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防死守与群体免疫
2020/3/16 6:39:20  点击率[54]  评论[0]
【法宝引证码】
    【学科类别】其他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20年
    【中文关键字】严防死守;群体免疫;新冠病毒;模式
    【全文】

      面对新冠病毒,中国采取史上最严格的措施,封闭了具有千万人口的武汉。随着局势的发展,省与省隔离,市与市隔离,社区与社区隔离。我所在的济南,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本社区的人进本社区,要查验身份证或户口本。一街之隔别的社区的人过来买菜都不行。
     
      禁止一切公共集会。我看到多个视频,家人在家打麻将被查,桌子被砸烂。原则上不开或少开现场会议,必须召开的要控制规模,人和人之间相距1米以上。市内公共汽车减少,上车要测体温,查身份证。
     
      中国的专家说,在通风的地方,例如大街上,可以不戴口罩。可是不知为什么,出门必须戴口罩。我看到许多不戴口罩被查、被捉的视频。某人在河里冬泳被抓,问:“游泳违法吗?”答曰:“游泳不违法,不戴口罩违法。”后来,真的有人在游泳时戴口罩。
     
      外国专家建议以下人员戴口罩:病人、医护人员、与病人密切接触者,不建议健康人戴。在中国只要出门必须戴口罩,没有口罩寸步难行。我个人建议在二者之间找个平衡:在通风良好的地方,健康人不必戴口罩;病情控制住后,健康人不必戴口罩。
     
      中国的封锁式抗疫模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我把这种模式叫作严防死守模式。它取得了一定成功,副作用也不少,严重限制或侵犯了个人的权利和自由,停滞了经济活动。
     
      英国提出了“群体免疫”模式。其理论基础是新冠病毒是温和的,不可能发现所有的感染者(所以轻症不检测了);它将与人类长期共存,不可能根除(所以封城居家的效果是暂时的)。
     
      在这个理论指导下,政府不是不管,而是采取一些温和的措施,避免疾病的集中爆发,保持医疗系统不崩溃,直到一定比例的人病愈后获得免疫。它将导致多少重症和死亡是其成败的关键。
     
      “群体免疫”模式一经提出便被广泛质疑。一是质疑它的效果;二是从伦理上批判,说它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其实,抗疫模式不止一种,除了中国的严防死守模式还有很多模式。
     
      一个成功的例子是新加坡。新加坡取消大型活动,轻症患者在家观察,通过追踪找到密切接触者隔离。新加坡能通过检测抗体查清传染链。不过,新加坡人工作、生活基本不受影响,官方也不提倡戴口罩。我见过李显龙总理的多张照片都没有戴。
     
      新加坡模式被称为“佛系抗疫”。它的特点是心态平和,措施温和,不像中国那样从内到外绷得紧紧的。德国总理默克尔称,可能将有七成德国人感染。她采取了没有明说的“群体免疫”模式。当然,比英国措施严格。
     
      英国被海量质疑,主要是因为“群体免疫”这个理论。我不认为“群体免疫”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原因可能是西方人对灾难、生死看得比较淡。不戴口罩、支持安乐死反映了西方人的这种态度。
     
      新加坡政府有公信力,说话人民信;人们素质高,做事很自觉。在抗疫过程中有条不紊。本次疫情的最大教训是恐慌导致轻症患者挤占医院资源,医疗系统不能正常运转。恐慌是对疫情无知、科学涵养不够造成的,不是“感染七成”“群体免疫”吓着的。有了中国的教训,英国政府至少有所准备。理论上,“群体免疫”是一定成功的,关键在它的牺牲有多大,英国政府能否顶得住。
     
      目前中国控制住了疫情。但是,只要有国家采取“群体免疫”,中国必然始终处于高压和紧张状态,因为绝大多数中国人是脆弱的易感者。群体免疫模式是放养,严防死守模式是圈养。放养的,不管是动物还是人,死亡率高一些,却更有生机和竞争力。虽然我一直提倡放养,但是放养也不是无原则的,风暴来临的时候还是要家养。新加坡模式更靠谱。
     
      最后说几句题外的话。只有健康人不用戴口罩了,寄宿制学校才能开学。道理很简单,吃饭无法戴口罩,睡觉无法戴口罩。走读学校也要考虑这个问题,毕竟很多学生中午要吃小饭桌(食堂等)。如果孩子天天戴口罩,时时刻刻面对戴口罩的人,那还不如在家上网课。

    【作者简介】

    甄鹏,山东大学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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