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修改建议
周伟;王学辉;徐继敏;王建华
2020/3/20 9:56:56  点击率[26]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行政法学
    【出处】微信公众号:公法之声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修改建议
    【全文】

      司法部立法一局:
     
      《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修改意见,是贯彻《立法法》民主立法、科学立法原则的直接体现,是切实推进中国立法制度改革的又一次实践。《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起草小组提供了一个较好的基础,为响应司法部的号召,我们在此基础上提出了一些不成熟的修改建议,供参考。
     
      2020.03.16
     
      一.关于《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的法律位阶和调整范围
     
      关于外国人出入境的法律法规,以前有1986年制定实施的法律《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1986年制定实施的行政法规《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实施细则》、2003年12月制定的部门规章《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2013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本法自施行之日起,《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和《中国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同时废止。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目前为止暂无新的实施细则,而此前的《实施细则》、《管理办法》又并没有被宣布废止。此次司法部提出的《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一条明确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制定本条例。”显然,这部拟定中的《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永居条例》),可能属于行政法规。那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实施细则》没有出台的背景下,《永居条例》与未被废止的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是什么关系呢?征求意见稿“附则”中并没有对此加以明确规定。依据法理和过去的立法实践,在暂无新的实施细则背景下,可以通过制定行政法规的方式,对该法中的某一方面重要制度作出更细致的规定。
     
      建议1:在《永居条例》中对本法规的法律位阶加以明确规定,其具体方式:可以在“附则”一章中规定:本条例生效之日起,《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和其他法规中与本条例不符的以本条例规定为准。《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同时废止。本条例规定的主管部门可以根据《出境入境管理法》和本条例制定具体管理办法。
     
      关于《永居条例》的调整范围,征求意见稿的名称和第二条,都明确为“外国人永久居留”事项。查上位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以下简称《出境入境法》)第四章可知,根据外国人来华的目的、期限,区分为停留、居留和永久居留三类制度,停留只是临时性安排,而居留和永久居留的共同点在于具备法定条件后,都可以在中国“工作”和“生活”。前者的期限为1至5年并可以申请延长,后者则无期限。法律专门对“永久居留”单列一节,提高了申请资格条件。可见,外国人在华居留制度,是一个既有内在联系的共性又有重要个性区别的整体性制度。那么,是用一部行政法规对整个居留制度作出细化调整呢?还是仅仅只对其中的永久居留作出细化调整?反观过去的《实施细则》(行政法规),是对居留制度作出统一而有区别的规定,比较符合立法规律,也较好地实现了与上位法的衔接。在立法资源有限的条件下,把居留制度割裂开来仅仅只规定永久居留部分,是不够妥当的。同时,居留管理制度涉及到国务院主管部门、相关部门,为避免将来可能出现的政出多门、衔接障碍难以协调、实务部门执法不顺等现象,在充分吸收过去相关立法条文和有效管理经验的基础上,用一部行政法规统一对居留制度作出调整、规定,并授权主管部门可以在法律、法规设定的框架和权限内再出台具体管理办法,比较符合《立法法》的体例,也有利于保持制度的系统性、协调性。
     
      建议2:立法名称变更为《外国人居留管理条例》,依据上位法对长期居留、永久居留统一作出调整、规定。
     
      二. 关于征求意见稿结构的修改建议
     
      如果按照笔者的建议对居留制度统一作出规定的话,不仅需要改变《永居条例》的名称和修改总则,而且需要对《永居条例》的结构作出较大调整。
     
      征求意见稿设计的结构是:第一章总则、第二章申请条件、第三章审批和管理、第四章服务和待遇、第五章法律责任、第六章附则。笔者认为,条例结构的调整,应当根据上位法的立法精神和结构划分,对长期居留和永久居留分章进行规定。
     
      《出境入境法》第四章,关于外国人的居留规定为居留和永久居留两类制度,对永久居留规定的基本条件是第四十七条,其原文是:“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或者符合其他在中国境内永久居留条件的外国人,”其立法精神是“作出突出贡献”。即便有“或者其他条件”,也必须与“作出突出贡献”的条件相当。同时,征求意见稿的立法目的是为了引进国内急需的具有杰出贡献的优秀人才,而不是普通劳动者。其“总则”部分也规定:“外国人永久居留制度应当符合国家安全和利益需要,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鉴于中国目前劳动力供应、高等教育规模和留学生规模已经基本能够满足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对一般性人才的需要,急需的仅是某些尖端领域的高端人才;鉴于中国并不宽裕的人均资源条件和严峻的就业形势将长期持续;必须极其慎重地使用宝贵的永久居留资源。为此,应当把上位法所称“居留”视为长期居留,“永久居留”保持不变,并分为两章分别作出调整规定。
     
