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产权保护的法治意义与制度保障
2019/12/12 9:06:36  点击率[18]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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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类别】经济法
    【出处】本网首发
    【写作时间】2019年
    【中文关键字】企业家;产权保护
    【全文】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一直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包括国企、民企等在内的各类所有制企业,为中国经济取得历史性成就做出了巨大贡献。如今民营企业税收占半壁江山,占城镇新增就业的90%。近些年来,出现民企投资偏弱的现象。这和产权保护以及多方面的问题有关。
     
      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要以保护产权、维护契约、统一市场、平等交换、公平竞争为基本导向,对产权纠纷案件要依法甄别纠正。2018年初,最高人民法院党组书记、院长周强在最高人民法院与全国工商联主席举行了会谈。会谈强调人民法院要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进一步发挥法院的审判职能,依法对企业家合法权益予以保障,为企业家维权提供司法便利和政策支持,服务保障经济社会发展大局。
     
      一、企业家产权的基本问题
     
      (一)产权的法律范畴
     
      法律范畴的产权,偏重于规定人对物的权利,从权利和义务的角度出发。产权是一种法律表现形式,它体现了经济所有制关系。在英文中,产权的表述是“property rights”或者“rights of property”,产权是包含权利的权利束集合而不是一个单向的权利。
     
      法律意义上的产权,其实就是人的财产权,人的经济权利是对其他权利的保障。财产权包含了物权和债权,物权则是由自无权和他物权组成。自无权就是指所有权。而他物权则包含了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1}
     
      (二)企业家产权的概述
     
      企业家产权是指企业家对企业家自身所占有的异质型人力资本的使用、转让、收益等权利。这些权利在企业中最终有两种表现形式。第一,部分收益权。第二,部分控制权。部分收益权又可细分为两部分,基本收益权(工资和基本福利)和剩余收益权(奖金、股权等);控制权主要表现为企业决策权和经营管理权。这些权利主要来自于企业家和企业所有者们之间的斗争。{2}
     
      站在企业所有权的角度来分析,企业家产权属于行为权。同时,企业家产权也是一种特殊产权,这是来自于企业家作为其人力资本拥有者享有的权利。他是根据企业契约和国家法规的某些限制条件,企业家根据其拥有的“人力资本”而引起的受损或受益而产生的权利,实质上是企业家在权力界限范围内的行为权。这种特定的企业家产权由四个基本部分组成:企业家产权权利、企业家产权权能、企业家产权权益和企业家产权权责。四者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共同构成了企业家产权的完整概念,缺少任何一项或其中的某一项不规范,都将导致企业家产权的不完整或者不规范,并最终导致企业家产权的残缺。{3}
     
      二、企业家产权保护的法治意义
     
      (一)企业家产权保护的历史渊源
     
      要谈企业家产权保护的法治意义,首先要阐述一下法治是什么。在很久以前的西方,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关于法治的概念,受到了现代人的普遍认可。也就是说,一般都会遵守已经确立的法律,而且每个人都服从的法律也是他们自己确立的良好法律。{4}换句话说,法治是治理国家的战略,而不是人民的统治。这是依法行事的原则。将国家权力的运用和社会成员的活动纳入全面的法律规则体系是一个系统,并最终表现为包含有特定的价值基础和价值目标的法律秩序。
     
      (二) 当前阻碍我国企业家产权保护的主要因素
     
      受传统重公有、轻私有观念和长期以来对非公经济制度供给不足等因素影响,各所有制经济主体的权益不能得到平等的保护,侵害私有产权的现象时有发生。 企业家对人身和财产的安全焦虑,投资信心不足、参与经济制度改革热情不高、大量民营企业家投资移民海外。
     
      去年以来,私人投资增速持续下滑,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和并购持续创出新高。数据显示,2016年中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为8.1%,其中私人投资增长率仅为3.2%,而2015年私人投资增长率为10%;2015年第三季度中外海外交易总值的成交额已经翻番。{5}
     
      而近年来,随着对经济体制认识的不断深化和稳定合法利益的需要,中国将逐步将产权保护列入议事日程。十六大报告提出完善保护私有财产的法律制度。随即,2004年的宪法修正案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但是,法律的规定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如戴国芳的“铁本案”、重庆“打黑案”中的违法行为、山西清理浙江煤老板等等一些严重侵犯企业家产权的事件。
     
