。
     
      这项工作曾经是法制办的主业,也是法制办之所以是个法律业务部门的标志之一,现因机构改革已经整体并入司法局。我从事行政复议12年,我就不说人员素质差,案件数量少,行政复议法修改缓慢这些问题了,就是案件质量也不敢恭维。更重要的是对这项工作,法制办(挂名为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的不得不受理。就是受理了,维护了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全国大约在30%左右,也不敢宣传,因为怕一宣传,案件量大增,人手不够。人家法院普遍存在的案多人少在我们这里是案多没有人办。就这样,就这一项与老百姓接触多的工作也是只做不说,只做不宣传,更不敢宣传行政机关败诉,因为一则影响与兄弟单位的关系,二是兄弟单位的分管领导也不高兴,三则案件多了同事们也不高兴。这么多扯绊,那谁还愿意做?
     
      全国政协第36次双周协商座谈会认为,行政复议法实施20多年来,制度建设不断完善,实践探索成效明显,在解决行政争议、监督依法行政、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是全国行政复议工作人员的荣光,身为其一员,与有荣焉。按司法部提供的官方数据,自1999年行政复议法实施以来,全国各级行政复议机关的案件申请量、受理量呈现逐年增长的趋势,两者的增长率分别达到了639.6%和556.1%。2018年,申请量与受理量分别为237928与211058件。20年来,行政复议案件审结量稳步上升,尤其在2009年以后,案件审结量增长速度大幅提升,由2009年的63688件增长至2018年的196716件。
     
      但也正如全国政协第36次双周协商座谈会大家所言:总体看,行政复议的制度优势尚未得到充分发挥,“小复议、中诉讼、大信访”格局没有根本改变,群众不愿复议、不会复议、不敢复议等问题仍然存在,健全相关法律制度势在必行。
     
      2018年全国各级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办理行政复议案件25.7万件,办结22.4万件,作出撤销、变更、确认违法和责令履行等纠错决定的约3万件,纠错率达15.1%;其中,司法部办理的国务院行政复议裁决案件纠错率达18.7%。
     
      按照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披露的数据,2018年全国法院审结一审行政案件25.1万件。整体看,复议与诉讼两者数据差不多,但至于案件质量,就仁智各见了。
     
      全国政协第36次双周协商座谈会指出,要推动复议队伍专业化、职业化发展,探索建立行政复议官制度,总结地方建立行政复议委员会实践经验,吸纳专家学者、律师等社会力量参与相关工作,缓解案多人少、公信力不足等矛盾。
     
      我认为这是抓住了行政复议改革的关键,也是我12年来一直就主张、逢会必讲、逢机会必提的建议。
     
      要想把一个工作做好,无非是三点:精其专业、隆其待遇和厚其俸禄。
     
      精其专业,也就是是提高行政复议官素质。2017年9月1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等八部法律的决定”,明确在《行政复议法》第三条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二款:“行政机关中初次从事行政复议的人员,应当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也就是从理论上讲,从2018年1月1日起,在行政机关中初次从事行政复议的人员,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需要法律职业资格,这与新任法官的条件完全一致。同样高的条件,我就想问一句,你去法院还是到司法局?
     
      隆其待遇。大家为什么选择法院而不是司法局从事行政复议?除了法院作为正牌审判机关,而且符合我们法律人“以审判为中心”的教学理念,还有一个就是待遇问题。大家知道,员额制度实施后,各地《关于落实员额法官检察官单独职务序列有关待遇问题的意见》纷纷出台,法官检察官待遇有所提升。同样的入职条件,几乎同样的工作,行政复议被称为“民告官,不收费”,理论上讲与法院诉讼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收费。但目前从事行政复议,我见到的往往是以吐槽为主,说来还是待遇问题。
     
      厚其俸禄。长期以来,政府许多部门设立了各种岗位津贴,偏偏行政复议部门没有(当然,并入司法后,享受了每月1200元的政法津贴)。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复议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合并后待遇有所提高,但又存在着岗位苦乐不均、部门攀比的问题。我不多说了,说多了得罪人。
     
      设立行政复议官,一是要提高行政复议人员的业务素质,特别是要改变目前刚刚大学毕业就从事行政复议的工作模式,要像员额法官一样有一定的资历。二是要大幅度减少行政复议机构,实行一级政府一级复议,不能像现在这样,全国有2万多个复议机构,平均每个复议机构连1人都达不到,要集中行政复议资源和优势力量;更重要的还在于提高行政复议人员的职业尊荣感,改变目前四不像(不像司法官、不像立法者、不像执法者、不像律师)的现状。
     
      行政复议工作当然很重要,但问题也非常严重,许多问题还是提了20年的老大难,从行政复议官制度入手,我认为是切中肯綮。期待着制度尽快落地,不能等到花儿也谢了。

    【作者简介】
    王学堂,广东佛山禅城政府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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