      可以考虑把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工作需要类”、十六条“企业投资类”、十七条“家庭团聚类”、十八条“永居者配偶和子女类”,纳入长期居留制度加以调整;把征求意见稿第十一、十二、十三条所称的突出贡献或优秀人才,纳入永久居留制度加以调整。这样才能与上位法精神和总则保持一致,与中国对外国人才的真实需求保持一致。对长期居留应秉承“严格条件、适度放开”精神;对永久居留应秉承“放宽条件、适度鼓励”精神。在每章中既规定全部申请条件,又规定主要审批程序,既确保上位法的相关规定不被“变通处理”,又给主管部门制定实施办法和实务部门具体操作留下一定的灵活性。
     
      笔者特别反对征求意见稿中“有其他正当理由可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第十九条,这种列不出理由却无限授权的条文,不仅会使得第十一、十二、十三条的规定成为一纸空文,而且会带来实务操作的极端混乱。
     
      调整原则是:1.上位法已经规定了的相关条件及程序,条例可以作出提示,必要时予以强化、细化。2.前一章已经作出的规定,后一章可以仅作出提示,不再重复规定。3.根据国务院“寓管理与服务之中”精神,把管理和服务合并为一章。
     
      建议3:具体调整结构建议如下:第一章总则、第二章长期居留、第三章永久居留、第四章管理和服务、第五章法律责任、第六章附则。
     
      三. 关于“第一章总则”的修改建议
     
      如果按照笔者的建议对居留制度统一作出规定的话,不仅需要改变名称,而且需要对征求意见稿的总则作出较大修改。总则是规定一部法律、法规的基本依据、调整范围、原则精神、框架内容、系统要求的部分,具有极重要的地位和意义。具体修改建议如下:
     
      建议1: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一条修改为:
     
      为了规范外国人居留管理,维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权、安全和社会秩序,促进对外开放和发展经济、科技、文教和社会各项事业,保障取得居留资格外国人(以下称居留外国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制定本条例。
     
      建议2: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二条修改为:
     
      外国人居留分为长期居留和永久居留。其居留资格的申请审批,以及对居留外国人的管理和服务,适用本条例。
     
      建议3: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三条修改为:
     
      外国人居留制度应当符合国家安全要求和长远发展方向,重点引进经济社会发展急需紧缺的国外高端人才,并与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相适应。
     
      建议4: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四条修改为:
     
      长期居留期限为一至五年并可以依法延长;永久居留无期限。居留外国人在中国境内的居留期限以依法取得的居留证件记载的期限为准。
     
      外国人居留证件是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居留的合法身份证件,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凭有效护照和有效居留证件出入中国国境。
     
      居留外国人在中国居留期间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居留外国人应当遵守中国法律,依法接受管理,不得危害中国国家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社会公共秩序。
     
      建议5:《条例》应当依据上位法规定,对外国人居留的管理体制做出统一规定。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五条修改为:
     
      国家公安部门、外交部门(上位法已经这样明确规定了,不宜用模糊不清的“移民管理部门”取代。)是负责外国人居留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做好居留外国人有关的服务管理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及其出入境管理机构负责外国人居留管理。
     
      公安部、外交部可以在各自职责范围内委托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外事部门受理外国人居留申请。
     
      公安部、外交部在外国人居留事务管理中,应当加强沟通配合,并与国务院有关部门密切合作,按照各自职责分工,依法行使职权,承担责任。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做好本行政区域内居留外国人的服务管理工作。
     
      建议6:把征求意见稿第六条、第八条合并,作为第六条,统一修改为:
     
      公安部牵头会同外交、安全、科技、教育、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民族宗教等有关部门建立外国人居留服务管理工作协调机制、信息共享机制。
     
      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适时制定符合人才引进和居留管理需要的积分评估制度并予以公布。
     
      建议7:建议将征求意见稿第七条修改为:
     