      (三)企业家产权保护的具体法治意义
     
      1.营造企业家公平竞争诚信经营的市场和法治环境
     
      产权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石,产权能否得到有效保护,直接关系着人民群众的财产财富安全感。为落实中央要求,近年来,政法机关打出一系列“组合拳”,出实招落实产权保护制度,依法维护企业家合法权益,着力给企业家安心安业吃上一颗“定心丸”。
     
      早在2016年,中央专门出台了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对完善产权保护制度、推进产权保护法治化等工作进行了全面部署。不久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要大力扶持发展民营企业,把对产权的保护落实到实处。该会议同时为今后司法机关处理此类案件指明了道路。
     
      2018年1月1日起,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修订印发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正式施行。2017年底,最高人民法院决定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再审三起重大涉产权案件,其中两起将由最高法直接提审。这些社会反映强烈的产权纠纷案件进入再审程序,坚定了国家保护产权的决心,增加了人民群众对产权保护的信心,使人们切实感受到司法公正。
     
      在司法实践中,各地政法机关也在努力积极探索,营造清朗创新创业法治环境。在上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制定方案,提出了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完善市场主体救治和退出机制等方面三十三项工作任务。在浙江,近年来浙江省检察院专门成立服务非公经济教研组,集中开展服务非公课题研究。严格落实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对构成犯罪的,正确把握捕与不捕、诉与不诉标准,坚持可捕可不捕的不捕、可诉可不诉的不诉,审慎适用刑事强制措施,防止和避免出现“抓一个人,搞垮一个企业”的情形出现,各地办理了一批服务非公典型案件,取得了良好的办案效果。在福建,泉州市两级检察院在全市部分园区、企业、行业协会、商会设立三十个检察室入驻服务,为企业提供多样化的法律服务,并通过专设掌上、线下企业访谈厅,优先受理企业投诉、优先办理涉企案件、优先处理企业维权。业内专业人士认为,目前民间投资是全社会投资的60%,为社会创造了八成的就业。司法机关的这些举措,对创造诚信经营的市场和法治环境起到了推动作用。
     
      2.平等保护所有制经济产权,推进产权保护法治化
     
      众所周知,想要保障市场经济顺利运行、保证各所有制经济主体公平竞争,产权保护是前提。产权保护体现了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属于国家必须提供的公共服务。
     
      首先,平等保护各类产权制度对维护社会稳定有着基础作用。劳动、物质资本、人力资本和技术、制度创新等等,是当前经济增长的动力源泉。当劳动力激励不足,物质资本效率低下,人力资本流失严重影响经济增长的问题时,根本原因在于缺乏产权保护制度。“产权”不仅是企业制度创新的出发点,也是所有社会关系的逻辑起点。一个有效的产权保护法律制度可以有效增强市场参与者的安全感和归属感,是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制度基础。
     
      其次,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在性根本要求,在于平等保护各所有制经济产权。一直以来,非公有制经济在我国社会发展中占有重要作用,但是由于制度安排的不合理,尤其是法律法规的滞后和不健全,使得非公有制经济在生产、经营、投资等活动中遇到各种障碍,严重阻碍了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其中,在产权保护方面,非公有制经济主体收到的不平等待遇尤为突出。这就严重打击了企业家对制度的预期,降低了他们的安全感,不利于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稳定。{5}
     
      最后,平等保护各所有制经济产权为深入改革体制提供动能。在当前的社会情形下,重视重工业轻视轻工业依旧是我国的现状。产权保护的诸多问题也给其他一些领域改革带来了难题。研究表明,减税,放松政府管制和产权保护等供给侧改革可以有效改善市场预期,刺激和提供供给侧改革。
     
      3.稳住企业家信心,激发企业家精神
     
      产权保护制度,不仅是构建法治社会的需要,也是解决目前部分企业家信心不足,转移资产甚至移民海外现象的长久之策。企业家是企业创新的灵魂,是我们现在知识经济时代及其稀缺的财富,具有很强的能动性。
     