      国家建立外国人居留政策定期评估调整机制。定期评估应当广泛征求社会公众和专家意见,公布必要的数据资料。
     
      主管部门应当分析汇总各方面意见并向国务院提出建议报告,经国务院批准,对外国人永久居留资格可以实行定额审批制度。
     
      建议8:对征求意见稿第九条变更为第八条,建议修改为:
     
      国家对外国人居留的具体管理制度及其管理服务工作,依法实行政务公开,接受公众监督。
     
      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应当通过政府网站等公开方式,统一发布外国人居留资格申请所需材料、手续以及办理流程、定额配置、积分评估等审批政策信息。
     
      建议9:新增加一条,作为第九条:
     
      外国政府对中国公民在国外的居留管理或类似管理有特别规定的,中国政府可以根据情况采取相应的对等措施。
     
      建议10:新增加一条,作为第十条:
     
      履行外国人居留管理职责的部门和机构应当切实采取措施,不断提升服务和管理水平,公正执法,便民高效,维护安全、和谐的社会秩序。
     
      四.关于“第二章 长期居留”的建议
     
      鉴于调整结构的需要,本章将结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和征求意见稿相关内容,重新拟定条文内容并单独排列条文顺序。
     
      第一节 长期居留的申请条件
     
      第一条  外国人因非外交、公务事由入境并取得临时居留证,遵守中国法律,无犯罪记录和严重失信记录,身体健康,具备在中国生活的基本经济保障,并且符合本条例规定申请条件的,可以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第二条  工作类居留证件的有效期最短为九十日,最长为五年;非工作类居留证件的有效期最短为一百八十日,最长为五年。(注:见上位法第二十九条规定)
     
      长期居留证期满前,可以依照有关规定申请延长,但每次延长的期限不得超出五年。具体办法由主管部门制定。
     
      第三条  外国人依法取得在中国境内工作资格和工作证件,属于下列情形之一,遵纪守法且纳税记录和信用记录良好的,可以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一)具有博士研究生学历或者从国际知名高校硕士研究生毕业,在中国境内工作满三年,其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一年;
     
      (二)在国家重点发展的行业、区域连续工作满三年,其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一年,工资性年收入不低于上一年度所在地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四倍;
     
      (三)在中国境内连续工作满四年,其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二年,工资性年收入不低于上一年度所在地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倍;
     
      (四)在中国境内连续工作满八年,其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四年,工资性年收入不低于上一年度所在地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四倍。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工资性年收入为最低标准,具体标准由国家主管部门商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
     
      第四条  外国人按照外商投资法律的规定,以自然人身份或者作为控股股东的企业投资,属于下列情形之一,且连续三年投资情况稳定,纳税记录和信用记录良好的,可以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一)在中国境内实缴资本投资于实体运行或实体项目折合人民币三千万元以上;
     
      (二)在国家实行外商投资鼓励措施的重点行业、重点区域投资,投资数额人民币一千万元以上、纳税金额和聘雇中国公民人数达到规定标准的;
     
      (三)在中国境内设立高新技术企业、创新型企业,效益达到国家规定的先进水平并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推荐的。
     
      前款第二项规定的具体标准由国家主管部门商国务院有关部门确定。
     
      第五条  外国人有家庭团聚需要,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一)符合中国婚姻法规定的条件结婚,其配偶为居住在中国境内的中国公民或者永久居留外国人,婚后已在中国境内与配偶共同生活五年,且每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九个月,有稳定生活保障和住所;
     
      (二)未满十八周岁的子女投靠居住在中国境内的中国籍父母或者在中国境内取得永久居留资格的外国籍父母;
     
      (三)年满六十周岁的外国籍父母,在境外无直系亲属,投靠居住在中国境内的中国籍子女或者在中国境内永久居留的外国籍子女,已在中国境内连续居留五年,且每年实际居留累计不少于九个月,有稳定生活保障和住所。
     
      第六条  外国人符合本章规定条件,申请长期居留资格的,其配偶和未满十八周岁的子女可以同时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第二节 长期居留的审批程序
     
      第七条 《出境入境管理法》和其他法律对外国人办理停留居留的程序有专门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八条  外国人申请长期居留资格,应当向居留地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如实填报申请信息,提交本人护照或者其他国际旅行证件、符合规定的照片和申请材料,按规定接受面谈,并留存指纹等人体识别信息。
     
      需要提供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材料,由国家主管部门商国家其他部门后制定具体办法。
     
      第九条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按照国家主管部门的委托,受理外国人长期居留资格的申请。
     
      外国人申请长期居留资格的手续和材料符合规定的,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应当受理并出具受理回执。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规定形式的,受理机关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履行手续和补正材料的全部内容,并进行登记。
     
      第十条   受理机关应当认真核查申请事由的真实性以及申请人的国籍、犯罪和信用记录、工作和婚姻证明、收入和财产证明、投资和纳税证明、推荐证明及在中国境内工作、生活等情况。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协助配合。
     
      第十一条  外国人申请长期居留资格的手续和材料经受理机关核查并符合要求后,报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复核批准,签发外国人长期居留身份证书和身份证件。
     
      外国人长期居留资格的审批期限最长为一百二十日,自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受理之日起计算。
     
      等待配额的时间不计入审批期限。
     
      第十二条  外国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审批机关应当作出不予批准长期居留的决定:
     
      (一)不符合申请条件或者未按照规定提供申请材料;
     
      (二)患有严重精神障碍、列入《传染病防治法》传染病目录或者可能对公共卫生造成重大危害的其他传染病;
     
      (三)违反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破坏社会公共秩序;
     
      (四)在申请过程中弄虚作假;
     
      (五)不能保障在中国境内生活所需费用;
     
      (六)不适宜在中国境内长期居留的其他情形。
     
      第十三条  外国人长期居留证书登记的项目包括: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国籍、民族、本人照片、长期居留身份号码、发证机关、证件有效期等。
     
      外国人长期居留身份证书和证件的式样,由国家主管部门规定。
     
      五.关于“第三章 永久居留”的建议
     
      鉴于调整结构的需要,本章将结合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和征求意见稿相关内容,重新拟定条文内容并单独排列条文顺序。
     
      第一节  永久居留的申请条件
     
      第一条  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突出贡献并符合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外国人,经本人申请和公安部批准,取得永久居留资格。
     
      除本条例有特别规定外,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资格前,必须取得长期居留证书和相关身份证件。
     
      第二条  外国人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推荐,可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
     
      (一)在促进中国科技、工业、农业、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等事业发展中,本人主持主研并完成了国家级或相当于国家级的重大项目;本人拥有全部权属且属于全国领先水平的重大科技发明或重大发明专利并优先在中国实施的;本人研发、掌握的对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和民生福祉的工业秘密、商业秘密、医疗秘技及其他知识成果优先服务于中国并取得公认的显著成效的;本人在国内行业最高级别评比或国外同等级别评比中取得了优异成果的。
     
      (二)本人及其主持的团体或组织在中国境内长期从事扶助贫弱、灾害救助、环境保护等纯慈善性公益活动,成效显著并且对发展中国公益事业有重大促进作用的。
     
      (三)本人为推进中外友好交流合作、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维护国家安全作出了突出贡献,并达到国家主管部门规定的资格条件的。
     
      第三条  因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需要引进的外国人,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
     
      (一)国家重点发展的行业、区域急需的紧缺人才,经过全国公开发布招聘信息或通过国内外公开同步招聘仍无法满足,由主管部门重点引进并推荐的急需紧缺人才;
     
      (二)国家重点建设的高等学校、科研机构急需的紧缺人才,经过全国公开发布招聘信息或通过国内外公开同步招聘仍无法满足,由该高等学校、科研机构重点引进并推荐的教授、研究员以上职称的学术科研人员;
     
      (三)列入国家重点发展行业或领域目录的高新技术企业、创新型企业以及国内知名企业急需的紧缺人才,经过全国公开发布招聘信息或通过国内外公开同步招聘仍无法满足,由该企业引进并推荐的高级经营管理人员、高级专业技术人员。
     
      前款所列推荐单位和个人应当出具真实、可靠的推荐函件,对引进事由及推荐对象相关资质的真实性负责。
     
      第四条  在经济、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等领域取得国际公认杰出成就且符合国内公认标准和法定资格条件的外国人,可以直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
     
      根据前款规定取得永久居留资格的外国人,可以推荐相同专业领域具有相同专业水平资质且符合前款规定的急需紧缺人才,被推荐人也可以直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
     