      从目前的理论资源可以看出,企业家人力资本的特殊性决定了企业家的创新和创业是分配人力资源的最佳途径。当企业家使用他们特殊的人力资本来选择创业或自主创新时,创业和创新行为会创造企业家拥有的企业资产,品牌和声誉。这最能刺激企业家精神的有效利用。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企业家还必须依靠良好的外部法律环境通过创业和创新来发挥人力资本。法律和经济学的研究表明,法治体系有助于确保企业家获得其创业行为和创新行为的所有好处。法治的重要作用是确保合同的顺利实施,使双方能形成稳定的期望。合法无效环境不仅会抑制创业精神,还会诱发创新,创业和其他生产活动的创业行为。{6}
     
      还有证据表明,转型国家或地区的法治环境普遍较差,因此法治可能不会对企业精神的创业精神产生重大影响。{7}例如,一项对转型国家的权威调查发现,由于波兰提供了良好的财产保护,其法律环境和政府监管环境明显好于俄罗斯,这更有利于创业,而俄罗斯政府更喜欢扮演“掠夺性手”导致了波兰中小企业的更大活力。还有证据表明,转型国家的法治不利于创业创新。换句话说,发展中国家和转型期国家的法院和法律体系往往效率低下。法治不会显着影响创业行为。
     
      此外,根据中国的数据,还发现合同制对提高私营企业生产率没有影响。尽管转轨国家或地区法治环境恶劣,但这些领域仍然存在着企业家。那么,什么样的替代机制可以缓解法治对创业精神的负面影响呢?基于后社会主义国家的问卷调查发现,在法治比较严峻的地区,私人合同或私人关系可以弥补手续。缺乏产权保护制度将进一步促进创业企业家精神。有学者指出,当代中国民营企业家的成功离不开一系列非正式制度,如声誉机制,隐性契约,关系合同,模糊产权和政治关系,或者中国的个体私营企业家在过渡期间。这种非标准体系不仅为民营企业提供了激励,而且解决了形式产权制度保护不足的问题。基于上述逻辑,当存在替代机制时,法治可能并不具有重要意义影响创业。
     
      综上所述,外部法治环境直接影响企业家精神是否能够有效发挥,有效的法律环境有利于企业家精神的有效发挥,一个无效的法律环境会抑制企业家精神的有效发挥。
     
      4.限制政府公权力,促进政府依法行政
     
      以许某某诉金华市绥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案为例。{8}2001年7月,因浙江省金华市绥城区后溪街西区地块改造及两街整合区块改造项目建设需要,原金华市房地产管理局向金华市城建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房屋拆迁许可证,许某某位于金华市绥城区五一路迎宾巷8、9号的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但拆迁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拆迁。2014年8月31日,绥城区政府发布《绥城区人民政府关于二七区块旧城改造房屋征收范围公告》,明确许某某的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年内。2014年10月26日,绥城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案涉房屋依旧在拆迁范围内。但该房屋在绥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的2014年9月26日即被拆除。许某某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绥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提出包括房屋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物品损失在内的三项行政赔偿请求。经过二审终审程序后,由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二、改判责令绥城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依法行政补偿。
     
      本案再审判决,充分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所规定的即时补偿、合理补偿和公平补偿的原则精神,体现有权必有则、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明确宣示产权人因行政机关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不能低于依合法征收程序应得到的补偿。与此同时,再审判决充分发挥了司法的评价、引导功能,加大对侵犯产权行为的监督力度,防范市、县政府在违法强拆后利用补偿程序回避国家赔偿责任,从而促进行政机关自觉依法行政,从源头减少行政争议。推进公共利益建设,同时确保房屋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
     
      三、企业家产权保护的制度保障
     
      (一)企业家产权保护制度保障的必要性
     
      产权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要发展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就必须坚持实行产权保护。长期坚持下去,可以有效地保护和实现经济实体产权,并为经济和社会持续、健康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从我国改革开放以来,坚持产权制度的改革。明朗、严格、顺畅的现代产权制度和产权保护的法律框架已大体形成。保护整个社会财产权的意识不断增强,保护力度也逐渐增加。与此同时,中国在产权保护方面仍然存在薄弱环节和悬而未决的问题。例如:国有产权中,所有人和代理人关系的混淆,出现内部人员控制、关联交易等问题。私营企业滥用公有产权、非法扣押和冻结财产的现象屡见不鲜。
     