      推荐人对推荐理由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被推荐人对提供的申请和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第五条  外国人符合本章规定条件,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其配偶和未满十八周岁的子女可以同时申请长期居留资格。
     
      第六条  国家公安部门应当与国务院外交、国家安全、民族宗教、发展改革、教育、科技、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商务、文化、卫生健康、体育等有关部门建立会商机制,就本章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具体标准等进行会商。
     
      第二节  永久居留的审批程序
     
      第七条 《出境入境管理法》和其他法律对外国人办理永久居留的程序有专门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八条  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程序,除本章有专门规定外,适用申请长期居留资格的有关程序。
     
      第九条  按照本章第四条直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受理机关是公安部、外交部;批准机关是公安部。
     
      受理机关受理直接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申请后,应当组织国家级专家委员会评议,并根据评议结果向批准机关推荐或暂缓推荐。未经专家委员会评议不得推荐。
     
      专家委员会及其成员的评议意见和评议结果应当记录保存;
     
      专家委员会及其成员对评议意见和评议结果的真实性负责。
     
      第十条  外国人申请永久居留资格的手续和材料经受理机关核查并符合要求后,报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复核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登记后,报送公安部批准,签发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书和身份证件。
     
      外国人永久居留资格的审批期限最长为一百二十日,自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受理之日起计算。
     
      等待配额的时间不计入审批期限。
     
      第十一条  申请永久居留资格需要的证明材料、推荐材料、评议材料等,应当符合国家主管部门规定的标准和要求。其具体办法由国家主管部门商国家其他部门后制定。
     
      第十二条  永久居留外国人每年在中国境内实际居留时间不得少于三个月。
     
      确有正当理由不能满足前款居留时限要求的永久居留外国人,经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批准,并报公安部备案后,可以适当降低居留时限要求。
     
      第十三条  外国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审批机关应当作出不予批准永久居留的决定:
     
      (一)不符合申请条件或者未按照规定提供申请材料;
     
      (二)患有严重精神障碍、列入《传染病防治法》传染病目录或者可能对公共卫生造成重大危害的其他传染病;
     
      (三)违反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破坏社会公共秩序;
     
      (四)在申请过程中弄虚作假;
     
      (五)取得长期居留证后未按规定达到实际居留期限;
     
      (六)不能保障在中国境内生活所需费用;
     
      (七)不适宜在中国境内永久居留的其他情形。
     
      第十四条  外国人永久居留证书登记的项目包括: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国籍、民族、本人照片、长期居留身份号码、发证机关、证件有效期等。
     
      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书和证件的式样,由国家主管部门规定。
     
      六.关于“第四章 管理和服务”的建议
     
      第一节    居留外国人的日常管理
     
      第一条  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居留期间,不得从事与居留事由不相符的活动,并应当在规定的居留期限届满前离境。
     
      第二条  外国人在中国居留期间,其居留身份证件的申请延长、变更登记事项、定期查验、住宿登记、死亡注销等事项以及婴儿出生办理有关事项,《出境入境管理法》和其他法律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三条  外国人居留身份证有效期满或者登记事项有变更的,持证件人应当在证件有效期届满前三十日内或者自登记事项发生变更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居留地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申请换发。
     
      外国人居留身份证损毁、遗失、被盗抢的,应当及时向居留地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申请补发。
     
      第四条  外国人居留身份证换发、补发申请符合受理规定的,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应当受理并出具有效期不超过三十日的受理回执,在受理回执有效期内作出是否批准换发、补发的决定。
     
      在外国人居留身份证换发、补发期间,居留外国人凭受理回执在中国境内合法居留。
     
      第五条  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根据工作需要核查居留外国人在中国的实际居留时间、居留地、国籍变更以及在中国工作、生活等信息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协助配合。
     
      第六条  居留外国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主管部门应当取消其相应的居留资格,宣布其持有的相应居留身份证作废:
     
      (一)对中国国家安全和利益造成危害的;
     
      (二)被处驱逐出境的;
     
      (三)弄虚作假骗取在中国境内居留资格的;
     
      (四)在中国境内居留未达到规定时限的;
     
      (五)不适宜在中国境内居留的其他情形。
     
      第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机构收缴外国人相应的居留身份证:
     
      (一)被批准加入或恢复中国国籍的;
     
      (二)长期或永久居留资格外国人死亡的;
     