      要处理好这些问题,必须加紧产权保护制度完善的步伐,依法有效的保护各类经济组织和公民的财产权利,增强人民群众的财富和财富安全感,树立人民群众的信心,形成良好的期望,加强各经济主体的创新驱动。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障经济社会发展的健康和国家长治久安。
     
      (二)我国企业家产权保护制度的具体制度保障
     
      1.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及经济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了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经济犯罪的界限,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作经济犯罪处理。
     
      根据我国现阶段市场经济发展的特殊性,从对非公有制的规划角度出发,严格从非公有制经济特点的角度出发,严格区分经济犯罪和经济纠纷的界限。在司法介入经济犯罪和经济纠纷时,必须对二者性质进行准确定性,杜绝选择性司法。对危害性相对较低的经济纠纷问题,要防止刑事执法的介入,以免刑法过当,阻碍市场积极性。同时,必须准确把握对经济违法行为的处罚标准,明确合法融资与非法集资的界限,科学准确认定经济违法行为。司法机关应严格遵循合法性、犯罪性原则,严格禁止有罪推定,防止企业家因经济纠纷被定罪量刑。严禁政治、舆论等干预司法活动,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对可能会被定罪量刑的私营企业者,在强制措施执行期间,其民事权利也应受到保护。
     
      《意见》规定,依法惩治各类侵犯产权犯罪,平等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强调要依法惩治侵犯国有、集体资产的犯罪。加大刑法上对非公有制财产的保护。对侵犯非公有制企业产权,侵害非公有制的投资者、经营管理者和职工的财产权益的犯罪行为应严惩不贷。
     
      对企业经营的不规范问题,要辩证对待。对定罪依据不足的企业依法宣告无罪。同时强调要以历史和发展的眼光客观看待,严格遵循罪刑法定、疑罪从无、从旧兼从轻等原则。依法公正处理相关案件。对法律法规明确禁止以外的各类经济活动,不作为犯罪行为。对虽属违法违规但不构成犯罪,或者罪与非罪不清的,应当依法宣告无罪。
     
      《意见》规定,严格区分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坚决防止把经济纠纷当做犯罪处理。强调充分考虑非公有制经济特点,严格把握刑事犯罪的认定标准,坚决杜绝把经济纠纷确定为刑事犯罪。对各种经济纠纷,无论实际损失如何,我们始终都要严格、公正审判。
     
      2.加强对企业家知识产权的保护,依法惩处侵犯知识产权类案件
     
      关于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大部分的企业家认为当前公众对于知识产权的意识淡薄,相对于其他财产权的保护,知识产权保护不利、侵权事件易发多发的问题更加突出。
     
      要真正做到知识产权保护,把产权保护落实到实处,不仅要扩大宣传,提高群众保护意识,而且要增大侵权的惩罚力度,增加知识产权法律赔偿上限,探索建立专利权和版权等恶意权利。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侵权人承担权利人支付的费用,制止侵权行为,增加侵犯知识产权的成本。建立收集假冒伪劣产品来源信息工作机制,包括有意侵犯知识产权侵权企业和个人信用档案,披露行政案件信息,侵犯知识产权的责任进一步增加。完善知识产权审判的机制,充分发挥知识产权法院的作用,促进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案件的“三位一体”,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完善知识产权涉外执法机制,加强国际合作。重视涉外知识产权案件,加大侦察力度。严厉打击不正当竞争,加强品牌自主保护。将知识产权保护与应用结合起来,加强机制和平台建设,加快知识产权的转化和转移。
     
      3.加强对企业家自主经营权的保护
     
      企业家的自主经营权是企业家有权利用自己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自行组织生产经营活动,并且不违反法律法规。
     
      2017年,天津市委、天津市政府颁布了《关于营造企业家创业发展良好环境的规定》,要求依法保护企业家的独立自助经营权。各级政府、各个部门以及所有工作人员不得干涉企业的依法经营活动。
     
      依法清理和规范中介机构在企业各类行政许可事项中的要求,加强对我国行政许可要素的规范管理和评价。全面实施企业收费清单管理,不得在名单外执行,且企业不予支付。按照有关标准,国家征收的行政收费按照有关标准执行。各级党委、政府部门不得对企业进行收费、变相收费。依法保护企业参加行业协会的权利。市、区两级促进民营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建立对企业收费的投诉举报功能,完善投诉处理机制,建立全市统一的企业维权服务平台。{9}
     