      (三)外国人长期或永久居留证被宣布作废的。
     
      第七条  外国人被取消长期居留资格的,五年内不得再次提出申请;外国人被取消永久居留资格的,五年内不得再次提出申请且终身不得提出永久居留申请。
     
      第八条  除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当公开的居留外国人个人信息外,国家工作人员对于履行职责过程中知悉的属于居留外国人个人隐私的信息,应当依法予以保密。
     
      第二节    居留外国人的待遇与服务
     
      第九条  长期居留外国人的居留地,一般为申请人的工作地或投资所在地、引进单位所在地、家庭定居地;永久居留外国人的居留地,可以在国家法律法规许可的范围内自由选择。
     
      第十条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居留外国人纳入常住人口服务管理体系,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实际需要,为居留外国人提供通用语言文字培训、国情常识、法律政策咨询等社会融入服务。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积极引导和规范居留外国人所在单位、社区和相关中介机构、法律服务机构等社会力量参与为居留外国人提供社会融入服务。
     
      社会融入服务应当收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管理部门可以针对不同服务项目制定政府指导价,也可以实行市场调节价。
     
      第十一条  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部门、本地区实际情况,逐步推进居留身份证社会化应用,为居留外国人凭外国人居留身份证在中国境内办理金融、外汇、教育、医疗、交通、电信、社会保险、住宿登记、财产登记、机动车驾驶证申领等事务提供便利。
     
      为居留外国人提供的便利,应当与中国公民在同等条件下享受的待遇一致。
     
      第十二条  居留外国人的入境安家物品按照海关对定居旅客有关规定办理。居留外国人自入境之日起,居留时间不满两年,又出境定居的,其免税携运入境的安家物品应复运出境或者向海关补税。居留外国人的其他入出境货物、物品通关事宜,参照居民旅客规定办理。
     
      永久居留外国人出入境时,可以从中国公民专用通道通行。
     
      第十三条  永久居留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工作免办外国人工作许可,并可按照有关规定参加职称评审、职业资格考试和政府设立的自然科学、技术创新类奖励的评选。
     
      第十四条  居留外国人按照中国税收法律法规以及中国对外缔结的有关税收的国际条约、协定的有关规定,履行相应的纳税义务。
     
      居留外国人对在中国境内取得的收入,依法纳税并按照规定在税务部门开具税收证明或完税凭证,或者办理对外支付税务备案后,可以按照规定兑换外汇汇往境外。
     
      第十五条  居留外国人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在中国境内购买自用、自住商品住房。
     
      永久居留外国人可以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有关规定缴存和使用住房公积金,离开缴存地时,可以按照规定办理住房公积金的提取或转移手续。
     
      第十六条  居留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工作的,按照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在中国境内居留但未工作的,可以按照居留地相关规定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第十七条  适龄居留外国人或随迁的未成年子女可以在中国接受义务教育,其入学、考试、收费与当地中国适龄学生享受同等待遇。
     
      第十八条  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制定完善配套措施,在本地区内帮助居留外国人参加社会保险、购买自住自用房以及本人或随迁的未成年子女接受义务教育等方面时,在同等条件下,永久居留外国人优先于长期居留外国人。
     
      第十九条  居留外国人的其他待遇事项本条例未规定,法律法规和国务院有关部门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七.关于“第五章 法律责任、第六章 附则”的修改建议
     
      (1)对第五章 法律责任这一章,除了把条文中所有的“永久”两字去掉外,均无意见。
     
      (2)对第六章 附则这一章的修改建议:一是把条文中所有的“永久”两字去掉;二是增加一条:本条例生效之日起,《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实施细则》和其他法规中与本条例不符的,以本条例规定为准。《外国人在中国永久居留审批管理办法》同时废止。本条例规定的主管部门可以根据《出境入境管理法》和本条例同时制定颁布具体管理办法。

    【作者简介】
    周伟:男,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四川大学人权法律研究中心主任。
     
    王学辉:男,西南政法大学二级教授,行政法博士生导师,西政地方立法研究中心主任。中国行政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重庆市人民政府立法咨询委员,重庆市行政法学会副会长。
     
    徐继敏:男,四川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王建华:男,中共四川省委党校教授,四川省法学会学术委员会委员。曾任该校法学教研部主任、期刊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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