      4.切实纠正涉企业家产权冤错案件,努力实现企业家的胜诉权益
     
      坚持纠正错误,迅速查明一些在社会上强烈反映的财产纠纷的投诉,并对一些侵害产权的案件进行分析。对涉及重大财产、私企、投资者非法申诉案件的产权纠纷案件须依法认定。对于案件情况混乱,证据证明不够充分和法律适用错误的冤案、错案,法院应当依法纠正。对当事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提高案件办理的质量和效率,建立法官终身问责制,调查错案责任追究制度。杜绝冤错案件的发生要从源头抓起,要做到防微杜渐。严格遵循法律的溯及力、罪刑法定、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客观、妥善地处理各企业经营中的非标准问题。
     
      以北鹏公司申请刑事违法扣押赔偿案为例。2008年,辽宁省公安厅对沈阳市于洪区兰胜台村村干部黄波等人涉黑犯罪立案侦察。侦查期间,除发现黄波等人犯罪行为外,还发现与该村联合进行改造村屯的北鹏公司涉嫌毁损财务文件、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行为,于是辽宁省公安厅扣押、调取北鹏公司100余册财务文件,并扣押人民币2000万元。经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北鹏公司两名财务人员以隐匿会计凭证罪定罪处罚,北鹏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用农用地定罪处罚,对前面提到的扣押财物,判决并未涉及。刑事判决生效后,北鹏公司申请省公安厅解除扣押、返还财物并赔偿损失。辽宁省公安厅逾期未处理,于是北鹏公司又申请复议。公安部复议后责令辽宁省公安厅限期作出赔偿决定 。辽宁省公安厅没有履行公安部的复议决定,北鹏公司向赔委会提出申请。最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以下决定:一、辽宁省公安厅向北鹏公司返还侦查期间扣押、调取的该公司财务文件;二、辽宁省公安厅于本决定生效后30日内返还侦查期间扣押的2000万元,同时赔偿银行同期存款利息83万元。
     
      对关于涉嫌违法犯罪的企业和财产的处置,需要进一步完善。对于是否应当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应当慎重决定。对有必要采取封存,扣押,冻结等措施的,应当严格执行法定程序。在依法关闭企业的情况下,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企业预留必要的流动性和活期账户,从而尽可能的降低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活动的损害。自然人,如股东、企业经营者和其他自然人、公司法人的财产不是随意处置个人财产;当公司违法时,公司法人财产的处置不应涉及股东和经营者。严格区分违法所得和法定财产,区分涉案人员的个人财产和家庭财产。处理违法所得时,不包含合理的合法财产。当事人及其近亲、股东、债权人等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得到充分尊重和保护。
     
      四、结语
     
      201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意见》正式颁布,2017年中共十九大再次强调企业家产权保护,并且各地方也陆陆续续出台了许多产权保护的规章。随着现代经济学的深入,产权理论影响社会经济发展的趋势日益明显,并在世界范围内受到赞赏。许多发达国家均在这个领域改进了他们的法律系统。但是在中国,产权的性质和含义一直含糊不清。{10}所以我从三方面阐述了企业家产权保护。首先是是企业家产权的概念,然后分别分析了企业家产权保护的法治意义和企业家产权保护的制度保障,顺应了当前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的发展。

    【作者简介】
    汤天意,如皋市人民法院。
    【参考文献】
    {1} 傅辉煌,白暴力.古典产权制度向现代产权制度的演进[M].北京:经济科学出版社,2014:44.
    {2} 吴雄周.企业家产权制度论[D].湖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04:6.
    {3} 邓建勇.论企业家产权[D].湘潭大学硕士论文,2007:7.
    {4} [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政治学[M].吴寿彭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65:202.
    {5} 以产权保护制度稳住企业家信心[N].第一财经日报,2017-05-03:1.
    {6} 邵传林,张存刚.法治如何影响了企业家精神?[J].经济与管理研究,2016,37:90.
    {7} 吴志红.加大产权保护激发企业家精神[N].人民政协报,2017-03-17:2.
    {8} 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N]. 人民法院报,2018-02-01:2.
    {9} 周志强.产权保护让企业家有恒心增信心[N].天津日报,2018-02-10:1.
    {10} 刘现伟.企业家亟盼进一步加强产权保护[J].产权导刊,2017,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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